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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狗頭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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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狗頭猴(下)

一旁的花君令看著這種殘暴的打法,嚇得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岸。

葉祁行也上岸後,這時候躲在草叢後面等待時機的猴子們,猶如黑幫電影裏大佬們出場的某一場鏡頭那樣,慢慢地從各個地方氣勢洶洶地顯出身形來。

至此,他們終於展開了與猴子的殊死搏鬥... ...

負責覓食回來後的廉容和烏銘兩個人看著這個混亂的場面,瓜果和下巴都掉了一地。

烏銘看著芙蓉被兩只猴子撕扯著頭發,害怕地四處逃竄。他震驚大叫:“師尊!發生什麽事了!”

葉祁行擡腳踹開一個猴子,喊道:“這還看不明白嗎?”

靜姝和徐若清紛紛在河裏大喊:“師兄!救命啊!”

烏銘拔出劍來,立即就有了三個猴子從灌木叢裏跳了出來試圖偷襲他們。廉容眼神犀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猴子跳過來的剎那間,轉身一手肘狠狠地打在了猴子的臉上。

那猴子被廉容的力道打飛了出去,而偷襲烏銘的那只猴子也被烏銘側頭躲過。

最後只有還在岸上的芙蓉被猴子給一腳踹下了水,落到了跟其他人一樣在水裏被圍攻的下場。

烏銘反應過來後,才急忙抽出劍先去芙蓉那幫忙,打跑了猴子,又把她拉上了岸。

而這時樹上又陸續開始出現了幾只猴子,正虎視眈眈地看著站在那的嵐羽澤。

一只似乎有些地位的猴子“嘶哈”叫了一聲,霎時,猴子們一擁而上,跟他窩打在了一起。

一群猴子都圍著他,沒有靈力可用,嵐羽澤一拳一下都得把這群猴子打上半天。

靜姝和徐若清被幾只猴子纏著,打得不可開交。

而葉祁行這邊也是慘不忍睹,他都能感覺到起碼得有三四只猴子在拖拽著他的腿在不停的往下拉,想把他拖下水。

而他旁邊的花君令也沒好到哪去,她似乎沒什麽殺傷性的武力,只能任由猴子打。

猴子打了半天,打的手砰砰作響,於是從水裏撈起石頭砸她,這下砸得叮鈴咣當。

最後發現砸不動,轉頭又去打別人。

直到半天之後,嵐羽澤甩開身邊一眾猴子,潛水過去在幾十米開外抓起一只很老的猴子一頓暴打之後,拎著它奄奄一息地往岸上一扔... ...這群猴子立馬就消停了。

其他人陸陸續續爬上了岸,葉祁行把嵐羽澤拉上來。他問:“師尊,你有沒有事?”

葉祁行搖了搖頭,他再一次覺得,自己簡直丟人丟大發了,而他打眼再看他的其他人,也是狼狽不堪。

徐若清像水鬼一樣從水裏出來,衣服都被猴子撕的快衣不蔽體了。

他們走上前,圍過去看向扔在岸上的那只老猴子。

“在猴子當中也是有等級劃分的,這只估計就是猴王。”葉祁行說道。

他們這群人站在岸上,那些猴子大部分都躲在水裏,正露著半個身子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似乎是不敢上來。

而岸上也能看見幾只猴子的身影,可能是因為老猴子的原因,他們只是站著遠遠觀望。

徐若清見他們遲遲沒有動靜,喜道:“看來這些猴子行動需要猴王的指使才行,現在猴王在我們手上,他們顯然奈何不了我們了!”

他話音剛落,在一群猴子中,一只面色凝重的猴子從水下冒出來,嵐羽澤一眼就認出來,這只就是方才偷襲師尊被他暴揍的那只。

只見它從水裏拎起來一塊石頭,隨後把手甩了起來,做了一個投擲的動作,而方向正是他們這群人所在的地方。

葉祁行輕聲道:“小心。”

幾個人得知不妙,都紛紛往外面一閃。

嵐羽澤把葉祁行往後用力一拉,葉祁行踉蹌了一下,那石頭被猴子甩飛正正巧巧砸到了眾人面前——砸到了這只猴王的臉上。

“啪嘰”一下,猴王身體一抽,當即死了個幹脆,頭蓋骨都癟下去了。

幾個人嘴巴微張,面面相覷,一時間誰也沒料想到會有這一幕。

這時那只猴子把手舉起,其他猴子突然開始吼叫起來,興奮地似乎是在舉行什麽儀式。

此時,眾人才意識到,他們見識了一場毫無手段的猴王的篡位!

那只新猴王一聲令下,一群猴子再次沖向岸來,轉眼間又是一場人猴大戰。

嵐羽澤連同廉容以及應山聯合起來打的猴子四處逃竄;徐若清和靜姝連同芙蓉卻被猴子打的四處亂跑。

而充當救援角色的烏銘忙得是兩頭跑,一邊打跑追芙蓉的猴子,另一邊還要解救被猴子揍的徐若清。

雖然這群猴子實力不行,但確實抗打。

在一群混亂中,葉祁行卻在不停的追著花君令跑。

起因是這些猴子個個都極其猥瑣,男的摸屁股,女的拍胸。花君令被它抓了一下,於是氣急敗壞地跟它搏鬥,結果被一腳踹了個底朝天,一臉泥相。

接著她就非要抓住這些猴子要挨個給他們實施千年殺。

葉祁行跟在後面拼了命的攔住花君令,結果也讓猴子一腳踹翻在地上,顏面盡失。

葉祁行再不能看的了這糟心的場面,他在鎖囊袋裏翻來搗去,找找有沒有什麽能使用的法器。

他戴上扳指,嘴裏默念了幾句訣語,揪了自己三根頭發,“唰唰”幾下,三四只猴子被串成串似的釘在了樹幹上。

幾個猴子見狀,頓時發現這是個惹不起的主了,於是急忙掉頭撲向了別人。

葉祁行蹙著眉頭,繃緊著臉色,又接連拔下了數根頭發,唰唰唰又是幾聲,這下猴子不是被釘在樹上就是被插在地上,那軟細的頭發如今變得像鋼針一般穿透過去,猴子們接二連三倒地。

忙活了一個時辰,終於把猴子盡數抓了起來,用仙繩困住吊在了一顆高大的歪脖子樹上。

葉祁行站在一邊緩著氣,又捏了捏自己那喝了三斤的水的衣服。

平時都是穿著快要拖地的外袍,哪怕下山除魔,也必須要掛著那身衣服,做動作當然是很不方便的,但這種衣服的目的是為了很大程度上能讓外人一眼就看出是領頭的來了。

從而在人群中起到一個觀賞的作用。

葉祁行當即把外袍扒下來給扔了。

這個時候穿來難道觀賞給猴看嗎!

脫完,頓時輕松不少。他穿著薄薄的一層,頭發也被水泡散了,濕漉漉地披散下來等著晾幹,這一場仗打的真是讓他頭暈腦脹。

嵐羽澤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朝著葉祁行看去,浸過水的衣服若隱若現地透著肌膚,黑發貼著臉和脖子,臉色雖然愁雲慘淡,但平常時候真的難以見到師尊這副模樣。

他不自覺動了下喉嚨,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撓了撓手心,才把目光收回來。

徐若清站在那些個被吊起來的猴子面前扯高氣揚,猴子似乎不服氣似的對著徐若清嘰嘰喳喳個不停。

而他就見不得猴子對他這種態度,於是就開始指著鼻子罵它們是群串種的東西。

徐若清罵一句,三個猴子嘰嘰喳喳的回他三句,雖然他們語言不通,但似乎並不妨礙吵得熱火朝天。

於是就這麽居然語言不通的吵了起來... ...

徐若清吵臉紅脖子粗,甚至叫來靜姝一塊罵,兩邊都嘰嘰喳喳吵得人頭疼。

烏銘獨自在那邊準備烤些吃的,忙不過來的時候就喊靜姝他們幫忙,結果他們吵的正歡沒人理,芙蓉只好走上前去幫忙。

估計是吵急了眼,某只桀驁不馴的猴子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徐若清的頭發,徐若清頓時疼的嗷嗷叫。

正準備給烏銘幫忙的芙蓉路過,也被猝不及防一把薅住了頭發,“哎喲哎喲”叫喊起來。

靜姝在旁邊幸災樂禍,笑得彎腰直不起來。

廉容和應山兩人看見了,趕忙去解救兩人,於是拿起樹枝一人一邊抽猴子,試圖讓猴子松手。

這下輪到猴子被打的嗷嗷叫。

猴子吃痛,手裏的頭發卻拽的更緊了,緊緊扯著徐若清的頭皮,這下兩邊都是鬼哭狼嚎。

徐若清叫聲跟猴子一樣,根本分不清誰叫的!

葉祁行扶住額頭,整個人頭暈目眩,頭痛欲裂。

嵐羽澤鉆到他身邊,不停問:“師尊,頭疼嗎?”

整場鬧劇直到花君令抓來一只猴子當著這群猴子的面給打暈了過去,其他的猴子立刻就安靜下來了。

她叉著腰昂著頭,大師一般語氣地告誡他們,這叫“殺猴儆猴”。

芙蓉和徐若清躲在一邊,不敢再靠近猴子半步。

等到葉祁行的衣服頭發都幹了後,其餘人也都吃飽喝足了。

這下流失的精力也全都恢覆了,一群人又開始生龍活虎起來。

葉祁行疲憊的找個空地繼續歇著,花君令湊過來給他送來了一個小皮筋。

他之前就有點好奇了,她的那個煙是從哪來的,打火機究竟又上怎麽帶回來的?他忍不住問:“你這些東西都是從哪裏拿出來的?”

花君令自然而然地說:“當然是在我身體裏。”

葉祁行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花君令跟他不一樣的地方。

他是靈魂鉆進了別人的身上,而花君令似乎是把整個鐵殼子都被打包一起運過來了。

說著她突然把她的耳朵給扯下來了,葉祁行一看,她的耳朵竟然是個抽拉抽屜!

兩根手指寬,半截手指長,而裏面放著一些零碎用品。葉祁行頓時覺得耳朵生疼,誰家好人會在這開個抽屜用來放東西?

他拿過皮筋紮上了頭發,來回搖頭晃了晃,順滑的黑發順著他搖頭來回擺動。

嵐羽澤從一邊跑過來,在他身後忽然間伸手捋了把他的頭發,笑道:“師尊,這身裝扮也適合你。”

“你倒是會說人愛聽的話。”

“我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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