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渡氣

關燈
第五十六章  渡氣

葉祁行被花君令氣的半死。

但他再氣也沒空管她,他想著溺水救人的那些步驟,捏開嵐羽澤的嘴,先把嗆得水弄出來。

而後擡起下巴,捏住鼻子,貼上嵐羽澤的嘴,邊渡氣邊聽著花君令在添油加醋:“這地方都沒有靈力,一個肉體凡胎從崖上掉下來,估計懸了。又不像我,金剛不壞的身體,掉下來換個零件還能繼續用。”

葉祁行吹完氣,又急忙對著胸口按壓,一下,兩下。

嵐羽澤的臉色依舊不見好轉。

葉祁行繼續忙著手裏的活,聽著花君令還在喋喋不休的說喪氣話,他忍不住對花君令罵道:“你還說!你能不能盼點好?要不是因為你放什麽亂七八糟的藥... ...”

花君令:“這也能怪我嗎?我這不是也想幫忙嘛。”

這時,嵐羽澤在地上猛地嗆了一下,花君令指著他喜道:“活了活了!”

葉祁行再次俯下身去忙給他渡氣,連渡了好幾次後,嵐羽澤還是沒醒。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再渡氣時,剛一靠近,發現嵐羽澤的臉變色了。

葉祁行擡頭問花君令:“他怎麽了?怎麽臉發紅了?”

花君令乍聲道:“他一定是堵著氣管了,快要憋死了!”

“那怎麽辦?”

“你再對著他多吹幾口氣,如果還不行,就趁早埋了吧。”

葉祁行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趴下捏著嵐羽澤的下巴繼續渡氣。

還是沒用。

花君令嘆息道:“埋了吧,沒救了。我去找個趁手的鏟子。”

葉祁行半跪在嵐羽澤旁邊,看著花君令行動力十足的在地上翻找著石頭,一副連嵐羽澤死後去哪都要安排明白的架勢。

他攥了把衣服上濕漉漉的水,覺得現在真是慘極了。

回過頭再看嵐羽澤時,發現他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白,一會又紅的。雖然他一動沒動,但眼睫毛不知道為什麽卻在打顫個不停。

葉祁行瞇了瞇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於是湊近仔細看了看,果然不對勁,這小子的眼睛一動一動的,昏迷的人眼睛哪有這麽靈活?

葉祁行當即就明了了,顯然是這個臭小子早就醒了在裝樣故意嚇唬人呢!

他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怒意油然而生,甚至有想擡手去把他揍醒的沖動。

他緩緩的站起身來,淡淡地說:“我也覺得沒救了,你去挖個坑把他埋了,這徒弟也別要了,反正也救不活,等回頭再收個新的。”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嵐羽澤裝模作樣的咳嗽聲:“咳咳咳!”

他果然醒著!

花君令剛擼好袖子,就看見嵐羽澤睜開了眼,她喊:“活著的,這還埋不埋?”

嵐羽澤虛弱地聲音喊道:“師尊... ...還活著... ...別埋。”

葉祁行看著嵐羽澤這副樣子,不知道為什麽很不厚道的想笑出聲,他憋著笑慢斯條理地說:“既然還活著那就別埋了。”

嵐羽澤躺在那,伸著胳膊對著他,慘兮兮道:“師尊,我好疼啊……”

葉祁行蹲過去,埋怨他:“醒了為什麽不吭聲?”

他茫然道:“沒有啊,我剛剛才醒來,哪敢騙師尊。哎呀,我的腿好疼... ...”

葉祁行看著他滿身的傷,還是於心不忍,掀開他的腿看了看,青腫了一片:“還能走嗎?其他地方疼不疼?”

嵐羽澤搖頭:“走不了,腳好像扭了,別的地方倒不疼。”

葉祁行疑惑的看他一眼,從那麽高的崖上掉下來,竟然只是扭傷了腳,身上有些擦傷。該說這小子是身強體壯還是皮糙肉厚?

“師尊,要不你背我吧。”嵐羽澤擡眼瞄了瞄他,小聲提議道。

他的頭發貼著臉頰不停往下滴著水,擡著臉用極其可憐的表情看著他,自從他長大了葉祁行很少能看到他如今這種淒慘的模樣了。

感覺他但凡說一個不字,他能在這裏躺著不起來。

葉祁行看他這一身傷,嘆了口氣,看來得去給他找點藥塗塗。

他蹲下,背對著他:“上來。”

嵐羽澤也毫不推脫,高興的撲到他背上,手自然的摟住了他的脖頸。

花君令也不用費力埋人了,她撿了跟樹枝走在最前面,提議道:“我去找出去的路。”

而另一邊。

烏銘眾人一路逃竄不停,被妖獸追著跑入了一個很窄的山石夾道內,沿著山縫硬擠過去才逃過一劫。

踏入山的背面後,又仿佛進了另一番世界,樹木籠罩,四面環山。草木都變得比之前還要高大,天色都被遮的密不透風,樹枝以及樹葉寬厚的葉子一層疊著一層,一片葉子都能有一條手臂一樣長。

他們在這諾大的森林中簡直像螞蟻一樣。

徐若清道:“我的老天,在這裏長出來的耗子都能把我們全給吃了。”

靜姝看著這四周的光景忍不住的問道:“咱們現在這是在哪?師尊和嵐師弟他們呢?為何沒跟上來?”

一句話問倒了所有人,在妖獸的追捕中,慌亂下都跟著前面的人不停的跑,哪裏還有閑心管其他的事。

徐若清看向前面領頭的廉容,抹了抹滿頭的汗,問他:“我們都是跟著你走的,你這是給我們帶到哪來了?”

廉容白了他一眼,雙手抱著劍:“都忙著逃命,誰知道跑了又多遠,又到了什麽地方?我又不認路。”

徐若清擼起袖子就想大放厥詞,讓廉容剜了一眼就不敢吭聲了。

烏銘忙出聲阻止,道:“我看我們還是先找找路,盡快跟師尊他們匯合。”

應山卻道:“我想起來了!那只妖獸我見過,是千林派地界內‘千山叢林’那邊經常出沒的,好像叫什麽牛犀,不知為何突然出現在這,真是奇怪。”

徐若清:“這麽大驚小怪幹什麽,這地方出現一兩個妖獸豈不是正常的很。”

應山道:“問題是空境之地沒有這種低級的妖獸,現在它會出現在這裏,顯然是有人把它從外面帶進來的。”

靜姝又想起什麽,扭頭四下看了看,說道:“咦,芙蓉也不見了。”

廉容道:“我們這的外人就她一個,難不成是她幹的?”

徐若清賴泱泱地說:“先別管是誰幹的了,我們還是先找找接下來往哪個方向走,該怎麽回去比較好。”

結果靜姝指向東邊,廉容指的南邊,徐若清指的西邊,應山指著北邊。他們齊聲說:“先往這邊走。”

徐若清跟廉容互瞪了一眼,眼看著又要吵起來。

應山手一拍,拿出幾根樹枝:“都別煩了,誰抓到最短,就往誰的方向走。”

徐若清正義言辭道:“你當這是鬧著玩呢,萬一我們走錯了方向,指不定這輩子都見不到師尊了!”

靜姝大罵:“呸呸呸!你咒我們死呢!”

“這哪能啊?”徐若清說著擼起袖子坐在地上,“還是讓我算個卦,看看他們在哪個方向。”

靜姝驚訝道:“你還會這個?”

徐若清淡定說:“自然,早年流落街頭學過一些東西。”

他差點都忘了,徐若清是半路子出家的。

應山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廉容看著這個更不靠譜的東西就想踹他一腳。

獨自沈默了一會的烏銘突然說了句:“在北邊。”

徐若清的目光看向他,“你怎麽知道?”

之間烏銘把手裏的地圖拿出來,端在手裏給他們看了看:“師尊留在我這忘記拿回去了。”

“師兄你有地圖怎麽不早說... ...”

烏銘笑了笑:“這不是在看地形嘛。”

他們順著地圖指引的方向前行,走了約摸兩個時辰。

徐若清喘著粗氣往樹枝上一蹲,有氣無力道:“我不走了……要餓死了……”

靜姝:“這才走了多久,一天天只會喊累。”

其他人也停了下來。

徐若清:“被妖獸追了這麽久,你們難道不渴嗎?不餓嗎?要是不休整休整,待會再出些什麽事哪裏還有力氣跑?烏銘師兄,你說是不是?”

烏銘想了想道:“徐師弟說的沒錯,保存體力也是個問題,如果再出現什麽亂子,師尊不在我們肯定會吃虧,不如找個人去找點吃的來備著,其他人歇一歇。”

廉容問道:“誰去?”

徐若清一拍大腿:“當然是猜拳,誰贏了誰去,公平競爭可不能有怨言!”

不一會後。

應山把削好的竹筒盡數放到徐若清手裏,看他挎著個臉,隨後又拍了拍他的後背,嘲弄道:“大贏家,記得打點水回來。”

靜姝捂著嘴笑:“徐若清你可得多找點吃的回來,要是拿螞蚱糊弄人我可饒不了你!”

徐若清哼氣一通,提著一沓竹筒就往別的地方走。

其餘人待在原地休息,應山倒頭呼呼睡,廉容繼續擦他的劍。

靜姝朝著烏銘問道:“師兄,這裏按理說應該有各種妖獸才對,我們待的也有小半月了,怎麽也沒見到些別的妖獸攻擊我們?”

烏銘:“妖獸並非魔物那般看到人就攻擊,有些時候即便我們碰到了,只要不去招惹它就沒事的。”

應山睜開眼插嘴道:“我們沒有靈力,這麽些天又只摘草藥,誰會傻到故意去招惹妖獸,那才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說的也是。”

徐若清走了好長的時間,拄著跟棍子有氣無力的走著,走起路來都一瘸一拐的。背上背著的打滿了水的竹筒也一直發出叮叮咣咣的碰撞聲。

他慢悠悠的從上坡石頭上滑下去,嘴裏嘟嘟囔囔的抱怨道:“這個靜姝,居然也不來幫幫我,真是沒義氣!”

他翻過一片山巖,結果迎面滑了一跤,這一下直接把他栽到一個塊黑乎乎的影子面前。

徐若清看清映入眼前的是個什麽東西後,嚇得棍子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眼前這副黑灰色的身軀有個人一樣高,表皮分泌著明晃晃的液體浮在身上,背上長著大小不一的透明疙瘩,竟然是只大癩蛤蟆!

而此刻還是兩只一個疊著另一個。

“可癩蛤蟆不應該在水裏麽?”

他側過身子看了又看,直到轉了一圈看到它碩大的眼睛睜著,嘴角鼓起的兩個泡,最特別的是,那原本該有的四條腿,竟然僅有三條!

後腳兩只,第三條腿不是長在身體兩側,而是長在了白肚皮上。

徐若清一拍手:“天哪!這該不會是粘畜吧!這可是靈獸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