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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眾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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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眾打臉

雲雲一番條理清晰的指控,成功將周子峰說得啞口無言,畢竟,他找雲雲敲詐錢財是事實,錢莊掌櫃就能作證。

“周子峰,你可還有話說?”徐晏冷冷道:“周家公子汙蔑他人,公然鬧事,賞他三十大板,打暈了直接丟出去。”

聞言,捕快們紛紛上前架住了周子峰,用力將他往外拖去。周子峰掙脫不了,只得聲嘶力竭地喊道:“徐晏!你算什麽知府?!你公私不分,分明就是在包庇她……”

然而,捕快可不管周子峰的辯解,師爺更是因為嫌吵,直接讓人塞了一張布堵住周子峰的嘴。不多時,堂前便傳來周子峰挨打得悶響聲。

雲雲聽著周子峰挨打的聲音,心下不由顫了顫,幸而今日徐晏袒護了她,否則她就是渾身長滿嘴都說不清楚了。

等周子峰挨完打,再往街上這麽一扔,那些圍觀群眾自然能分辨真相,周子峰的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經此一遭,周子峰應該不敢再來招惹她了。

想到這兒,雲雲俯身向徐晏行了一禮道:“多謝知府大人,明察秋毫。”

徐晏擡了擡手,他看著堂下站著的雲雲,終究還是沒忍住問道:“雲掌櫃,可願意借一步說話?”

聞言,師爺不由朝著雲雲的方向多看了一眼。衙門新上任的這一位大人,向來性情冷淡,一絲不茍,為何偏偏對雲娘子另眼相看?難不成周子峰所言不假,兩人真是舊相識?

聽見徐晏的詢問之後,雲雲略微有些猶豫,不過她知道今日能夠順利解決此事,全靠著徐晏幫忙,因此還是點了點了,跟著徐晏去了後堂。

“雲兒。”四下無人,徐晏對雲雲的稱呼又換回了從前。這一刻,雲雲又在徐晏身上看見了昔日青年的影子。

“你最近過得如何?”徐晏原本以為他走之後,雲雲會和周子峰在一起,然而,兩人卻鬧到了這種地步。

徐晏擔心這一段時間雲雲都過得不太好。

“多謝大人關心,民女接手了父親留下來的茶葉鋪子,改成了茶水館,如今生意還不錯。”雲雲三言兩語說完了自己的經歷,沒有告訴徐晏中間所受的委屈與辛苦。

“正因為日子過得還算不錯,掙了一些小錢,惹得周子峰眼紅,所以他才用以前的事情要挾,想要在我這兒撈些好處。”

徐晏聽到這兒,微微蹙眉,“你與他已經斷了嗎?”

“早就斷了。”

雲雲這才解釋道:“其實,那一日你來找我,他對我糾纏不清,正是因為我提出了要跟他劃清界限,一刀兩斷……只是當時的場面太過混亂,所以才讓你誤會了。”

“雲兒……我……”

徐晏張了張口,還想再說什麽,卻見雲雲無所謂地一揮手道:“往事不用再提了,總之都已經過去了。以前是我年少不懂事,方才被周子峰的甜言蜜語哄騙,如今我已經幡然悔悟,絕對不會再跟他扯上關系。”

聽見雲雲這麽說,一直壓在徐晏心頭的陰霾終於散去了大半。他神色緩和了一些,輕聲道:“周子峰確實不是能夠托付終身的良人,如今雲兒能及時後悔悟,不算太晚。”

雲雲點了點頭,又道:“那大人你呢?高中之後不是應該在官場平步青雲嗎?又為何回了家鄉當上任知府。”

徐晏緩聲道:“我雖然高中,得聖上青睞,但我始終不適應官場勾心鬥角的生活,再加之家中父母已經年邁,需要人照顧,所以我便自請回來任職知府了。”

還有一個原因徐晏沒有告訴雲雲,他回到家鄉,其實是還放不下雲雲,放不下雲家,他想知道雲雲如今的生活過得怎麽樣。

“我回來之後便聽說城中開了一家生意興隆的茶水館,只是沒想你居然是茶水館的掌櫃。雲兒,見你現在這麽有本事,能夠將弟弟妹妹養好,我也覺得很是欣慰。”

雲雲謙虛道:“只是做一些小生意糊口罷了,哪兒有你說的那麽厲害。”

“你回來當知府感覺如何?衙門的人沒有為難你吧。”

徐晏搖了搖頭,“我來之前已經打點好了一切,再加之城中治安向來安定,並沒有特別大的惡劣案件。”

“這樣也好。”雲雲笑了笑:“只是知府也並不是好當的,你身在高位,底下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呢。今日你公然約我談話,恐怕已經傳開了。”

“傳就傳吧。”徐晏無所謂一般地道:“我們本就是舊相識,我約你說幾句話怎麽了?私下無人的時候,你也不必喚我官職,像以前那樣稱呼我就好。”

“這怎麽行……”雲雲聽徐晏提起舊相識,頓時想起兩人還有過一段婚約,雖然婚約現在已經作廢了,但雲雲面對徐晏時,還是覺得有一些不自在。

徐晏看著雲雲道:“雲兒,你一定要跟我如此生疏嗎?”

聞言,雲雲連忙搖了搖頭,只得在徐晏的堅持之下改了稱呼。

“大人……”雲雲剛說完,又立刻察覺到不對,咳嗽一聲道:“徐晏……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今日多謝你為我解圍,改日若是你得空,便來我的茶水館坐坐。”

雲雲的茶水館在城中出了名,先前有不知多少達官貴人想要巴結徐晏,請徐晏到茶水館做客,然而徐晏都拒絕了。如今卻是雲雲親自邀請他,徐晏幾乎沒有過多考慮,便一口答應了。

“你先回去吧,改日我一定過來瞧瞧你的茶水館到底有何神秘之處,居然能將生意做得這麽火爆。”

徐晏說完,自後門將雲雲送上了馬車。臨走之前他還是有心不放心,又叮囑道:“雲兒,若是周子峰再敢來糾纏你,一定要告訴我。”

雲雲點了點頭。

待雲雲離開之後,師爺湊上前笑道:“大人,那周子峰的三十大板已經打完了。”

徐晏恩了一聲,又道:“人怎麽樣了?”

“暈過去了,不過還有一口氣在,想來是死不了了。”師爺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道:“這周子峰敢跟大人作對,依我看,不如直接將他打死算了。”

“別胡說八道。”徐晏冷冷蹙眉,“直接將人扔出去,別做多餘的事。”

師爺猜錯了徐晏的心思,頓時有一些失落,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麽,只老老實實地將周子峰扔出了衙門。

“快滾!”

師爺站在衙門的門口怒罵道:“晦氣東西!以後再敢去惹是生非,那便不是三十大板這麽簡單的事了。”

說罷,衙門的大門再一次關上了。周子峰趴在地面,他被打了三十大板,全身上下幾乎沒一塊好皮,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

“該死的徐晏……居然敢這麽對我!”周子峰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走著瞧,我一定會放棄雲兒。”

周子峰說罷,便想從地面爬起身,圍觀的群眾都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沒有一個願意伸手幫他,偏偏周子峰被打得渾身都疼,雙腿使不出勁,爬了好幾次都沒成功從地面爬起來,還引得眾人一陣哄笑。

周子峰正惱怒時,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他走到周子峰面前,伸手將他扶起來道:“周家公子,你可知道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周子峰見對方穿得破破爛爛,一臉窮酸相,身上還有一股怪味。他起身之後就直接揮開了對方攙扶他的手,厭惡道:“離我遠一點。”

“周公子,別這麽冷漠嘛。”中年男子笑了笑,露出一口令人惡心的老黃牙。

“我知道你想要什麽,說不定我能幫你呢。”

“你什麽意思?你到底是誰?”聞言,周子峰終於警覺了起來,他仔細打量著中年男子的面孔,確定自己根本不認識對方。

“周公子不認識我也很正常,我叫老孫頭,乃是葛家村的村民。”

“葛家村的村民?你跟我非親非故,找我做什麽?”周子峰莫名其妙道。

“周公子有所不知,那雲掌櫃強行征了我們村的地,還害死了我爹,我正想辦法找她報仇呢。”

“你說什麽?!”周子峰震驚地瞪大了眼,險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周公子,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若是想聽更多細節,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聞言,周子峰將信將疑地跟著老孫頭走進了一條小巷。此刻天色已暗,四下無人,周子峰著急地詢問道:“到底怎麽回事?你且細細說來。”

老孫頭方才緩緩道:“周公子,你應該知道雲掌櫃想要在城西建造一個茶水花園的事。那茶水花園的地皮,正是屬於我們葛家村,當初雲掌櫃來了我們村征地,不知用了什麽法子說服了我們村長,然後強行以低價買了我們的土地,當時我家中正好有三十畝地,也因此被雲掌櫃搶了去。”

周子峰楞道:“那你爹又是怎麽回事?”

“那地是我爹的命根子,結果強行被人搶走了,我爹自然氣不過,沒兩天舊撒手人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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