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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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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秘密

“你沒騙我?”在聽到師尊還活著時,嵐羽澤總算從中拉回了他的一絲理智。

蠱婆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老婆子不敢說謊,若是閣下能相信我,我或許能想辦法讓那位仙尊回來。

只是我有一個請求... ...”

聽到師尊還有可能回來的剎那,嵐羽澤再一次被理智占據了頭腦。

他搶言道:“若是師尊能回來我什麽都答應!”

蠱婆跪在嵐羽澤面前,重重地把頭壓了下去:“我只求閣下不要對我門下子弟趕盡殺絕!”

我蠱陰派一門自以往起都是醫修,幾百年來的基業也是以治病救人打下的。

我雖是蠱陰派長老,但自從鶴儒成為掌門後,我便被罷職,連同我帶領的這些徒弟門生也和鶴弘毫無瓜葛!”

那蠱婆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似乎極為害怕他。

在她身後還有兩個十二三歲大的藥童,都木訥訥地站在那一動也不敢動。

嵐羽澤自己也能明白為什麽,他一心只想著報仇發洩怨念,他根本不用去想也知道自己的模樣恐怕比惡鬼還可怖。

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地想要摧毀所有人的心情,現在一想到師尊…… ...他的心都在絞痛... ...

嵐羽澤瞥過臉道:“我來這只是清除追隨鶴儒的殘黨餘孽,並不是要殺光所有人。”

蠱婆擡起臉,感激道:“多謝君上!多謝君上!”

花君令再次扯住嵐羽澤,她問:“你真的信她說的話?葉祁行親眼死在了那裏,你跟我都看到了!他怎麽可能還活著?”

嵐羽澤沖她喊道:“萬一呢!萬一師尊真的活著!我只想再次見到師尊,除此之外我什麽也不管!”

花君令見嵐羽澤這副態度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動給沖昏了頭腦,怕是攔不住了!

蠱婆手腳利索地從櫃子裏拿出了一盞銀華熠熠的蓮花,她伸手隔空撥動著銀蓮的花瓣,蓮花尖端銀光閃爍著,蹙在一起的點點銀光宛如夜空中的星芒。

她把魔丹放入蓮花中央,仔細地看著光線變動著:“仙尊天生異體不知為何有兩種仙魂。”

嵐羽澤問:“你是說有兩個師尊嗎?“

蠱婆:“非也,魂魄同為一人,卻分成兩番各自為營,如今二者融為一體了。老身行醫這麽些年,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征兆。

恐怕這便是葉仙尊仍然還活著的緣由。”

嵐羽澤:“你說師尊還活著,那他現在在哪裏?我要去找他!”

蠱婆神色莊重地擺弄著他的銀蓮花,隔了好一陣她才蹙起眉頭疑惑地說:“仙尊所在的地方離這很遠很遠... ...”

嵐羽澤:“我不管有多遠,只要師尊還活著,哪怕還有一絲希望我都要去找他,就算豁上我的命!”

蠱婆擡手把魔丹上搖晃不止的靈識引渡到銀蓮之上,蓮花發出微弱的金光。

她搖了搖頭:“你到不了那地方的,那也是我從未見過的地方,真是稀奇了... ...簡直不像在同一個世界一樣。”

嵐羽澤不知她從蓮花中看到了什麽,只能追問著:“這話什麽意思?”

她話一說出來,花君令心下就咯噔一聲。

壞了,這老太婆難不成是個真家夥?她看出了葉祁行是從別的時空穿越來的嗎!?

蠱婆長嘆道:“沒錯了,這位仙尊原本就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從一個我們永遠無法到達的地方來的。”

花君令眼珠子瞪的直得不能再直了!

嵐羽澤在此時再一次回想到了師尊的背影。

想起他站在風光迤邐的樹下走著,自己則跟在他身後的不遠處,明明看似擡手就能夠到的距離,卻無論如何也抓不住。

只能一次又一次在各種地方找尋著他的身影。

他的眼瞼顫了顫,如果師尊真的是從別的地方來的,一個不屬於這個地方的人... ...那以往那些蛛絲馬跡的細節就能說得通了。

他原本燃起的希望又瞬間跌回了谷底。

這時蠱婆又說道:“若是想讓葉仙尊回來,怕是需要找一個和他一樣的人,並且能夠到仙尊所在的地方把人親自帶來才行。”

嵐羽澤問:“我不行嗎?”

蠱婆斬釘截鐵地搖頭:“你過不去的。”

“讓我去吧。”

一道清脆的聲音說。

蠱婆的目光落到這身高不足四尺的女孩身上。

嵐羽澤猛地轉頭,像是後知後覺間意識到了什麽,他的目光投向花君令:“難不成... ...”

花君令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沒錯,我也是從很遠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比葉祁行還要遠。”

到了這個份上,她覺得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幹脆直截了當道:“是葉祁行讓我保守秘密的。既然他還活著的話那就簡單多了,就讓我把他帶來唄。這裏能把他帶來的人恐怕也只有我了。”

嵐羽澤一把抓住花君令的肩膀,簡直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花前輩,你真的能把師尊帶來嗎?”

花君令驕傲道:“放心,包在我身上!”她叉腰說,“但是你也要幫我一個忙,我要換成一副肉身。”

嵐羽澤:“我答應你!”

“這麽快!”

蠱婆上下掃了她一眼,略顯驚訝道:“仔細一看,你這副身體竟然沒有靈氣,是死的!這還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 ...”

隨即她又說:“正巧,若是要開路把人送過去,還差一個有靈氣的肉身來依托才行。”

嵐羽澤轉過頭對她道:“那我現在就去給你找副肉身!”

花君令舉手道:“等等!如果要給我換身體的話我剛好有個人選!”

半晌後。

花君令把人帶回來,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被鐵鏈五花大綁地拉來了這裏。

她雙頰凹陷,神情恍惚,嘴也被勒得結結實實。看著模樣顯然已經被綁了很久,也不知花君令是從哪裏把她帶來的。

花君令拍了拍手:“就用她吧,這女人當初和鶴儒勾結,下毒害得百姓人心惶惶,也是毒害葉祁行的罪魁禍首之一。

但這人似乎不老不死的,也是因為各種原因我一開始還沒舍得殺她,這不巧了,剛好奪了身用在我身上!”

嵐羽澤的手掌附著的魔力如同黑色火焰般膨起,僵著臉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蠱女躺在地上看著他們的眼神都帶著恐懼,她拼命搖頭,全身不停掙紮著,可嵐羽澤卻沒有半點停下腳步。

他一只手迎面捏住了蠱女的臉,在蠱女雙腿激烈的踢踏下,在一旁花君令的身體仰面栽倒了下去。

不到一時半刻,蠱女的雙腿漸漸停了下來,雙目也變成了瘆人的白瞳。

嵐羽澤面無表情地松開手,室內安靜的鴉雀無聲。

停頓了沒一會,嵐羽澤一手拽斷了蠱女身上的鐵鏈,她白眼猛地一翻,身子突然**著。

“蠱女”再次一個挺身坐了起來,她舉手興奮地喊道:“我終於變成人啦!”

花君令四處翻騰地找出銅鏡看了看自己,突然疑惑道:“咦?我左眼裏怎麽有個表盤?”

她左右來回看了看,努嘴思考著:“算了,反正我本來也沒有左眼睛。”

“怎麽回事!”

嵐羽澤一聲驚呼把花君令目光吸引了過來。

“師尊的靈識越來越淡了!”

蠱婆瞥了一眼,她把一盞燭火遞給嵐羽澤,道:“先點扇長明燭把靈識困在這,不然它一散就再難找到仙尊的方向了。”

嵐羽澤怔怔地看著一簇微弱的燭火,卻遲遲沒有接過,他眼神虛空似乎在想著什麽。

“可如果師尊不想回來... ...我卻還困住他的靈識,他恨我怎麽辦?”

蠱婆看著嵐羽澤蒼白的臉色心下也動容了幾分,她道:“你要想好了,靈識一散,就再也找不到了。”

嵐羽澤的手不斷捏緊,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他語氣微弱道:“可我... ...可我不能沒有他。”

他不知是說給她們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就當我自私也好,有些話我一定要親口告訴他,有些事我也要親自和師尊說明白。”

蠱婆點了點頭,她吩咐藥童端來了一盆香灰樣貌的塵土,抓起噗地撒到了長明燭上,葉祁行的靈識滅了一瞬又噌的躥了起來。

原本金黃明亮的燭火頓時染上了一股灰蒙蒙的濁氣。

“現在這邊的氣弱,那邊的氣強,如果不磨一磨那邊的氣運,仙尊來的時候會被路擋住。

所以我得給這位仙尊下些降頭,耗一耗他的元神,磨一磨他的靈氣。”

花君令聽不懂她說的是什麽意思,她抓了把灰也撒在了燈上,再次燃起了一陣煙霧,她問:“我要是找到了他,該怎麽把他帶回來?”

嵐羽澤神色焦急地看著蠱婆,也在等著回答。

蠱婆卻撇開話對嵐羽澤道:“葉仙尊的肉身已毀,若是他人回來了,這世間卻沒了他的肉體,就又要走了。

君上當務之急是練出一具肉身出來。”

嵐羽澤聽完人頓時精神了起來,他揉搓著自己臟兮兮的手,自言自語道:“對、我要趕緊修覆師尊的肉身才是,萬一師尊明天就回來了呢!”

花君令:“哪有那麽快?”

“萬一呢?!”

他頓時像找到了主心骨,他咽下焦躁著急忙慌地跑去找法子。步伐飄的三步一拌兩步一跑,看的人提心吊膽。

嵐羽澤走後花君令蹙著眉頭問:“老太婆,剛才的話還沒說完呢。如果我到葉祁行所在的地方,有什麽辦法直接把他帶來嗎?”

蠱婆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倒三角的眼睛沒有絲毫波瀾。

“想把葉仙尊從那個地方帶回來,就只有一個辦法——在那邊殺了他,能夠讓他陷入瀕死狀態。這樣他的靈氣與魂魄重新散開,就能回來了。”

花君令楞住了:“殺了他?”

她一把揪住了神婆的領子:“要是他活不下來呢?”

她現在換了肉身長高了不少,提起一個小老太太簡直是輕輕松松。

蠱婆目光帶著靈氣:“我以我的性命作擔保,葉仙尊是絕對不會死的。”

這個老太婆故意挑嵐羽澤走了之後才敢說這話,很明顯她是不想讓嵐羽澤聽見這些的,也不知是不是出於忌憚,這讓她一時間也犯了難。

花君令想了想:“如果葉祁行不想回來怎麽辦?難道我要把打死也要把他帶來不可嗎?”

“如果他絲毫不想回來,恐怕你也帶不了他來。人的意念決定了命運的走向,而命運往往也造就了人的意念。”

“聽不懂。”

“你前去只需要做好本分隨心即可。能不能成,或是他想不想回來都取決於葉仙尊自己,如果他不想,你再怎樣想方設法也都是白費力氣。”

“還是聽不懂。”

“你當我沒說。”

“說起來你為什麽要這麽勤勤懇懇幫忙?嵐羽澤可是魔人,你們仙門裏頭的,尤其是正派的人不都是對他避之惟恐不及嗎?”

“我老太婆活了這麽些年,沒有殺過任何一人,只懂救人。

我也不會參與世間任何爭鬥,他是人是魔我心中也自有評判。更何況,葉仙尊既有一線生機,為何不救?”

“你跟葉祁行很熟?”

“有過幾面之緣。”

“哦?如今的葉祁行未必是你認識的葉祁行呢?即便這樣你也救?”

“一個人本性如何和他是什麽樣皮囊,重要嗎?”

花君令再次不停地打量起她。

這老太婆看著不像是壞人。

反正不管她出於什麽樣的目的,嵐羽澤是鐵了心地想讓葉祁行回來,而自己也已經誇下海口了。

她撅了撅嘴又問道:“如果我殺了葉祁行,你有幾成的把握能在這覆活他?”

她淡淡一笑,說道:“十乘十的把握。”

花君令一拍桌子:“那我就信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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