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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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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制服

在這種氣勢與威壓之下,讓原本楞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徒弟們霎時如夢初醒。

隨著葉祁行的怒喝,“撲通”下跪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

“師、師父... ...師叔... ...你們?”徒孫們還一個個不知所措地站著,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看著他們的師尊以及師叔們早已轉圈跪了一地。

幾個人曾經千方百計樹立的威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如今華麗麗地破碎在眼前。

那一手遮天,更是有著惡貫滿盈名聲的魔頭嵐羽澤此刻也低著頭一聲不吭跪得板板正正,一副任憑發落的樣子。

這下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連魔頭都跪了!這下肯定是真的葉祁行沒得跑了!

見狀,那些徒孫們的腿腳也站不住了,都跟著老老實實地跪在了葉祁行面前。

稀稀拉拉的人群跪了一片,短短分秒,混亂的場面煙消雲散。

空氣中凝重了片刻不到,一陣笑聲出現了:“哈哈哈——好啊——”

葉祁行忽然間就笑了。

他仰頭大笑三聲,笑得氣都不打一處來:“真、是、打得好哇!怎麽沒打死我?嗯?一個個都這麽有力氣,哈哈哈!”

他的聲音穿透了每個人耳間,帶著一股無聲的壓迫。

看著他們那好似瘋了的師尊,連以往冷靜的烏銘都緊張得滿頭大汗。

徐若清則是不停吞咽著口水,頭也埋在地上不敢擡起來。

“反了!你們都反天了!”葉祁行臉色一變,冷聲呵斥:“我以前虐待過你們嗎居然這麽對我?有點陰招全用在我身上了!”

嵐羽澤原先那囂張的氣焰在聽到訓斥後像被重重澆了盆冷水,只留下一溜黑煙。

“師... ...師尊... ...”烏銘聲音低如蚊音,葉祁行一個跨走到他面前,起首罵道:“烏銘你白長了這麽幾百歲!他們胡鬧你也胡鬧,你看看你幹的什麽事?”

烏銘低頭:“弟子慚愧... ...”

“你是該慚愧!”葉祁行指著路邊的百姓:“你看他們,都被你們給嚇成王八龜子了,一個個抱著頭趴在地上不敢動彈,這是一個大家門派該做的事嗎?我以前教你那麽多道理你只學了忘本是嗎!”

百姓:“... ...”

“弟子知錯了!”

葉祁行指著倉幽子對他們指責道:“還有他,他再過個幾年都是個該入土了的人了,都沒多少日子好活了!幾張破符幾個破衣服還跟他爭什麽?況且他連門派都沒了給他點東西過活怎麽了?你們再這麽作孽下去老了遲早跟他一樣!”

倉幽子聽完差點沒一口氣梗死。

被底下兩三個人手忙腳亂地接住才勉強站住腳。

應山他們嗡著聲音,齊聲嘟囔道:“我們知道錯了……”

“還有應山,徐若清,靜姝你們三個——”

葉祁行手裏拿著棍子指點著他們,又指著嵐羽澤說道:“你說說你們跟他打什麽?他腦子不好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們的腦子也不好使嗎?好歹是你們師弟就不能讓讓他嗎?”

靜姝和徐若清齊齊目移看向嵐羽澤,嵐羽澤疑惑地把臉擡起來。

“你看什麽看?”葉祁行早就註意到嵐羽澤一直朝他瞥來的視線了,半秒瞟看他八百回,跟被抓的賊似的!

忍了半天還是氣不過。他沖嵐羽澤呵斥道:“還看我?沒說你是吧?造反都快造到天上去了!打這個,打那個,你搶占地盤,自立門派,打壓仙門,你想只手遮天嗎?”

對上他的目光,僅是一眼,嵐羽澤的呼吸就停了半拍。

看著師尊一張嘴滔滔不絕地怒罵著自己,嵐羽澤的眼都不自覺地亮了,顫抖不已心裏想的卻是:“師尊今天真的說了好多話... ...”

兇完嵐羽澤他心裏簡直舒坦不少,看著這些“有頭有臉”的徒弟們一個個低三下四地跪在面前,要多喪氣有多喪氣。

葉祁行秉承著作為一個仁師許多年,從來沒有那麽粗魯過,但也實在是忍不住!

他繼續敲打著他們:“我死了,你們一個個都厲害了,學的禮義廉恥,仁義道德都給吃了!你們真是讓我——”

結果接下來的半句還沒接下去,葉祁行突然間身子一僵,人就像被掐了電的機器一樣直接向前栽了下去!

幸好嵐羽澤的眼一直粘他身上,當機立斷伸手接了個滿懷,葉祁行倒在了他身上,人也昏迷了。

靜姝慌不擇路地大叫:“師尊!”

烏銘幾個人呼啦全都圍了一圈,圍了過來。

徐若清著急慌忙把手放到鼻尖,頓時嚷道:“完了,沒氣了!剛才一定是師尊的回光返照,這下又死了!”

應山罵他:“什麽回光返照,什麽又死了?你這不吉利的東西別再說話了!”

嵐羽澤二話不說抄起人來就要走,徐若清和應山七手八腳地按住。

“讓開。”嵐羽澤蹙眉。

應山攔著:“你不許把人帶走。”

嵐羽澤推開他,抓著人不松手:“讓開!人我一定要帶回去。”

應山拉著,嵐羽澤抱著,兩個人奪來奪去。

眼看著雙方又要一言不合地打起來,烏銘急忙擡手攔在嵐羽澤和應山之間,阻攔著:“別爭了!都別爭了,讓嵐師弟先把師尊帶回去。”

應山不服氣道:“師兄——”

烏銘無奈道:“好歹先把師尊的仙魂引到別的地方去,這屍體... ...人家靈堂的人還等著送回去下葬呢... ...”

說著他指了指身後,幾個頭戴著孝布掩面而泣的家眷和身著喪服慌忙趕來的家丁,都眼巴巴地等著接屍體回去。

應山聽完松開了手。

這時嵐羽澤感到懷裏人的重量不對,低頭看到屍體的額面游動著若有若無的金光,隨即消散在了屍身外。

嵐羽澤抓起手腕捏了捏,臉上變了一瞬,轉手把屍體塞回了應山懷裏:“你想要給你就是了。”

說完他吹了聲哨子,霆驍渾身叮鈴當啷地跑過來,嵐羽澤急忙道:“回家。”

一人一獸的身影轉眼消失在人群之中,應山抱著半僵不僵的屍體不知所措:“哎!”

魔宮深處。

小魔提著水桶搖搖晃晃地走著 ,他擡頭問:“大哥,主上這幾天怎麽一直往外跑啊。”

“你沒聽說嗎?魔宮進賊了,把主上的寶貝都給拿走了。”大魔道。

“什麽賊這麽大膽?連這裏都敢闖。”

“怕是仙門裏的人。所以魔主才讓我們守著這裏不能出去。”

小魔:“那我們怎麽辦?”

大魔:“怕什麽,這裏裏三層外三層結界護著,一般人都找不到這地方。別光顧著說話,走,該去給屋裏的人澆水了。”

“又要澆水啊,這水都澆了這麽些年了,也不知道有什麽用處,也沒見上面那人有動靜啊。”

“你不知道玉床上那人是死的,要是有動靜還得了嗎?”

他們推開門,地面上百年前的細小根莖早已長大了手腕粗細,縱橫交錯地攀附在四處,屋子裏的靈氣彌漫。把全身的養分都供養著玉床上的人。

而在玉床上方則是一層層懸掛的紗帳,掩蓋著那人身姿和面容。

“你說主上為什麽要花費那麽大精力天天養著一個死人呢?”小魔舀起一勺甘露水,小心翼翼地澆在花草的根莖上。

“喜好唄,主上平日裏除了閉關修煉就是一個人獨自待著,總得養點花花草草,養點人來解悶什麽的。”

“這愛好真費力。”

在兩人你來我往的交談之中,殊不知躺在玉床上人手指動了三動。

葉祁行難受地睜開眼,覺得頭暈目眩。他明明剛剛還在外面,怎麽轉眼又到了別的地方,看著眼前一片白茫,這又是哪?

他用力眨了眨眼,聽見了幾句飄忽的聲音:“你說,人吃起來是什麽味道的?”

“我哪知道。”

“我經常覺得有些人聞起來香得很,總想咬上一口。”

“這好辦,那邊床上不是有個人嗎?你過去咬一口嘗嘗。”

“我可不敢。”

葉祁行掙紮著坐起來,透過薄薄的帷幔看到了兩個人忙碌的影子。

“咳咳——”他喉嚨更是幹得不像話,猛地咳嗽了一聲。

倆人聽到突如其來的聲音轉身回過頭,就看到一只細長的手撩開帷幔,兩百多年都沒動過的人此時正披散著頭發朝他們爬過來。

小魔手裏的水瓢叮咣掉在地上,一臉錯愕地大叫:“人活了!快跑啊!”

葉祁行朝他們伸手:“哎——”

見兩人一個跑得比一個快,葉祁行只能自己爬起來去找水喝。

不知是這具身體常年沒有動彈的緣故,只是從床上爬下來就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腳剛一沾地就猝不及防地向前撲倒過去。

而預想中的天旋地轉沒有到來,反倒一頭撞進了一個帶著涼氣的胸口。

嵐羽澤大喘著氣一路飛奔而來,他抱著懷中再一次暈過去的人時,最先漫上臉頰的是那心心念念縈繞在鼻尖的香氣。

嵐羽澤手臂緊緊地抱著眼前的人,怦跳不止的心跳帶動氣血跑遍全身,隨後才是松了一口氣地慶幸:“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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