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番外二《原來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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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番外二《原來那時......》
謝扶微回到異界後，也曾好奇過樓觀風之前每一世的心路歷程。
每次他問樓觀風對那些前世有什麽感想，樓觀風都會避而不談，轉移話題。
越是這樣，謝扶微的好奇心便越重。
現在樓觀風為了養回龍身，正處於一種要長不長的尷尬期，自己想對他的記憶動手，可太容易不過了。
說幹就幹，謝扶微這日來到樓觀風所在的小池旁，笑得溫和無比。
樓觀風狐疑地看著謝扶微，道：“你想幹什麽？”
謝扶微道：“來，讓我抱抱。”
這絕對有貓膩。
樓觀風往荷葉底下鉆，“明明平時都不見你這麽愛我！”
謝扶微還是瞇著眼笑，“哪有？我每天都這麽愛你，來，抱抱。”
樓觀風不信，直接沈入水底，留下一串泡泡。
謝扶微呵呵笑道：“那你可別怪我來強的了啊！”
說著，他手上結印，一個水球立刻包裹住樓觀風，炸出了水面。
接著，謝扶微分出一縷神識，直接闖進了樓觀風的神識之中。
一陣恍惚，謝扶微已借助樓觀風的雙眼，看到了他的記憶深處。
那是樓觀風還沒有當上魔尊的時候。
他爹因為樓觀風生來沒有陰陽骨，便無比地厭惡他這個兒子。
每日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被他的親爹丟到或是極寒或是極熱的地方，磨練心性與修為。
樓觀風經常被凍得失去意識或被炙烤到視線模糊，可是練不滿三個時辰，他爹不會放他出來。
他爹說：“你就是我魔族的恥辱！”
他爹還說：“你就是個廢物，魔族不需要你這樣的窩囊廢！”
他娘因為生下沒有陰陽骨的魔族繼承人，也恨上了樓觀風，她被魔尊遷怒後，總會朝著樓觀風哭喊：“我寧願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如此的謾罵日日不斷，樓觀風也漸漸接受了自己不被愛的事實。
後來，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有一個白衣人，對他很是溫柔，他每次出去和別人打架，受了傷，白衣人就會拿著藥瓶，在一個安靜的屋子裏，用溫暖的手握著他的手，給他上藥。
這個人，是誰呢......？
樓觀風自從第一次夢到這個白衣人後，就一直想著下次在夢裏，一定要看清那人的臉。
後來，幾乎是每次他受了傷，就都會夢到那個白衣人。
可是，無一例外，每場夢，他都看不清那個白衣人的真實相貌。
樓觀風想，這世上，一定存在著白衣人，他能無數次入他的夢，就說明他們關系匪淺。
於是，樓觀風不再懦弱，他為了活著見到夢中那個人，勤奮修煉，受了旁人受不了的罪，吃了他人忍不下的苦，寒來暑往，一刻也未曾懈怠，終於成為了魔族史上第一個不滿二十歲便修為至五重天的魔尊。
當上魔尊的那一天，樓觀風想：你看，我活下來了，你什麽時候會出現在我身邊呢？
第一年......
第二年......
......
很多年過去，那個人都沒有出現。
後來，樓觀風自嘲地想：其實這世上沒有人愛我，或許一切，只不過是一場自欺欺人的夢罷了。
直到，他那天與正道對上，受了重傷......
靳嵐發現了重傷難以行走的樓觀風，關切地詢問他，給了他一瓶藥。
那樣的溫柔，那樣的關切，讓他感覺到了溫暖，像極了樓觀風在夢裏的情境。
雖然靳嵐的手很涼，並沒有那麽溫暖。
可是，可是，為什麽這一幕就像是夢裏面那樣令他熟悉？
於是，樓觀風開始註意靳嵐，靠近靳嵐，然後覺得，自己可能喜歡上了靳嵐。
寥寥一生，他想要靳嵐再給他溫暖，像夢中那樣，一直在他身邊陪著他，卻在因果造化下，看著靳嵐愛上楚寒岫，與他漸行漸遠，直到正邪不兩立。
樓觀風想：原來是我不配。
親生的爹娘不喜歡他，身邊的人時刻想著背叛他，就連那個一開始在夢中對自己極盡溫柔的人，都在最後舍棄了他......
那麽，尋找菩提水還有什麽意義呢？
他終究活在不被愛的詛咒裏，從生到死。
魔族與正道的對立鴻溝，越來越深。
楚寒岫奉宗門之命打上魔族時，樓觀風忍無可忍。
那個曾在夢中一心對自己好的人，被楚寒岫搶走，如今，楚寒岫還要來殺他。
為什麽他楚寒岫什麽都有，還要貪得無厭？
樓觀風再也顧不上其他，堵上全部修為，重傷了楚寒岫。
看著靳嵐肝腸寸斷地來救楚寒岫，卻不曾多看自己一眼時，樓觀風心如刀割。
靳嵐很傷心，他又親手將靳嵐推得遠了些......
誰料，靳嵐悲痛之下流出的眼淚，落在楚寒岫傷口之上時，那深可見骨的傷口，竟迅速愈合。
“是菩提水！是菩提水！”
眾人在驚呼，樓觀風當然也明白了那是什麽，怔楞當場。
他千辛萬苦尋找的菩提水，竟然是靳嵐的淚水。
造化，何其弄人！
他轉身，想要離開。
可菩提水生，不為惡而流，世界開始有了坍塌的跡象，一切開始紊亂。
樓觀風最先察覺到了這一點，繼而腦中一片嗡鳴，叫他頭痛欲裂，脫力倒地。
顱骨幾乎要炸開，夢中的情景再次浮現眼前，這一次，樓觀風看清了那個溫柔的白衣人的臉——
竟與被他掐死的吳桐，一模一樣！
異界所有記憶呼嘯湧入神識，樓觀風抱著頭痛得蜷縮成一團，他睜大雙眼，流出了血淚。
謝扶微，謝扶微！
那個夢中的白衣人，是謝扶微，不是靳嵐啊！
原來，我在輪回之中，忘了你的模樣，又親手殺了你的分身嗎？！
罪不可恕......
罪不可恕！
樓觀風絕望地捶著地面，滿身塵垢，心痛得死去活來。
謝扶微借著樓觀風的雙眼，看到了一切。
原來......
原來，之前每一世菩提水出現的時候，樓觀風便蘇醒了異界的記憶。
他清楚地知道了自己殺的吳桐便是謝扶微的輪回分身，知道了自己愛錯了人，才沒有了活下去的信念，甘願在魔族的背叛中奔赴死亡。
他就這樣，一世又一世地，在得知了真相後，親手毀滅了自己。
謝扶微心中悶痛，分離了自己的神識，緩緩睜開眼。
樓觀風只覺得自己睡了很長的一覺，此刻也跟著清醒過來，問道：“仙尊，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麽？”
“沒什麽”，謝扶微伸出手指點了點樓觀風的小龍腦袋，道：“就是覺得，我今天，更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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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問樓觀風對那些前世有什麽感想，樓觀風都會避而不談，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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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樓觀風為了養回龍身，正處於一種要長不長的尷尬期，自己想對他的記憶動手，可太容易不過了。
說幹就幹，謝扶微這日來到樓觀風所在的小池旁，笑得溫和無比。
樓觀風狐疑地看著謝扶微，道：“你想幹什麽？”
謝扶微道：“來，讓我抱抱。”
這絕對有貓膩。
樓觀風往荷葉底下鉆，“明明平時都不見你這麽愛我！”
謝扶微還是瞇著眼笑，“哪有？我每天都這麽愛你，來，抱抱。”
樓觀風不信，直接沈入水底，留下一串泡泡。
謝扶微呵呵笑道：“那你可別怪我來強的了啊！”
說著，他手上結印，一個水球立刻包裹住樓觀風，炸出了水面。
接著，謝扶微分出一縷神識，直接闖進了樓觀風的神識之中。
一陣恍惚，謝扶微已借助樓觀風的雙眼，看到了他的記憶深處。
那是樓觀風還沒有當上魔尊的時候。
他爹因為樓觀風生來沒有陰陽骨，便無比地厭惡他這個兒子。
每日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被他的親爹丟到或是極寒或是極熱的地方，磨練心性與修為。
樓觀風經常被凍得失去意識或被炙烤到視線模糊，可是練不滿三個時辰，他爹不會放他出來。
他爹說：“你就是我魔族的恥辱！”
他爹還說：“你就是個廢物，魔族不需要你這樣的窩囊廢！”
他娘因為生下沒有陰陽骨的魔族繼承人，也恨上了樓觀風，她被魔尊遷怒後，總會朝著樓觀風哭喊：“我寧願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如此的謾罵日日不斷，樓觀風也漸漸接受了自己不被愛的事實。
後來，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有一個白衣人，對他很是溫柔，他每次出去和別人打架，受了傷，白衣人就會拿著藥瓶，在一個安靜的屋子裏，用溫暖的手握著他的手，給他上藥。
這個人，是誰呢......？
樓觀風自從第一次夢到這個白衣人後，就一直想著下次在夢裏，一定要看清那人的臉。
後來，幾乎是每次他受了傷，就都會夢到那個白衣人。
可是，無一例外，每場夢，他都看不清那個白衣人的真實相貌。
樓觀風想，這世上，一定存在著白衣人，他能無數次入他的夢，就說明他們關系匪淺。
於是，樓觀風不再懦弱，他為了活著見到夢中那個人，勤奮修煉，受了旁人受不了的罪，吃了他人忍不下的苦，寒來暑往，一刻也未曾懈怠，終於成為了魔族史上第一個不滿二十歲便修為至五重天的魔尊。
當上魔尊的那一天，樓觀風想：你看，我活下來了，你什麽時候會出現在我身邊呢？
第一年......
第二年......
......
很多年過去，那個人都沒有出現。
後來，樓觀風自嘲地想：其實這世上沒有人愛我，或許一切，只不過是一場自欺欺人的夢罷了。
直到，他那天與正道對上，受了重傷......
靳嵐發現了重傷難以行走的樓觀風，關切地詢問他，給了他一瓶藥。
那樣的溫柔，那樣的關切，讓他感覺到了溫暖，像極了樓觀風在夢裏的情境。
雖然靳嵐的手很涼，並沒有那麽溫暖。
可是，可是，為什麽這一幕就像是夢裏面那樣令他熟悉？
於是，樓觀風開始註意靳嵐，靠近靳嵐，然後覺得，自己可能喜歡上了靳嵐。
寥寥一生，他想要靳嵐再給他溫暖，像夢中那樣，一直在他身邊陪著他，卻在因果造化下，看著靳嵐愛上楚寒岫，與他漸行漸遠，直到正邪不兩立。
樓觀風想：原來是我不配。
親生的爹娘不喜歡他，身邊的人時刻想著背叛他，就連那個一開始在夢中對自己極盡溫柔的人，都在最後舍棄了他......
那麽，尋找菩提水還有什麽意義呢？
他終究活在不被愛的詛咒裏，從生到死。
魔族與正道的對立鴻溝，越來越深。
楚寒岫奉宗門之命打上魔族時，樓觀風忍無可忍。
那個曾在夢中一心對自己好的人，被楚寒岫搶走，如今，楚寒岫還要來殺他。
為什麽他楚寒岫什麽都有，還要貪得無厭？
樓觀風再也顧不上其他，堵上全部修為，重傷了楚寒岫。
看著靳嵐肝腸寸斷地來救楚寒岫，卻不曾多看自己一眼時，樓觀風心如刀割。
靳嵐很傷心，他又親手將靳嵐推得遠了些......
誰料，靳嵐悲痛之下流出的眼淚，落在楚寒岫傷口之上時，那深可見骨的傷口，竟迅速愈合。
“是菩提水！是菩提水！”
眾人在驚呼，樓觀風當然也明白了那是什麽，怔楞當場。
他千辛萬苦尋找的菩提水，竟然是靳嵐的淚水。
造化，何其弄人！
他轉身，想要離開。
可菩提水生，不為惡而流，世界開始有了坍塌的跡象，一切開始紊亂。
樓觀風最先察覺到了這一點，繼而腦中一片嗡鳴，叫他頭痛欲裂，脫力倒地。
顱骨幾乎要炸開，夢中的情景再次浮現眼前，這一次，樓觀風看清了那個溫柔的白衣人的臉——
竟與被他掐死的吳桐，一模一樣！
異界所有記憶呼嘯湧入神識，樓觀風抱著頭痛得蜷縮成一團，他睜大雙眼，流出了血淚。
謝扶微，謝扶微！
那個夢中的白衣人，是謝扶微，不是靳嵐啊！
原來，我在輪回之中，忘了你的模樣，又親手殺了你的分身嗎？！
罪不可恕......
罪不可恕！
樓觀風絕望地捶著地面，滿身塵垢，心痛得死去活來。
謝扶微借著樓觀風的雙眼，看到了一切。
原來......
原來，之前每一世菩提水出現的時候，樓觀風便蘇醒了異界的記憶。
他清楚地知道了自己殺的吳桐便是謝扶微的輪回分身，知道了自己愛錯了人，才沒有了活下去的信念，甘願在魔族的背叛中奔赴死亡。
他就這樣，一世又一世地，在得知了真相後，親手毀滅了自己。
謝扶微心中悶痛，分離了自己的神識，緩緩睜開眼。
樓觀風只覺得自己睡了很長的一覺，此刻也跟著清醒過來，問道：“仙尊，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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