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人參蘿蔔精

關燈
第四十七章  人參蘿蔔精

她正打算找個托詞拒絕,卻聽到靜姝說道:“你怎麽能讓人一個姑娘給你捏肩,她跟我們走了一路難道就不累麽?雖然她在這幫不上什麽忙,還拖了後腿,那你也不能這麽欺負人啊!”

徐若清卻反駁:“師姐,話哪是這麽說的?我哪裏欺負人了?她自己都說了,想幫上些忙,我這也不是想隨她的意麽?不然她在這沒什麽用,心裏也不自在不是?”

烏銘怕他倆再吵起來,急忙道:“好了好了,別為難人芙蓉姑娘了。”

芙蓉抽了抽嘴,兩個蠢貨!話都說道這個地方,她還怎麽拒絕,這不是明擺著嫌她是個累贅嘛!

她深吸了一口氣,為了前途,她忍!

“不為難,徐師兄說得是,我確實想為各位做些什麽。”她溫婉的笑著走到徐若清身邊來:“徐師兄,我來幫你捏捏肩膀。”

徐若清隨即笑逐顏開:“有勞了芙蓉姑娘,你真是個好人啊!”

芙蓉伸開手在他肩膀上胡亂的掐,又錘又捏,覺得自己簡直比在山下洗衣服還苦。

徐若清陶醉道:“往左邊來一點,不錯不錯,這下真是心情舒暢!”

芙蓉瞪著徐若清的後腦勺,恨不得把他頭蓋骨敲爛!

芙蓉一邊吭哧吭哧給他捏肩,一邊在心裏不停地咒罵他:等我完成任務你就等著被我拉去餵妖獸吧!

休息了沒多久,他們又開始上路,一路上收集了一些其他的東西,從沒見過的樹的樹皮以及不知道什麽動物的糞便,通通都裝進了口袋。

葉祁行看著手上的卷軸,跟著地圖一路走,翻過前面半座山,綠色的圓圈中,似乎畫了一個蘿蔔的圖案。

“難不成這次的是人參?”嵐羽澤腦袋湊在葉祁行邊上問道。

葉祁行把他的臉往外推了推:“估計是了。”

他想不到除了人參之外還有什麽蘿蔔形狀的藥材。

“咦?我的鞋去哪了?”徐若清的聲音在後面嚷嚷道。

嵐羽澤繼續問:“這個圈的範圍比先前摘靈芝的地方還要大個兩圈,這該如何去找?”

“哎,你們誰拿我的鞋了!”徐若清的聲音繼續在後面叫著。

葉祁行回道:“恐怕只能分散開來慢慢找。”

嵐羽澤:“可也不知道這裏的人參長什麽樣子,數量多不多,怕是難找的很。”

葉祁行:“既然圖上畫了,肯定是有的,難找也要找,那人參總不會自己跑到我們眼前來吧。”

這時候徐若清又止不住的大叫:“究竟是誰把我的鞋拿走了!”

廉容看他嚎了半天,忍不住說道:“誰拿你的鞋了,自己的鞋不好好穿在腳上,找誰要呢。”

葉祁行和嵐羽澤也回頭看他,徐若清指著自己光著的腳,不停說:“不是、我剛剛把鞋脫下來就放在旁邊的石頭上,我就轉個身的功夫,鞋就沒了!我說真的!”

靜姝站在邊上叉著腰,出言挖苦道:“對對對,是我把你的鞋給吃了,快別找樂子了,趕緊走了,還得趕路呢。”

徐若清急道:“我沒開玩笑!咱們這肯定是有鬼!”

應山直接兜頭打了他一巴掌:“有你個大頭鬼。”

葉祁行扶著額頭看他們吵架,這個時候嵐羽澤在他旁邊道:“你的鞋不就在你身後嗎?它自己還在走路呢。”

葉祁行回頭不讚許的看了他一眼,小聲道:“你在這也添什麽亂。”

沒想到嵐羽澤一本正經道:“我沒添亂啊,就在那個草叢邊上。”

說著他擡手指去,徐若清把身子讓出來,一雙灰撲撲的靴子果然在草叢裏挪動著走路!

它被半米高的的葉子遮擋著,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

徐若清“喔咦”了一聲,光著腳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他啞著聲音震驚道:“壞了,我的鞋比我先一步修煉得道了!”

應山受不了徐若清這個滿嘴胡言亂語的德行,他直接跳上去一劍砍了半截草,露出了鞋後面的東西,開口嚷道:“得什麽道,這裏有個成了精的蘿蔔在拖你的鞋!”

葉祁行和嵐羽澤對視一眼,就道:“抓住它!那是這兒的人參!”

此話一出,幾個人連帶著芙蓉都兩眼放光,二話不說就擼起袖子跑到草叢裏一陣亂抓。

“烏銘師兄,那人參跑你那去了!”

“它跑的太快了,抓不到!”

“別扔我的鞋啊!”

忙活半天,一群人坐在地上累個半死,半顆參都沒抓到。

徐若清好歹是拿回了自己的鞋,在石頭邊上磕了磕泥給自己穿上。

那手掌大小的肉色人參躲在石頭後面,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嵐羽澤似乎是覺得好玩,指著它搖晃著葉祁行去看:“師尊,它怕不是真的成精了,還會笑呢!”

那人參像是意猶未盡似的,見他們圍坐一圈不理他,還想跟他們玩,於是用腳朝著他們踢了塊石頭,可這回沒人理它。

他們幾個人圍坐一圈,烏銘說:“它行動太迅速了,每回都要抓在手裏了,卻總能讓它鉆空子從手裏溜走……”

靜姝道:“唉,但凡有點靈力也不至於這樣。”

徐若清愁眉苦臉,慢悠悠地說:“我看它怪通人性,肯定早就成精了,在這裏活了上百年,說不定已經是人參裏的祖奶奶了,要不咱們給它磕幾個頭,上上供,交涉交涉,讓它挑幾個曾子曾孫送給我們得了。”

葉祁行一聽,一歪頭,咦,這倒也是個辦法。

徐若清這腦子確實好使,說不定可以試試。

結果廉容踢了徐若清一腳,罵道:“凈想那搜法子,你抓個藥材還要對著它磕頭,你還有沒有身為晴陽閣弟子的一些臉面?”

徐若清反駁道:“我丟我晴陽閣的臉,給你金槍閣有什麽關系!師尊都還沒發話呢,你急什麽!”

目光又聚集到了葉祁行臉上。

這時候那小人參又作妖,又拿起一塊石頭砸過來,正正巧巧的砸到了徐若清頭上,徐若清本就心情不爽,這下更糟。

當即跪爬在地上,擺出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一邊吼一邊爬著就朝著人參沖過去。

人參嚇得立即鉆進了一個石頭縫裏,不敢露頭。

徐若清得意一笑,徐徐又坐了回來。

葉祁行低頭想了想,說道:“說不定可以做個陷阱去抓它。”

幾個人的目光湊過來,直直的看著他:“怎麽弄?”

葉祁行拿出一根棍子,對著他的腰間的玉佩“叮叮叮”地有節奏得敲了幾下,那邊的人參從石縫裏露出來,很好奇的張望著。

過了不久,烏銘把做好的籠子放在地面上,籠子是用樹枝樹枝和堅韌的葉子編制成的,籠子被一根樹枝撐著,樹枝上系著繩子,就這麽擺在了空地中央。

葉祁行牽著繩子一端,頭上蓋著一個葉子躲在草叢後面。嵐羽澤蹲在葉祁行旁邊,扭頭看了看他,也撿起一片寬大的葉子學著他的樣子蓋在自己頭上。

芙蓉看著用樹枝綁起來的一個破籠子,一個木棍被一根繩子勾著,地上每隔一處都放上了一點樹籽。

她心中大駭:這種簡陋的陷阱連個鳥都不會上當,更別說是成了精的人參了!

你們瘋了!

芙蓉目光不可置信地瞥到葉祁行臉上,他居然還如此一本正經的!

這人的腦子是怎麽當上閣主的?難不成隱逸派都是群看臉的貨色?

嵐羽澤看著其他人全部躲在了草叢裏,看了看葉祁行的側臉,又看了看那個破敗的陷阱,他突然嗤嗤地笑起來。

葉祁行扭過臉來,嚴肅地看著他,小聲道:“笑什麽,你要把它嚇跑了。”

嵐羽澤聽著葉祁行的訓斥,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心裏癢癢的,他用手扶了扶下巴,往他身邊靠了靠,輕聲問道:“師尊,這樣真的能抓住人參嗎?”

葉祁行沒接他的話茬,而是把繩子遞給了他,緊接著手摸向口袋,拿出來一個扳指戴在了手上。

葉祁行開口:“不能,所以我打算用法器。”

“那為什麽還要做籠子。”

“看你們太閑了給你們找點事做。”

“……”

嵐羽澤看著葉祁行彎起的嘴角,就知道肯定不是這個緣由。

葉祁行手上的扳指在他伸直手腕時緩緩亮起,扳指上的細小字符發出若有若無的金光。

他另一只手扯了一根自己的頭發,扳指上的光亮在手中撐起了一道弓箭虛影,原本的頭發在靠近扳指的剎那,變成一根細長的箭羽,箭矢直直地立在空中。

葉祁行又扯了幾根頭發攥在手裏,打算再扯幾根的時候,嵐羽澤按下他的手,自己拽了一把頭發遞到跟前,大方道:“師尊用我的。”

葉祁行看他一眼,搖頭笑道:“你的頭發沒用。”

嵐羽澤稍一思索,扭頭往坐在身後的徐若清頭上反手薅了一把,遞過來道:“那用他的?”

遭到無妄之災的徐若清抱著腦袋嚎叫,靜姝捂著他的嘴噓他:“小點聲,人參要跑了!”

葉祁行又搖了搖頭,嵐羽澤似乎又想開口說話,葉祁行的目光一秉,拉起弓箭,他的氣息掃在嵐羽澤臉頰上:“噓……”

那顆人參從石頭縫裏爬出來,看了看地上紅彤彤的樹籽,它趴下嗅了嗅,撿起來一顆塞到了嘴裏。

人參一路吃過去,漸漸地被葉祁行布置的陷阱引了過去。

草叢裏漸漸出現幾雙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顆人參的一舉一動。

嵐羽澤攥著那根繩子,目光卻一直停留在葉祁行的側臉上。

看著師尊微蹙著眉頭,淺色的瞳仁不慌不忙地盯著獵物,高聳的鼻梁和抿著的嘴角,十分認真的模樣,他也忍不住彎著嘴角笑起來。

等到人參走到籠子邊上,看著籠子裏那些樹籽,嗅了嗅,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過去。

芙蓉這時也在草叢裏,忍不住地去觀望著。

人參靠近,葉祁行的弓拉到了最大,嵐羽澤把目光從葉祁行的臉上移到了地面上,勾起食指,他的指尖纏繞起縷縷魔氣。

在葉祁行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在無形中這麽一扯,那顆人參像是突然間被推了一把,葉祁行也在此時弓滿放箭,整顆參直接跌進了籠子裏,被頭發釘在了地面。

葉祁行手一松,手裏的弓箭頓時消散無影。

而支撐的木棍落下,人參也被籠子壓在了裏面。

芙蓉看到這一幕,心中大呼:“他姥姥的,居然還真的讓他給抓住了!這人參幾百年的歲數可算是白活了!”

這時其他幾個徒弟突然從草叢裏跳出來,拍手大叫:“抓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