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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花草 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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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花草 保護。

“上校, 是這裏嗎?”季墨好奇的張望著舜華樓附近芳菲彌彰的芙蓉花,“據說中央星系的花木是通過培育的特殊品種,花期更長, 也更適應多種環境。”

因為有了智能懸浮搭載機器人的幫忙, 幫忙搬運雜物的季墨同學此刻可謂是一身輕松, 手裏也只是象征性的抱著兩盒秋夫人親手烤的點心, 由於擔心顛簸損壞,所以從一堆雜七雜八的物事裏拿了出來。

蔚起抱著懷裏的水仙:“嗯。”

其實他原本是不必專程趁著午休空檔來安置這些東西的, 通過AI預約, 零會在後臺為他處理好, 而鮮花點心這類易損壞物品,只需要設置特定模式,一般也會被小心運輸, 不會出什麽大問題。

但蔚起仍然想親自回來一趟。

季墨問起,他也只是很冷淡的回了一句, “餵貓。”

不知是不是毛絨生物的吸引, 一向在蔚起面前表現的像一只小鵪鶉的季墨當即自告奮勇, 表示樂於助人義不容辭,連蔚起那張不可多見什麽顏色的臉上都能硬生生被他看出春風化雨的溫潤來。

電梯上樓時, 按耐不住興奮的季墨步子向前傾了幾分,但依然控制在蔚起的身後。

季墨:“上校, 它是什麽貓?”

蔚起目不斜視:“三花。”

季墨:“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啊?”

蔚起:“性別,女。”

季墨:“……”

小季同學覺得,自己可能這輩子都不太能適應蔚上校的說話風格了。

當電梯門打開時, 季墨剛想跟上,卻差點和突然停在原地的蔚起撞上,手忙腳亂的穩住自己手裏的點心盒子後, 他才來得及往門外看去,然後,呆住了。

門外其實有兩個人,一個Alpha,一個Omega;其實在單純的取向上,季墨雖然是Beta,但他依舊比較偏向Omega,甚至,那個Omega他還認識。

銀雀。

所以,按照基本生物對於熟悉者或者好感者的傾向來說,他其實都不應該被那個Alpha所吸引。可是,季墨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的被那個Alpha給拽了過去了。

無他,那個Alpha……真的很好看。

庭院之間芙蓉緋紅,猶不及其眼下朱砂。

眉眼昳麗的Alpha青年衣著著再簡單不過的居家便服,懷裏抱著一只懶懶洋洋的三花小貓,連帶著他自己也站得悠閑,芝蘭玉樹,蕭蕭簌簌。

“雪川,你也在。”銀雀的聲音喚回了季墨的呆滯,這時,他才後知後覺的回神,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什麽時候傻傻地跟著蔚上校出了電梯,盯著人家瞧了半天。

季墨:“我……我在……”

我在幹嘛來著?季墨腦子發木,頓頓地想著。

“東西太多。”蔚起替他補完了後半句,“他幫忙拿一下。”

聞言,季墨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裏輕輕松松的兩個包裝紙盒,完全體會不到自己幫忙的意義在哪裏。

他突然意識到,在自己同事面前,上校這個敷衍的理由將源頭攬到了他自己頭上,完全不提自己還在工作期間就想著摸魚,結束後不立刻回去述職,而是跑來看蔚上校養的小貓的事。

“你好呀。”漂亮的Alpha青年微笑著和他打著招呼,懷裏的小貓也軟軟的回著“喵嗚”。

“我,我……”小季同學 又結巴了,面頰滾燙,竟然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好點了嗎?”蔚起走近了簡秀些,“感覺如何?”

“好多啦!”簡秀雀躍著抱起撒嬌的蔚花花,舉到了蔚起的面前,拉住它的小爪子做了一個簡單打招呼的動作,“上校,花花想你啦。”

“嗯。”蔚起輕聲應著,“好。”

簡秀:“花花很乖的,只吃了一根貓條。”

蔚起:“……嗯,乖。”

蔚花花不明所以:“喵嗚!”

唉?季墨楞了,按照道理來說,蔚起還是原來的神情,冷淡沈默,感知不出多麽明顯的情緒色彩,可不知道為何,二人寥寥幾語,他總覺得上校似乎溫柔了很多。

仿佛千年霜雪,一朝還寒乍暖,依然是冷清的底色,卻終歸有了幾分銷解。

“簡秀,我該走了。”銀雀咳了咳,“就送到這兒吧。”

不知怎麽的,簡秀從這微妙的措辭與語氣裏感受到了一絲小小拉扯的暧昧,若有若無,進一步可深想,退一步可忽視。

聽者,是可以有心的。

簡秀蹙起眉,他下意識看向了蔚起,蔚起容色淡淡,觀不出悲喜。

“慢走。”斂回了目光,簡秀藏住了倏忽的不安與失落,低聲道,“不送。”

“好。”銀雀應著,目光挪至在一旁不明白什麽狀況的季墨身上,“‘雪川’,我們一起回去吧,剛好順路。”

“啊?可是……我……”季墨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簡秀懷裏的三花,它已經又些困了,呼嚕呼嚕的打了兩個小哈欠。

可是他還沒摸到小貓呢……

“沒事不要亂看。”銀雀註意到了季墨灼熱視線的方向,恰是簡秀,他眉心一跳,上前擋住了季墨的視野,將兩盒本就不重的點心拿走,轉身,面向了蔚起。

這是銀雀第一次直視這位年輕的Omega上校。

他不該是這麽寂靜的人——這是銀雀的第一個想法。

眼前年輕的Omega軍官劍眉修長,眼眸凜冽,容顏似雪,按道理開始,這本該是人群中一眼可以被捕捉到人,不知為何,卻總是容易在人群中下意識忽略他。

銀雀這裏的忽略並不是指完全覺察不到蔚起這個人,而是在非單獨相處的環境之下,人群之中,蔚起的存在似乎被剝奪了一個可知“人”的角色,更加近似於一個存在的符號,讓你知道,他在那裏,更多的,便來不及多關註了。

這樣的人在群體中呈現的外在表現即是社會化角色,個人色彩簡直隱晦到了極點,幾乎無痕。

銀雀想起自己進入執行廳的第一課,“藏匿於人群。”

哪怕是在日常生活中,這位上校在沒有任何外化輔助的情況下,依然保持著這樣的習慣。

所以,這位上校其實是一個比自己更不應該靠近簡秀私人情感的人才對。有那麽一瞬間,銀雀於心間無聲的低語,悄然無聲。

——看吧,簡秀,他其實更沒有資格靠近你。

不知是貪婪還是惡意。

蔚起單手抱著水仙花,剛要騰出手去拿銀雀遞來的點心,卻猝不及防地被塞進來了一團溫暖柔軟的毛團,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是有些睡眼懵懂的花花,沒意識到剛才這麽大的顛簸是源於什麽,順勢就栽進了蔚起的懷抱裏。

簡秀:“上校,花花想你了,你抱好它。”

蔚起:“……好。”

一塞花花,二半途插入,三騰手抱過點心,這三件事簡秀做得一氣呵成,做完,他整個人穩穩當當地擋在了蔚起面前,目光直直地盯著銀雀。

那雙眼睛在銀雀的記憶裏,太多時候都是寧靜不爭,青年向來溫和,綿薄無害得仿佛沒有任何尖銳鋒芒,他曾經與這樣的簡秀朝夕相顧了九年。

可此時,這次的目光太亮了,所謂的戒備與警告意味太重了;現在的簡秀,像一只來不及把軟肋與短板藏好的小動物,用來不及收斂的爪子遮掩自己的不安。

好似要把自己所有的柔軟都藏在身後。

銀雀的感覺自己目光與簡秀所觸及時,有些刺痛。

原來,你從來沒有真正馴順。

他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我走了。”

簡秀禮貌的說道:“走好。”

不送。

-

啪噠!

一朵百合花莽撞又無措的落至了地上,勞倫斯緩緩放下了剪刀,註視著眼前剪錯的缺口,在著一捧雅致秀氣的花束中,突兀的多了一道缺口,有些猙獰。

勞倫斯嘆了口氣,有些感懷地撫摸著那道缺口。

“勞倫斯先生,您是心情不好嗎?”坐在吧臺前的莎莉註意到了勞倫斯和平時的不同。

“有一些煩心事。”勞倫斯收好了剪刀,轉口問道,“對了,特制紅茶怎麽樣?今天的是新品,你看看有沒有需要改良的地方。”

莎莉捧著漂亮的薔薇骨瓷茶杯,認真回味:“很香,嗯……感覺和之前喝的紅茶有些不一樣。”

說實話,這杯紅茶和她曾經喝過的很不一樣,曾經喝過的紅茶不論加奶加糖與否,都是有一種醇厚綿長是厚重感,但今天的“特制紅茶”回味總是藏著某種不易察覺的蠱惑的甜。

這種感覺就像小時候她和弟弟一起偷喝了媽媽做的葡萄酒一樣,輕微而又敏感的刺激著她的味蕾。

“感覺很特別,也很吸引人。”她評價道。

“謝謝。”勞倫斯笑了,笑得非常誠懇。

“對了!勞倫斯先生,我今天把作業的初稿寫完了。”莎莉想起來就自己來此的本意,有些興奮的打開了自己終端的懸浮屏,“您看看!”

“好的。”勞倫斯接受了莎莉的投屏,認真的閱讀起來。

他看得非常仔細,時不時還會勾畫細節,然後詢問莎莉的思考思路,邏輯線索。

兩人愈聊愈歡。

“我查到了一些歷史資料,結合您和我老師的……”在解釋自己的構思框架時,莎莉思緒忽的斷了一下,她擡手下意識地摁住自己的額頭,“……我……我,等等……”

“莎莉,你沒事吧?”勞倫斯先生的聲音在她的耳畔輕輕響起。

莎莉捏了捏眉心,強行聚攏自己的註意力,但似乎沒什麽用:“可能,是昨晚熬夜,所以……有點……”

勞倫斯:“是嗎?”

“抱歉,我……”莎莉站起了身來,搖搖晃晃,不知所措,“我想,我得休息……”

“你太累了。”男人柔和地說著,“親愛的孩子,先睡一會兒吧。”

他的聲音很輕,仿佛夜裏幽幽的詠嘆,帶著方才如那杯紅茶一樣的蠱惑。

莎莉視野逐漸模糊,她發現,今天的店裏也依舊只有自己一位客人……等等,她好像是被勞倫斯先生邀請來試喝新品的……

有些事情,她不太明白。

門口……門口的顯示屏……是什麽時候,換上“暫停營業”的字樣的?

不對,我……

莎莉視野徹底暗了下去,在她失去意識的前一瞬,看見了勞倫斯先生的微笑,抽出剪壞的殘枝,連帶著落花一起,丟進了一側垃圾箱內。

有個遙遠的聲音虔誠地低語。

“草必枯幹,花必雕殘,惟有我們神的話,必永遠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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