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B703前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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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B703前塵
在艾爾羅德的帶領下，二蟲趁著夜色悄然登陸了B703星。
“你的那兩個屬下不和我們一起嗎？”
陸硯一邊打量著附近的沙質土地，一邊好奇道。
這三天的時間裏，他偶然見過那個叫斯科特的雌蟲。
後來得知他和蘭斯也一起執行這個任務。
“他們負責在星艦上給我們打掩護，所以不和我們一起走。
有別的蟲負責在B703星接應我們，他們已經提前登陸了。”
說話間，艾爾羅德已經為他調整好容貌矯正器。
在這個過程中，陸硯則是看著他一直笑。
“怎麽了。
我現在的樣子很奇怪嗎？”
艾爾羅德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兩道交錯的視線在微弱的月光中相撞。
“不是。”
陸硯笑著搖了搖頭，雙手捧住他的臉。
艾爾羅德被他的目光盯的心中發癢。
他們所在的位置，有生物正在發出類似蟬鳴的聲響。
“你真可愛。”
陸硯的聲音混合在那些聲響裏。
“我剛剛發現，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只要是你，我都覺得好可愛。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雌蟲呢？”
在那個瞬間，蟬鳴的聲響變得像隔著水霧那般模糊。
整個宇宙，艾爾羅德所能分辨的只有陸硯的聲音，以及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
“雄主......”
雌蟲的眼中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水汽。
陸硯在他眉心落下一吻，隨後溫柔地捏了捏他的鼻子：
“走吧。
先忙正事。”
“......嗯。”
艾爾羅德知道現在不是卿卿我我的時候，當即調整了狀態繼續前進。
按照原定的計劃，他們將在兩個小時內到達B703星邊緣的一家小旅館。
在前往小旅館的路上，陸硯的註意力被遠處那個巨大的菱形物體吸引。
根據他們所在的位置推斷，那應該是個高達三百米的巨型建築。
在陸硯所見過的場景中，最貼近這個建築的應該是他在某個世界見過的名為金字塔的東西。
不過是兩座底對底疊在一起的金字塔。
“那是什麽？”
那個菱形的建築正在不斷向外散發著淺淡的微光。
“那是波達克蟲的神殿。
相傳，波達克蟲他們會共享記憶。
而神殿就是他們記憶的歸宿。”
艾爾羅德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座神殿，若有所思道：
“或許，這就是他們的分泌物可以延緩精神海暴動的原因？”
對於這方面的知識二蟲都不清楚，於是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靜靜地感受著彼此掌心傳來的溫熱。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跋涉，他們終於來到了原定的小旅館之中。
這是一棟兩層的建築，多年的風沙侵蝕，已經看不出它原本的材質。
經營這家旅館的是一個退役的軍雌。
二蟲一進店，軍雌那顆昏黃的眼珠在他們身上打量了一圈。
退役的軍雌沒有多說什麽，沈默的遞給他們一個掛著木質號碼牌的鑰匙。
雖然這段時間陸硯也有努力的訓練，但B703星的重力大小和帝星有很大的不同。
因此走這一遭下來，陸硯腿都要軟了。
“老婆，好累啊。”
他疲憊地躺在有些年久失修的小木床上，整只蟲散發著頹喪的氣息。
艾爾羅德難得見到他這副吃癟的模樣，心中不由的好笑。
“睡一覺就好了，重力均衡器明天應該就起作用了。”
“你怎麽不累？”
陸硯的手不安分地探向他的腰間。
平時也沒看出來自家老婆體力這麽好啊。
“我已經習慣了。
之前出過很多次這樣的任務。”
艾爾羅德伸手揉了揉他的剛洗過的頭發。
陸硯頗為受用地在他胸前蹭了蹭。
雌蟲睡衣的前襟被他的鼻尖蹭出了細小的褶皺。
二蟲的胸腔以一種微妙的時間差接連起伏著。
艾爾羅德的大腿內側不自覺地在他腰際摩挲了兩下。
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之後，雌蟲的目光開始變得躲閃。
一抹緋色在他耳尖漫開，他用手掌推了推身前的陸硯：
“正經點。”
陸硯不知何時已經蹭開了他身前的紐扣。
聽到這話，雄蟲的雙唇抿了抿，在艾爾羅德的陡然變亂的呼吸聲中委屈道：
“我又沒幹什麽。
就這樣睡嘛~”
陸硯開啟了他的撒嬌大法：
“我很乖的，我不會鬧你的。”
雖然這話由他說出來極其沒有說服力，但他確實從未幹擾過艾爾羅德的正常工作。
最終，艾爾羅德的胸口起起伏伏，他紅著臉把身前的紐扣系好，嘟囔道：
“你只能這樣睡。”
“好~”
陸硯笑嘻嘻地將腦袋埋入他的胸肌。
許是今天真的他真的累慘了，沒過多久，陸硯便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又做夢了。
陸硯再度恢覆意識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還算現代的星球。
只是滿地的機械殘骸，以及被鮮血浸染的土地，都在告訴他：
這個地方並不太平，而且很大概率來講是一處戰場。
“嗯？”
陸硯一擡頭，看見了遠處那還算熟悉的神殿。
“這裏是B703星？”
還沒等他繼續確認自己所處的環境，一道稚嫩的聲音出現在他耳邊:
“小艾爾！我找到了一管營養劑。”
小蟲崽的聲音滿是雀躍。
陸硯看見一個縮小版的自己，寶貝似的捧著一支已經破掉的營養劑，興沖沖地往某個地方走去。
他的意識跟著這道小小的身影來到了垃圾山的另一側。
另一只金發的小蟲崽正費勁地鉆在一堆垃圾裏尋找著什麽。
陸硯一看就知道，這是自己老婆小時候。
聽到小陸硯的聲音，小艾爾雙手撐著自己瘦弱的身體，從垃圾堆中爬了起來。
說是垃圾堆，但這裏並沒有很多的生活垃圾。
更多的是一些機械的殘肢，以及說不上名字的廢棄物資。
小艾爾的臉上灰撲撲的，粘著一些類似於機油的黑色物質。
他全身上下都是臟兮兮的，唯獨那雙碧藍色的眼睛看上去清澈又透亮。
“陸硯！
好厲害。”
他邁著小短腿，“噔噔”地跑到小陸硯身旁。
“喏，都給你。”
小陸硯說著，小心翼翼的端著那支營養劑，將它遞到小艾爾的唇邊。
小艾爾咽了咽口水，搖了搖頭：
“你先喝。”
“我剛剛已經喝過啦。
有支營養劑路上破掉了，所以我提前把它喝了。”
小陸硯撒起謊來一點看不出破綻，他盡可能地吸著氣，免得肚子發出不合時宜的叫聲。
“嗯。”
聽到這話，小艾爾才慢慢地就著他的手，喝起營養劑來。
陸硯的靈魂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們的互動。
他意識到，這是前世他和艾爾羅德的小時候。
原來，他們是這樣相濡以沫地長大嗎？
陸硯看著那兩道還沒床頭櫃高的身影，心中有些悵然。
隨即，夢中的畫面一轉。
小蟲崽的年齡看上去沒有多大變化，但是所處的環境已經比之前好上不少。
他們似乎待在一個由官方搭建的庇護所中。
他們所處的位置是庇護所中的一個小隔間。
小陸硯手中拿著嫩綠的橄欖樹枝，看動作正在編一個花環。
小艾爾則雙手撐在地面，像小鴨子似的坐著，一雙眼睛既驚訝又崇拜地看著面前的小夥伴。
“兩位小閣下，幫我一個忙好嗎？”
青年的聲音打斷了二蟲的動作。
年輕的佐恩穿著隸屬於第三軍團的軍服，站在隔間的門口，笑瞇瞇的望著他們。
“佐恩中將！”
看到他，小艾爾的眼中先是一亮，隨後有些害羞的躲在小陸硯身後。
佐恩動作熟稔地在兩個小蟲崽的腦袋上摸了一把，隨後對他們道：
“一會兒你們這兒要來一個新朋友。
他和他的雌父會和你們住一段時間，可以嗎？”
“當然可以！”
兩只小蟲崽異口同聲地答應下來。
“除此之外，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們幫忙。”
在兩雙好奇的大眼睛的註視下，佐恩緩緩道：
“到時候，你們能幫我取下幾根那個小朋友的頭發嗎？
撿到的也可以。”
“您要用他的頭發去做一些事情嗎？”
小陸硯沒忍住，好奇地追問。
“這是屬於我們的小秘密。”
佐恩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轉而道：
“你們能做到，對嗎？”
小蟲崽的腦袋也暫時無法思考其中的關鍵，瞬間忘了之前的問題，信心滿滿地答應下來。
夢中的畫面消失又出現。
這一次，房間內的小蟲崽多了一只。
小艾爾好奇地打量著眼前有著銀灰色頭發的小雌蟲。
“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寶貝。”
銀灰色頭發的小雌蟲看上去有些靦腆。
“寶貝？”
小艾爾的語氣有些困惑。
很顯然，他覺得不是一個真正的名字。
對面的小蟲崽看上去好像已經經歷過很多次這樣的場景。
他沒有多解釋什麽，只是堅定道：
“我就叫寶貝。
我的雌父一直喊我寶貝。”
“哦。”
小艾爾眨了眨眼睛，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開心的介紹起自己：
“我叫艾爾羅德。”
在他們相互介紹之時，小陸硯則是趴在門邊往外看。
門外，有一個軍雌正在和佐恩說著話，那語氣滿是憐憫：
“哎，他也是個可憐蟲。
自從他的蛋在戰場上丟了之後，他就瘋了。
如果不是撿到了小灰，恐怕已經活不下去了。
現在回到主星，他的雄主恐怕也不會對他好的。
所以我希望，到時候你能把他們安置在別的地方。”
“我會的。”
佐恩的語氣有些惘然：
“最近發生了太多這樣的事。”
那個軍雌從他的眼中讀出來物傷其類的情緒，眼中的神色也暗了下去。
之後的畫面像快速放映的影片，一幕幕從陸硯眼前飛過。
夢中的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
小隔間內打了兩道地鋪。
小艾爾和小陸硯睡一起，銀灰色頭發的小雌蟲和他的雌父睡在一起。
說是睡，他們的動作更應該被稱呼為相互依偎著——
小雌蟲的雌父，那個神志不清的軍雌，正坐在地鋪上。
他懷中抱著一個臟兮兮的圓形玩偶，看上去就像抱著一顆未孵化的蛋。
口中斷斷續續地哼著一首聽不出調子的童謠。
那個小雌蟲則是乖巧地伏在他的膝蓋上。
“聽說，他是個瘋子。”
小艾爾窩在小陸硯的懷裏，就著稀薄的月光，觀察著那個軍雌的表情。
“嗯。”
小陸硯點點頭，並且安撫意味十足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小蟲崽真正關心的顯然不是對方瘋沒瘋這個話題。
“陸硯，你說，我的雌父抱過我嗎？”
小雌蟲的聲音趁著夜色悄然鉆進陸硯的耳朵裏。
帶著一點自己都沒發現的期許。
“我不知道。”
小陸硯如實地回答。
片刻之後，他篤定的聲音響起：
“但是我會永遠陪著你。”
黑暗中，小雌蟲碧藍色的眸子眨了眨。
他往小陸硯的懷中縮了縮，同樣堅定道：
“我也會永遠陪著你。”
在他們的不遠處，月光照耀下，神情恍惚的軍雌抱著懷中的圓形玩偶，表情慈愛地用掌心輕拍著。
他的身體左搖右晃，但抱著玩偶的力度卻始終不減。
隨著兩個小蟲崽逐漸安靜下來，房間中軍雌那沙啞的歌聲逐漸清晰——
“小寶貝......快快睡......
今夜有我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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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爾羅德的帶領下，二蟲趁著夜色悄然登陸了B703星。
“你的那兩個屬下不和我們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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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天的時間裏，他偶然見過那個叫斯科特的雌蟲。
後來得知他和蘭斯也一起執行這個任務。
“他們負責在星艦上給我們打掩護，所以不和我們一起走。
有別的蟲負責在B703星接應我們，他們已經提前登陸了。”
說話間，艾爾羅德已經為他調整好容貌矯正器。
在這個過程中，陸硯則是看著他一直笑。
“怎麽了。
我現在的樣子很奇怪嗎？”
艾爾羅德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兩道交錯的視線在微弱的月光中相撞。
“不是。”
陸硯笑著搖了搖頭，雙手捧住他的臉。
艾爾羅德被他的目光盯的心中發癢。
他們所在的位置，有生物正在發出類似蟬鳴的聲響。
“你真可愛。”
陸硯的聲音混合在那些聲響裏。
“我剛剛發現，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只要是你，我都覺得好可愛。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雌蟲呢？”
在那個瞬間，蟬鳴的聲響變得像隔著水霧那般模糊。
整個宇宙，艾爾羅德所能分辨的只有陸硯的聲音，以及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
“雄主......”
雌蟲的眼中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水汽。
陸硯在他眉心落下一吻，隨後溫柔地捏了捏他的鼻子：
“走吧。
先忙正事。”
“......嗯。”
艾爾羅德知道現在不是卿卿我我的時候，當即調整了狀態繼續前進。
按照原定的計劃，他們將在兩個小時內到達B703星邊緣的一家小旅館。
在前往小旅館的路上，陸硯的註意力被遠處那個巨大的菱形物體吸引。
根據他們所在的位置推斷，那應該是個高達三百米的巨型建築。
在陸硯所見過的場景中，最貼近這個建築的應該是他在某個世界見過的名為金字塔的東西。
不過是兩座底對底疊在一起的金字塔。
“那是什麽？”
那個菱形的建築正在不斷向外散發著淺淡的微光。
“那是波達克蟲的神殿。
相傳，波達克蟲他們會共享記憶。
而神殿就是他們記憶的歸宿。”
艾爾羅德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座神殿，若有所思道：
“或許，這就是他們的分泌物可以延緩精神海暴動的原因？”
對於這方面的知識二蟲都不清楚，於是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靜靜地感受著彼此掌心傳來的溫熱。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跋涉，他們終於來到了原定的小旅館之中。
這是一棟兩層的建築，多年的風沙侵蝕，已經看不出它原本的材質。
經營這家旅館的是一個退役的軍雌。
二蟲一進店，軍雌那顆昏黃的眼珠在他們身上打量了一圈。
退役的軍雌沒有多說什麽，沈默的遞給他們一個掛著木質號碼牌的鑰匙。
雖然這段時間陸硯也有努力的訓練，但B703星的重力大小和帝星有很大的不同。
因此走這一遭下來，陸硯腿都要軟了。
“老婆，好累啊。”
他疲憊地躺在有些年久失修的小木床上，整只蟲散發著頹喪的氣息。
艾爾羅德難得見到他這副吃癟的模樣，心中不由的好笑。
“睡一覺就好了，重力均衡器明天應該就起作用了。”
“你怎麽不累？”
陸硯的手不安分地探向他的腰間。
平時也沒看出來自家老婆體力這麽好啊。
“我已經習慣了。
之前出過很多次這樣的任務。”
艾爾羅德伸手揉了揉他的剛洗過的頭發。
陸硯頗為受用地在他胸前蹭了蹭。
雌蟲睡衣的前襟被他的鼻尖蹭出了細小的褶皺。
二蟲的胸腔以一種微妙的時間差接連起伏著。
艾爾羅德的大腿內側不自覺地在他腰際摩挲了兩下。
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之後，雌蟲的目光開始變得躲閃。
一抹緋色在他耳尖漫開，他用手掌推了推身前的陸硯：
“正經點。”
陸硯不知何時已經蹭開了他身前的紐扣。
聽到這話，雄蟲的雙唇抿了抿，在艾爾羅德的陡然變亂的呼吸聲中委屈道：
“我又沒幹什麽。
就這樣睡嘛~”
陸硯開啟了他的撒嬌大法：
“我很乖的，我不會鬧你的。”
雖然這話由他說出來極其沒有說服力，但他確實從未幹擾過艾爾羅德的正常工作。
最終，艾爾羅德的胸口起起伏伏，他紅著臉把身前的紐扣系好，嘟囔道：
“你只能這樣睡。”
“好~”
陸硯笑嘻嘻地將腦袋埋入他的胸肌。
許是今天真的他真的累慘了，沒過多久，陸硯便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又做夢了。
陸硯再度恢覆意識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還算現代的星球。
只是滿地的機械殘骸，以及被鮮血浸染的土地，都在告訴他：
這個地方並不太平，而且很大概率來講是一處戰場。
“嗯？”
陸硯一擡頭，看見了遠處那還算熟悉的神殿。
“這裏是B703星？”
還沒等他繼續確認自己所處的環境，一道稚嫩的聲音出現在他耳邊:
“小艾爾！我找到了一管營養劑。”
小蟲崽的聲音滿是雀躍。
陸硯看見一個縮小版的自己，寶貝似的捧著一支已經破掉的營養劑，興沖沖地往某個地方走去。
他的意識跟著這道小小的身影來到了垃圾山的另一側。
另一只金發的小蟲崽正費勁地鉆在一堆垃圾裏尋找著什麽。
陸硯一看就知道，這是自己老婆小時候。
聽到小陸硯的聲音，小艾爾雙手撐著自己瘦弱的身體，從垃圾堆中爬了起來。
說是垃圾堆，但這裏並沒有很多的生活垃圾。
更多的是一些機械的殘肢，以及說不上名字的廢棄物資。
小艾爾的臉上灰撲撲的，粘著一些類似於機油的黑色物質。
他全身上下都是臟兮兮的，唯獨那雙碧藍色的眼睛看上去清澈又透亮。
“陸硯！
好厲害。”
他邁著小短腿，“噔噔”地跑到小陸硯身旁。
“喏，都給你。”
小陸硯說著，小心翼翼的端著那支營養劑，將它遞到小艾爾的唇邊。
小艾爾咽了咽口水，搖了搖頭：
“你先喝。”
“我剛剛已經喝過啦。
有支營養劑路上破掉了，所以我提前把它喝了。”
小陸硯撒起謊來一點看不出破綻，他盡可能地吸著氣，免得肚子發出不合時宜的叫聲。
“嗯。”
聽到這話，小艾爾才慢慢地就著他的手，喝起營養劑來。
陸硯的靈魂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們的互動。
他意識到，這是前世他和艾爾羅德的小時候。
原來，他們是這樣相濡以沫地長大嗎？
陸硯看著那兩道還沒床頭櫃高的身影，心中有些悵然。
隨即，夢中的畫面一轉。
小蟲崽的年齡看上去沒有多大變化，但是所處的環境已經比之前好上不少。
他們似乎待在一個由官方搭建的庇護所中。
他們所處的位置是庇護所中的一個小隔間。
小陸硯手中拿著嫩綠的橄欖樹枝，看動作正在編一個花環。
小艾爾則雙手撐在地面，像小鴨子似的坐著，一雙眼睛既驚訝又崇拜地看著面前的小夥伴。
“兩位小閣下，幫我一個忙好嗎？”
青年的聲音打斷了二蟲的動作。
年輕的佐恩穿著隸屬於第三軍團的軍服，站在隔間的門口，笑瞇瞇的望著他們。
“佐恩中將！”
看到他，小艾爾的眼中先是一亮，隨後有些害羞的躲在小陸硯身後。
佐恩動作熟稔地在兩個小蟲崽的腦袋上摸了一把，隨後對他們道：
“一會兒你們這兒要來一個新朋友。
他和他的雌父會和你們住一段時間，可以嗎？”
“當然可以！”
兩只小蟲崽異口同聲地答應下來。
“除此之外，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們幫忙。”
在兩雙好奇的大眼睛的註視下，佐恩緩緩道：
“到時候，你們能幫我取下幾根那個小朋友的頭發嗎？
撿到的也可以。”
“您要用他的頭發去做一些事情嗎？”
小陸硯沒忍住，好奇地追問。
“這是屬於我們的小秘密。”
佐恩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轉而道：
“你們能做到，對嗎？”
小蟲崽的腦袋也暫時無法思考其中的關鍵，瞬間忘了之前的問題，信心滿滿地答應下來。
夢中的畫面消失又出現。
這一次，房間內的小蟲崽多了一只。
小艾爾好奇地打量著眼前有著銀灰色頭發的小雌蟲。
“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寶貝。”
銀灰色頭發的小雌蟲看上去有些靦腆。
“寶貝？”
小艾爾的語氣有些困惑。
很顯然，他覺得不是一個真正的名字。
對面的小蟲崽看上去好像已經經歷過很多次這樣的場景。
他沒有多解釋什麽，只是堅定道：
“我就叫寶貝。
我的雌父一直喊我寶貝。”
“哦。”
小艾爾眨了眨眼睛，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開心的介紹起自己：
“我叫艾爾羅德。”
在他們相互介紹之時，小陸硯則是趴在門邊往外看。
門外，有一個軍雌正在和佐恩說著話，那語氣滿是憐憫：
“哎，他也是個可憐蟲。
自從他的蛋在戰場上丟了之後，他就瘋了。
如果不是撿到了小灰，恐怕已經活不下去了。
現在回到主星，他的雄主恐怕也不會對他好的。
所以我希望，到時候你能把他們安置在別的地方。”
“我會的。”
佐恩的語氣有些惘然：
“最近發生了太多這樣的事。”
那個軍雌從他的眼中讀出來物傷其類的情緒，眼中的神色也暗了下去。
之後的畫面像快速放映的影片，一幕幕從陸硯眼前飛過。
夢中的時間很快來到了晚上。
小隔間內打了兩道地鋪。
小艾爾和小陸硯睡一起，銀灰色頭發的小雌蟲和他的雌父睡在一起。
說是睡，他們的動作更應該被稱呼為相互依偎著——
小雌蟲的雌父，那個神志不清的軍雌，正坐在地鋪上。
他懷中抱著一個臟兮兮的圓形玩偶，看上去就像抱著一顆未孵化的蛋。
口中斷斷續續地哼著一首聽不出調子的童謠。
那個小雌蟲則是乖巧地伏在他的膝蓋上。
“聽說，他是個瘋子。”
小艾爾窩在小陸硯的懷裏，就著稀薄的月光，觀察著那個軍雌的表情。
“嗯。”
小陸硯點點頭，並且安撫意味十足的拍了拍他的後背。
小蟲崽真正關心的顯然不是對方瘋沒瘋這個話題。
“陸硯，你說，我的雌父抱過我嗎？”
小雌蟲的聲音趁著夜色悄然鉆進陸硯的耳朵裏。
帶著一點自己都沒發現的期許。
“我不知道。”
小陸硯如實地回答。
片刻之後，他篤定的聲音響起：
“但是我會永遠陪著你。”
黑暗中，小雌蟲碧藍色的眸子眨了眨。
他往小陸硯的懷中縮了縮，同樣堅定道：
“我也會永遠陪著你。”
在他們的不遠處，月光照耀下，神情恍惚的軍雌抱著懷中的圓形玩偶，表情慈愛地用掌心輕拍著。
他的身體左搖右晃，但抱著玩偶的力度卻始終不減。
隨著兩個小蟲崽逐漸安靜下來，房間中軍雌那沙啞的歌聲逐漸清晰——
“小寶貝......快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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