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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三巴掌 齊珺:賜死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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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三巴掌 齊珺:賜死玲瓏

胭脂鋪的老板娘看到顧盼姿, 眼前一亮,甩著香帕就朝著她走過來:“顧姑娘,有幾日不見, 你今日可算來了!”

所謂和氣生財, 談生意講究一個和字, 她也立馬笑著應道:“老板娘, 實在對不住,前些日子忙,今日得空我就馬不停蹄過來了!”

老板娘忙笑道:“姑娘說的哪裏話,你肯過來, 我總是開心的。”

隨後,眼神掃向身旁的惠惠,問道:“這位姑娘是?”

顧盼姿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好友,名叫惠惠, 老板娘也別叫我顧姑娘了, 顯得生分, 叫我小枝就好。”

老板娘聞言,十分上道地說:“那姐姐我就托大, 叫你一聲小枝了。”

“惠惠姑娘是頭次來我家胭脂鋪吧?若是看中了什麽,盡管與我說,我肯定給姑娘折價, 我家的胭脂水粉放眼整個上京,那可都是數一數二的!”

惠惠的眼睛落在架子上,眼花繚亂的各色妝盒,讓她移不開眼睛:“謝謝老板娘,托小枝的福,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老板娘甩了下香帕:“姑娘盡管挑, 小丫啊,快給貴客指路,可伺候好了貴客!”

打扮麻利的小丫頭立馬跑了過來,眼光灼灼地看著惠惠道:“姑娘,您這邊請。”

惠惠很想跟著去,但還是眼神示意地看向顧盼姿。

她跟著顧盼姿,不是來逛街的,上頭吩咐了,她要跟著她寸步不離,若是再出上回那件事,恐怕她也沒有好果子吃!

顧盼姿看出她的顧慮,立馬打消道:“惠惠姐你盡管逛,我與老板娘去二樓談點事。”

惠惠這才放心地點頭:“那我在樓下等你。”

安頓好了惠惠後,顧盼姿隨著老板娘來到二樓熟悉的廂房,老板娘一路上將目光放在她斜跨的籃子上,眼睛亮晶晶地:“小枝,這裏面是?”

顧盼姿二話沒說,直接將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是一塊香皂,加一塊肥皂。

她指著含著桂花香的香皂道:“這是香皂,可洗頭發,和身子,洗完身上會有股淡淡的桂花香,一日才會散去。”

老板娘迫不及待地拿起聞了起來,的確有股桂花香。

隨後,顧盼姿又拿起一塊橙黃色的肥皂道:“這塊是肥皂,將之溶於水,可清洗衣服被單,也可刷鞋。”

雖然顧盼姿不確定這裏收不收肥皂,但是香皂大概率是收的。

果然老板娘對香皂愛不釋手,但對肥皂也不失興趣,果然女人對有香味的東西就無法抵抗。

老板娘對這兩樣東西很感興趣,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這次顧盼姿沒有賣方子,而是選擇入股,很快合約就談定,白字黑子立了契據,她們各自簽上名字,這樣雙方也就心安了。

*

顧盼姿沒有料到這次談判居然這麽順利,她原本想著讓一層利,沒想到老板娘居然一口就答應了,都沒拉扯兩回。

害她以為,自己難道是要低了?

她不知道的是,老板娘身後的東家,也就是謝籌,早就有了吩咐,凡是顧盼姿拿過來的東西,無論東西好壞,全部手下,並且合約就按照她說的來。

畢竟,謝家富甲一方,還不缺給顧盼姿這三瓜兩棗的。

顧盼姿收好契據後,便下樓陪惠惠一起逛。

惠惠像是頭次來此胭脂鋪,逛得不亦樂乎,特別是見到顧盼姿後,更能安心逛了。

這邊,顧盼姿人在逛胭脂鋪,那邊攝政王府,卻是如臨大敵,嚴陣以待。

陳老再聽到小太後人在門口後,立馬一邊安排人將果兒藏在了書房的密室,另一邊安排人去尋齊珺的下落。

只希望,在齊珺回府前,小太後能夠靜靜等待,不使她的小性子。

雖然陳老知道,這很難。

小太後的確是很難壓抑自己的小性子,她的整顆心仿佛在油鍋裏滾了一圈,百般滋味,千般難熬。

這攝政王府她進來後很多遍,這次進來,卻是為了布置齊珺的大婚現場。

華裳雖然說服了她,但她的不甘,又該與誰述說?

陳老眉間突突的,看著小太後一行人浩蕩蕩地進來,連忙快步迎上前:“小的參見太後,太後娘娘千歲。”

小太後掀起眼皮,語氣冷淡:“王爺可在?”

陳老:“王爺還未歸府,小的已經派人去尋了,太後請進內間等候。”

小太後:“也罷,哀家等著便是。”

剛走兩步,她突然又道:“對了,叫玲瓏那個丫頭伺候哀家吧。”

陳老身子一怔,“是。”

*

果兒被人帶走的時候,正好玲瓏在旁。

來人沒有別的借口,府內又無人不知,果兒最是與小枝要好,便打著顧盼姿的借口,將人誆走了。

玲瓏先前還笑盈盈的臉,待果兒走後,立馬沈了下去。

她攪著手裏的帕子,心裏盤算著,小太後怎麽還不過來?

前些日子公公來傳旨的時候,她可是將自己的全部身家給了他,只求他能給小太後帶句話。

而只要小太後過來,她就能將小枝暴露在小太後眼下,從而激起小太後的怒火,從而將小枝殺死。

她覺得上次瑩兒就死得其所,恨不得同樣的刑法同樣加在小枝身上!

還有那個蠢果兒,她若是知道她給她的銀子,都讓她去用來賄賂傳旨公公,從而將小太後喚來,不知道該懊悔成什麽樣子?

不過果兒是個蠢貨,她還真以為她想要當她的朋友?若不是整個王府,就果兒肯對她伸出援手,她以至於跟她賠笑?

果兒是個什麽東西,換做以前給她提鞋都不配!

*

小太後沒坐一會兒,玲瓏就被人帶了過來。

這府裏的人,特別是經歷瑩兒那一遭的人,對小太後都是又敬又怕。

唯獨這玲瓏,看見小太後,跟看到救星似的,身子整個都在顫抖。

她終於可以報仇雪恨了!

玲瓏跪伏在地上,顫著聲道:“奴婢玲瓏拜見太後,太後娘娘千歲!”

小太後忽聞一道異味,用金絲帕子掩了下鼻,語氣不快道:“你身上是什麽味道?”

玲瓏沒有起身,眼中劃過一抹暗色:“回娘娘,奴婢先前犯了錯,被打發去掃恭桶,所以身帶異味,還請娘娘不要怪罪。”

原來如此,小太後放下帕子,問道:“你急著見哀家,所為何事?”

玲瓏猛地擡頭,眼裏泛起興奮的殺意:“娘娘,奴婢舉報,王府裏有不要臉的小婢女爬了王爺的床,夜夜笙歌!”

小太後臉色微變:“放肆!胡說八道!”

玲瓏急忙道:“奴婢沒有胡說!這件事整個王府的人都知道!那不要臉的小賤人,正是小枝,娘娘上次也是見過的,當初王爺可是袒護過她的。”

小枝,是她?

小太後瞇起了眼睛:“你所言可真?”

玲瓏:“所言非虛,若有虛言,奴婢願以死謝罪!”

*

小太後因著要來布置大婚事宜,所以帶了很多人手,原本是打算接手大婚現場的,卻沒想到變成了找一小婢女。

小太後冷冷吩咐下去找人,玲瓏言辭鑿鑿人現在就在王府,許是還跟果兒一起。

小太後又聽到熟悉的名字,眼神更是又冷三分,吩咐即便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這兩個小婢女。

陳老額頭的冷汗都冒出來了,這兩個人都是齊珺護著的人,若是其中任何一人出現任何事,他恐怕萬死難辭其咎!

很快,小太後的人就將整個王府前前後後都搜了一遍,卻是沒有見到這兩個人。

小太後的耐心告罄,直接逼問起陳老來,陳老狀若鎮定地回道:“太後娘娘,這兩人現今不在府裏,跟王爺出去了,不知幾時歸。”

他現在也只能這麽說,希望小太後能有些忌憚。

哪知,玲瓏立馬揭穿了她的謊言:“你胡說!剛我還看到了果兒,小枝肯定和她在一起,她們根本連府門都沒有出!”

陳老眼底泛起怒色,心道,玲瓏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這次恐怕誰也護不住她了!

他眼神看玲瓏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只是淡淡對小太後道:“小的所言屬實,還請太後明鑒。”

玲瓏眼神微動,隨即熱切地看向小太後道:“太後娘娘,奴婢知道她們藏在哪裏了!”

*

玲瓏不愧是以前齊珺身邊的大丫頭,又是奶娘的閨女,在顧盼姿出現之前,齊珺也是十分信任她的,連書房的密室都告訴了她。

卻不想這次卻成全了玲瓏,她興奮地帶著小太後來到書房,在陳老震驚的目光中緩緩打開了密室的大門。

陳老臉色越來越難看,玲瓏臉上掩飾不住的得意。

她想好了,反正這府裏已經沒有了她的容身之所,她這次幫了小太後這麽大的忙,說不定能讓小太後帶她進宮。

反正在哪裏都是當奴婢,何不在宮裏當奴婢呢?

至於王爺,從上次瑩兒的事,她就意識到,只要小太後在一日,她就永遠不能近王爺的身!

因為,小太後是真的會要了她的命!

石門緩緩打開,密室裏的果兒,還以為是管家爺爺來接她了,剛滿臉笑地迎上來,卻不想見到的是冷著臉的小太後,和一臉幸災樂禍的玲瓏!

*

顧盼姿逛著逛著,心口猛地一痛,她沒由來的有些慌,對惠惠道:“惠惠姐,你買好了嗎?時間不早,我們該回去了。”

惠惠雖然逛得意猶未盡,但是聽到顧盼姿這麽說,連忙道:“好了,我們回去吧。”

可別小枝一聲惠惠姐,她就真把自己當成姐姐了。

小枝日後說不定哪天就成了主子,她跟著她,說不定也能跟著雞犬升天。

顧盼姿出來的時候,滿府都掛著紅綢,任誰看了,都知道這府裏即將辦喜事。

卻不想,回來的時候,所有的紅綢都被撤了去。

且府裏有股不尋常的平靜。

惠惠也意識到了不正常,有些忐忑地問:“小枝,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顧盼姿被她一問,心裏也開始打鼓,不由得加快腳步地進府。

卻不想,路過一處庭中地,又看到了紅洇洇的血,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嘔!”惠惠一個沒忍住,去一旁吐了出來。

跟上次一樣的血,難道小太後來了,又處死了看不順眼的婢女?

那麽,這次倒黴的婢女是誰?

她剛進入正廳,就看到一道清俊的坐在椅子上的身影,他的手肘撐在桌上,不住地揉著眉間,像是焦慮煩躁至極的樣子。

顧盼姿忍不住喚出聲:“王爺?”

齊珺擡眸,見到是她,冷白的唇動了動,卻是什麽也沒有說。

顧盼姿聲音很澀:“庭中血是誰的?”

齊珺見瞞不住,啞聲吐出兩個字:“果兒。”

轟隆隆--

顧盼姿身形晃了下,差點沒能站住,大聲反駁道:“不可能!”

怎麽可能是果兒?

果兒她那麽乖巧,那麽可愛,怎麽就礙了別人的眼?

而且,果兒還沒攢夠銀子,出府去見她的姐姐呢。

她這個傻丫頭,天天追在她後面,什麽心眼都沒有,唯一的心願還是去見親姐,告訴她們她一切都好。

昨天她見她還好好的,怎麽就隔了一天,人就沒了?

不可能,假的吧。

齊珺站起身,腳步沈重地來到顧盼姿跟前,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像是幫她撐著身子,小心地開口道:“太後被玲瓏言語蠱惑,以為果兒不安分,就將果兒仗殺了。”

顧盼姿還只是搖頭道:“不可能,王爺你在騙我是不是?”

齊珺再也不忍開口,只是眼底也流露出幾分哀傷來。

小太後恐怕不止為了“不安分”這三個字,恐怕也知道了果兒的生辰,跟處置先前的女人般處置了果兒。

這也是小太後對他的警告。

他的藥人沒了,以後只能靠著小太後的血茍延殘喘。

顧盼姿心瞬間沈了下去,再也控住不住地大喊道:“為什麽啊?王爺,果兒怎麽就得罪了太後,太後怎麽這麽狠心,果兒她那麽可愛,她還只是個孩子,她什麽都不知道啊!”

說完,眼淚撲簌簌地落下。

齊珺心疼地抹著她眼角的淚,亦是跟著紅了眼眶。

顧盼姿繼續哭道:“我要見她,她一定很害怕,她的親姐沒能陪在她身邊,我這個義姐要陪著她!”

轉身剛要走,就被齊珺緊緊抱住,他的唇貼著她的耳朵,呼出的氣息忽冷忽熱:“果兒的遺體已經被送回本家,本王會善待她的家人,你不要走,留在本王身邊好不好?”

齊珺知道,如果不是顧盼姿恰巧在外面,恐怕死的就不是一個果兒了。

他現在想來,竟然有些後怕,他恐怕差點就要失去她了!

顧盼姿就這麽死死咬著唇,直到咬住血,眼淚幾乎要流幹,她恨聲問:“太後為什麽要對果兒下手?”

齊珺也是剛回來就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當即語氣冷了下去:“是玲瓏。”

玲瓏?顧盼姿眼底泛起洶湧的恨意,咬牙道:“她在哪?”

齊珺揚聲:“蒼玄,將人帶進來。”

玲瓏是被蒼玄領著後領拖進來的,她渾身被麻繩幫著,額頭破了一個口子,有血滲出,在她慘白的臉上留下一道血線。

玲瓏見到他們,費力地睜開眼,身子不住發抖道:“王爺,奴婢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萬沒有想到,小太後居然沒有帶走她,而是把所有爛攤子都丟給了她!

她後知後覺,小太後這是在故意留著她,讓齊珺撒氣呢。

顧盼姿掙開齊珺的懷抱,猛地上前一把揪住玲瓏的衣領,居高臨下地冷冰冰地看著她,質問:“你為什麽要害果兒?為什麽?!”

玲瓏被迫仰著頭,頭痛身子痛,幾乎要被顧盼姿要散架了!

她緊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顧盼姿失了耐性,語氣更是揚了三分:“你刷恭桶,這府裏人人都躲著你,只有果兒,她最是心地善良,她攢著銀子原本是要給姐姐的,卻是沒有任何藏私地給了你,你是怎麽做的?玲瓏,你倒是說,果兒又是哪點對不起你,要你這般害她?!”

人性的惡能有多惡,如此恩將仇報,玲瓏簡直畜生不如!

玲瓏眨了眨眼睫上的血珠,面對如此憤怒的顧盼姿,突然笑出了聲:“哈哈哈,果兒死得好,讓你這麽傷心,死得還真是值啊!”

“啪”地一聲,顧盼姿怒不可遏地甩了大言不慚的玲瓏一巴掌!

“你閉嘴!”

玲瓏身子整個倒在地上,眼前暈眩,緩了好久,這才緩過來,低低開口道:“小枝,你在裝什麽?今日其實該死的是你,誰讓你不在府裏,才讓太後抓到了果兒,她是代你死的啊!”

什麽?顧盼姿幾乎不相信的自己的耳朵。

就在她震楞之際,齊珺冷聲道:“玲瓏,死到臨頭還敢胡言亂語,果兒躲在密室好好的,如果不是你指路,小太後怎麽會發現果兒?”

原來如此,顧盼姿心頭的火又沒壓制住,再次狠狠的甩了玲瓏一巴掌!

“啪”的聲,在玲瓏的臉上,巴掌印相互對稱。

她道:“上一巴掌是為瑩兒打的,這次是為果兒。”

緊接著,她又狠狠地甩了一巴掌:“這次是為我!”

說完,再也不看玲瓏一眼,而是看向齊珺道:“王爺打算如何處置玲瓏?”

齊珺見顧盼姿尤不解氣的樣子,不再有顧忌地吐出兩個字:“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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