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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甜鹹之分 王爺,喜歡甜的還是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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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甜鹹之分 王爺,喜歡甜的還是鹹的?……

今兒個十四, 玲瓏前些天在瑩兒跟前說的話,瑩兒貌似聽得不經意,但是全部都聽了進去。

不僅聽了進去, 還在心裏反覆琢磨, 終於是琢磨出了味來。

她要有所行動, 不能再這麽下去, 否則她的大好青春就會被消磨,與其她婢女沒甚區別,她這麽汲汲為營地往上爬,不就是想要混出個出人頭地嗎?

她叫來玲瓏問:“玲瓏, 你前些日子跟我說的話,妹妹我是信了,可是我心裏有個疑惑,還請姐姐幫忙解答。”

玲瓏見魚兒已經上鉤, 面上不顯道:“妹妹請問, 姐姐一定知無不言。”

瑩兒:“既然王爺下令十五眾婢女不得外出, 那麽你又是怎麽看見太後娘娘的?”

玲瓏道:“哎呀,妹妹, 你真的是糊塗啊。雖然王爺是這麽說,但是太後娘娘畢竟是嬌客,嬌客來臨, 哪有婢女不去服侍的道理?”

這麽一說,到是有理,瑩兒繼續問:“那王爺也沒有下令,難不成王爺想要留小枝服侍太後?”

這可怎麽成?難道小枝就當真如此好命,若是她入了太後眼,被指給王爺, 她哪裏還有機會,小枝不把她給打發得遠遠的才怪。

無怪乎瑩兒會如此想,因為等到瑩兒上位後,就是如此打算對顧盼姿的。

玲瓏嘆息一聲:“以前一直是我聽命伺候,如今這差事恐怕真落到了小枝的頭上。”

瑩兒咬了咬下唇,滿眼皆是不甘,她費心費力鬥倒玲瓏,可不是為小枝鋪路的!

她軟了神色看向玲瓏,揚唇親熱喊道:“姐姐…”

*

顧盼姿發現自從進入王府後,活得最無憂無慮的就是果兒了。

陳老儼然將她當成了自己的親孫女。先前是吃食上格外優待,如今便是生活中的各方各面,衣服釵環樣樣不拉,連胭脂水粉都是獨一份。

顧盼姿心細發現,陳老這個人挺有意思,對待外院的小廝嚴厲且有原則,做錯了事就會懲罰,但是對待內院婢女則是不同,例如玲瓏,先前是真心求過情的,例如瑩兒,是有心栽培成玲瓏接班人的,例如果兒,那架勢恐怕是要等著她長成的。

至於她,陳老也是不同,手把手教了她如何伺候好齊珺。他平時愛喝的茶,八分燙,他平時不喝酒,但若真喝,酒量也不差,最愛喝千杯醉,百年老酒了。他穿衣愛穿紫玄兩色,其實他穿白衣最好看,顧盼姿私心以為。另外他對吃食上不上心,不過經過顧盼姿的調理,最近到是比之前上心,她做的菜他總是會多動上兩口。

別看只是兩三筷,卻已是極度難得,也正是這兩三筷,才讓陳老對她刮目相看。另外,他的書房常點檀香,怪不得身上檀香味重,他每日三餐的藥,陳老似有隱情閉口不談,只是嘆了聲,說她是個心細的孩子,這麽久所有人都沒發現王爺其實怕藥苦。

顧盼姿只是將心比心罷了,沒成想也能得陳老的誇讚,陳老雖是管家,但是與齊珺之間的感情絕不僅此,他是在王府伺候一輩子的人,當年王府遭了大難,所有下人被殺的殺,被遣散的遣散,就他跟蒼玄留了下來,就他們兩個人。

顧盼姿聰明地沒有繼續追問當年的事,只是暗暗記在心裏,等有機會再在腦海中與原著對上一對,若是對不上就再說。

有了陳老的幫助,她伺候起齊珺來的確比之前更加得心應手,她覺得現在這般就挺不錯,能夠在王府立足不說,不高興了還能偶爾對齊珺使使小性子,日子過得也算順心如意。

明日便是十五,顧盼姿想到上次十五並不怎麽美好的回憶,拉著果兒的下手再三叮囑,讓她小心晚上千萬不要出來。

果兒表面聽進去了,對她嗯了又嗯,就差沒豎起三根手指發誓了,但眼神卻是有些閃躲,顧盼姿與她相處久了,知道她這是虛張聲勢,實則內心虛到不行。

顧盼姿點了下她的鼻頭,語重心長道:“雖然陳老護著你,但你自己也要當心,聽到了沒?”

果兒重重點頭:“知道了,知道了。”

*

十五當日,顧盼姿大清早就察覺這王府氛圍開始變得不對勁,特別是見到齊珺本人,她就敏銳察覺氣氛之凝重,就連蒼玄都擰著眉頭,臉上的寒氣更甚。

顧盼姿也不敢多話,老老實實做婢女,擰幹毛巾遞給齊珺,這才小心開口道:“王爺,今日午膳奴婢給您做油燜大蝦可好?”

顧盼姿自己是喜歡吃油燜大蝦的,蝦肉鮮美,且醬汁酸酸甜甜,把蝦殼剝了,將那醬汁一裹,味道真是千金不換。

齊珺沒想到這小婢女大清早就跟他談午膳,他擦完臉將毛巾遞回,難得地在十五日露了個笑臉:“本王看不是本王要吃,是你嘴饞了吧?”

顧盼姿像是被他看透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王爺慧眼如炬,婢女的確是想這口了。”

齊珺道:“那你便去做吧。”

顧盼姿笑瞇瞇,聲音上揚:“奴婢遵命。”

蒼玄就在一旁看著,看著眼前這溫馨和諧一幕,既有些欣慰又有些酸澀。

經過顧盼姿這一插科打諢,氛圍不那麽拘著了,顧盼姿這兩天研究了豆腐腦,早膳就擺了出來,擺了兩道,一道甜的,一道鹹的。

這甜鹹之分,由來已久,所謂眾口難調,有人喜歡甜的,有人喜歡鹹的,這還是第一次擺出來,顧盼姿等著看齊珺喜歡什麽口味,以後早膳便上什麽口味。

顧盼姿眼睛亮晶晶地等著揭曉結果,卻不想齊珺竟未動勺,像是不感興趣般,這到把顧盼姿給急的啊,眼看著就要撤菜,她忍不住上前道:“王爺,這豆腐腦您一直未動筷,是不符合你眼緣嗎?”

齊珺確實沒有感覺,所謂色香味俱全,這賣相就普通,不比顧盼姿一向做的菜,擺盤都講究,有些花裏胡哨的,他本就沒胃口,再看這一寡淡的褐白,就更沒胃口了。

他輕輕“嗯”了聲。

顧盼姿還是有些不死心:“王爺,這是奴婢新研究出來的菜品,您就嘗嘗嘛,不好吃的話奴婢以後就不讓它上桌。”

聽她這麽說,齊珺這才淺淺動了筷勺子,是甜豆腐腦,顧盼姿問:“王爺,口味如何?”

齊珺:“尚可。”

顧盼姿再指那道鹹的:“這是鹹豆腐腦,你也試試?”

齊珺再一品嘗,作出比較:“也可。”

顧盼姿實在不能從他的評價中得出他更喜歡哪道的評論,不過他既然不直接拒絕,那就是喜歡的。

正盤算著是一天上一種口味,還是一直一種口味上到膩,再換另一道的時候,齊珺突然開口:“兩者相比,本王喜歡甜的。”

顧盼姿一下子笑咧開了花:“奴婢也喜歡甜的。”

她很高興,雖然她也不知道她究竟在高興什麽,但就是高興。

齊珺看她一眼,見她是真的高興,許是被感染了,也跟著笑了下,看向蒼玄:“你也來試試。”

蒼玄給齊珺試過藥,所以兩人食一碗的情況也並不罕見,就是當年,也是蒼玄拼出條命給齊珺試吃,這才有今天的齊珺。

顧盼姿重新拿起一只勺子,舀了一勺遞給蒼玄,眼睛彎彎地笑:“蒼玄,你嘗嘗看,是喜歡甜的,還是鹹的?”

齊珺聞言,問:“你到對這個執著?”

或許是她的心思擺在臉上,所以有些更加不好意思了:“奴婢純屬好奇,隨便問問罷了。”

齊珺也不點破。這廂蒼玄已經吃完,得出結論:“鹹的。”

得,這就是鹹豆腐腦的擁護者了。

顧盼姿道:“若是蒼玄侍衛想要吃鹹豆腐腦,只管去後廚,做這豆腐腦的法子也簡單,後廚的大廚也都會了。”

蒼玄心中隱隱有些失落,她如今成了齊珺的貼身婢女後,身份水漲船高,做吃食也只給王爺做了。

顧盼姿不知道蒼玄的內心,給倉玄指完路後,便喜滋滋地等著齊珺用完早膳,收拾好碗筷,準備去後廚招幸甜豆腐腦。

她對這個興致到高,齊珺見她這是小孩子心性,便也由著她鬧。

*

來到後廚,甜鹹豆腐腦,已經投過一輪票。

孫管事也興致勃勃地參與進來,看到她來,給她一根筷子,讓她投進筷桶裏,一個是選擇甜,一個是選擇鹹,顧盼姿毫不猶豫地將筷子投進甜的那個筒子。

頓時,後廚爆發出一聲聲呵聲:“呀,打平!”

原來在她來之前是鹹的比甜的領先一筷,但她一來就將票拉回,如今正巧是打平。

顧盼姿有些意外,沒想到她這一筷還至關重要呢。

孫管事也是笑了,這幾年的十五都氣氛凝重,沒想到小枝這一甜鹹賭約,就打破每逢十五必氣衰的僵局,這若是玲瓏還在管轄著她們,她們哪裏敢這麽放肆?

如今玲瓏這小賤人一倒臺,連十五這個日子就不似尋常難熬了。

*

一晃就到了晚間,顧盼姿是當著齊珺的面保證安分呆在房間裏的,卻不想剛出去,就看到陳老領著果兒的身影消失在她的餘光中。

她沒有遲疑地跟了上去,但見著陳老領著果兒進入書房,關上門後,就沒見他們出來。

顧盼姿還是躲在上次她觀察的絕佳位置,這次她想著即便被慧慧發現,應該也不會被像上次那般敲暈,所以她安心貓著身子,眼睛凝視著前方。

很快,浩浩蕩蕩的人群由遠及近,八人小宮女開道,四人擡著紅頂小轎跟在後面,最後是十幾身戴佩刀全副武裝的侍衛,這架勢說是幽會情郎吧,卻是不像,這天下情人們私會,哪次不是遮遮掩掩,形如鬼魅,又哪裏像這般人群浩蕩的?

但若不是幽會,只是君臣相見,又何必非要在晚間,且不聲不響的?

也實在是可疑。

小太後今日的穿著讓顧盼姿眼前一亮,是精心打扮過的,且挑了條低胸群,細腰非胸,一眼惹人遐思。

顧盼姿看一眼便閃身退回,心中隱隱有了計較。

這架勢,她也不必給齊珺開脫,就是私會無疑。還是蒼玄給開的門,顧盼姿從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一點情緒,但感覺比白天的時候更加冷酷些,頗有幾分目下無塵。

小太後進去後,門就被重重關上,眼瞧著屋裏的燈火像是被挑亮了些。

她依稀可以辨得有兩三道身影。

兩道站著的是小太後和蒼玄,其中一道站著的遠遠矮下來,朝著那到坐著的矮身影走去,然後站定,兩道投射的身影有了重疊。

顧盼姿撇撇嘴,這就重疊了?

這麽迫不及待,像是沒有顧忌似的。

她心中不知為何,像是含了顆酸梅,又酸又澀。

*

顧盼姿就這麽靜等了會兒,正猶豫著要不要走時,看到一道身影端著漆盤向書房門口走去。

夜色黑暗,顧盼姿第一眼沒看清人,而後定睛一瞧,竟是瑩兒。

她今日穿著緋紅齊胸襦裙,頭上也是釵了件之前沒見過的鳳尾釵,剛剛她就覺得這道身影惹眼,開了門後,燈光透出來,映照在她身上,熠熠生輝,華不可言。

顧盼姿的雙腳動不了了,心頭隱隱有些不安。

門被關上,瑩兒走了進去。

顧盼姿不知道這股不安從哪裏來,眼睛死死盯著門口,看著門上投射的幾道身影。

突然“哢嚓”杯盞碎地聲響起,她看到一道瘦弱的身影挺直地跪了下去。

小太後的嬌喝震懾人心:“來人!”

瞬間,門外站守的侍衛唰地推開門,沖了進去,而後瑩兒磕頭求饒聲不絕,但仍被無情打斷,她的小身軀被兩個侍衛給拖了出去!

“太後娘娘,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被一路拖到院子的石子路上,襦裙被亂石勾破,膝蓋在路上拖出兩道印記,摻著不太明顯的血。

這時,小太後陰沈著臉走了出來,剛剛進去時的嬌俏全然不見,有的只是上位者的怒火以及掌握生死大權的威壓:

“吵死了,來人給哀家堵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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