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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反殺 我是那麽沒分寸感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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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反殺 我是那麽沒分寸感的人嗎?

“唔……所以, 是我不會調整的原因嗎?”

蔚起已經要逐漸離開了簡秀的視野範圍,而停在原地的他老半天也拉不出自己的懸浮屏上與旁觀視角的操作界面。

盡管有所指引,但他摁了好幾個指引鍵, 似乎除了調整耳畔終端聲音的大小, 就近地形的三維簡圖, 甚至可以看見交錯於附近的一些小紅點, 就沒有更多的功能了。

紅色的點應該是學生們的定位,但卻僅限於此, 沒有更多的功能了, 簡秀並不能通過點擊紅點來切換自己的所處位置, 而他也無法據此來定位蔚起。

總而言之,饒是簡教授在筆墨翰林中可縱橫捭闔,現在也不太明白這個全息模式下, 所謂的旁觀視角可以如何操作,怎樣調整, 有哪些深入的功能。

簡秀嘆息:“早知道就應該讓喻教官幫我一下的。”

他為自己之前的信誓旦旦而失落不已, 果然, 人不該在自己不了解的領域自我感知良好,有時候必要的麻煩一下別人也不是不可以。

眼瞧著蔚起最後一點影子消失於眼前, 失去了動力的簡秀徹底放棄了手上對於軍用設備的鉆研。

算了,放放吧, 先不折騰了;他有些洩氣,如是想著。

況且,現在他沒辦法找到旁觀視角的操作界面, 也就無法轉換蔚起附近的視角,更無法直觀定點,那麽呆在原地也只有風景可看。

簡秀百無聊賴的隨手拔了幾根草, 下意識地隨手編成了一根草環。

他認真的考慮著後續,既然如此,根據上校發布的任務要求,只要他能根據目前的地圖定位,找到其中一個學生,那麽,差不多就可以坐等上校來收割了。

“嗯,很好,而且最好找一個躲在隱秘角落裏的學生,別等蔚起沒到就先被蟲族解決了。”簡秀自言自語道,“至於蔚起,嗯,不用懷疑,上校肯定找得到!”

拉偏架的簡老師完全沒有同情憐惜自己學生的自覺或者關愛情懷,只是默默為自己的想法的可實施性而雀躍。

這般料想著,他直接轉頭就走,沿著勉強平緩的坡道準備下山。

-

簡老師!

亞希伯恩赫然睜開了沈重的眼瞼,掙紮著起身,嚇得一旁分心關註他的威爾·丹擡手把他給摁了下去:“康納!你的傷口,不能再裂開了!”

“呼……呼……”亞希伯恩吃痛,粗重的喘息著,冷汗淋漓,但卻依然疲乏的強撐開眼,“你們,你們剛剛聽到了簡老師的聲音沒?”

“簡老師?”薇薇安一楞,但也依舊認真回憶道:“剛剛頻道裏似乎是有一些雜音,但是估計對方距離我們有些遠,信號比較弱,電音略重,太模糊了,所以我沒有聽清那邊說了什麽。”

“你傷口太疼,幻聽了吧。”負責註意外圍動靜的藍斯隨口道,“簡老師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亞希伯恩將目光投向了威爾。

“我也沒有註意到,我除了在警戒,就是在分心關註你的狀況。”威爾搖頭,“整片地圖的通訊信號都算不上穩定,所以有雜音很正常,也有可能是在通訊範圍裏的其他同學在調試自己的終端。”

“宋衡呢?”亞希伯恩註意到了同伴的缺失。

“哼!”藍斯背過身去,不願再多提。

薇薇安擔憂地望向了遠方:“他走了,說待會有機會會和我們匯合的。”

“他一個人?”亞希伯恩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的意思是現在我們這裏有不小的傷亡,最好以前期避戰為主,他是目前最適合向外行動的人。”薇薇安打開了終端的就近地圖。

她說道:“在終端信號接收範圍倒確實可以看見部分同伴的位置,但距離都算不上太近,在目前狀況下,我們想要直接無障礙匯合的可能性希望不大。”

亞希伯恩皺眉:“所以他就準備自己單槍匹馬的過去?”

薇薇安:“我們其實都不太讚同這樣容易折損有生兵力的做法,但是,我認為宋衡的做法其實也有一定的道理,所以我們選擇這個折中的辦法。”

“婦人之仁的道理?”藍斯譏諷道,“薇薇安,你對宋衡的這種自信倒底是從哪裏來的?”

薇薇安:“覆盤。”

亞希伯恩註意力頓時被薇薇安的這個簡短的單詞給拉扯住了:“覆盤?”

“蔚教官的第一節課,在我已知的狀態下……”薇薇安深吸了一口氣,“……他至少各從十七位同學的視角重新覆盤了一次,其中,我的五次,藍斯三次,亞希伯恩三次,竺平安兩次,喬兩次,而他自己的……我不清楚具體有多少次。”

“這麽多……”威爾神情一滯。

“覆盤這麽多次,他有這個精力?”藍斯臉色也算不上好看,但卻同樣震驚不減。

薇薇安垂眸:“嗯。”

“算了,先休整吧。”亞希伯恩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宋衡不是沖動的人,既然他有自己的推論,那麽作為同伴,至少我們該有基本的……”

“信任”二字還未脫口,亞希伯恩瞬間噤聲,失神於原地。

“康納?”威爾輕喚道,“怎麽了?”

亞希伯恩喃喃:“同伴……”

剛才開始上課前,蔚教官似乎說過,他闔上眸子,靜靜回憶,蔚起清冷的音調在他的腦海中重演——“我與你們喻教官一樣,也並不提倡在實際戰場上的個人英雄主義。”

不,應該不僅於此。

還有什麽?

應該還有什麽……

亞希伯恩摁住額角,陷入了深深的沈思,下一刻,終端內傳來了宛如夢魘一般的集體通報。

零:“‘洛可可’、‘蓮花’、‘蜂鳥’,‘藍尾翠’,確認陣亡。”

此刻,眾人各自從彼此瞳孔中望見了駭然的神色。

-

四點二十七分。

-

零:“‘洛可可’、‘蓮花’、‘蜂鳥’,‘藍尾翠’,確認陣亡。”

傾聽著語言播報的蔚起正在隨意把玩著自己手中的軍刀。

銀白的刀刃翻飛於他的指尖,流動閃爍著銳利無聲的冷光,輕松且靜默地切斷了飄零擦過的飛葉,截然而斷,瞬息成雙。

零:“‘提爾’,確認陣亡。”

當在場的最後一位學員的全息投影確認陣亡,他的精神絲也很快從四周緩緩收回,密林中再沒了生息。

做完了這一切,他靜靜倚靠於樹幹之上,呼吸平靜。

——“你太習慣保護別人了。”

此前言雲鳴的話語猶回蕩於他的耳旁。

保護?

蔚起泛著冷清涼意的目光掃過四周。

全息模式下,雨林叢生,藤蔓回環;地圖的一切數據信息來源於他曾經踏足過邊境線上的原址行星,甚至他便是數據收集人之一,場景模擬得無比真切寫實,連收割生命的感覺都仿佛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死蔭之下,悄然無聲。

心底於無人寂寂處。

——“上校。”

——容顏姣好姝麗的青年悄悄擡眸,眼角的一點驚鴻,朱砂淚痣,欲滴欲墜。

——“我……”

蔚起的思緒到此而終,靜若止水,遏制自己,也遏制住了百分之百的信息素契合本能,不再繼續深想。

他指尖的刀尖一頓,繼而側翻,利落的在他的指尖翻飛起銀白如蝴蝶振翅般的刀花,不過晃眼之間,軍刀便已經堪堪回到了刀鞘之內。

-

“唉?為什麽會這麽說。”莎莉耳尖泛起了淺淺的緋紅色。

瑰寶,這個詞匯有些言重了吧。

勞倫斯擡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金色的眼鏡鏈條隨著他的動作閃爍著細碎的光,他微笑道:“沒事,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所以有感而發罷了。”

“莎莉,你方才提到了Omega困境類似於古地球時期的女性,那我們不妨從這裏來看看問題的角度。”他看向眼前擺弄著觸控筆的女孩,“我們都知道,ABO三性社會為主導是在星際時代時期,源於人類本身的生物演化,而地球時期,人類依然處於由男女為主導的雙性社會。”

“是的。”莎莉點頭,“這是常識,義務教育時期會詳細描述。”

勞倫斯:“可是又感覺並不雷同,是吧。”

莎莉:“嗯。”

“莎莉,你知道的。”勞倫斯的意味有些幽深,“群體與群體之間是會爆發矛盾的,尤其是智慧生物之間,只要是可以被區別而出的群體,在長期的共處中,矛盾,是絕對無法避免的。”

“這很正常。”莎莉笑了,“哪怕只是兩個人,都無法做到完美的絕對理解與認同。”

“人類在兩性社會時期,兩性之間的摩擦與矛盾便從未休止,不公與不當時時常有,不論男女。”勞倫斯淡淡道,“哪怕結束了封建社會時代,對於女性的隱性壓力依舊存在。”

莎莉的歷史學得不錯:“但是其實也在逐漸變好,不是嗎?光影共生,我們無法斷絕,但……我想,一分為二辯證看問題,有溫度的解決問題,我想至少是我們能夠主觀辦到的。”

“很美好的想法啊。”勞倫斯微笑著著用指尖敲擊著精裝的《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的硬質封面。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可是,如果人人都可以做到理智辯證、且富有同情善良的話,那為什麽還會有那麽多的悲劇與中傷呢?”

莎莉:“因為善良太難了,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更有立場相對——視角問題其實也是立場問題,簡老師說過‘甲之蜜糖,乙之砒霜’,比如說……對於我來說香甜的牛奶,對於腸道脆弱幼貓便是可能致命的……”

她思索道:“人人善良,實在是一種理想的情況,用中文的話說,應該是……‘天下大同’,或者說是柏拉圖所提出的‘理想國’,曾經大批人類為之世代努力,其實也沒有真正意義上完美達到這樣的理想國狀態。”

“你的這個簡老師是個東部星區的人吧。”勞倫斯打趣道,“他似乎給你們舉了很多他們這個民族的傳統文化例句。”

“唉,我表現 得這麽明顯嗎?”莎莉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他人很好,知識很淵博,長得也很好看。”

她壓低了聲音,眼底散發著某種搖曳的光:“我很喜歡簡老師。”

勞倫斯:“Omega?”

莎莉笑靨如花:“Alpha,是個很好很好的Alpha老師。”

-

此刻,很好很好的簡秀老師正蹲成一團,在霍霍著眼前的一簇無辜小花。

說實話,這已經不知道是他沿途以來揪下來的第幾朵花了,他手裏攥了一大捧轟轟烈烈的各色花束。

他的懷中,綺麗盛開,花團錦簇,皆是靜心挑選擺插,淡雅的粉白,明亮的金黃,艷麗的茜紅,斑斕的藍紫。

頗有閑心的簡老師一路以來,收貨頗豐,好不熱烈。

“唔……我記得這裏的環境應該會有一種藤本生植物來著。”簡秀將剛剛摘下的小白花插入繽紛的花色中,融為一體。

在他記憶中,那種藤蔓植株攀爬於樹木枝幹之間,肆意生長,開著雪色冷調的白花,綿延如瀑,煞是好看。

雪色,簌簌,好像很適合蔚起。

簡秀心尖一動。

他默默低下了頭,打量著自己懷中姿態妍麗、風格各色的鮮花,唔……其實也很漂亮,如果……只是說如果!

如果說配上了蔚起的話……

蔚起的相貌其實很惹眼,劍眉鳳眸、端正清臒,只是在上校相當疏離克制的凜冽氣質之下,似乎總有些隔世的冷清,教人不敢親近,才下意識避開了目光。

可若偏偏是這樣的蔚起,鬢角別花……

他的膚色偏冷,唇色卻是薄紅。

眸光冷淡,繁花濃烈。

強烈的反差之下——

那樣的上校……

不過……簡秀蹙起眉來,思維頓時一轉,以蔚起的性格和能力,除非天塌下來轉了性,大概也沒人能給他強行別花。

不,不對,上校其實已經轉“性”了,而且還是從Alpha轉為了Omega,但那個想法……估計還是不太可能。

他無不失落,擡手撐著自己的下巴,開始認真的考慮。

按理來說自己是旁觀視角,所以不會對蔚起有任何幹擾,雖然花也應該不能觸及到蔚起,但是自己可以直接比對著上校的全息投影挨著他的耳畔,看上去也沒差別。

乘機呢,自己還可以截個圖保存,正好,上校也不會發現!

嗯,也不會有別人發現!

愈想愈深,簡教授更加認為自己的這個思路的可行性十分之高,同時機會簡直是千載難逢,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

“噗!”

鐘成嘉再克制不住,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汙,胸口於此時止不住的陣痛,後背也傳來撕裂傷的拉扯感,方才被一掃而過的撞擊感與在空中不受控制的懸空感隱隱約約的還殘留於他的四肢百骸之間,難以消解。

他沒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和同伴匯合,竟然會轉頭就撞上蟲族的工兵,更難以想象的是怎樣的異獸所爆發的這樣強橫的攻擊力,只是一擊,就足以定論生死成敗。

這就是邊境線上蟲族的破壞力嗎?

之前,好像有點小看了。

鐘成嘉的頭頂,那只工兵巨大而又貪婪的黑色口器緩緩張開,上顎與下顎分離,顯露出它內部粗重巨大的喙管,喙管的盡頭有一根尖銳的倒刺,正直直地朝鐘成嘉的頭頂探去。

他喘著粗氣,攥緊了別在腰間的□□,周身開始浮動起繚繞成型的藍色尖刺。

哪怕自己是被眼前這種怪物一口吞了,也得磕掉它兩顆牙才行。

蟲族作為現今發現中,除了人類以外、僅有的大腦內部存在精神海的物種,它似乎是感受到了鐘成嘉精神海的波動,並沒有貿然進攻,而是不耐地擡起前肢,似乎準備再來一擊,最好能夠輕松碾死眼前這只體型微小的獵物。

在它前肢擡起的一瞬間,鐘成嘉驟然暴起,將槍口瞄準了前肢節支相接處,扣下扳機!

“砰!”

蟲族的工兵前肢濺出來黃綠色的粘液,卻並不影響它的行動,直直攻向了鐘成嘉,而他早有準備,在扁平的螯肢落下前翻身滾離原地,狼狽的被厚重飛揚的塵土裹挾。

他並未寄希望於此定成敗之上,他手槍中的子彈只來得及填充最普通的高穿透子彈,但對於體型差異龐大的工兵來說,只要沒有擊中要害便無異於最無關緊要的普通刺傷。

甚至它們此類感官並未有痛覺神經,能夠最大限度的保障它們行動的不受限制——而這,正式該死的自然演化為蟲族提供的便利。

鐘成嘉完成這一切都同時迅速操縱自身的精神海的尖刺刺向了它的覆眼,希望以此為自己爭取一點零星的時間。

可惜他並未如願,蟲族精神海的敏感程度仰賴於最原始的生物本能,而鐘成嘉的精神海僅屬於B+,甚至因為他屬於技術兵種,在真正意義上的戰場廝殺中,精神海的攻擊性運用遠遜於實戰類兵種。

工兵輕松的側身,精神海所凝結而成的尖刺被厚重的甲殼擋住,未能深入它分毫。

下一秒,他的另一只前肢紮向了鐘成嘉前方,擋住了他逃離的去路,而另一只前肢趁此襲來,狠狠扼住了他的胸腔砸進了泥裏,將他死死困在了狹窄的死角裏。

鐘成嘉眼前一黑,蟲族工兵的嗡鳴聲幾欲鉆進他的耳蝸,胸口被無法撼動的力度壓迫,最後一絲氧氣也被榨出,劇痛與窒息淹沒了他的胸腔,無法呼吸。

喙管的尖刺在他的瞳孔中的倒影不斷放大,散發著陰冷的光。

不知怎麽的,鐘成嘉思緒飄到了剛入學的蟲族研究理論課上。

——“蟲族只是一種籠統的稱呼,事實上,不同種類的蟲族會有不同的生活習性,而之所以將其稱為蟲族,更是因為它們的生活習性會高度與蟲類動物相重合。”

——“當然。”老師不大不小的開了個黑色玩笑,“面對蟲族,他們的習性往往也將會決定你們的死法。”

延長的喙管、尖銳的倒刺,漸漸逼近。

所以,它會註入特殊的分泌液,溶解掉自己的所有內臟,骨骼,肌肉,脂肪,然後再吸食殆盡嗎?

鐘成嘉混亂的想著。

現在的一切,一切,都令他聯想到了身體內部、溫熱液體被抽離的感覺,有那麽一刻,他似乎能夠感受到冷風穿過身體內部的錯覺。

幾乎因為重度缺氧而大腦休克的鐘成嘉已經無力再凝結精神海,他艱難無力的摸索著四周,指甲被摳進了泥裏,血管青筋顫抖的崩出,踞於近乎扭曲的手臂之上。

零的單獨語音在他的腦海中播報:“警告,警告,檢測到您的正處於大腦高度缺氧狀態,全息模擬刺激即將超過您可承受閾值,有不可逆風險,五秒後將自動切斷您的大腦與全息模擬系統的聯系。”

零:“再重覆一遍,檢測到您的正處於大腦高度缺氧狀態,全息模擬刺激即將超過您可承受閾值……”

“砰!”

還未等零的第二次播報完畢,在他已經混沌的聽覺之海中,傳來了一聲槍響!

是——誰——

鐘成嘉的眼白已經充血,模糊之間,眼前已經無限逼近的喙管赫然搖晃,偏離了軌道,蟲族工兵宛如蔽日黑雲般的龐大陰影剎那炸開,其中幾滴粘稠溫熱的液體飛到了他的身上。

“砰!砰!砰!”

又是連續的三槍,它的頭部直接被炸為了四濺的汁水,混雜著破碎的肉狀物,宛如煙花落雨,滾燙的飛灑開來。

鐘成嘉胸前的壓迫感漸漸流失,黑色的巨影搖搖晃晃,無力的向他面前栽了下來,然而剛剛才來得及重新吸入氧氣的他手腳發軟,根本無法再逃離開來!

被工兵的屍體砸死?這死法未免也太憋屈了……鐘成嘉自嘲般的闔上雙眼。

預想中的壓力並未落下,一股力道慌忙卻堅決地攥住了鐘成嘉的雙臂,大有一種不顧死活的氣魄,將他朝後方拖去!

一個些微有些欠揍的嗓音在他身後喘息:“哥們兒!四顆高爆子彈呢!你可別被砸死了。”

“咳!咳咳!”早就已經氣息奄奄的鐘成嘉被後方的來人給拽得半死不活,如同破風箱般嘶啞道,“竺,竺平安?”

“不用多說!大恩大德無以為報!”竺平安半跪下身來,將負傷的鐘成嘉背到身後,算不上太強健的身板踉蹌了幾步,“但是——唔嗯!你可以包我課後一個月的奶茶!我不愛太甜的,三分糖!”

鐘成嘉:“……要不你還是把我放下吧。”

竺平安被背後巨大的蟲族屍體揚起的塵埃給糊了一臉:“咳,別別別,咳咳,好死不如賴活著,咱們先茍著,這動靜不小,估計一會蔚教官得來了!那可比蟲族還恐怖!”

鐘成嘉虛弱地說道:“呼……呼……去,先去找水源,蟲族也有精神海,也靠信息素溝通吸引,我們得先洗掉……”

“好。”竺平安頓了頓,扶穩了背後的鐘成嘉,“走!”

_

零:“‘咖啡’,確認陣亡。”

擦拭幹凈側臉血漬的蔚起眸光淡漠一掃,定格向了方才巨響傳來的方向。

-

正在極速探查的宋衡倏然停住步伐,感受著不遠處傳來的振動,瞳孔一縮。

終端的三維地圖之上,同樣的方向,有兩顆紅色的小點,緊緊相靠在一起,其中一顆眼神忽明忽暗,顯示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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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叫竺平安的孩子,看上去不像是實戰類兵種。”少校看向了此時怡然自得的喻柏花,難掩好奇。

“是的。”他一旁的另一位教官分析道,“不過他的反應和能力都很出彩,為了避開工兵的頭部覆眼,采取繞道匍匐的方式,同時耐得住性子,趁著對方在張口的一瞬把握時機,將高爆子彈通過口部射入蟲族大腦,及時補槍,直接擊殺,最大限度利用了自身優勢,避免正面攻擊……很不錯。”

“是軍用通訊信息類的兵種,當年第四星軌東部星區,浮白星筆試綜合的狀元。”喻柏花莞爾而笑,“很優秀,不比那群實戰類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差。”

“高材生啊。”少校眉梢一揚,“不過,聽喻中校的語氣,似乎對有些學生不太滿意。”

零:“‘薩圖爾努斯’,‘山茶’,確認陣亡。”

喻柏花攤手:“諾,看樣子,不太滿意的人不止我一個。”

少校擔憂道:“蔚上校的要求會不會要求太嚴格了點?”

“還在第一節課直接全殲了一個班。”他的身後有人補充道,“當堂的平時分直接被記為零,明顯落後了其他的班。”

“沒關系的,這樣挺好。”喻柏花眼眸含笑,瞥向了身旁的少校,“和光,你還記得我之前為什麽會負責10班嗎?”

虞少校點頭:“記得,當初因為教官分配的臨時變動,導致本年級少了一個責任教官,所以說,才會為初試成績整體表現最佳的10班安置臨時責任教官。”

“你註意到沒有,只要不是軍籍教官,選修科的公共課上,只要安排的學生裏,10班這群小兔崽子占比一多,總能明裏暗裏惹出些事兒來!”喻柏花拳頭暗暗攥緊,“尤其是中央大學分配過來的文學老師那檔子事!”

虞和光:“我記得校方希望的是,最好的一個班可以有良好的自控能力,將影響削減到最小。”

喻柏花:“沒錯,然後安排了我,我又對10班疏於管理,一群本來就沒怎麽在低處待多久的孩子,自詡優秀,被放養得不知天高地厚。”

瞬間,虞和光的目光有些許的同情:“其實,我覺得這個安排就很有問題。”

他總結道:“你在軍校Omega的教學分區有三個班,Alpha和Beta教學分區還有兩個班,同時還要兼顧統戰指揮科的年級任教管理任務,後來又要單獨再擔任10班的責任教官,半學期沒有一次缺勤,連評了五次優秀教官,說實話,我很佩服……您是自告奮勇?”

“不是。”喻教官微笑著咬牙切齒,“某人說看我太閑了,給我找點事做。”

梅香刺骨,哪怕身為Beta,對信息素辨別稍有遲鈍的虞和光都感受到了此時喻中校情緒的瘆人,下意識將自己步子挪遠了點。

自覺安全以後,虞少校才敢冒死冒頭,壓低了聲音:“是漆嵐大校?你這是幹嘛了?”

喻柏花無力:“結婚申請,之前暑假的那次例行申請,我直接拍他臉上了。”

虞和光沈思:“那也不至於啊,在他辦公室?當著全辦公室人的面?”

喻柏花:“我是那麽沒分寸感的人嗎?”

虞和光:“……也是。”

喻柏花:“在他單位公寓門口,那天……恰好很□□休,也很恰好……他,他公寓在一樓,其實路過的人也不多,大概也就流動人群一兩百人。”

虞和光:“……”

虞和光:“要不您下次還是選擇在大校辦公室吧,那兒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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