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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牡蠣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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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牡蠣外殼

陸硯不知道的是,在這十八天的時間裏,病房外醫護蟲一直在焦急的等待著。

他們擔心的反倒不是艾爾羅德上將的狀態。

畢竟,就算陸硯再寶貝艾爾羅德。

在普通的蟲民眼中,身為雌蟲,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要排在雄蟲之後的。

他們擔心的是陸硯的身體狀態。

這一年多的時間裏,陸硯鮮少露面,大眾對於這個雄子的印象依舊停留在他那看似柔弱乖巧的外貌上。

他們很害怕這個年輕的小雄子會精疲力盡,精X蟲亡。

因此,當他們看見陸硯推門走出來的時候,眼中都閃過了驚訝的神色。

“艾......陸硯冕下?”

醫護隊的隊長正拿著一管體力恢覆劑,在屋外嚴陣以待。

只要病房的大門打開,他們就要第一時間沖進去,給小雄子註射恢覆劑。

只是沒想到,他們預想中疲憊到站不起身的雄蟲居然自己走了出來。

醫護蟲的餘光還瞥見,床上是有蟲躺著的。

陸硯不動聲色地將門關好,隔絕了外界的視線,臉上露出一個還算溫柔的笑容:

“有飯嗎?”

連續喝了十八天的營養劑,這會兒的雄蟲迫切地希望能夠吃到一些食物。

說著,他的視線落到了醫護蟲手中的藥箱裏:

“這是給小艾爾的藥嗎?”

“呃......是的。”

醫護蟲莫名覺得,還是不要告訴眼前的雄蟲,這個藥是給他補腎用的比較好。

“一會兒能拜托你讓機器蟲把食物和藥劑一起送進來嗎?”

“當然可以,我的榮幸。”

醫護蟲有些不自然地將藥箱往身後藏了藏,開始詢問其艾爾羅德的狀態:

“我們需要給上將進行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您看什麽時候去比較合適呢?”

“明天吧,小艾爾需要再休息半天。”

陸硯想了想,給出了這個時間。

“好的好的。”

醫護蟲不知道心裏在想著什麽,簡單的交流過後,他便火急火燎的離開了這裏。

從他腕間不斷閃爍的光腦可以看出,此時的星網正有蟲在激烈地討論著。

陸硯則是轉身回到了病房裏。

艾爾羅德已經欲蓋彌彰地在自己的腰後蓋了兩層衣服。

這會兒,雌蟲平趴在病床上,正在用光腦和什麽蟲發著消息。

他將房門反鎖好,快步走到了雌蟲的身邊,輕輕地在對方身後拍了拍。

“別鬧。”

艾爾羅德有些不滿地哼了兩聲。

經過這大半個月的相處,雌蟲的脾氣見長。

說來也奇怪,之前對於陸硯的好,他總是感覺有些不安。

蟲族社會對於雌蟲的規馴,或多或少還是影響了他。

他總覺得,陸硯對他實在是太好了,好到讓他不知所措。

好到他不知道,該回以怎樣崇高的愛意才能夠對得起雄蟲對自己的愛。

可現在,那種情緒悄然之間已經消失了。

就好像他生來就應該被陸硯愛著。

他不必多做什麽,只需要做自己就夠了。

但很快,艾羅德便意識到,他有的時候還是需要做一些事情的。

他感到腰間傳來一絲涼意。

陸硯將他蓋在身後的衣服掀了起來。

“唔......”

雄蟲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意味深長,食指開始輕佻地在他後背游走:

“小艾爾,你的恢覆能力真的很好呢~”

艾爾羅德有預感,他接下來會說出讓自己羞赧非常的話語。

然而,平趴的姿勢,讓雌蟲沒有辦法第一時間堵住他胡說八道的嘴。

“或許,我們可以......”

陸硯俯下身去,將嘴唇湊到他的耳邊,同時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在他唇瓣摩挲著。

雄蟲聲音聽上去有些童真的夢幻,說出來的話語卻異常下流。

“......混蛋!”

艾爾羅德紅著臉咬住了他作亂的食指,像個在咬貓條的金漸層。

“不逗你了。”

陸硯親昵地在他臉側蹭了蹭。

光腦彼端,佐恩看了眼戛然而止的對話界面。

大概意識到,艾爾羅德這會兒估計在應付自己的雄主。

於是,他幹脆將光腦收了起來,轉而看向身邊一大一小的兩個蟲——

法爾在給萊依做出門前的打扮。

他的視線飄過去時,雄蟲正在給小蟲崽整理領結。

而當佐恩的目光定在他們身上時,一大一小兩蟲的動作同時停了下來。

緊接著又極其同步地偏過頭來看著他。

兩個蟲的眼睛都亮亮的。

佐恩說不上來心裏是個什麽感覺。

只覺得心裏有些發悶。

這樣的時刻,鮮少出現在他的家裏。

每當法爾在家的時候,他總是會下意識地避開。

直到現在,退無可退。

在他晃神之際,法爾已經撐著膝蓋站了起來,以一種強勢的姿態抓住了他的手。

佐恩試探性地將自己的手往外拽了拽,得到了雄蟲更用力的鉗制。

下一刻,法爾的吻已經落到了他的臉上。

雌蟲有些無措地往後退了半步。

“萊依還在......”

他嗓子裏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雄蟲堵住了。

法爾對於這種在孩子面前親熱的行為,毫無心理負擔。

但他還是一手扣住了雌蟲,一手蓋住了小蟲崽的眼睛。

不過,早在他的手蓋上來之前,萊依已經頗有眼色地伸出自己的小手將眼睛捂住。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一吻結束,法爾輕輕咬了咬他水潤的下唇。

雄蟲臉上強撐出來的冷意幾乎已經要消耗殆盡。

佐恩沈默地用手背擦去唇邊的水漬,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法爾看到他這副模樣,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將他的手牽的更緊。

同時一把抱起地上的萊依,帶著他們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弗尼留下來的尾巴已經盡數被消滅。

佐恩正式進入了休假期。

當然,他的假期申請是法爾替他申請的。

納爾遜對於他們家裏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

在通過了他的休假申請時,還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納爾遜:我看法爾說,你們這是要去度假,你們和好了?】

【佐恩:我不知道......】

佐恩是真的不知道。

他已經做好了和法爾相敬如賓一輩子的打算。

畢竟,對於一個雌蟲來說,能守著自己的孩子平安長大,已經是非常幸福的一生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法爾,不想也不敢面對這個雄蟲。

【納爾遜:說起來,以前法爾從來不會替你做決定的。】

【佐恩:......他這段時間變得有些霸道。】

【納爾遜:挺適合你。】

【納爾遜:如果他早點變得霸道些,也許你們能和好的快一點。】

【納爾遜:雖然蟲族的生命很長,但是五年,也不是可以隨意浪費的。】

佐恩在腦中回憶著這段與納爾遜的對話。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被雄蟲牽上了飛行器。

在更早的時候。

在他沒有那麽成熟的青年時代。

亞爾維利就曾調侃過他:

“有的時候,你的嘴巴就像是合上的牡蠣一樣硬。

要不我以後就叫你小牡蠣吧。”

當時的他說了什麽來著?

好像確實說了一句嘴硬的話。

但亞爾維利向來是不講道理的,他張揚又熱烈。

不管佐恩嘴上怎麽說,亞爾維利總是會強勢的為自己的好友帶來他所需要的一切。

或許,這也是他們曾經能成為好友的原因吧。

想到亞爾維利,佐恩的情緒有些低沈,他不自覺地抓緊了法爾的手。

在他想抽回之前,法爾已經下意識地反手與他十指相扣。

雄蟲的視線開始落到他的臉上。

他的視線卻刻意地轉到了別處。

他想起來了。

當初嘴硬的那句話——

“我才不喜歡那個叫法爾的家夥。”

“好吧~”

記憶中,亞爾維利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手將一張游樂園的票根塞進了他的口袋裏:

“記得晚上七點去這個情侶游樂園。

我、會、等你。”

騙蟲的。

那天晚上亞爾維利根本沒去。

法爾去了。

其實是一早就知道的事情。

為什麽還要等到發生之後,才驚訝地確認自己的心呢?

他的心曾經為法爾劇烈地跳動著。

偽裝成牡蠣外殼的怯懦,曾經為這個雄蟲打開。

卻又在受到傷害之後猛地合上。

連帶著夾傷正在安撫自己的法爾。

這五年裏,佐恩一直縮在自己的牡蠣殼內。

偶爾通過殼子的間隙觀察著那個時常黯然神傷的雄蟲。

於是他更加惶恐。

自己造成的傷害已經無法挽回。

只是這一次,亞爾維利已經不在他的身邊。

再也沒有蟲會推著他往前走。

推著他來到自己的心面前。

推著他看清裏面藏著的究竟是怎樣的情感。

於是,牡蠣殼閉得越來越緊。

緊到他幾乎已經看不見法爾的身影。

卻也就在這時,法爾強硬地拿起了蠔刀。

蠔刀撬開了殼子的間隙。

佐恩得以再一次活了過來。

蟲生能有幾個五年呢?

“在想什麽?”

法爾的聲音喚回了他的思緒,佐恩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被對方抱在懷裏。

萊依已經被雄蟲趕到了飛行器的兒童房裏。

他們乘坐的是家庭型飛行器。

相較於平時所用的空間更大。

並且配有四個兒童房。

“沒什麽。”

佐恩幾乎是本能地避開了回答問題的行為。

下一瞬,法爾強硬地將他調了個個兒,迫使他與自己面對面。

“你忘了我說的?”

法爾顯然對他這個行為有所預設,見他不回答,直接吻了上去。

佐恩也從這個動作中回憶起,雄蟲曾經說過的,那句讓他感到羞恥的話——

如果他再逃避問題,法爾會吻到他回答出來為止。

或是某種更用力的方式。

而佐恩還是如之前那樣,下意識地想去咬雄蟲的舌頭。

卻不知道為什麽最終收了力道。

牙齒在舌頭上輕輕嗑了一下,幾乎像是一種邀請。

這個懲罰性質的吻不知不覺間已經變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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