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6章 56首次脫離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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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56首次脫離掌控
“辛苦了，長安。你不太配合，我只能這樣。”林知恒給紀長安松了綁，幫他拍掉身上的灰塵，眼裏溢滿疼惜。
紀長安厭惡他的觸碰，往後挪了幾步，與他拉開一段距離。屋內光線昏暗，沒有扇窗子，唯一光源是頭頂的白熾燈。
“你把我帶到哪了？”紀長安扶著手邊的矮桌，深吸一口氣，強迫大腦保持冷靜。
林知恒看出他極力粉飾之下的恐懼，慢慢靠近，溫和道：“長安，我不會傷害你的。五年前的車禍是場意外，就讓我用餘生好好彌補你吧。”
紀長安的視線掠過他指間的婚戒，譏嘲：“你的身份對我說這種話，不合適吧。”
“上一段婚姻，我都處理好了。”林知恒信誓旦旦保證：“不會有任何影響。”
紀長安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是對方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嗎。”
紀長安覺得，身為一個商人，林知恒的演藝實力已遠遠超越他的商業成就。金融領域的排名應換成優秀演員排名，畢竟他的演技確實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直到車禍前，紀長安都對他心懷感激，因每一次拒絕他的示好而深感歉疚。
林知恒坐在床沿，沒有羞惱，反而大笑起來，坦誠道：“這樣顯得比較深情嘛。在你面前就不裝了。”
他摘掉那枚戒指，隨手扔在地上，“你知道，我是家裏最小的孩子，正常情況下是輪不到我繼承家業的。但是我有這個野心，想，就動手拿了。”
“雖然為了達到目的，害幾個哥哥吃了不少苦頭，只身一人走到現在，不過只要結果如意，這些都沒關系。”
“我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包括人。我不會讓你成為失敗的案例，所以你必須是我的，長安。”
紀長安平靜地看著他，並未感到任何詫異，一字一句道：“五年前那場車禍我不再追究，權當抵了你的知遇之恩。我自己掙來的半條命，不屬於任何人。除了我，誰都無權左右。”
他挪到桌邊，趁其不備抓起茶盤上的杯子，用力砸向桌面。林知恒看出他的意圖，迅速鉗住他的手腕將其推到床上。
劇痛從手腕處沿著手臂蔓延，紀長安迫不得已松開手，茶杯碎片從手裏滾落，掉在一旁。
林知恒慢悠悠撿起來，扔進遠處的垃圾桶裏，半安撫半威脅道：“長安，別再做這種無謂的舉動了，安心在這待著，等安排好一切我就先送你離開。”
“離開，去哪？”紀長安嫌惡地將頭別向一邊，聽到後面的話才冷著臉詢問。
“你那乖弟弟太能鬧騰，領證之前，為確保萬無一失，只能先將你安頓到國外。”林知恒無奈嘆了口氣，很為難似的：“暫時委屈你在這躲一躲。”
以防紀長安不老實，林知恒將他牢牢綁在床上，“你不是也想走嗎，這次我幫你。”
紀長安知道現在說太多也無濟於事，閉上嘴，不再搭腔，力氣都用在掙脫繩索上。
林知恒站在床前，饒有興致地看他慢慢掙紮到力竭，笑著勸道：“別白費力氣了，你掙不脫的。”
祝賀看到求救短信時，談判正進行到白熱化階段。蔣舒陽話音剛落，餘光掃到一閃而過的殘影，轉過頭查看，身側的位置已然空無一人。
祝賀回到柳南，直奔莊園。
祝盛庭和榮立在庭院裏下棋，看到祝賀，詫異問道：“怎麽回來了，事情都解決了？”
祝賀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地走到榮立面前，揪著他的領子質問：“人呢，帶哪去了？”
祝盛庭不知緣由，覺得祝賀的行為有失體面，便出聲呵斥。
榮立跟隨祝盛庭多年，也算祝賀的長輩。平日裏，祝賀都禮貌地喊他叔，若非氣極，斷不會如此沖撞對方。
“再問一遍，人呢，藏哪了？”祝賀眼神冷冽，語氣也冷得滲人。
見祝賀對自己的話置若罔聞，祝盛庭一掌拍在桌上，怒斥：“什麽人值得你這麽興師動眾！”
榮立緊張得吞了口唾沫，期期艾艾道：“沒、沒藏，他和林知恒走了。”
祝賀松開手，轉而看向祝盛庭，雖然極力壓制上湧的怒火，聲音卻依然夾雜著明顯憤怒的情緒：“爺爺，你答應過我的。”
榮立手忙腳亂站起來，擺手解釋：“是我擅作主張，董事長並不知情。”
祝賀眼神透著失望，沒有理會對方毫無信服力的解釋，轉身離開莊園。
那毅然離去的背影，和當年他父親離開時一模一樣。祝盛庭頓時慌了神，扔掉手裏的棋子，急得直跺腳：“還楞著幹嘛，一起把人找回來啊。”
祝賀到了林知恒的公司，被前臺以沒有預約為由，攔在門外。對方刻意刁難，擺明了對祝賀避而不見。
林知恒掛掉電話，笑著和紀長安分享：“祝賀動作挺快的，這麽快就回到柳南了，想必很快也會找到這裏。”
紀長安在掙紮中磨破了皮，腕骨處的磨損尤為嚴重，鮮紅已沁濕綁繩。
比起生理上的疼痛，他更討厭這種被束縛的感覺。整個人牢牢釘在床上，無法自如活動，像一棵埋在深坑的枯敗老樹，風吹葉落，身不由己。
這種煎熬，他不想再經歷一遍。
“傷害自己的身體多不值當，你還是植物人的狀態更聽話。”林知恒想幫他包紮，紀長安沒讓他碰。
林知恒一靠近，他就拽著繩子，絞得愈發用力。
紀長安的手腕白皙纖細，繩子纏住破口，越埋越深，仿佛能輕易嵌進肉裏，絞斷血管。
林知恒做出退讓，擡起手示意他不要沖動：“長安，冷靜一點。”他依照紀長安的指令，退出密室，而後通知鐘遇安，讓他過來幫紀長安處理傷口。
當年，鐘遇安受林知恒資助，得以重新回到學堂，並憑借優異的成績拿到出國進修的名額。他的導師被林知恒高價聘請到他的私人醫院，擔任紀長安的主治醫生。
治療紀長安的第二年，老教授身體抱恙，無法繼續擔任主治醫生的工作。鐘遇安是他最得意的學生，此前也曾作為助手，參與過紀長安的治療。因此，教授離開後，便由他接任主治醫生一職。
紀長安蘇醒後逃離，鐘遇安為此受到遷怒，被迫停職。
如今，紀長安的身體尚未完全恢覆，林知恒要帶他遠渡海外，勢必少不了鐘遇安的照看。
林知恒簡單交代了幾句，剛放下手機，祝賀就堂而皇之闖了進來。
“小祝總，平時見一面都難，今天什麽風把你吹來了？”林知恒請他落座，彬彬有禮地給他倒了杯茶，“有生意要和我談？”
祝賀懶得與他繞彎子，開門見山道：“人呢？”
“什麽人？”林知恒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故作疑惑道：“你的人找不到了，應該去警局報案，來我家是什麽意思？我這可沒藏人。”
“藏沒藏找找就知道了。”祝賀越過茶幾，準備上樓搜索，被林知恒擡手攔住，“你帶人到我公司鬧，隨意闖進我名下其他住宅胡亂翻找，看在長安的面子上，這些我都可以不計較。但你要是敢在我眼皮底下胡來，就別怪我不講情分。”
“林知恒，我很討厭你，從你出現在我哥身邊的那一刻，就非常討厭。說起情分，我們確實欠了你不少人情。”祝賀乜斜著眼，透過他，追溯一段不太美好的回憶。
彼時，紀長安剛到柳南工作，因為不放心祝賀獨自在家，即便下班很晚，也會趕末班車回去。
深夜的路總是走得不安穩，紀長安好幾次在車上遇到醉酒的混混。祝賀做不了其他，只能往紀長安包裏塞些防身工具，以及做完作業後，到鎮口的露天車亭等他。
他能做的一切，都不如林知恒的一句“以後開車回家”，來得更有保障。
不管他對紀長安的關照出於何種私心，祝賀都念著他的恩情。哪怕後來從別人口中得知，當初那些磋磨他的苦難，都是出自林知恒的手筆，祝賀也從未想過以牙還牙。
“這麽多年，我們欠你的也該還清了。你偷走的人，也得給我還回來。”祝賀將榮立叫進來，與他對峙，再次追問：“紀長安在哪？”
林知恒聳聳肩，捋平被祝賀抓皺的領口，慢條斯理道：“我確實和他見了一面，得知他無意與我再續前緣，我便不再糾纏，簡單聊過兩句就分開了，之後的行蹤我也不得而知。”
“小祝總恐怕找錯地方了。畢竟，我並沒有那種，違背他人意願，強行把人關起來的癖好。”
不知從何時起，面對祝賀，林知恒總習慣夾槍帶棒，不像勝者該有的淡定自若，倒多了幾分惱羞成怒之嫌。
祝賀垂眼隨意掃過他的袖口，沒有辯駁，大方承認：“我的確是那種人，至於你，得搜搜才知道。”他無視林知恒的阻攔，命人在別墅裏搜尋起來。
“你這可是私闖民宅，犯法的。”
祝賀神色淡淡，對他的勸誡置若罔聞，雲淡風輕道：“你可以報警。”
“果然還是這麽幼稚，莽撞的小孩脾氣。”林知恒坐回沙發上，氣定神閑喝著茶，等他們搜完才叫住祝賀：“沒找到你要的人，是不是得和我道個歉。”
祝賀親自倒了杯茶，端起茶盞，雙手遞到他面前。
“小祝總道歉還端著呢，好歹吱一聲。”林知恒故意晾了他幾分鐘，等祝賀指尖被燙紅，才慢吞吞伸手去接。
即將碰到杯壁的剎那，茶盞從祝賀手裏掉落，茶水潑了出來，撒到林知恒的衣袖上。剛燒開的水，溫度灼人。
林知恒頓時失了往日的風度，匆忙脫掉外套，露出裏面那件袖口內側染了深紅血跡的白色襯衫。
祝賀心口倏然發緊，腦中的弦愈發緊繃。他鉗住林知恒的小臂，厲聲質問：“你把紀長安怎麽樣了！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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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帶到哪了？”紀長安扶著手邊的矮桌，深吸一口氣，強迫大腦保持冷靜。
林知恒看出他極力粉飾之下的恐懼，慢慢靠近，溫和道：“長安，我不會傷害你的。五年前的車禍是場意外，就讓我用餘生好好彌補你吧。”
紀長安的視線掠過他指間的婚戒，譏嘲：“你的身份對我說這種話，不合適吧。”
“上一段婚姻，我都處理好了。”林知恒信誓旦旦保證：“不會有任何影響。”
紀長安毫不留情地戳穿他：“是對方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嗎。”
紀長安覺得，身為一個商人，林知恒的演藝實力已遠遠超越他的商業成就。金融領域的排名應換成優秀演員排名，畢竟他的演技確實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直到車禍前，紀長安都對他心懷感激，因每一次拒絕他的示好而深感歉疚。
林知恒坐在床沿，沒有羞惱，反而大笑起來，坦誠道：“這樣顯得比較深情嘛。在你面前就不裝了。”
他摘掉那枚戒指，隨手扔在地上，“你知道，我是家裏最小的孩子，正常情況下是輪不到我繼承家業的。但是我有這個野心，想，就動手拿了。”
“雖然為了達到目的，害幾個哥哥吃了不少苦頭，只身一人走到現在，不過只要結果如意，這些都沒關系。”
“我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包括人。我不會讓你成為失敗的案例，所以你必須是我的，長安。”
紀長安平靜地看著他，並未感到任何詫異，一字一句道：“五年前那場車禍我不再追究，權當抵了你的知遇之恩。我自己掙來的半條命，不屬於任何人。除了我，誰都無權左右。”
他挪到桌邊，趁其不備抓起茶盤上的杯子，用力砸向桌面。林知恒看出他的意圖，迅速鉗住他的手腕將其推到床上。
劇痛從手腕處沿著手臂蔓延，紀長安迫不得已松開手，茶杯碎片從手裏滾落，掉在一旁。
林知恒慢悠悠撿起來，扔進遠處的垃圾桶裏，半安撫半威脅道：“長安，別再做這種無謂的舉動了，安心在這待著，等安排好一切我就先送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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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恒站在床前，饒有興致地看他慢慢掙紮到力竭，笑著勸道：“別白費力氣了，你掙不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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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盛庭和榮立在庭院裏下棋，看到祝賀，詫異問道：“怎麽回來了，事情都解決了？”
祝賀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地走到榮立面前，揪著他的領子質問：“人呢，帶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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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立緊張得吞了口唾沫，期期艾艾道：“沒、沒藏，他和林知恒走了。”
祝賀松開手，轉而看向祝盛庭，雖然極力壓制上湧的怒火，聲音卻依然夾雜著明顯憤怒的情緒：“爺爺，你答應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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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毅然離去的背影，和當年他父親離開時一模一樣。祝盛庭頓時慌了神，扔掉手裏的棋子，急得直跺腳：“還楞著幹嘛，一起把人找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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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生理上的疼痛，他更討厭這種被束縛的感覺。整個人牢牢釘在床上，無法自如活動，像一棵埋在深坑的枯敗老樹，風吹葉落，身不由己。
這種煎熬，他不想再經歷一遍。
“傷害自己的身體多不值當，你還是植物人的狀態更聽話。”林知恒想幫他包紮，紀長安沒讓他碰。
林知恒一靠近，他就拽著繩子，絞得愈發用力。
紀長安的手腕白皙纖細，繩子纏住破口，越埋越深，仿佛能輕易嵌進肉裏，絞斷血管。
林知恒做出退讓，擡起手示意他不要沖動：“長安，冷靜一點。”他依照紀長安的指令，退出密室，而後通知鐘遇安，讓他過來幫紀長安處理傷口。
當年，鐘遇安受林知恒資助，得以重新回到學堂，並憑借優異的成績拿到出國進修的名額。他的導師被林知恒高價聘請到他的私人醫院，擔任紀長安的主治醫生。
治療紀長安的第二年，老教授身體抱恙，無法繼續擔任主治醫生的工作。鐘遇安是他最得意的學生，此前也曾作為助手，參與過紀長安的治療。因此，教授離開後，便由他接任主治醫生一職。
紀長安蘇醒後逃離，鐘遇安為此受到遷怒，被迫停職。
如今，紀長安的身體尚未完全恢覆，林知恒要帶他遠渡海外，勢必少不了鐘遇安的照看。
林知恒簡單交代了幾句，剛放下手機，祝賀就堂而皇之闖了進來。
“小祝總，平時見一面都難，今天什麽風把你吹來了？”林知恒請他落座，彬彬有禮地給他倒了杯茶，“有生意要和我談？”
祝賀懶得與他繞彎子，開門見山道：“人呢？”
“什麽人？”林知恒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故作疑惑道：“你的人找不到了，應該去警局報案，來我家是什麽意思？我這可沒藏人。”
“藏沒藏找找就知道了。”祝賀越過茶幾，準備上樓搜索，被林知恒擡手攔住，“你帶人到我公司鬧，隨意闖進我名下其他住宅胡亂翻找，看在長安的面子上，這些我都可以不計較。但你要是敢在我眼皮底下胡來，就別怪我不講情分。”
“林知恒，我很討厭你，從你出現在我哥身邊的那一刻，就非常討厭。說起情分，我們確實欠了你不少人情。”祝賀乜斜著眼，透過他，追溯一段不太美好的回憶。
彼時，紀長安剛到柳南工作，因為不放心祝賀獨自在家，即便下班很晚，也會趕末班車回去。
深夜的路總是走得不安穩，紀長安好幾次在車上遇到醉酒的混混。祝賀做不了其他，只能往紀長安包裏塞些防身工具，以及做完作業後，到鎮口的露天車亭等他。
他能做的一切，都不如林知恒的一句“以後開車回家”，來得更有保障。
不管他對紀長安的關照出於何種私心，祝賀都念著他的恩情。哪怕後來從別人口中得知，當初那些磋磨他的苦難，都是出自林知恒的手筆，祝賀也從未想過以牙還牙。
“這麽多年，我們欠你的也該還清了。你偷走的人，也得給我還回來。”祝賀將榮立叫進來，與他對峙，再次追問：“紀長安在哪？”
林知恒聳聳肩，捋平被祝賀抓皺的領口，慢條斯理道：“我確實和他見了一面，得知他無意與我再續前緣，我便不再糾纏，簡單聊過兩句就分開了，之後的行蹤我也不得而知。”
“小祝總恐怕找錯地方了。畢竟，我並沒有那種，違背他人意願，強行把人關起來的癖好。”
不知從何時起，面對祝賀，林知恒總習慣夾槍帶棒，不像勝者該有的淡定自若，倒多了幾分惱羞成怒之嫌。
祝賀垂眼隨意掃過他的袖口，沒有辯駁，大方承認：“我的確是那種人，至於你，得搜搜才知道。”他無視林知恒的阻攔，命人在別墅裏搜尋起來。
“你這可是私闖民宅，犯法的。”
祝賀神色淡淡，對他的勸誡置若罔聞，雲淡風輕道：“你可以報警。”
“果然還是這麽幼稚，莽撞的小孩脾氣。”林知恒坐回沙發上，氣定神閑喝著茶，等他們搜完才叫住祝賀：“沒找到你要的人，是不是得和我道個歉。”
祝賀親自倒了杯茶，端起茶盞，雙手遞到他面前。
“小祝總道歉還端著呢，好歹吱一聲。”林知恒故意晾了他幾分鐘，等祝賀指尖被燙紅，才慢吞吞伸手去接。
即將碰到杯壁的剎那，茶盞從祝賀手裏掉落，茶水潑了出來，撒到林知恒的衣袖上。剛燒開的水，溫度灼人。
林知恒頓時失了往日的風度，匆忙脫掉外套，露出裏面那件袖口內側染了深紅血跡的白色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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