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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拍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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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拍賣2

可當那衣服被提起來仔細展示時,葉祁行發現領子處有一道長長的裂口。

他忽然就想起來了,這是當初在空境之地被徐若清撕破的,是他在換下來隨手扔在那的外衣!

倉幽子還在喋喋不休地介紹著其他“寶貝”,葉祁行扶著額頭早就心力交瘁了。

全部一通介紹完,最終倉幽子語重心長地說:“葉仙尊是個肝膽之心的俠士,聰穎智慧,品行高潔。更是為大義救人捐軀,救黎民於水火,解百姓於倒懸,眾位玄士,這難道不可歌可泣嗎!”

其他人紛紛跟隨:“可歌可嘆!”

當年他在簡歷上都沒造過這種一眼假的東西虧他們能張口就來!

話到這些份上,他覺得如果不安安靜靜地躺在棺材裏都配不上說的這番陣亡詞,他現在就不該活著... ...

倉幽子聲情並茂,舌燦蓮花。臺下的人頷首附和,滿是詐騙分子和被騙人員的繁榮景象。

一通牛皮吹完,少不了要擡價。

倉幽子把符紙,衣服等等雜七雜八的東西一樣樣擺到了臺面上。

“這符紙的威力且不說,葉閣主身殞多年,所留下的東西少而更少,這陰差陽錯被留下的符紙恐怕世間僅此一份。”

他說完,話語間還多了幾分遺憾。

臺下聽完的眾人也適時地竊竊私語。

倉幽子:“以上所有物品起拍價一千兩銀子。”

葉祁行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把他全部家當賣了都沒這麽多錢啊!

可沒想到臺下伸著脖子的眾人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反倒挨個嚷道:“我出一千五百兩。”

“兩千兩!”

“兩千六百兩!”

葉祁行左看右看,怎麽?你們都這麽有錢嗎?

活著的時候沒人理會,死了連件穿過的破衣服倒成了值錢的東西了?為什麽啊?

他現在和貧窮畫師死後看著自己的畫作被賣上天價時的心情簡直是一樣一樣的!

在葉祁行驚嘆之餘,一個溫然的聲音響起:“兩萬兩。”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入口看去。

葉祁行也不自覺地投去目光。

看見他們的剎那,葉祁行眼前一亮,打心底油生出一陣暖意。

烏銘和徐若清站在最前方,靜姝和應山兩人依次靠在後面,而他們身後還帶著十幾名門下弟子。

長劍一把把背在身後,衣冠整齊,面色沈穩,一個個皆是成熟青年人的模樣,儼然是一副大家門派的氣勢。

葉祁行除了欣慰他更多的是驚喜,一個個掃過他們熟悉的臉,徐若清看樣子比當年穩重了許多,應山看起來更兇了,靜姝沒什麽變化,依舊十分漂亮。

“喲,這下可熱鬧了!”身邊有個看戲的聲音響起,葉祁行回頭,看見剛剛那端水的夥計沒走,在這伸長了脖子看呢。

烏銘溫潤的聲音繼續說道:“兩萬兩我們買下所有的東西,這是我們師尊的遺物,不會交給任何人的。”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直到虛虛實實的交談聲再次響起,場內雖然沒有人反駁但也沒人認同。

這古怪的氣氛沒有維持多久,倉幽子發話了,他指責道:“設立拍賣場,目的就是讓更多人公平競價,不是讓你們仗著勢力在這施壓的,你們這是在搗亂!”

靜姝冷哼道:“搗亂?這些東西本來就不是你的,你只是碰巧撿到而已,居然也敢私自拿來拍賣,你把我們師尊放在什麽地位?你究竟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

“當年在隱逸山手拆金槍閣,腳踩嵐羽澤,我們幾個師兄弟可是讓你好生招待過了,被我師尊揍成那個樣子,你竟然還敢拿著他的遺物來賣!竟然還有臉?”

徐若清這張嘴到現在還是這樣,張口就直捅人心窩子。

“你!你你你... ...”倉幽子氣得不行,憋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麽話來。

那夥計在他身後嘿嘿嘿地笑,完全忘了要去幹正事。

眼見氣氛變得越來越微妙,葉祁行很是納悶,一張破符有什麽好搶的?

烏銘道:“我們開給你的價就當作報酬,勸你最好見好就收,即刻散場走人,不然待會兒嵐羽澤來了怕是沒有我那麽好交涉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估計是嵐羽澤惡名在外,凡是聽到這句話的人竟然都開始陸陸續續起身了。

倉幽子可惜自己好不容易拉攏的人就這麽走了,一時間也急道:“你們就這麽走了?東西不要嗎?”

結果底下一人道:“你沒聽說那魔頭待會兒要過來,不走等著挨打嗎?七大門是怎麽沒得你自己心裏沒點數?”

倉幽子頓時被噎得臉色鐵青。

葉祁行隔著不遠聽到這句話,扭頭問夥計:“七大門是怎麽沒的?”

夥計顯然是個行家:“還不是當初蠱陰派自己作惡沒了後,七大門就大肆招兵買馬隱隱想取代蠱陰派的勢力,結果讓那魔頭順手搗散了唄!

還不止七大門,但凡有想集結起來新興門派的人都被那魔頭給打散了,似乎看誰不順眼就要打誰,大家都怕他。”

葉祁行在心底想,那他們不是罪有應得嗎?蠱陰派那群人能是些什麽好東西。

場內但凡有一個人走,接下來便是幾個十幾個地走。

應山看著那些還賴著不走的人,出言恐嚇道:“都還待在這幹什麽?你們害怕的魔頭可就在路上呢,這裏少不了一場丈要打,都不怕死是嗎?”

葉祁行耳朵機敏,他頓時警覺:“打仗?打什麽仗?”

誰想到說曹操曹操到,西南方向轟然出現了一片層疊的黑氣。

不知誰喊了聲:“魔頭來了——”

眾人就看到嵐羽澤卷著鋪天蓋地的氣勢,烏雲遮日般的襲來。

他先手一個下馬威,風沙揚起狂風亂作,對著這裏的人就是一頓橫掃!

我去!

葉祁行差點被糊了滿嘴的沙子。

應山道:“師兄,嵐師弟果然來了。”

嵐羽澤落地後,蹙眉掃遍了在場的人,掠過烏銘,把手伸向倉幽子,只說了一句話:“把東西交出來。”

這具有壓迫感的緊盯讓倉幽子的牙都開始痛了起來,又想起早些年被他折騰的上下仙門都不得安寧的時候,何止慘啊!

現如今看見嵐羽澤的臉那更是渾身都難受,他的徒弟涼皮子都被逼得返鄉種田去了!

倉幽子一咬牙,指著烏銘說:“東西早賣給他們了!”

嵐羽澤瞥臉看了看烏銘他們,哼了一聲,像是根本不想跟他多費口舌,起手便要朝著倉幽子打過去。

倉幽子見狀倉皇地把衣服往天上一扔,自己一溜煙躲到了一邊:“大不了給你就是了!”

銀白的外衣飄在空中,遮住了天邊的太陽,嵐羽澤擡頭望去。

他起身一躍一手抓住衣服的一角,在落地的同時,衣服的另一端卻也被人抓住了。

應山和嵐羽澤同時抓著這件衣服不放,似乎都在暗自較勁。

此時的氣氛如同被撕扯著的衣服,變得十分緊繃。

嵐羽澤擡眸掃了掃烏銘他們,沖著應山道:“衣服給我。”

“不給。”

手上不斷拉扯著,衣服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嵐羽澤臉色有些緊張起來。

誰料下一刻應山手上靈力爆開,直接把牽連著兩人的衣服給震了個粉碎,碎片像雪花般飄落,頓時化為零星的碎布。

嵐羽澤明顯楞了一下,他的手還維持著拉扯的動作,直直地僵在那裏。

“師兄,別再勸他了,直接去魔宮把師尊的靈識放出來。”應山抽出劍來正對著他。

烏銘猶豫了幾分,最終還是點了頭:“嗯。”

嵐羽澤回過神,臉色陰沈地掛了下來。

他側身擋住他們的去路,漆黑的眸底泛起流動的金光,勢如破竹的魔氣從空氣中壓出來,他擡起手臂對著這幾個以往和他朝夕相處的師兄,咬牙道:“你敢... ...”

烏銘拔出劍來,徐若清和靜姝也紛紛拿劍指著他。

而跟隨而來的隱逸派弟子全都一哄而起召出各自的劍來。幾十把劍在空中齊刷刷對準了嵐羽澤,冰冷的寒光與空氣中嵐羽澤的魔氣互相碰撞,散發出滋滋的火光。

氣氛急轉直下,如此劍拔弩張氛圍引來了不少的人。

葉祁行站在窗口向下看著,發現場上不僅人沒少,反而還來了些其他人,一個個冒著頭探著眼,簡直是來看熱鬧的!

剛剛的夥計不知什麽時候下去端了盤點心上來,利索地甩了下挎在肩頭的布巾:“客官別光看戲啊,吃點!”

葉祁行有些疑惑道:“這裏眼看著要打起來了,你們都不跑嗎?”

夥計笑道:“這有什麽的,他們隔一段時間就得這麽來上一架,到時候打散的攤子,毀壞的茶樓一並交到隱逸派或是荷花城,有人賠錢的。”

“荷花城?”

“就是原蠱陰派地界,自從被那魔頭占據後就改名荷花城了。”

此時嵐羽澤和應山僵持了沒多久,突然之間一聲乍響之下,

沒有任何征兆的一言不合動起了手!

怎麽了!怎麽突然就打起來了?!不說點什麽嗎?

之前啟修說他們反目成仇,他甚至還抱有懷疑的態度,可現在事實都擺眼前了……

“他們之間的關系不是很好嗎?”葉祁行盯著下面打得天地動蕩的幾個人,眉頭緊蹙。

當初嵐羽澤被誤會時他們還為他開脫,徐若清更是和嵐羽澤關系最好的。

夥計聽見後接話道:“好什麽?你怕是不知道當年葉仙尊死後,晴陽閣內弟子想給他們師尊行葬,但是那魔頭得知此事之後就大鬧了晴陽閣,說什麽也不讓立碑不讓安置,更不讓守靈!

還一直說著葉仙尊沒死這些胡言亂語的話,跟瘋了似的!隱逸派本就元氣大傷,被他攪和得更是什麽都沒有辦成。”

說著夥計還深有感觸的可惜道:“葉仙尊好歹是他的師父,可到臨了走都走不安穩,這換作誰都不能當作無事發生啊。自此之後晴陽閣的人可算是與那魔頭徹底決裂了。”

“居然還有這種事……”葉祁行聽完後震驚的心情無以覆加。

到最後居然是因為自己才決裂的,他心裏實在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可即便從頭聽到尾都是嵐羽澤幹的“種種惡行”,他也無法把現如今的嵐羽澤和曾經的他聯系在一起。

要說之前,嵐羽澤才是沒什麽心眼子處處被徐若清他們坑得團團轉的人。

他甚至還記得當年靜姝首次下山告捷,徐若清請客四個人偷跑出去下山吃飯,結果吃完發現錢沒帶夠,被迫吃了頓霸王餐後四個人跑了仨,扔下嵐羽澤在那吭哧吭哧刷了半個月的盤子,最後還是被路過的烏銘發現給贖回來的……

回來也沒向他告狀,反倒被他們三個連哄帶騙請吃了兩頓飯就打發了。

就算這樣嵐羽澤仍舊天天跟他們混在一起,到處東跑西跑的。

而現在,看著嵐羽澤一拳砸到徐若清腦門上,打得他鼻血肆流,徐若清拿劍直捅嵐羽澤心窩子,打得亂七八糟!

他怎麽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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