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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同門互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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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同門互毆

徐若清直接脫口而出說道:“嵐羽澤!你忘了當初師尊是怎麽死的了嗎?你居然效仿蠱陰派那群小人幹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你現在跟他們有什麽兩樣!”

嵐羽澤捏緊手腕,揚起一股罡風掀到徐若清身上:“閉嘴!”

應山放出長劍與嵐羽澤的罡風對上,空曠的室內發出嘯響:“你到底要執迷不悟到什麽時候?師尊已經死了兩百年了,你還想讓他醒來嗎?”

這句話仿佛觸碰到了嵐羽澤的逆鱗,他眉頭**了一下,反駁道:“師尊沒有死!”

烏銘勸阻道:“嵐師弟,盡管你再不願接受,師尊已經死了,死者為大,入土為安。你卻擅自困住師尊的靈識養著——”

“師尊他會回來的,他說過的!”嵐羽澤打斷他,隨後垂下臉,再一次強調:“遲早有一天會回來的... ...我要等著他。”

應山深吸了一口氣:“你身上穿著他的衣服,強行扣著他的靈識,幹著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口口聲聲說著早就死了的人會回來,我看你是真瘋了!”

靜姝也勸阻他:“若是師尊知道你用人來煉藥去養他的靈識,他會怎麽想?他會甘願以這樣的方式活著嗎?”

嵐羽澤擡了擡眉,強壓怒氣道:“你們來這就是對我說教的?”

烏銘道:“我們不能再讓你這麽困著師尊的靈識不放了,這對你以及對師尊,都不是件好事。”

“如果師尊現在還活著的話,他一定會恨你的!”徐若清罵道。

“我讓你閉嘴!”嵐羽澤突然暴怒,他隔空掐住徐若清的脖子,重重地喘著氣。

他等了這麽些年,一直在苦苦支撐著,極度的失落和無力感無時無刻不在包裹著他。

每天睜開眼時,都在想著師尊能不能回來,而每一天都是落空的,兩百多年過去,他甚至連每天幻想都覺得是件奢侈!

他一字一句道:“恨我…… 他最好恨我,恨到親自來找我!”

烏銘還在勸說他:“師尊從沒有恨過你,這是他曾親口對我說的。你就當是為了他好,放棄這些念頭吧。”

聽著烏銘的話,嵐羽澤的眼眶又忍不住泛酸起來,他當然知道,若是師尊真的恨他討厭他,又怎麽會在那時拼盡全力去救他,讓他逃走……

可偏偏就是這樣,才更讓他整個心、整個人都煎熬不已。

他寧願師尊恨他,也不要如今這般,連對他說討好的話都說不了,只能憋著滿腔苦楚,無處發洩。

甚至恨他還能讓他好受一點。

他睜開眼,眼裏泛著血絲,執拗道:“只要師尊還活著我就一定要把他帶回來,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應山罵道:“瘋了,死了的人怎麽會活著?他往哪活著?”

可即便他們好說歹說,嵐羽澤依舊沒有任何動搖的想法。

這時烏銘也意識到,無論他們再說什麽嵐羽澤恐怕也不會再聽的,他完全就是僅靠著自己的那一腔執念在做事,根本不聽人勸告。

“胡說!師尊就是恨他的!”徐若清脖子被掐得通紅,他氣急敗壞地沖嵐羽澤喊:“師尊可不是恨你嗎!他根本就不想看見你!你還上趕著煩他幹什麽?當初師尊從你那回來,我們問起你時可知師尊是個什麽態度?他說‘別提他了’你問靜姝是不是這麽說過!

你這麽上趕著裝模作樣,可實際師尊卻壓根就不想見你,你何必煩他,就算他活著,那他也該在九天之外瀟灑,你又何必招惹他!”

顯然這些話再次刺痛了嵐羽澤,他眼皮重重跳著,怒火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徐若清!”

魔氣在整個魔宮內翻湧,掀起的寒冰猶如利刃般劃過人的耳畔,這下其餘人不得不提劍迎戰。

堅硬的墻壁被胡亂的攻擊劃的破爛不堪,腳下的地面也被震得裂開,殿內的其餘裝飾物更是碎了一地。

“你以為師尊離了你就過不好嗎?師尊離了你就像鳥離了籠子一樣,沒有任何區別!全都是你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我讓你閉嘴你聽不見嗎?”嵐羽澤像是突然受不了了似的,揚起魔氣就朝他們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一團團火光燒在腳邊,把人逼得後退了又退。

一道重擊毫不猶豫地打在徐若清身上,劍刃被爆力彈開,他的額間一痛,眼睛被糊了滿血。

烏銘也受不了嵐羽澤如此折騰著發脾氣,只能勸阻徐若清:“你別再刺激他了!”

徐若清摸著自己額頭的血痕,更是忍不了火上澆油:“我為何不能說!他把我們打成這樣,他就該嗎?人死就該放下,他這樣要死要活攪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寧,他對得起誰?對得起我們這些為他好的師兄弟嗎!師尊若是在世,又怎會讓他這麽對我?”

“你但凡真的考慮師尊,你就不該這麽自私!”這一句是單獨對著嵐羽澤說的。

靜姝知道徐若清哪怕平日裏人慫,但他反倒是幾個人中在許多事上最拎得清的那個。

她嘴又難言,“但你也不必非說得那麽難聽了... ...”

“我為何不能說得那麽難聽?他說師尊會回來師尊就會回來?師尊若是能回來,還用得他守上兩百年!”

徐若清張牙舞爪地揮著手,情不自禁道:“況且都兩百年了,就算是死了老婆也該放下了吧?你何必呢?”

原本緊張焦灼的氣氛在徐若清說完這句話的瞬間,突然就變安靜了。

“……”三人齊齊臉色一黑。

應山一腳踹到徐若清屁股上:“你沒話了是吧?”

“我只是比喻!”

“你少在這火上撒尿。”

“你們不用勸我,我不想聽!”他撂下這句話,也不想再繼續糾纏,甩下手,逃也似的跑走了。

看著轉身就消失不見的人影,靜姝這才對徐若清說:“即便知道你這麽說是為了刺激他,但你也說得太過了。他本來平時就躲著我們,現在你罵他給罵跑了,這下好了,後面還怎麽勸他?”

徐若清委屈道:“你看我滿臉的血呢?”

“你這不沒死嗎!他還能打死你?你就不能忍忍?”

“我... ...”徐若清連聲嘆氣。

烏銘道:“罷了,只能再等到下次了。”

應山道:“說起來,來的路上有件事我非常在意,倉幽子那個拍賣會是怎麽回事?”

靜姝道:“聽人說是撿到了師尊的遺物,甚至還有衣服,指望著師尊的名聲想拿去拍賣呢。”

徐若清滿臉是血還要摻和一嘴:“他?他從哪撿到的師尊的衣服?該不會是從師尊身上脫下來的吧?”

“人都沒了,從哪脫衣服去?”應山嗆到。

“該不會是溜進師尊屋子裏拿的吧?”

“晴陽閣的衣服全讓嵐羽澤搬走了,剛才不還穿在他身上呢嗎?”

“那奇了怪了,這衣服是哪來的?”

“怕是當初咱們去空鏡之地落在那的吧。”

烏銘沈思道:“我倒覺得這次拍賣是個機會。”

“怎麽說?”

“嵐師弟對師尊的事都事無巨細,況且這個倉幽子曾經於我們有個過節,尤其是與嵐師弟,若是他拿師尊的遺物去賣... ...”

靜姝搶道:“我知道了!嵐師弟肯定會氣沖沖地跑過來把那個倉幽子一頓好打!”

烏銘:“沒錯,所以我們還能與嵐師弟見面。而這次無論勸說成與不成,我們都不能再讓他這麽繼續下去。”

應山抓著他的劍:“所以到時候咱們都得做好強攻魔宮的打算,毀了他的老巢也把師尊的靈識放出來。”

可這時候靜姝猶豫道:“那我們若是毀了,嵐師弟這樣子會不會尋死啊... ...”

誰都沒有說話。

應山道:“事到如今還能有什麽萬全之計?難道師尊明天還能活過來?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就怕他這麽下去,那些傳聞假的也得變成真的了。”

徐若清道:“沒事的師姐,他沒那麽容易尋死覓活的,這兩百年他不也過來了?我們斷了他的念想說不定他也就想通了。”

靜姝點頭:“那就這麽辦,那我們現在去哪?”

“去拍賣場找倉幽子去。”

魔宮地下三層,嵐羽澤一路跑進殿內。他溶開石門進入屋內,一頭撲到了玉床上。

臉重重地埋進了葉祁行的胸口。

整個床沿床頂被裏三層外三層包裹著柔軟的蛛絲,躺在玉床中的葉祁行全身都被花草纏繞著,雙手交疊著擺放在胸前,雙眼微閉,靈力攀附著他的手臂一寸寸蔓延。

“你就不能來管管他們!讓他們這麽欺負我... ...”嵐羽澤趴在他身上緩了一陣,擡臉對著床上的人控訴道,但發顫的語氣和通紅的眼眶卻有著怎麽也道不盡的委屈。

床上的人自然回答不了他,自始至終緊閉著雙唇。

看著那始終垂下的睫毛,似乎終於是無奈了,他手臂攀住他的脖子,再次把臉深深地埋進了頸彎裏。

過了半晌?他才舍得從玉床上爬起來,他用手指整理著有點散亂的衣領,一下下給他捋平。

又撥了撥墨黑發絲,手指也從衣領劃到下巴,仔細撫摸著他的臉。

“師尊……你真的——”

他的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嵐羽澤不滿:“誰?”

“主上,多寶閣的庫門不知什麽時候被打開了,有被翻過的痕跡,仙尊的一件法器也不翼而飛了。”

嵐羽澤不耐地皺了皺眉頭:“又是那兩個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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