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法無天

關燈
無法無天

雲雲最終還是給徐晏寫了一封信。至於為什麽是寫信,而不是直接去報官,則是因為雲雲並不確定徐晏對此事的態度。如果換作她是徐晏,可能也並不想沾惹上這樣的麻煩事。

索性,雲雲給了徐晏一條退路,她托人將信帶給徐晏,若是徐晏看見了信,卻不出現,那便代表著徐晏不想出手幫忙,那雲雲也幾天不再糾纏徐晏了。

只是,雲雲沒有想到,她清晨方才將信送出去,徐晏就急匆匆地趕了過去。

青年身上還穿著官袍,一張斯文俊秀的臉透著幾分焦急,瞧著與當日在堂上的模樣截然不同。

徐晏牽起雲雲的手,微微蹙眉道:“出了這麽大的事?為何不早些派人告訴我……”

雲雲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垂下眼睛道:“原想著你公務繁忙,可能沒空處理這樣的事,想著自己解決……沒有想到現在情況越來越嚴重,只能找你幫忙了。”

徐晏方才意識到剛剛自己情急之下的舉動讓雲雲為難了。他恢覆了端正沈穩的模樣,淡淡道:“我來幫你不僅僅是為我們之前的舊情,你不必有心裏負擔。既然我已經上任當地的地方官,那你茶水館出的事我就必頂要管,不能看著這一群人胡作非為。”

“那你打算怎麽做?”雲雲沈聲詢問:“如今人多眼雜,你若是對老孫頭出手,定然會惹來非議。”

“本官不怕非議。”

徐晏直接了當道:“你放心,我剛剛過來時,已經帶了衙門的捕快,此刻他們已經將老孫頭等人控制住了,等到了衙門,我看他們要怎麽狡辯。”

聞言,雲雲微微一楞,顯然沒有想到徐晏會采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

雲雲尚來不及說話,門口已經傳來了老孫頭等人怒罵的聲音:“各位父老鄉親……快來看啊,快來看看啊,雲掌櫃請來了徐大人仗勢欺人,想仗著官老爺的官危滅我們的口啊!!”

“雲掌櫃,你別以為你認識徐大人就可以無法無天了,我爹的死跟你脫不了幹系……”

“還有徐大人,你幫著雲掌櫃為非作歹是什麽意思?誰不知道你和雲掌櫃是舊相識?難道是想趁機冤枉我們,討好你的舊情人嗎?!”

這一番話罵得實在太難聽了,外面的,圍觀群眾又多,很有可能會影響徐晏的聲譽。雲雲立刻就要出去解釋清楚。

卻見徐晏突然擡手攔住了雲雲,他沈聲道:“若是你被老孫頭的話影響,那你就上了他的當了。”

“可是他這麽說你,會對你名聲造成影響。”雲雲擔心道。

“公道自在人心。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既然敢過來,就不怕他胡言亂語的汙蔑。”徐晏緩緩道:“你且安心等著,我看押這一群刁民去衙門受審,放心,有我在必然能解決這件事,不會讓你白白蒙受冤屈。”

雲雲看著徐晏堅定的眼神,原本慌亂的一顆心漸漸平靜。她點了點頭道:“你要多加小心。”

徐晏淡淡一笑,隨即推開茶水館的門走了出去。

徐晏來茶水館的時候,為了掩人耳目是走得側門,因此很多人不知道徐大人正在茶水館,如今見徐晏突然推門而入,現場有不少人直接楞住了。

“徐大人?”

“徐大人居然真的在這兒?難不成他和雲掌櫃真的是舊相好。”

“這還不明顯嗎?否則,這些抓人的捕快是哪兒來的?明顯是徐大人偏袒雲掌櫃嘛。”

圍觀群眾你一言我一語,全都等著看這一場鬧劇要怎麽收場。畢竟,徐晏再怎麽說也是地方上的父母官,他確實有權利偏袒雲雲,卻堵不住悠悠眾口。

“本官從來步偏袒任何人。”

徐晏似乎看破了眾人心中的想法,他突然開口道:“本官來此,只是為了將這些惡心汙蔑,企圖分刮他人財產的小人捉拿歸案。”

“我呸——”老孫頭在捕快手下用力掙紮,他怒罵道:“話說得這麽好聽,那敢問徐大人我到底犯了什麽罪?”

“你犯了什麽罪,你心裏清楚。雲掌櫃到底有沒有害死你爹,自然要審問之後才能知道真相。”徐晏看向眾人道:“大家放心,是非對錯,本官一定會還給大家一個公道。”

老孫頭終於有些慌張了,他沒有想到徐晏一出現,僅僅靠著三言兩語就穩住了局面。

老孫頭用力掙紮道:“我不去衙門!既然我沒有罪!徐晏,你有什麽資格抓我!”

徐晏冷笑道:“老孫頭,你不是口口聲聲稱呼自己的爹死的冤枉嗎?既然如此,你就應該來衙門請本官為你主持公道,而不是每日在雲掌櫃的店鋪面前影響她做生意,影響過路的行人。”

這一段時間,由於老孫頭在這一條街聚集了大量葛家村的鬧事的村民,或多或少對周圍居住的百姓造成了影響。而且,老孫頭每天都抱著靈牌位,哭天搶地,過路的行人只覺得晦氣。

若是徐晏以這種罪名抓他去衙門,倒是正常。眾人原本都一遍倒的為老孫頭說話,如今風向又因為徐晏的話變了,“對啊,老孫頭,你不是說你爹死了冤枉嗎?那你就跟著徐大人回去查一查,此事是不是真的跟雲掌櫃有關。”

“若是真是雲掌櫃犯下的惡行,我們絕對不準許徐大人包庇她,必須要嚴懲雲掌櫃。”

“這案件要審理之後才能真相大白,還你爹一個公道嘛,你天天在這兒哭天搶地有什麽用?”

“這、這……”老孫頭本就心虛,自然不想去衙門,然而,他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了,面對眾人的疑問與徐晏的強勢態度,他最終只能跟著捕快老老實實地走了。

一直混在人群中暗自觀察的周子峰意識到不對勁,連忙跟在捕快後方去了衙門。其實,周子峰資金提前打點好了徐晏可能會傳喚的證人,因此他並不相信徐晏真的能夠還雲雲一個清白。

只要這個案件審理不清楚,那他和老孫頭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侵占雲雲的家產了。

雲雲在茶水館門內聽了半晌,最終透過窗戶,見徐晏將老孫頭等人全部帶走了。王娘子站在一旁,拍著胸口松了松氣道:“還好走了,這事是不是就解決了?哎呀,雲妹妹,徐晏可真是太有本事了,我早就說你應該向求救嘛……”

卻見雲雲回了一趟賬房,急匆匆地拿了當初買葛家村地皮的地契,便要出門去。

“哎,雲妹妹,你要去哪兒?”見此,王娘子連忙攔住了她,“現在衙門哪兒正亂成一鍋粥呢,躲還來不及,你怎麽還要出去?”

雲雲道:“此事與我有關,徐晏又是因為我才接手這種麻煩事,我豈能將全部事情都甩給他,自己高枕無憂,我要去幫徐晏。”

說罷,雲雲不顧王娘子的勸阻,直接出了門。

到了衙門之後,便見門口圍著烏怏怏的一群人,全都是等著看徐晏審案的。眼看著雲雲來了,眾人不約而同地讓開一條道,讓雲雲先過去。

雲雲站到了最前方,便見此刻徐晏正坐在堂上,而堂下已經跪滿了葛家村的村民與老孫頭。

約莫是因為心有靈犀,雲雲看向徐晏時,徐晏也剛好看見了她,徐晏微微蹙眉,似乎是不讚成雲雲突然跟過來的舉動。

然而,雲雲既然已經過來了,那就不會回去了,她已經想通了,與其在茶水館提心吊膽的等,不如跟徐晏一起面對這一場困難。

“老孫頭,我問你,你的父親究竟是怎麽死的?”徐晏收回了目光,開始審案。

老孫頭在腦海裏回想了一下周子峰教他說的話,一字一句道:“回大人的話,我父親是因為雲掌櫃的迫害而死。當初雲掌櫃和王娘子來了我們葛家村征地,她給的價格低,許多村民都不願意賣地,雲掌櫃就請來了一些地痞流氓威脅我們,小人的父親就是被雲掌櫃請來的人又氣又嚇,最終一命嗚呼。”

聞言,雲雲微微握緊了拳頭,若非情況不允許,她真的想立刻沖上去揍老孫頭一頓。

徐晏淡淡道:“你說的這些話,可有人證?”

“有的,有的,我們葛家村的村民都可以作證。”老孫頭指了指跪在他旁邊的其他幾個村民,隨後道:“這些都是被雲掌櫃壓迫,強行要求他們交出征地的村民,大人若是不相信,盡管問他們。”

徐晏鋒利地目光往下掃了一眼,嚇得眾人紛紛低下頭。雲雲趁機觀察了著幾個村民,頓時回想起這些村民當初征地時,便想敲詐她和王娘子,若不是她提出了先簽字先拿錢的辦法,這些村民根本就不會配合。

所以,老孫頭就是聯合了這些人,方才有膽量來汙蔑雲雲。

“你們都可以作證?”徐晏說罷,便指著其中一個村民問道:“你倒是說說,雲掌櫃到底對你做了什麽?”

“雲掌櫃……她……她帶著人上門,砸了我們家的東西,還強行按著我的手讓我在地契上簽字畫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