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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更衣束發 顧盼姿的貼身婢女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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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更衣束發 顧盼姿的貼身婢女生活。……

瑩兒哪裏見過這樣華貴的首飾, 有些心動地伸手,卻又有些糾結地收回,不好意思地開口:“姐姐實在是太客氣了, 妹妹哪裏敢收?”

玲瓏卻是道:“妹妹不肯收下, 就是不肯照看姐姐了?”

瑩兒這才面露為難地收下道:“既是如此, 妹妹便就收下, 以後盡管姐姐開口,有用到妹妹的地方,妹妹一定幫忙。”

玲瓏聞言,展顏微笑:“那就先謝謝妹妹了。”

待玲瓏離開, 瑩兒變迫不及待地將玉鐲戴在手上,透著日光發著翠綠的光,是極好的水頭,她越看心中越是歡喜, 那鳳釵她也寶貝地收好, 她之前也從未見玲瓏戴過, 估計是壓箱底的,最後便是那條齊胸襦裙, 布料摸著冰涼光滑,且上面的繡紋精致繁覆,一看就知道是極好的繡娘繡的, 她寶貝地將包裹重新包好,小心地捧著送回了房間。

而玲瓏也沒有走遠,在拐角處眼睜睜看著瑩兒的一舉一動,待看到瑩兒將東西收好後,眼底的怨毒也一點點地蔓延開。

*

顧盼姿大清早就端著清水敲了齊珺的門,輕咳了聲道:“王爺, 您醒了嗎?”

她現在作為齊珺的貼身侍婢,後廚的事她就撂開,現在的工作重心就轉移到了他身上。

她也是第一次給人當婢女,不過她古裝劇看這麽多,又看了這麽多的小說,沒吃過豬還沒見過豬跑麽,有樣學樣地伺候起齊珺來。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月例銀子比在後廚當小婢女可翻了一倍多,如此離她的贖身計劃又近了一步,她還是樂意伺候的。

“進來。”許是男人剛醒的緣故,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顧盼姿推門進去,看見他斜靠在床邊,滿頭青絲如瀑布般垂落,白色衾被滑落至腹部,胸前衣襟散開,露出一片白皙胸膛。

她只瞧了眼,便不敢再看,低著頭捧著清水盆走了進去。

室內彌漫著檀香的氣味,將他身上的藥草香都給壓了下去,顧盼姿放下水盆後,便站立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齊珺這時下了床,看見她像跟木頭似地杵在那,便道:“為本王更衣。”

顧盼姿眨了下眼睛,沒再猶豫地上前,拿起他的朝服替他更衣,待束腰帶時,她有些笨手笨腳地總是將錦帶圍不上他的腰,便心一橫以懷抱的姿勢將錦帶抓好,隨後慢慢後退,將錦帶緊緊扣好。

這是她頭次替他更衣,磕磕絆絆地還扯了好幾次他的頭發,但是他一言不發地任由她動作,看著她閉著眼睛懷抱他的腰去抓錦帶的樣子又覺好笑,到最後扣好她明顯松口氣的樣子,還挺招人憐。

齊珺頭次覺得,有人更衣也不失為是件有情致的事。或許這小婢女沒有旁人的戰戰兢兢,或是蓄意勾引,而是在認真幹活,雖然幹得並不完美,不過也別有一番韻致。

顧盼姿確定束帶扣好後,擡眸就撞進齊珺充滿興味的眼神,她眼神純凈且無害道:“王爺,奴婢接下來替您束發。”

齊珺想到剛剛她扯了好幾次他的頭發,隱隱有些擔心接下來他的頭發,面上卻不顯道:“好。”

*

顧盼姿看著銅鏡中的兩張同樣風華正茂的面容,他坐著她站著,他俊美她嬌媚,有些奇異的和諧般配。

不過這種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她沒有給人做妾的打算,想到以後這王府來個新的女主人,她可能就要在夾縫中生存,就心生惶惶然,還是覺得自由更香。

王爺的頭發順滑如潑墨,在她的指縫間游走顯得異常順從,她輕輕扯動梳子,害怕弄疼了他,亦或者弄掉了根頭發,這樣好的發質她也會覺得心疼。

雖然這是她頭次給他束發,但是卻束得比穿衣來得順暢,很快將玉冠戴好,她收回梳子道:“王爺,奴婢梳好了。”

齊珺剛剛能夠感受她指尖溫柔地在他發間穿梭,他能夠從銅鏡中看見她的一舉一動,她眉目柔和,目光極其認真,不像是在為主人束發,而是像為自己夫君梳發。

齊珺被他的想法觸動,語氣溫和道:“本王不在府內,你可自行安排,不必拘著自己。”

顧盼姿道:“是,奴婢記下了。”

這麽看來,這份工作貌似自由度也還不錯,老板也還算好伺候,脾氣好的時候也好得不像話,她進府這麽久,也還見過他雷霆之威的樣子呢。

*

等到齊珺用完早膳去早朝,顧盼姿無所事事,便打算去後廚看看,正所謂抓住老板的心,就得先抓住老板的胃。

她把老板的胃抓住,說不定老板高興起來,她再趁機提要回賣身契,說不定老板就此成全了她。

她想的倒是美滋滋,不過事事恐怕也未必如人所願,她是這般想,就是不知旁人也是不是如此想。

剛出殿門,迎面碰上蒼玄侍衛。

想到昨日他說的不可奉告,便淡淡地打了聲招呼:“蒼玄侍衛好。”

打完招呼便要走,卻被他給叫住:“小枝。”

顧盼姿回頭,看見蒼玄面若冰霜的臉,竟從中隱隱窺見了絲忐忑,她問:“何事?”

蒼玄滿腹話要說,但是說出來卻是:“莫管,閑事。”

說完,便有些懊惱地蹙眉。

莫管閑事?這個閑事是指姜頌白的事嗎?難道說姜頌白的事情很嚴重,嚴重到蒼玄特地叮囑她不要管?

雖然他語焉不詳,但是顧盼姿還是聽出了裏面的意思,她道:“蒼玄,姜公子是我的恩人,他的事對我來說就不是閑事。昨日我向你打聽幕後之人,你說不可奉告,所以我也沒再追問,但是我如果知道是誰,卻也不會不管,即便管不了,也是要告訴恩人讓他多多堤防的。”

蒼玄想勸她的,卻是沒勸住,便道:“王爺,會管。”

顧盼姿:“王爺管是王爺的事,我管是我的管,這兩者之間不沖突。”

蒼玄:“......”自從上次荷花事件,他就知道他說不過她。

恐怕這府裏就沒有幾人能夠說得過她的。

她上次被玲瓏用手帕誣陷,雖然王爺派人盯著她,知道她的清白,不會去幹那塞手帕的事,不過她還是通過巧辯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還有上次中藥的事故,她即便虛弱成那般,照樣抓住春來玲瓏的錯處,將他們打入萬劫不覆的地步,可見是個聰慧的。

她知道怎麽保護自己,但是她不知道姜頌白這件事後的幕後之人,那是她惹不起的,所以他才會好心勸她不要多管閑事。

卻不想卻她口口聲聲的恩人給堵了回來,再次以王爺之名提醒也被她給駁了回來,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勸了。

顧盼姿見蒼玄不再說話,便行了個禮道:“蒼玄,我知道你是好意提醒,不過我意已決,不會不管恩人事的。”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

來到後廚,孫管事笑臉相迎:“小枝,你如今是王爺的貼身婢女,怎麽親自過來了?”

顧盼姿笑瞇瞇回:“管事客氣了,我始終是後廚出去的,無論如何我都應當常回來看看。”

孫管事眼露欣慰道:“你以後盡管來,後廚就是你第二個家。”

顧盼姿點了點頭。

孫管事事忙,說了兩三句話後,惠惠就靠了過來,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了她番道:“小枝,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沒想到你竟一躍成為王爺的貼身婢女,真的好福氣啊。”

顧盼姿卻道:“哪裏,王爺可憐我被玲瓏陷害罷了。況且玲瓏還好好地待在府裏,王爺為了堵住悠悠之口,補償我罷了。”

惠惠半信半疑地接道:“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幸虧你無事,春來玲瓏的確卑鄙,但也是你福氣好,這不因禍得福了?”

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她們對福氣的要求未免也太過淺顯了吧?

惠惠看了眼孫管事後,又悄悄拉著顧盼姿的袖子,來到廚房角落邊洗碗邊說悄悄話:“小枝,玲瓏雖沒有被趕出去,但是日日被管事磋磨,也算是血了你的心頭之恨。”

顧盼姿是能看出孫管事有去找玲瓏麻煩的,但是不知道具體,便裝作好奇地問:“這如何說?”

惠惠繼續壓低聲音道:“你怕是不知,咱們管事跟那玲瓏有殺女之仇,如今玲瓏一朝落魄,她哪能放過如此好的機會?”

隨後,她指了指未洗的盤子裏的剩菜道:“喏,就這些要倒入泔水桶的,等下管事的就會派人給玲瓏送去。”

竟是這般磋磨人,顧盼姿心想,不是殺女這般深仇大恨,的確不會這麽做。

她道:“也算是玲瓏惡有惡報。”

惠惠道:“是啊,聽說她被趕去的第一天,就被我們管事潑了滿身的糞呢,聽說看到的人都吐了,玲瓏當時的慘叫聲都把陳老養的狗給驚著了呢。”

顧盼姿也只當八卦聽聽,如果玲瓏之前沒有做惡事,如今孫管事也就不會特地跑去踩她一腳,這叫善惡有報。

惠惠見她興趣缺缺,便轉移話題地開口:“對了,過兩天就是十五,你可千萬不要再出來閑逛了。”

“再”?顧盼姿想到上次十五她出來尋果兒,被人敲暈,她瞇起眼睛問:“惠惠,你怎麽知道我上次十五出來過?”

惠惠見自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連忙吐了吐舌頭道:“沒,我沒這麽說,就是看你剛進府不久,提醒你來著。”

顧盼姿卻道:“我那日尋果兒尋至書房,後來被人一悶棍敲暈,醒來就回到自己的床上,敲暈我的那人不會就是你吧?”

如果不是惠惠自己說漏了嘴,她還真不會想到當時敲暈她的人是她。

惠惠見她已經把話挑明,便不再隱瞞道:“哎呀,當時我見你出來,生怕你壞了規矩被人看見,難逃一頓責罰,這才把你敲暈帶回去,你不會怪我吧?”

她受陳老所托看著小枝,那日見小枝形跡可疑來到書房外,她情急之下也是為了小枝著想,才把她給敲暈帶回去,否則她若是被那殺人不眨眼的貴人看見,恐怕命不久矣。

她今日再次提醒也是受陳老所托,陳老知道她上次打暈小枝的事,非但沒有責怪,反而誇她有勇有謀,還保住小枝一條命。

哪成想,今日她再次提醒時居然說漏了嘴,也是小枝也過敏感的緣故,居然就把她給猜了出來。

顧盼姿聽惠惠語氣誠懇,像是為她著想,也不好出言怪罪,便道:“我哪能怪罪你,想來也是我不好,非要出來尋人,如果不是你,若我被人瞧見,恐怕受的罪不止這一棍。”

惠惠聞言,這才有所放心,小枝便是如此坦蕩,並且是個聰明人,一點即通,與她說話就是件高興的事,她笑著道:“那這件事就翻篇啦,以後我們誰也不要再提。”

顧盼姿見她一副比自己還著急的樣子,笑了笑:“好,翻篇,以後就不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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