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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心之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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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心之風暴

在陸硯夫夫商量著該怎麽前往奧羅拉星,以及到了奧羅拉星之後再去哪玩的時候。

納爾遜在皇宮內專心致志地處理著自己的工作。

沙利葉正站在他的身後,給他捏著肩膀。

餘光瞥見了他右手邊的那份請假申請。

沙利葉揚了揚眉,語氣聽不出是調侃還是好笑:

“佐恩和艾爾羅德都請假了,那第三軍團誰管啊?”

聽到這個問題,納爾遜短暫的楞了一下,接著有些頭疼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我批完才想起來的。

第三軍團剩下的那個上將是最近剛從第五軍團調過去的。

處理事務的經驗不足,對第三軍團也不是很熟悉。”

“或許可以讓約書亞去協助一下。”

沙利葉冷不丁地提起了約書亞的名字。

“約書亞?”

納爾遜有些困惑。

“對啊,他不是喜歡第三軍團的那個誰嗎?

我記得,那個蟲軍銜也不低吧。”

他這樣一說,納爾遜便了然了。

當即開始編輯著一份任命文件。

大體內容就是讓約書亞和蘭斯一起,協助當前第三軍團的另一位上將。

在佐恩休假的這半個月時間裏,處理第三軍團的相關事務。

十分鐘後他停下了手中的筆。

雄蟲從身後環住了他的脖子,溫柔地親吻著他臉上的傷疤。

“弗尼的事情已經解決完了。”

沙利葉悶聲道。

納爾遜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沒有接話。

沙利葉也不惱,只繼續替他按摩著肩膀,接著是腰部。

“陛下,我已經不需要精神力安撫了。”

納爾遜的語氣帶著淺淺的笑意,似乎在逗弄著誰。

“......是我需要。”

雄蟲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納爾遜正以一種飛快的速度將手頭的文件發送出去。

雄蟲的聲音在他耳際出現:

“偶爾雄蟲也是需要精神力安撫的。”

“用什麽?”

納爾遜的食指在他唇珠上點了點。

“用一顆溫熱的心。”

雌蟲被沙利葉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納爾遜莫名就想起了,他們剛見面的時候——

當時的沙利葉,可以說是帝國最出名的雄蟲了。

他長相帥氣,性格溫和,又是皇室唯一一個雄子。

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是極其受雌蟲追捧的存在。

唯一的缺點就是過於軟弱。

“哥,我真的不想去。”

沙利葉眼巴巴地看著眼前年輕的雌蟲。

試圖采用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方式,讓自己的雌兄放棄讓自己去歷練的想法。

“你必須得去。”

雌蟲的神色冷酷,隨即轉變為濃厚的思慮:

“你是雄蟲。

如果你能當上蟲皇。

對於整個皇室,甚至對於整個帝國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雌蟲拍了拍他的肩膀:

“沙利葉,我和雌父都相信你。”

沙利葉從來都不想當什麽蟲皇。

前五任蟲皇都是雌蟲,他的雌兄也非常優秀。

他並不喜歡打打殺殺,也不喜歡玩弄權勢。

他不明白,為什麽雌父和雌兄總是想讓他扛起繼承蟲的擔子。

但,正如前文所說的,沙利葉唯一的缺點就是過於軟弱。

即使心中萬般不願意,他還是答應了雌兄去軍團歷練的要求。

作為皇室唯一的雄子,此前又缺少相關的實戰經歷。

沙利葉的歷練被皇室秘密的瞞了下來。

饒是如此,還是在他歷練的三個月後,被星盜團發現了端倪。

那是一場堪稱殘酷的戰爭。

沙利葉和他的親衛隊被困在了一個偏遠的荒星上。

眼看就要彈盡糧絕。

就連沙利葉自己也做好了與星盜同歸於盡的準備。

納爾遜就是在這時,駕駛著他那輛標志性的銀白色機甲從天而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帶領著他們殺出重圍。

關於那天的很多事情,沙利葉早已忘卻。

可他始終記得,當時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像是站在風暴的邊緣,即將被席卷而去的緊張感。

這種感覺,在納爾遜從機甲中走出之時,達到了頂峰。

軍雌的表情實在算不上和善。

他的五官硬朗,一頭深棕色的短發搭配著淺灰色的軍裝,配合著他身上那股濃濃的殺氣。

讓他看上去簡直像個活煞。

要是放在以前,沙利葉遇到這種蟲,基本上都是繞道走。

他實在是不喜歡這種氣勢洶洶的軍雌。

可偏偏就在那一天,就在他看到納爾遜的第一眼。

他意識到,對自己而言,這個軍雌是不一樣的。

一場名為“納爾遜”的風暴在沙利葉的心中肆虐。

他心甘情願的被卷入風暴眼之中。

自那天起,沙利葉就踏上了追逐納爾遜的旅途。

不過,這場旅途比他們想象的要短上許多。

沙利葉的雌兄很快便註意到納爾遜的存在。

他懦弱的弟弟恰好需要一個強硬的雌君來教導。

二蟲之間超高的匹配度更是意外之喜。

於是,在他們初見的第四個月,納爾遜便主動向沙利葉提交了結婚申請。

沙利葉的雌兄在其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婚後,納爾遜盡職盡責的扮演著一個沈默的輔導者的角色。

在成為軍雌的那一天,他就註定要為帝國犧牲一切。

包括生命,包括婚姻。

“納爾遜,你不開心嗎?”

婚後的某一天,沙利葉拉著他在花園散步。

自從結婚之後,眼前這個雄蟲總是想把最好的都給他。

納爾遜對此卻沒有什麽感覺。

雖然沙利葉對他向來殷勤。

但一個雄蟲的喜愛能持續多久呢?

“並沒有,雄主。

和您在一起,我很開心。”

納爾遜溫和的開口,他甚至能讓自己的眸中帶上真誠的笑意。

沙利葉卻從這堪稱完美的偽裝中,讀出了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你不開心。”

雄蟲的語氣篤定。

納爾遜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沙利葉覺得很郁悶。

他娶到了自己心儀的雌蟲,真心地對待。

但他的雌君卻不開心。

曾經的納爾遜熱烈鮮活,現在卻變得越來越像一個假蟲。

二蟲之間的關系開始變得有些微妙。

沙利葉依舊喜歡黏著他。

可雌蟲卻從中感到了些隱秘的情緒。

總之不是什麽好的方面。

這種介於好與壞之間的相處模式,一直持續到納爾遜受傷的那天。

他的臉上被異蟲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

更確切的說法是,他差點被異蟲削去了半個腦袋。

如果不是這段時間沙利葉將他照顧的很好,他根本不可能在關鍵時刻爆發出全部的潛力,最終反敗為勝。

他一共在急診醫療倉裏躺了三天。

他被轉入普通病房的第一時間,他的主治醫生有些遺憾的對他道:

“納爾遜上將,我必須得告訴您一件事。

異蟲的翅膀帶有神經毒素,會抑制皮膚的生長。

因此我們沒有辦法修覆您臉上的傷疤。

您......早做打算吧。”

醫療蟲的話沒有說的很直白,但是他們都能明白其中蘊含的道理。

一個軍雌,一個臉上受了傷的軍雌,幾乎已經不可能得到雄蟲的寵愛。

等待他的,只有精神海暴動的結局。

“好的,我知道了。

謝謝您的關心。”

納爾遜客氣地將蟲請離了病房。

在蟲離開之後,他有些茫然的將右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太奇怪了。”

雌蟲不解的喃喃自語。

在聽到自己毀容消息的那一刻,他最先想到的居然不是自己的未來。

而是在想,蟲神終於要將沙利葉對自己的喜愛收回去了嗎?

納爾遜的右手從心口轉移到了那處疤痕之上。

凹凸不平的觸覺帶來了粗糲的手感。

即使不照鏡子,他也能想象出這是一道怎樣醜陋的傷疤。

還沒等他想好是否要拿個鏡子看一看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納爾遜對這道腳步聲非常的熟悉。

每當它出現的時候,沙利葉急匆匆的身影便會隨之出現在自己面前。

雌蟲的心跳開始加快。

即使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可是在雄蟲推門而入的瞬間,納爾遜還是下意識地把臉偏了過去。

將那道猙獰的傷疤藏在了自己與枕頭之間。

“納爾遜!”

沙利葉猛地撲到了他的病床邊。

第一時間先是牽起了他異常冰冷的雙手,然後才發現他臉上的傷痕。

沒辦法,那道傷痕的範圍實在是太大了。

即使雌蟲有心遮擋,還是沒有辦法將其完全掩蓋。

沙利葉發現,雌蟲的手更涼了。

納爾遜偏著頭,眉眼微垂,一副聽之任之的模樣。

雄蟲心疼地撫上了他臉側的傷疤。

雌蟲則是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像是自暴自棄那般,轉過頭,將左半邊臉露了出來。

只有輕顫的睫毛在宣洩著他的不安。

“我會讓異蟲一族付出代價的。”

雄蟲的聲音帶著一股冷意。

這是納爾遜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那名為“憤怒”的情緒。

“......是因為,他們傷了我的臉嗎?”

不知為何,納爾遜問出了這個問題。

“不,是因為他們傷了你。”

沙利葉說著,在雌蟲詫異的目光中,開始親吻起那道猙獰的傷疤。

臉側的傷痕還沒好徹底。

濕熱的吻落在傷口上,帶來難捱的癢意。

從雌蟲的臉部,一路癢至他的心間。

納爾遜只覺得心裏發酸,酸到他的眼角溢出了兩滴熱淚。

下一秒,那兩滴淚被沙利葉吻去。

在此期間,雄蟲已經翻身坐到了病床上,將他的上半身摟進懷裏。

納爾遜忽然就覺得自己好累。

他不想坐著,也不想躺著,只想窩在沙利葉的懷抱裏。

“對不起。”

雄蟲的聲音自他頭頂傳來,聽上去是滿滿的懊惱:

“我不應該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給你和雌兄去做。”

“這不是您的錯......”

“這就是我的錯。”

沙利葉的聲音帶著一股決然:

“既然我已經是皇位的繼承蟲,就應該承擔起皇族該承擔的責任。

如果這次你上戰場之前,沒有因為聯邦法院的事情焦頭爛額,肯定不會被偷襲成功的。”

自那天起,沙利葉真的就像變了一個蟲似的。

之前他所抗拒的事情,現在都認真地開始學了起來。

就連他的雌兄都為此感到驚訝。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見到納爾遜受傷的那一刻,他的心是多麽的恐慌。

他已經被那道名為納爾遜的風暴俘虜。

如果風暴離他而去,他會活不下去的。

為了納爾遜,為了納爾遜不再那麽辛苦,也為了帝國,他必須得成長起來。

......

“在想什麽?”

沙利葉吻了吻納爾遜臉上的傷疤。

因為雌蟲的走神,他的語氣帶著輕微的不滿。

“在......在想......我當年受傷的時候。”

納爾遜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聽上去有些發喘,似乎有些累。

他緩緩地往雄蟲所在的方向倒去。

二蟲幾乎要嘴唇挨著嘴唇,若即若離的呼吸在他們之間交融著。

納爾遜冷硬的臉龐呈現出一種非同尋常的美感——

強勢和柔順,奇異地在他臉上交織出一種和諧的神情。

沙利葉盯著他這副神態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猛地抓著他的腰往下一按,

雌蟲臉上那種和諧的神情被打破,呈現出一種微妙的虛脫感。

“我覺得,我們可以再生十個。”

雄蟲的聲音帶著啞意。

“滾!”

納爾遜笑罵了一聲,身體卻誠實地將他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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