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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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江牧渾身的血液像被凍住似的，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眼睜睜地看著兩人在他眼前親密溫存，過了好一會兒，從雲才被封簡扶著手臂拉開距離。
直到和從雲的視線遠遠對上，江牧才找回了一些魂，迅速縮回拐角處躲起來。
他很害怕，害怕會被跟隨著從雲視線看過來的封簡看見，也害怕會看見從雲眼裏的得意和炫耀，以及封簡眼裏不是對他而是對別人的縱容和疼愛。
盡管事實上，江牧站在那裏是看不見他們臉上的任何神色的，但江牧還是覺得他們的動作和表情無比清晰地印在眼裏。
他覺得自己好像快要哭了。
太丟人了，真的太丟人了，江牧想。
明明年紀已經不算小了，還會因為一點小事想要掉眼淚。
他心裏不是清楚的嗎，甚至也告訴過自己很多遍，和別人一起陪封簡也不是不可以的，只要能待在封簡身邊，讓他怎麽樣都可以，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了，他卻接受不了了。
江牧擡手胡亂抹了一把眼睛，不想繼續用眼前的場景折磨自己，轉身快步走進不遠處的洗手間，他打開水龍頭，用手接了一捧水撲到臉上。
額前的頭發有些濕了，臉上的水滑到下巴然後滴滴答答落下來，眼圈有些紅，但好在沒有流眼淚，也或許是眼淚混在了那一捧水裏，一並流走了。
江牧會經常性地在封簡誇獎他或者對他表達喜愛之後偷偷照鏡子，或者靠一些反光的東西映照出他當時的模樣。
他要記住封簡的喜好，然後保持那個模樣，獲得封簡更多的喜歡。
而此時此刻，鏡子裏自己的這個樣子就是封簡喜歡的樣子，有點脆弱可憐。
如果封簡在他身邊的話，肯定會吹一吹他的眼睛，問他疼不疼。
他就可以順桿子往上爬，摟住封簡的脖子，靠在封簡的肩膀上，吸著鼻子在封簡耳朵邊撒嬌說，先生我好疼，但是如果您願意親一親我的眼睛，我就不疼了。
封簡肯定會願意親他的，畢竟封簡是那樣好的人。
像是昨天晚上，就算在外面和別人親密過，甚至衣服上留了別人的味道，回家之後還是會抱他親他哄他，幫他吹頭發，說他是乖孩子。
沒關系的，至少封簡還沒有帶別人回家不是嗎，沒關系的。
江牧努力調整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導演在等他，封簡也在外面等他，他必須盡快過去。
江牧抽了張擦手的紙巾，把臉上的水全部擦掉，把濕掉的紙巾揉成團，丟進了垃圾桶裏。
江牧覺得自己好像瘋了，他盯著垃圾桶裏被揉成團的紙巾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對於封簡來說，他是不是就像這團紙，粗糙易破，用完之後就可以毫不留情地丟進垃圾桶，然後換一張更柔軟細膩的新紙巾。
“江老師，原來您在這裏，我找您好久了，導演讓您趕緊過去。”
思緒被打斷，江牧循著聲音往後看了一眼，看見了從雲那張臉。
江牧做不到繼續偽裝，眉眼間明晃晃掛著對從雲的疏離和厭惡，他點點頭，敷衍著說知道了，餘光卻瞥到了從雲脖頸處的幾抹艷紅。
從雲像是發現了他的視線，擡手捂住脖子，有點尷尬，磕磕巴巴說道：“我……我，您剛才看，看見了對嗎，可是您知道的，以我現在的這種情況，也沒有資格去拒絕那些事情的……”
江牧被從雲含水的淚眼楚楚可憐看著：“江老師，您能幫我保密嗎？我還想好好拍戲，我是真的很喜歡您，想和您一起好好拍戲學點東西，求您了。”
江牧的心臟抽痛不已，像是被人攥在手裏用力撕扯拉拽。
他沒有回答，幾乎是落荒而逃，從從雲的身側快步經過，拉開洗手間的門出去了。
前不久第一次打招呼的時候從雲脖子上還是幹幹凈凈的，和封簡待了一會兒，脖子上就有了那些東西，是個人都能猜到他們在那些時間裏做了些什麽。
從雲脖子上的那種痕跡他也不是沒有過，封簡前些年裏，最喜歡的就是在他脖子上、鎖骨處、以及一些不容易遮擋或是不註意遮蔽就會輕易露出來的地方留下吻痕和指印。
江牧並不覺得那是羞辱，他甚至覺得那是封簡留給他的恩賜。
他有時候甚至會故意去惹封簡生氣，讓封簡下手變重，因為那樣做的話，痕跡能在他的身上留得更深更久。
全部都變了，早在封簡只願意弄他的身體而不願意在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作弄的時候，他就應該明白這些的，江牧有些悲哀地想。
從雲在江牧背對著他往外走時就收回了臉上所有表情，他照著鏡子，避開眼妝，用紙巾仔細點掉了眼角虛假的眼淚。
他丟掉用過的紙巾，擡手摸了摸脖子上自己用手掐出的紅痕，輕微的刺痛讓他皺了皺眉頭，但一想到江牧離開前的表情，他蹙起的眉又很快舒展開了。
封簡那邊油鹽不進，需要花上不少時間，但江牧這邊就不一樣，他只是借位擺了幾個姿勢，往脖子上掐了幾道紅痕而已，江牧就快堅持不住了。
從雲又想到了封簡不久前推開他時厭惡的眼神，心裏一口氣堵著不上不下，惱羞成怒低聲罵了幾句，江牧他最好識時務趕緊自己滾，滾得越遠越好，省得他浪費額外的心思和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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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牧渾身的血液像被凍住似的，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眼睜睜地看著兩人在他眼前親密溫存，過了好一會兒，從雲才被封簡扶著手臂拉開距離。
直到和從雲的視線遠遠對上，江牧才找回了一些魂，迅速縮回拐角處躲起來。
他很害怕，害怕會被跟隨著從雲視線看過來的封簡看見，也害怕會看見從雲眼裏的得意和炫耀，以及封簡眼裏不是對他而是對別人的縱容和疼愛。
盡管事實上，江牧站在那裏是看不見他們臉上的任何神色的，但江牧還是覺得他們的動作和表情無比清晰地印在眼裏。
他覺得自己好像快要哭了。
太丟人了，真的太丟人了，江牧想。
明明年紀已經不算小了，還會因為一點小事想要掉眼淚。
他心裏不是清楚的嗎，甚至也告訴過自己很多遍，和別人一起陪封簡也不是不可以的，只要能待在封簡身邊，讓他怎麽樣都可以，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了，他卻接受不了了。
江牧擡手胡亂抹了一把眼睛，不想繼續用眼前的場景折磨自己，轉身快步走進不遠處的洗手間，他打開水龍頭，用手接了一捧水撲到臉上。
額前的頭發有些濕了，臉上的水滑到下巴然後滴滴答答落下來，眼圈有些紅，但好在沒有流眼淚，也或許是眼淚混在了那一捧水裏，一並流走了。
江牧會經常性地在封簡誇獎他或者對他表達喜愛之後偷偷照鏡子，或者靠一些反光的東西映照出他當時的模樣。
他要記住封簡的喜好，然後保持那個模樣，獲得封簡更多的喜歡。
而此時此刻，鏡子裏自己的這個樣子就是封簡喜歡的樣子，有點脆弱可憐。
如果封簡在他身邊的話，肯定會吹一吹他的眼睛，問他疼不疼。
他就可以順桿子往上爬，摟住封簡的脖子，靠在封簡的肩膀上，吸著鼻子在封簡耳朵邊撒嬌說，先生我好疼，但是如果您願意親一親我的眼睛，我就不疼了。
封簡肯定會願意親他的，畢竟封簡是那樣好的人。
像是昨天晚上，就算在外面和別人親密過，甚至衣服上留了別人的味道，回家之後還是會抱他親他哄他，幫他吹頭發，說他是乖孩子。
沒關系的，至少封簡還沒有帶別人回家不是嗎，沒關系的。
江牧努力調整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導演在等他，封簡也在外面等他，他必須盡快過去。
江牧抽了張擦手的紙巾，把臉上的水全部擦掉，把濕掉的紙巾揉成團，丟進了垃圾桶裏。
江牧覺得自己好像瘋了，他盯著垃圾桶裏被揉成團的紙巾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對於封簡來說，他是不是就像這團紙，粗糙易破，用完之後就可以毫不留情地丟進垃圾桶，然後換一張更柔軟細膩的新紙巾。
“江老師，原來您在這裏，我找您好久了，導演讓您趕緊過去。”
思緒被打斷，江牧循著聲音往後看了一眼，看見了從雲那張臉。
江牧做不到繼續偽裝，眉眼間明晃晃掛著對從雲的疏離和厭惡，他點點頭，敷衍著說知道了，餘光卻瞥到了從雲脖頸處的幾抹艷紅。
從雲像是發現了他的視線，擡手捂住脖子，有點尷尬，磕磕巴巴說道：“我……我，您剛才看，看見了對嗎，可是您知道的，以我現在的這種情況，也沒有資格去拒絕那些事情的……”
江牧被從雲含水的淚眼楚楚可憐看著：“江老師，您能幫我保密嗎？我還想好好拍戲，我是真的很喜歡您，想和您一起好好拍戲學點東西，求您了。”
江牧的心臟抽痛不已，像是被人攥在手裏用力撕扯拉拽。
他沒有回答，幾乎是落荒而逃，從從雲的身側快步經過，拉開洗手間的門出去了。
前不久第一次打招呼的時候從雲脖子上還是幹幹凈凈的，和封簡待了一會兒，脖子上就有了那些東西，是個人都能猜到他們在那些時間裏做了些什麽。
從雲脖子上的那種痕跡他也不是沒有過，封簡前些年裏，最喜歡的就是在他脖子上、鎖骨處、以及一些不容易遮擋或是不註意遮蔽就會輕易露出來的地方留下吻痕和指印。
江牧並不覺得那是羞辱，他甚至覺得那是封簡留給他的恩賜。
他有時候甚至會故意去惹封簡生氣，讓封簡下手變重，因為那樣做的話，痕跡能在他的身上留得更深更久。
全部都變了，早在封簡只願意弄他的身體而不願意在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作弄的時候，他就應該明白這些的，江牧有些悲哀地想。
從雲在江牧背對著他往外走時就收回了臉上所有表情，他照著鏡子，避開眼妝，用紙巾仔細點掉了眼角虛假的眼淚。
他丟掉用過的紙巾，擡手摸了摸脖子上自己用手掐出的紅痕，輕微的刺痛讓他皺了皺眉頭，但一想到江牧離開前的表情，他蹙起的眉又很快舒展開了。
封簡那邊油鹽不進，需要花上不少時間，但江牧這邊就不一樣，他只是借位擺了幾個姿勢，往脖子上掐了幾道紅痕而已，江牧就快堅持不住了。
從雲又想到了封簡不久前推開他時厭惡的眼神，心裏一口氣堵著不上不下，惱羞成怒低聲罵了幾句，江牧他最好識時務趕緊自己滾，滾得越遠越好，省得他浪費額外的心思和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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