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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二期實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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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二期實驗物

門外,陸硯說罷,也不等艾爾羅德起身給他開門,便自己推門走了進來。

門軸的轉動發出輕微的聲響。

雄蟲便是伴隨著這道聲響,端著一個果盤出現在了書房內。

“您、您怎麽穿成這樣啊。”

聽見他的動靜,艾爾羅德暫時放下了手中的資料,擡頭往門口看去。

只一眼,他便覺得自己渾身的氣血都在往頭上湧。

“這有什麽問題?”

陸硯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這件衣服並不暴露。

是蟲族傳統服飾中少有的,以白色為主的穿搭。

珍珠白的長袍自右肩傾斜而下,像落在肩頭的月光似的,而左側的肩頭卻是裸露的。

下身則是一個簡單的裙裝,腰間系著一個點綴著松綠石的腰繩。

不知為何,這套衣服穿在雄蟲身上,莫名給他添加了幾分不可褻瀆的氣質。

陸硯覺得,這件衣服很像他在某個世界曾見過的,名為“希臘風”的衣服。

所以剛剛就把這件衣服給換上了。

不過他稍微把這件衣服的一些細節改了改。

但他沒有想到,艾爾羅德的反應居然這麽劇烈。

雌蟲的目光根本不敢落在他的身上,並且微抿著唇,神色看上去無比的糾結。

“這件衣服怎麽了嗎?”

陸硯不由的好奇起來。

說話間,雄蟲已經擠到了他的書桌旁,將果盤放了上去。

陸硯身上還帶著淡淡的,安齊樹樹葉的味道。

草木的清香縈繞在艾爾羅德鼻尖,雌蟲的雙耳又可疑地紅了起來。

“沒怎麽。”

艾爾羅德有些吞吞吐吐地回答著。

他嘗試著把自己的註意力重新放到工作上。

但腦子裏,總是浮現起雄蟲剛剛推門而入的場景。

書房的燈光明亮,推門而入的陸硯像個墜入凡間的神使。

偏偏他身上穿的衣服,既不過分保守,又不過分裸露,恰到好處地卡在一個勾蟲的界限上。

艾爾羅德也不知道怎麽了,他只覺得這副打扮的陸硯格外讓自己心動。

陸硯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但他反而沒有刻意的去做什麽。

只是靠坐在雌蟲的椅背上,一邊看他工作,一邊插起果盤內的食物往雌蟲的嘴巴裏送。

但是漸漸地,陸硯像是有些累了,左手撐在了椅背的另一側,右手的投餵速度也慢了下來。

整只蟲更是開始變得有些軟綿綿的,不自覺往艾爾羅德的方向傾斜。

雌蟲感受到身後越來越熾熱的體溫,有些欲蓋彌彰地合上了文件。

“怎麽不看了?

工作做完了?”

陸硯明知故問。

“......先把水果吃完。”

艾爾羅德有些憤憤的搶過他手中的叉子,一口氣紮了好幾塊水果,就要往自己的嘴巴裏送。

他想迅速把水果吃完,然後將陸硯趕出去。

同時,在心裏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唾棄自己。

怎麽一遇到陸硯,自己引以為傲的定力就變得蕩然無存。

他剛剛差點都不想工作了!

見他這副模樣,陸硯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原來,上將喜歡我穿這樣的衣服。”

他的聲音軟軟的,頗有幾分勾蟲憐惜的味道。

如果他是一條蛇,恐怕這會兒早就用自己的身體將雌蟲整個纏住,固定在椅子上。

艾爾羅德沒說話,只是一昧地加快了自己的進食速度。

他生怕自己一開口又要被雄蟲繞暈了。

雌蟲的雙頰因進食而變得鼓囊起來,活像一只囤積食物的小倉鼠。

見狀,陸硯還準備多逗他一會兒,餘光卻不經意間掃過了桌面上的文件——

艾爾羅德處理的不算什麽機密文件,他看兩眼也沒事。

不過也就是這兩眼,讓他的太陽穴開始變得刺痛起來。

陸硯對這種感覺已經非常熟悉。

每當他腦袋開始有點不舒服的時候,就會恢覆一些前世的記憶。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腦中響起了納爾遜的聲音,來自某段遙遠的記憶:

“陸硯冕下,您真的要這樣做嗎?”

這段記憶裏納爾遜的態度非常的謙和,儼然並不單單把陸硯當成一個s級的雄蟲,而是把他當做一個值得尊敬的存在。

陸硯腦中的聲響忽然變得沈默,只有一些模糊的畫面在閃過。

隨後,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

“納爾遜殿下。

這樣的事由我來做最合適不過了。

畢竟,整個帝國能做到將精神力抽取出來的雄蟲只有我一個。

到時候我會在w133號星球,將我的精神力註入二期試劑之中。

如果這個改良藥劑能夠徹底治好隨行的軍雌,那對於整個蟲族來說,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如果不能,還請您幫我照顧好小艾爾。”

腦中的畫面逐漸開始變得清晰起來,陸硯因此得以看見納爾遜眼中的覆雜。

但最終,這個看透了太多世事的軍雌,並沒有多說什麽,轉而開始安排起後續的事務:

“到時候我會派赫克托爾和您一起。”

“赫克托爾?”

記憶中的陸硯顯然對這個決定有一些驚訝。

“是的。

研究院對他的精神海進行了檢測。

發現他還是一顆蛋的時候,他的精神海已經有了亞爾維利和克爾頓的精神標記。

......就是他的雌父和雄父。

但是很可惜,亞爾維利那段時間的記憶都是混亂的。

所以我們至今也不清楚,他們當時是怎麽做到的。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

赫克托爾註射了精神力摧毀劑之後,精神海反倒不再暴亂。

和這兩道標記有很密切的關系。”

“原來如此。”

記憶中的陸硯發出一聲呢喃,莫名帶著幾分唏噓的味道。

他這個態度顯然也勾起了納爾遜的一些回憶。

只見這位雌蟲罕見地嘆了口氣:

“當初亞爾維利和克爾頓,都是很期待赫克托爾的降生的。

誰又能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當時我們也不知道,那個藥劑對亞爾維利的影響會那麽大。

等赫克托爾長大的時候,他已經非常極端了。”

他的語氣聽上去十分痛心。

記憶在此戛然而止。

“......雄主?您看完了嗎?”

艾爾羅德試探的聲音喚回了陸硯的神智。

他發現,自己的視線始終落在那一份文件上——

[R1713二期實驗報告]

他也於此刻徹底想起來,自己當初做了怎樣的事情——

在決定自爆之前,他們曾在W133號星球上進行著為期三個月的實驗。

目的就是,覆刻二期實驗物在赫克托爾身上的效果。

無一例外的是,這些實驗全都失敗了。

隨著時間的推進,每一個軍雌都感染了那堪稱瘟疫的精神海暴亂。

就連赫克托爾,也因為不斷的試藥而開始變得精神恍惚起來。

直到最後,整個基地只有陸硯一個蟲,是知道自己還活著的。

眼看著自己的同胞正逐漸變成只會慘叫的行屍走肉。

他知道,實驗已經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了。

終於,在一個清晨,陸硯給納爾遜發去了一條“任務失敗”的消息。

然後,他抽幹了自己最後一絲精神力,讓所有的蟲都恢覆了片刻的清醒。

在一片不約而同的寂靜之中,他們一起按動了自爆裝置。

處理完腦中的記憶之後,陸硯難得感覺到了一絲疲憊。

艾爾羅德早就註意到了他的異樣,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陸硯看著他的臉色,開始哼哼唧唧的撒起嬌來:

“老婆,我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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