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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重歸於好,發現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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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重歸於好,發現端倪

走在路上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葉祁行從嵐羽澤口中得知自己還活著的消息並沒有被外界大肆宣揚。

他也明白為什麽,畢竟死而後生這種事哪怕是在這魔物橫飛的修仙世界觀裏也是十分超前的存在。

於是便對外解釋說這是冤死的人死後不瞑目回來附身報仇的跡象,讓百姓不用多想,也不要擔心。

葉祁行聽完覺得這下可好了,這能不擔心嗎?後面誰家死了人就不光棺材一蓋就了事了,都得請人做法鎮一下才敢下葬,還不如說詐屍呢!想出這理由的人腦子也別用了!

這世道還能不能派個靠譜的人來管管!

葉祁行一路在心底罵罵咧咧地來到隱逸山山門前,遠遠就看到烏銘他們帶著一眾人到山門來迎接他們。

“師尊!師尊!”他們揮手沖他喊,似乎在這等了許久知道他會來一樣。

他回頭看向嵐羽澤,嵐羽澤臉上沒什麽多餘表情,默默道:“我知道師尊會想來這看看,所以就提前讓霆驍來告訴他們了。”

他們沖著葉祁行跑過來一股腦地把他團團圍住,把原本嵐羽澤站的位置給擠了出去。

除了他們還有不少內門弟子似乎也想湊過來看看這位曾經的閣主長什麽樣,擠來擠去直接把嵐羽澤擠在了人群最後面。

“師尊路上渴了吧!喝茶!”烏銘從身後拿出茶水遞到了眼前。

或許是長時間的久別重逢他們一個個都極為熱情殷勤。葉祁行嘴上也不自覺揚起了笑來,他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有心了。”

“師尊,一路上餓了吧,給,點心!我親手做的!”靜姝笑逐顏開地把手上的一盤點心遞過來。

葉祁行原本想說不餓,但聽她說是親手做的,還是拿起一個塞到了嘴裏。點頭誇獎:“味道很特別,我更喜歡不放花椒的點心。”

徐若清從後面擠進來,從懷裏掏出了一整只雞用手抓著懟到葉祁行臉上:“來師尊,吃雞。”

“誰要吃你用手抓的,還放在衣服裏,你臟不臟?”葉祁行嫌棄地推開徐若清又擦了擦自己的臉。

“雞不吃,鵝呢?”應山從身後拿出插起來的整只烤鵝端上來。

“別什麽都拿啊——再說這東西不塞牙嗎?”

他們把葉祁行簇擁在中間推著他往晴陽閣去,嵐羽澤只能默默地跟在後頭。

“你也來了。”烏銘看見嵐羽澤後沖他道。

“嗯。”嵐羽澤點頭回應。

嵐羽澤跨過山門時,忽然間迎面頭被撞了一下,一陣嗡動的法陣顯現出來擋在他面前,籠罩著整座山把他一個人隔絕在了山門外。

烏銘回頭發現嵐羽澤沒跟上來,擡頭又看見了顯現出來的法陣,跑回去後就看見嵐羽澤要上不下的卡在臺階上。

他急忙解釋:“是先前的法陣忘記關了,我讓應山去打開,你在門外等一等。”

說完烏銘就走了,前方葉祁行和一眾人的聲音愈來愈遠,身影也越來越小,嵐羽澤身邊越來越安靜,直到剩他一個人站在外面。

在那站了許久。

法陣關起來較為費力,烏銘過了好大一會才帶著塊通行牌回來,回到山門發現嵐羽澤已經進來了。

嵐羽澤擡頭看了烏銘一眼,沈著聲音道:“結界我打破了,再修吧。”

烏銘看著他略過自己一步步走上臺階,而他走過的地面流下了一串血跡。

走到半道,葉祁行突然想起來正事,他停下來:“說起來還有些事要和你們說。”

他回頭想把嵐羽澤拉出來,結果一看人不見了,再一看人還在十幾米開外慢悠悠地走呢。

“嵐羽澤。”葉祁行喊了他一聲。

嵐羽澤擡起臉,葉祁行沖他招了招手。

靜姝看見嵐羽澤先是疑惑了一聲:“咦,嵐師弟什麽時候來的?”

“早就來了。”烏銘快步走來搖頭無奈:“你們幾個註意力全在師尊身上了……”

等嵐羽澤慢吞吞走來,葉祁行看著他耷拉著一張臉一點也不高興的樣子。

他抓住嵐羽澤的衣服一把把他薅到跟前來,給其他人解釋:“先前鋪天蓋地說他拿人煉藥的事全是謠傳,你們都誤會他了。”

靜姝一臉早就知道的表情邀功:“原來是謠傳!你看我就知道嵐師弟不會幹這種事的。師姐給你點心吃!”

“這事兒你早吱一聲啊,我差點還真信了那群人散播的謠言以為你拿人煮湯又熬粥的。”應山抱懷道。

葉祁行又給嵐羽澤使了個眼色,嵐羽澤眨了眨眼,低頭道:“師兄,師姐,我先前不該使性子打你們的,是我不對。”

烏銘搖頭:“說的這是哪裏話,先前我們一直以為師尊仙體已逝,神形已毀,所以才對你行徑幾次三番的阻止。現在想想差點就釀成大錯,幸虧你一直守著師尊的靈識師尊才得以回來。”

靜姝道:“師兄說的沒錯,也是先前我們誤會了你才和你大打出手的,況且打來打去也沒什麽損失嘛,就不用再道歉說這些生分的話了!”

應山點頭附和。

嵐羽澤聽完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發現師尊此時也正看著他。

葉祁行看他原本掛著的冷臉在躊躇幾瞬之後有了些許緩和。甚至還有點不好意思的拽著自己的袖子。

他覺得嵐羽澤雖然腦子裏經常胡思亂想,一言不合就要鬧,可鬧完隨便哄兩句又能哄好了,這究竟算是好惹還是不好惹?

徐若清窩窩囊囊地走過來,酸溜溜道:“你們仨倒是成好人了被打的最狠的人是我啊!怎麽不給我道歉?”

嵐羽澤毫不猶豫:“你挨打是活該。”

“哎你!”

“行了行了,徐若清你老實點。”葉祁行打斷他們的拌嘴。

“師尊你怎麽能偏心成這樣?”

葉祁行瞪他一眼:“你好意思說,上次帶人打我的事你忘了?”

徐若清當即閉上嘴,啞口無言。

“師尊,你走在前面。”

葉祁行來到晴陽閣門前,他一擡起頭看到門口掛著一道錦布,上面明晃晃地寫著幾個大字——葉閣主妙手回春!

這一眼當即把他拉進了當初下山的頭疼經歷。

“這東西這麽些年了怎麽還留著?”他不可置信。

嵐羽澤彎了彎眉眼:“我倒覺得沒什麽不好。”

進去晴陽閣的大門後,裏面是一群忙裏忙清理院內的雜草的人。看起來像是長久沒人住了。

裏面擺置還是熟悉的模樣,只是有些地方多了些變化,添置了些新的物件。

這裏的人都是生人,長相陌生,他也不認識。

有一些人對他很好奇,但也只是看了兩眼就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我們先前都搬出去了,這裏也封鎖了,師尊來的急這裏都還沒打掃完呢。”烏銘解釋著。

葉祁行疑惑:“你們為何要搬出去?”

烏銘苦笑了一下,徐若清跳上長滿青苔的滑石上,接茬:“離開這個傷心之地唄。每天兩眼一睜就先哭喪,再多淚也揮不盡啊——”

徐若清聲情並茂的說著,葉祁行聽著反倒想笑。

這麽些年,自己的一桌一椅都還是原來的樣子,甚至連庭院裏的花和草都沒有什麽變化,院子兩顆樹下用石頭做的躺椅都還在。

只有暴露在外面的青石板的桌案在風吹日曬下,上面斑駁的痕跡總算有過了兩百年的樣子。

他突然間有些感慨。

葉祁行問他們:“你們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烏銘笑道:“也是多虧了嵐師弟管理著魔域四處,少了魔族侵襲,魔物襲擊也少,這些年幾乎沒有什麽大災大難的。百姓安居樂業,生活都富饒了不少,年年豐收。”

應山:“現在能讓我們解決的事不過也就是些妖獸什麽的,可落到外面的人嘴裏則成了仙門沒落了。”

葉祁行點頭:“我倒覺得這樣安穩的日子是件好事。”

烏銘:“那是當然。”

葉祁行一步步游逛著以往經常走過的地方。

“師尊師尊,你還記得嗎,後山這片地先前種過不少仙果,結果嵐師弟跟徐若清兩個人把這裏弄的臭烘烘的,我到現在還記得那個臭味呢。”靜姝走在前面,指著一片長滿雜草的地。

葉祁行點頭:“當然記得。”

徐若清這時候怪裏怪氣道:“哎呀,想當年也不知道是誰求著讓我幫忙,現在嵐師兄只手遮天了,就開始欺負人了,真是沒天理啊!”

嵐羽澤反駁道:“我什麽時候求過你?”

倆人互瞪了一眼,又開始沖起來。

葉祁行見狀拽了拽嵐羽澤的袖子,嵐羽澤立馬換了副面容,柔聲道:“怎麽了師尊?”

“你幹嘛總跟徐若清過不去?”葉祁行小聲道。

“誰讓他先前說話難聽。”

“他說你什麽了?”

嵐羽澤張嘴僵了僵,最後憋出句:“師尊還是別問了... ...”

嵐羽澤這副吃癟的臉也難見,葉祁行不用想也猜的出來,哪怕平時大道理一大堆,但吵起架來肯定是和罵不過徐若清的。

怕是吵架吵輸了又或是被戳到了肺管子把他惹急了。

他們幾個不停的往身前湊,圍著葉祁行亂轉,嘰嘰喳喳不停說著,恨不得把這些年來所有的事都告訴他。

葉祁行:“你們過了兩百年還和以前一樣,真是光長年紀了。”

“雖然過了兩百年,但日子也過得挺快的,我們時常閉關,閉個關輕則三五年,多則十多年,偶爾出來一趟,待個幾天就繼續回去閉關了。

像師伯他們上一次出關已經過了九十年了。”

淩譽他們這是要當活著的木乃伊呢?

他們圍著熱熱鬧鬧說著話,嵐羽澤站在葉祁行身後默默地註視著。

師尊比起以前似乎笑的更多了,他被眾星捧月的圍在人群之中,連太陽都是格外愛戴他,平平無奇的素衣都被襯出了光澤,好似連發絲都發著光的。

望向他時嵐羽澤也不自覺跟著彎了彎嘴角,可仰頭看了看天,胸口卻覺得很酸澀。

“師尊才是,一睜眼一閉眼世界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怕是都嚇壞了吧?”

靜姝他們還當自己是突然活過來的,如今這特殊的身份還是繼續瞞著他們比較好。

想到這,他隱約之間意識到有哪裏不對。

嵐羽澤好像一直沒覺得自己是突然活過來的,而是說“以為你再也不回來了”。

甚至不想讓烏銘他們給自己下葬,不惜和他們大打出手直至鬧僵。

起初他還以為嵐羽澤心裏不想接受自己已經死去的事實,現在忽略的這些事翻回來,卻覺得有些不對。

想到這自己這副身體也是在自己沒來之前就已經被做好了養著了... ...

葉祁行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嵐羽澤,他正擡頭看著太陽。

難道他早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覺得自己沒死?然後一直等著他回來,守了這麽些年?

如果他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那為什麽到現在為止他半點也不提?反倒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滿腦子疑問。

察覺到視線,嵐羽澤轉臉看向他,那像是常年定格在一個表情時的木訥,而望向他的視線裏,帶著一種從沒在他眼裏見過的哀愁。

兩百年的時光裏終究是留給了他不一樣的東西。

嵐羽澤沖他疑惑地歪了歪頭,似乎在問:怎麽了?

可葉祁行還沒說什麽就被嘰嘰喳喳的吵鬧聲再次拉回了神。

他被推著進了室內,陳年封閉的味道撲面來而,隨之產生的也有那久違的熟悉感。

葉祁行看著自己桌子上擺的層層疊疊的書籍,像是剛剛用過似的,他隨手翻了翻:“還是這裏熟悉一點。”

“那當然啦,師尊你回來晴陽閣住吧。你搬過來,我們其他人都搬過來,咱們晴陽閣又能熱鬧了。”靜姝跟著後面提議著。

嵐羽澤一直默不作聲地跟著,但聽到這話時的反應像是立起了耳朵的兔子,突然警惕起來:“搬過來?”

靜姝:“是啊,晴陽閣才是師尊待的地,總待在你那師尊自己肯定也住的不習慣不是?”

“不行。”嵐羽澤想也沒想就拒絕道。

“為何不行,你魔宮裏那麽些魔人,一個個醜的有模有樣的,跟你一樣。半夜看見都得嚇得失心瘋,你不能這麽害咱們師尊啊。”徐若清插嘴。

“你閉嘴。”

嵐羽澤直勾勾地看著葉祁行,葉祁行被他們一人一邊盯著,眨了眨眼,猶豫了一下後點了點頭:“靜姝說的沒錯,總待在你那也不妥當,我搬過來吧。”

他主要是覺得嵐羽澤人也大了,總有自己的事做,久別重逢住幾天沒什麽,但長時間住在那就不同了,賴著不走該嫌煩了。

可嵐羽澤聽完臉色好似瞬間垮了,突然抓住他的衣袖,木著臉問:“為什麽?”

“哪裏不妥當?你來之前沒說要搬過來的。”嵐羽澤有些急了。

烏銘對嵐羽澤:“大不了嵐師弟你也搬過來,還是住我們原來的屋子。”

但嵐羽澤根本不聽,直接拉起葉祁行就要走:“師尊你不是要找花前輩嗎?我帶你去找她。”

烏銘察覺到氣氛不對,只好打圓場道:“反正這裏還沒打掃好,不如師尊再和嵐師弟多住幾天,等收拾好了,我們再去魔宮接你回來。”

靜姝:“是啊師尊,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們還收了幾個徒弟呢,只是他們下山了不在這,等他們回來了再拜見你。”

葉祁行也發現嵐羽澤臉色不太好,覺得還是先穩住他:“也好。”

可他接下來的話還沒說就被踉踉蹌蹌拉了十幾步,根本來不及說什麽。

靜姝揮手:“師尊,別忘了過幾天我們去接你啊!”

嵐羽澤拉著他跑得更快了,一路拖下山走了好遠。直到葉祁行忍不了開口:“我話還沒說完呢。”

他停下了腳步:“師尊你真的要搬出去?”

葉祁行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心虛,就像是你去別人家做客,主人盡情招待你而你卻不想多待,又沒法拒絕熱情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一樣。

“像靜姝說的,我在晴陽閣會自在一點。”他保守著說。

嵐羽澤抓住重點:“你跟我在一起不自在?”

“唔...不是。”葉祁行考慮著措辭:“我現在沒有靈力,在那邊飲食起居都要你親力親為,是覺得太麻煩你了。”

誰想到嵐羽澤聲音直接提高了八度:“麻煩?麻煩我?”

他的臉色忽然間掛了下來,氣氛也降至冰點,那先前消失的壓迫感陡然升了上來。

語氣裏盡是壓制不住的怒氣:“你說的是真話嗎?是真的覺得麻煩我還是壓根就不想跟我呆在一起?”

他一連串追問不說,表情嚴厲的像在審訊犯人,還附帶了兩聲冷笑。

看看看,前面剛誇了你結果一句話說不中聽你就開始了。

“我怎麽你了小祖宗... ...說變臉就變臉的。”葉祁行懶散地語氣回話。

他話說完反倒讓嵐羽澤語氣頓了一下,這稱呼... ...

後知後覺他也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急躁了,於是背過身吸了兩口氣。

再次轉過身又變成了那副冷若冰霜中帶著一絲桀驁不馴,面不改色中甚至帶著溫和笑意的表情,目光深邃且輕聲問:“我是哪裏讓師尊不滿意嗎?”

葉祁行沈默了。

他擡眸瞄了他一眼。

心說精神分裂嗎?有意思。

他早該想到的,一個人一聲不吭在一個窩裏待個一兩百年,身邊也沒個說話的人,這不瘋才怪吧?

這下他不想走也得躲躲了。

但嘴上還得照舊反駁一下:“不是。”

嵐羽澤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用力拉向了自己,偏執地反覆質問他:“那你為什麽不願意待在這?師尊看到師兄他們就毫不猶豫的要走,二話不說就要甩開我,你是真的不想麻煩我?還是壓根就不喜歡我?我要你說實話。”

他根本沒意識到自己手勁有多大,葉祁行手上傳來的痛感讓他蹙起眉頭:“我不是不想待在這,也不是不喜歡你,是覺得... ...”

“覺得什麽?師尊待在這有哪裏不滿意?”嵐羽澤繼續逼問他。

葉祁行耐著性子回他:“我只是覺得你變化有些大,我還沒來得及適應。”

“呵,因為我?”嵐羽澤自嘲地冷哼一聲隨即反問他:“結果到頭來是因為我,我哪裏變化大?”

葉祁行目光把手放在被他緊抓著的手上,用眼神示意——你覺得呢。

“那你告訴我什麽樣的人才是合你心意的,師尊想讓我變成什麽樣子?你不喜歡我哪裏我都可以改。”

“你不需要改。”葉祁行搖頭嘆氣。

“那你別過去了好不好,在這裏他們一樣也能來看你,我不覺得麻煩,以前是你一直在照顧我,現在也該輪到我照顧你了。”

“我有手有腳的沒什麽好照顧的,還是別提這個了,”他掙開他抽回自己的手,轉過身去不想再回答什麽。

以往的師尊從不過多的表露情緒,哪怕心底有著千言萬語,臉上也只會是一副平和的表情。

可看的久了,他能從那一顰一笑細微的細節中察覺到真實的情緒,大到一處皺眉,小到一次瞥眼。

現在再說下去他就要不理人了。

暗淡垂下的目光落在葉祁行撇過去的側臉時,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師尊你從以前就這樣,不想回答什麽就幹脆閉口不談。”

他吸了口氣,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卻說:“算了。”

他捏著發白的手心中已然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帶你去見花君令,我不會再攔你了,你想去哪就去哪吧,轉過身來別不理人了。”

葉祁行聽了聽,回過頭來多少有點驚訝:“你居然不犟了,這是改性了嗎?”

還以為嵐羽澤會繼續死纏爛打的,結果卻輕易投降了,這真是一件值得鑼鼓喧天的好事啊!

嵐羽澤憋著一肚子氣被葉祁行輕描淡寫就給戳破了。

他抿著嘴嗯了一聲。

“師尊,對你我實在沒有別的手段可用了。”

葉祁行目光對上他的眼睛,卻不像他的話裏說得那麽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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