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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七大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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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七大門(下)

徐若清站在前面叉著腰的罵人,應山和靜姝也不甘示弱的站在兩側。

嵐羽澤怔怔地看著他們,眼前的一切都恍惚間又回到了記憶深處,周遭的吵鬧聲,掀起的塵土味。面前似乎有三個幼小的影子,隱隱綽綽與面前的三人重疊起來。

恍惚中一股塵封的心情擊中了他的心底,又騰地一下緩慢剝離開來。

上湧的血氣漸漸從嵐羽澤身上褪去,以往的記憶被解開,灰暗顏色被洗涮而去,又重新蒙上了更為鮮亮的顏色。

倉幽子臉色黢黑,氣的心肝發顫,胡子發抖,手哆嗦著指著他們:“你你你... ...”

武因子再也忍無可忍,上來就要給徐若清的嘴巴來一棍子:“看我不給你們點顏色瞧瞧,你們是不懂尊卑規矩!”

應山翻身抵擋,兵刃相對掀起一陣罡風,外面待著的弟子們皆是一陣驚呼。

徐若清被罡風差點掀翻在地,嘴上卻依舊不饒人:“你來啊,我光顧罵他,還沒來得及罵你!

一個三條腿的癩蛤蟆跟在王八堆裏蹦噠,還當自己是條稀世珍寶呢!”

門外的弟子都探著頭來哈哈大笑,一點不留給他們面子。

這下倉幽子終於忍不住了,拂塵一甩,毫無風度地就撲過來打人。

結果不到片刻,四個人就被小師弟們連薅帶架的給拖了出來,應山的劍都斷成八半了。

回到廂房,四個人都被打的灰頭土臉,地面對面坐在那一言不發,鼻青臉腫的四個人互看一眼,心情郁悶至極。

徐若清躺著身子,捂著臉咧嘴哀嚎道:“哎呦呦——疼死我了——這群王八下手也太狠了!”

靜姝眨了眨眼,腫著臉就想落淚,委屈道:“咱們氣勢洶洶地跑過去結果倒挨了一頓打,這下臉面可全都沒了!”

應山心痛地看著自己斷成稀碎的劍安慰道:“師妹,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意什麽臉面?先給自己的臉上個藥吧。”

徐若清心有不滿,大喊了幾句豈有此理!他爬起來就想跑出去,被應山拽住胳膊喊道:“你又想幹什麽熱鬧?”

徐若清:“看我往他們飯裏攪和點尿泥!”

應山揪著他領子拽回來:“你給我回來,讓他們發現了那可就不止挨一頓打了!非得把你撕爛了扔到山下餵魚不可了!”

徐若清轉頭糗著臉嘟囔道:“應山師兄,也不是我說你,你平時這麽厲害,怎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連他們也打不過!”

應山蹭地站起來,惱道:“他們活了多久,我才活了多久?你拿我跟他們比,你怎麽不拿他們跟你自己比!你再多說我也揍你!”

徐若清:“我... ...唉!不說了不說了!”

嵐羽澤擡頭看著天,宛如烈焰般火紅的晚霞,他扯動僵硬的嘴角,沒忍住笑了一聲。

三個人停下動作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靜姝坐在一邊流淚:“這下可完了,嵐師弟的頭被打壞了!”

應山也瞅了他一眼,害怕地問道:“師尊之前囑托過讓我們多照顧你的,師弟你腦袋要是有什麽事我可沒法向師尊交代啊!”

嵐羽澤搖了搖頭,又變回平日裏的表情,說道:“我只是想他了。”

靜姝問:“你想誰?”

徐若清:“當然是師尊了,師兄的意思是等師尊來了,咱們要狠狠地告他們一狀!讓師尊給咱們撐腰!”

應山把劍一扔,也橫道:“對,這個虧我們不能就這麽吃下去!要是師尊也管不了他們,再做往他們飯菜裏和尿泥的打算!”

靜姝也跟著重重點了點頭。

等到半夜,一個小弟子噔噔噔跑到閣樓上來,朝他們喊道:“師兄們,師尊回來了!”

“師尊回來了!”

嵐羽澤一下子把眼睜開了。

徐若清更是一個翻身爬起來麻溜的穿上褲子,拉扯著應山和嵐羽澤,一路哭到葉祁行門口。

葉祁行半夜提著劍,一身血氣的回來,剛一坐下,就聽到門外一陣哭嚎:“哎呀——師尊啊——嗚嗚嗚嗚——”

葉祁行打開門問:“誰死了?”

徐若清還沒開口,靜姝也從門外一路鬼哭狼嚎地跑過來:“嗚嗚——師尊啊——”

葉祁行忍不住問:“到底誰死了?”

徐若清訴苦道:“是我們啊!師尊您不在的這些天我們幾個快被人打死了!哎喲!”

葉祁行放他們進屋來,這一看可倒好,他的徒弟幾天不見,身上全都花裏胡哨的,一個個臉上都腫的老高,簡直像是胖頭魚成精了一樣!

葉祁行驚到:“你們的臉怎麽了?”

應山臉上被打的青青紫紫,腫的厲害。

靜姝也是,把挺好看一個姑娘打的跟高老莊的豬八戒一樣,臉都破相了!

嵐羽澤和徐若清也沒好到哪去,這都被打成包子了。

等到葉祁行聽他們一頓七嘴八舌的訴完苦,天都要亮了。

徐若清淚流滿面:“他們就是欺負我們晴陽閣沒人!看不起師尊!你看看嵐師兄都被打成什麽樣了!”

靜姝哭道:“是啊,師尊不也是說,同門弟子之間要相互扶持嗎?師尊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

葉祁行沈著臉,他一手擡起嵐羽澤的下巴捏在手掌裏,兩邊觀望了一下,嵐羽澤瞥了他兩眼,頓時感覺自己的耳朵一熱。

他知道嵐羽澤不是會主動挑釁別人的人。

葉祁行問:“你的玉環還在他們手上?”

嵐羽澤摸了摸|胸口:“已經拿回來了。”

師尊給他的東西,怎麽可能放在別人身上,他無論如何也要拿回來的。

葉祁行眉頭不斷的抽搐,他繼續問:“還有哪裏被打了?”

說著幾個人掀開胳膊,無一例外都是一道一道的血痕,像是鞭子抽出來的。

徐若清深思一想,轉過身去扒開半個屁股。

不知誰的這一腳內力深厚,直接在徐若清屁股上踹出個印子來。

徐若清掛著眼淚,委屈的說著:“師尊,你看我這屁股!他這一腳把我踹成什麽樣了……”

葉祁行:“……”

他們無辜的臉眼淚婆娑,還等著師尊說些安慰的話來,可誰想到葉祁行看向他們幾個突然拍了下桌子,兇到:“沒出息的!你們四個人過去找人打架也就算了,居然還被人打成這樣送回來!丟不丟人!”

這是過去當成人肉沙包讓人打去了嗎!

徐若清嚇得吸了把鼻子,四個人站在那,第一次看到葉祁行這副生氣的表情,仔細一想也突然間就覺得羞愧難當了,一個個面紅耳赤的,頭低的恨不得紮緊地縫裏去。

葉祁行忍不住咬了咬後槽牙,二話不說就抄起來劍,問道:“都是誰打的你們?說個名字出來。”

四個人覺得是自己丟了師尊的臉面,紛紛低頭不敢吭聲。

葉祁行又問:“誰打的?”

徐若清才小聲道:“有個什麽叫倉幽子的,跟他的師弟手拿長棍的武因子,和他的徒弟涼皮子... ...”

葉祁行聽著楞了楞,問:“你說他徒弟叫什麽?”

“叫涼皮子。”

葉祁行念叨了半句:“涼皮... ...”

什麽這子那子的,他還公式分子呢!這都是什麽沒聽過的阿貓阿狗都跑到家裏來欺負他的徒弟!

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兒們被打成這樣,就像每天細心的澆花,突然有天花被人掐了葉子,他哪裏能忍。

看著葉祁行把門推開,嵐羽澤問:“師尊你去哪?”

看著四個人跟個木頭一樣站在那裏,葉祁行就氣不大一出來,冷哼一聲:“還楞著幹什麽?跟我一起走。”

天一大早,倉幽子就在金槍閣內的後花園裏吃吃喝喝好不自在。

武因子夾了一碟小菜,嗤笑著說:“那群人簡直丟人現眼!我還當是多厲害,如今看那些個弟子都軟弱不堪,一打就散!”

倉幽子嘬了一口茶道:“我看那葉祁行估計也是個空架子!”

葉祁行風風火火的走在路上,衣服甩的嗖嗖作響,弟子們跟在後面探頭探腦。

葉祁行一路來到了金槍閣門口,靜姝道:“師尊你看看他們,把這隱逸派都當成自己家了!跑到尹師伯的地來有吃有喝的,太過分了!”

葉祁行一腳踹在門上,哐當一聲,裏面的人起身登時一楞。

葉祁行二話不說就幾道劍氣過去想砍他們一頓下馬威。

結果一時用力過猛,甩劍一揮,沒想到扇起了罡風,庭內家具盡數掀翻,房屋都被掀翻了一角,碎石掉在地上,砸下了半個屋檐。

葉祁行手一頓,暗道:“壞了,這是他師兄的屋頂。”

算了,回頭給他拿泥抹一抹修一修。

葉祁行一身淺衣側身站立於前,他從山下回來,衣服沒換,鞋子下擺還帶著星星點點的血跡,他板著一張冷臉,看起來兇的不行。

涼皮子一眾弟子一看葉祁行領著一幫人過來,直接一骨碌爬起來丟下他們師尊師伯跑出了門去,生怕誤傷到他們。

倉幽子他們看到葉祁行的剎那,也是楞了楞。

葉祁行一把把嵐羽澤扯出來,皺著眉說道:“聽說你們不僅打了我的親傳弟子?還搶了我傳給他的法器?”

倉幽子和武因子汗陰陰地對視了一眼:“親傳弟子?”

看到葉祁行這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他們頓時是有些底氣不足,主要是他們打不過啊!

靜姝捂著嘴對徐若清道:“師尊說我們是他的親傳弟子!”

徐若清捂著臉回:“師尊只不過是想給他們按個罪名。”

嵐羽澤無辜地眨了眨眼。

葉祁行不跟他們廢話擡起劍來就想再次動手,結果倉幽子卻喊道:“且慢!葉閣主,這都是誤會!”

他忙道:“你的徒弟行事不端,我們只是替你教育了教育小輩,葉閣主你身為一閣之主,竟為了這些小事同我們大打出手,就不怕壞了規矩,毀了臉面,砸了你晴陽閣的名聲!我們可還要聯合共同禦敵呢!”

葉祁行挑眉,他不緊不慢地道:“規矩?壞了什麽規矩,我與二位長者投緣,互相切磋而已,究竟壞了哪門子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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