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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合作 齊珺:兄友妹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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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合作 齊珺:兄友妹恭?

顧盼姿終於等到老板娘歡歡喜喜送走一波客人, 才迎向她開口道:“不知老板娘現下是否得空?”

老板娘是個人精,她看顧盼姿只是看而不買,雖看她雖穿的簡樸, 但氣質高華且容貌艷絕, 她活這麽久, 也招待了這麽多的大家閨秀, 她這樣貌也是能排得上號的,當即笑瞇瞇道:“姑娘這是有話同我說?”

顧盼姿不知道老板娘為人如何,便拿著裝護手膏的小瓷瓶,試探性地開口道:“我前些日子用了你家的護手膏, 發現此膏稍顯粗糙,且質地偏幹,上手有些澀,又味道不佳, 我只用了一次便閑置了。”

老板娘被她這麽一點評, 以為她是來砸場子的, 當即臉上有些掛不住:“姑娘,你說的既顯潤澤且香味上佳的護手膏, 這世上自然有,不過是宮裏娘娘所用,價值雖不知幾何, 但料來也不低,我這小店哪裏賣得起那樣的護手膏啊?”

“老板娘,此言差矣,”顧盼姿上前一步,眼神亮晶晶的,“我有一法, 制出的護手膏不僅細膩潤澤,並且可選多種香味,成本低可批量生產,不知老板娘意下如何?”

老板娘聞言,心道這是打哪來的騙子,居然敢騙到她頭上來?!長得好看,卻做行騙,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她上前一把拉住顧盼姿,變臉如變天般,陰沈沈地要把顧盼姿給推出門,嚷道:“好你個騙子,沒錢還敢來逛老娘的鋪子,還不快滾!再在這兒花言巧語,看老娘不報官抓你!”

騙子?顧盼姿怔住,她何時騙她了?難不成是剛剛一席話,讓老板娘誤以為她是騙子?她忙不疊扯過自己的袖子,辯駁道:“老板娘,我不是騙子,我說的法子,您一試便知,怎麽連試都不試,就說我是騙子?”

老板娘哪裏肯定聽她的話,當下見她不肯走,便拍了拍手掌,左右立馬出現兩個彪形大漢,老板娘道:“將這騙子給我趕出去!”

這便是要動真格的了,顧盼姿無奈,此家不成再尋別家合作便是,她道:“不必,本姑娘有腿,可以自己走。老板娘信不過我,倒也在情理之中,我只不過可惜老板娘錯失良機罷了。”

說完,她甩了把衣袖,挺著胸膛,邁開步子,便要走出店門。

卻不想這時門口出現兩個人,一前一後,前面那個穿著圓領緞袍,墨發如瀑,一雙勾魂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把玩著手中扇子。後面的那個亦步亦趨地跟著,看打扮應是小廝。

自從這兩人進門後,剛剛還對她兇神惡煞的老板娘,立馬轉陰為晴,笑瞇瞇地上前恭迎道:“公子怎麽突然造訪?小的接到命令,說是您三天後才會到京。”

男人渾不在意地開口:“腳程快了些,所以才會提前到。”

隨後,他的眼睛看了眼顧盼姿,又看了眼位於顧盼姿身旁的兩個壯漢,眸光沈了沈:“這是怎麽回事?”

老板娘明顯察覺到他的不高興,當即揮了揮手將壯漢打發開,笑容不減地回道:“這位客人大言不慚地說要制出比咱家還要物美價廉的護手膏,小的以為她是騙子,正欲趕她走呢。”

聽到“騙子”二字,顧盼姿的眉間跳動兩下,忍不住出聲道:“我不是騙子。”

“閉嘴!”老板娘呵斥道,“你知道你眼前這位是誰嗎?這位可是東家謝家大公子謝籌,你休得妄言!”

老板娘原以為搬出男子身份,就可以使得顧盼姿收斂些,不要在謝籌跟前班門弄斧,卻不想顧盼姿根本就不知道謝籌的身份,即便是知道估計她也不會放在心上,畢竟她可是敢打皇帝屁股,敢拒絕攝政王的人。

她道:“即便你家東家是皇帝又如何?怎可以隨隨便便給我扣帽子?我定然不服。”

老板娘被她這話噎住,當下也不再多言,只看向謝籌道:“公子,這位客人實在是太過無禮,是否以後禁止此人進門?”

謝籌卻道:“無妨,剛剛我見姑娘仗義救人,欣賞姑娘壯舉,但知姑娘既不是無禮之人,也不會是騙子。”

老板娘:“......”

謝籌身後的小廝葉廈緊跟著附和:“是啊,我家公子可欣賞姑娘的見義勇為了,有意和姑娘結交呢。”

謝籌斜睨他一眼,葉廈這才堪堪住了嘴。

顧盼姿卻是不知,剛剛她幫姜頌白的畫面居然被眼前人看到,若非如此恐怕她現在還不能站在這裏說話,早就被趕出去了。

她便友善笑道:“既是如此,我也有意向結交謝公子這個朋友。我叫顧盼姿,今日前來是想要與貴店談合作的。”

顧盼姿,顧盼生姿?著實是個好聽的名字,謝籌桃花眼散發幾絲笑意:“既如此,那便請姑娘去後廳稍坐。小廈子,看茶。”

小廈子立馬樂呵道:“是,公子。”

*

真真是峰回路轉,顧盼姿剛還要被人給趕出去,現在卻成了座上賓。

她抿了口小廈子剛上的雨前龍井,頓覺口齒生香,回味品嘖道:“好茶。”

謝籌嘴角勾起,溫聲道:“姑娘喜歡就好。”

顧盼姿見謝籌如此禮遇,當即開誠布公道:“謝公子,既然要談合作之事,最基礎的便是信任二字。既是我來求合作,那我便將我的情況說與您聽。”

“我曾在家時閑來無事,研得一做護手膏的法子,步驟倒也不難,並且質地滑膩潤澤,且含香味。我今日來得匆忙,並沒有攜帶我在家做的樣品,不過制作步驟我已了然於心,今日冒昧前來,就是想尋求貴店合作,若您答應我可立即寫下制作法子。”

謝籌聞言,對護手膏不甚感興趣,到是對她這個人比較感興趣,便問:“你是想要賣方子?”

顧盼姿點頭:“此護手膏便是敲門磚,若是日後貴店賣得暢銷,我還可以提供其他研制的胭脂水粉亦或是香料。”

護手膏本就是薄利多銷,這個方子她賣便也可以賣了,若眼前的謝籌是可以長期合作的,此護手膏便是敲門磚,若他不是可以合作之人,這便是一錘子買賣,她另尋別人合作便是。

做生意也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若人不和,這生意自然也做不起來。

謝籌又問:“顧姑娘是出了何事,才會急於用方子換錢?”

他這麽問是有原因的,雖然大昭國並不重農輕商,但是女子經商到底是低人一等,而且容易招人閑話,若非情非得已,沒有哪個女子得拋頭露臉地經商。

但他又見她沒有急於求錢的焦慮,不像是缺錢的樣子,卻肯做此買賣,到著實讓他有些費解。

顧盼姿坦言:“剛剛只說了前半段,還有後半段。家中突逢變故,我不得已賣身為奴,進入攝政王府,雖王爺禮待下人,不曾苛待,但我自幼便心有成算,不想終身為奴為婢,這才想早日做打算。”

此言一出,到把在商場上叱咤風雲的謝籌給驚著了,他要眼拙沒能看出她的婢女身份,還以為是哪家落魄貴家小姐,不得已才出來討生活。

但聽她是個有打算的人,便更欣賞她的氣節,點了下頭道:“既是如此,到是我狹隘了,姑娘早做打算是明智之舉,這次合作我同意了。正如姑娘所說,若是護手膏賣得好,以後繼續合作便是。”

顧盼姿沒想到她先前如何誇她做的護手膏如何好,他都不為所動,卻不想賣了一下身世的慘,他立馬就答應了,實在是意外之喜。

當即站起來,福了福身子道:“多謝公子,我的護手膏定不會讓公子失望!”

*

接下來便是商量合作事宜,護手膏的方子也並不難,她也只賣了百兩銀子,談好後便將配方認真寫了下來。

拿到筆的那刻,剛還志滿意得的顧盼姿,突然就歇菜了,原因無它,因為她的毛筆字著實有些不忍直視。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運筆習慣,她的字若是用鋼筆寫,那必然是自成風骨,小巧娟秀,但她從未用毛筆寫過,所以寫出的事就像上次教小皇帝那般,狗爬似的歪歪扭扭,不成形狀。

她心想,日後還要好好練字才行,否則像這樣的字,她可要如何拿得出手?

終於是忍住羞恥之心,將配方交給了謝籌,謝籌的桃花眼看到紙上字的那刻,也是有瞬間的怔楞,又看了眼她,像是在問這居然是你寫的字?

顧盼姿臉色有些泛紅,羞愧地低下了頭。

謝籌很快令人將一百兩銀子遞給她,顧盼姿卻沒有立馬收下,而是道:“我空手而來,謝公子肯與我合作,想必是信任我這個人。但在商言商,還請公子制出此護手膏,且試用後果真如我所說般好用,我再收取這百兩銀子如何?”

眼前的謝公子非富即貴,日後與他合作的機會多的是,她何必急於拿走這百兩,到落了個貪利的印象。等日後護手膏出世,她再收取這銀子也不遲。

謝籌見她眼神坦蕩,與她的欣賞又上一層,當即便道:“區區百兩而已,姑娘不必與我客氣,況且我堅信姑娘的護手膏,必定比我店裏現在賣的要好。”

既然如此,她便也不再推脫,收下銀子道:“那我便收下,祝公子大賣。”

大賣?確實是個有意思的詞,商人要的可不就是大賣嘛,他的桃花眼中俱是笑意道:“那就承姑娘吉言了。”

*

顧盼姿走出後廳的時候,老板娘迎了上來,臉上鄙夷不在,像是剛見面般熱情:“姑娘,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剛剛險些驚到了姑娘,還請姑娘見諒。”

顧盼姿:“哪裏哪裏,老板娘也是謹慎行事,我也是能理解的。”

老板娘臉上的笑容更大了:“我初次見姑娘,就覺得姑娘絕非池中物,想來我沒有看錯,這世間能得我家公子青眼的可沒幾人,姑娘就是其中一個!”

謝籌?顧盼姿打著哈哈道:“僥幸罷了。”

和老板娘寒暄完,顧盼姿便帶著百兩銀子出了門。

她的腦中瘋狂回想謝籌這個名字,她其實覺得有些耳熟的,像是在原著中看過。

很快,她眼前一亮。

是了,她是見過的,謝籌不是別人,正是江陵首富謝家的大公子,也是未來繼承人。

謝家名下產業分布全國,且產業繁多,這間胭脂鋪就是謝家開在上京城的分店,總部則是在江陵。

原著中有提過這謝家富可敵國,坐擁萬金,且樂善好施,在好幾次天災中都慷慨解囊,小皇帝為此還特地頒發了牌匾,以資嘉獎。

想不到,她的運氣竟這麽好,初次找合作人,就找到了首富的頭上,也怪不得能隨意用雨前龍井招呼人,並且說出區區百兩這樣的話了。

顧盼姿走著走著,頓感腹中饑餓,想著午飯還未吃,便看看街道兩旁的酒店,好歹是身揣百兩的人,揮霍一頓也還是夠的。

卻不想,剛路過一家書店,就看到熟悉的布衣身影被人趕了出來,趕人的擡手指著被趕的罵道:“好你個窮秀才,我家主子憐你讀不起書,才好心將孤本借與你摘抄,卻不想你竟將孤本給弄丟了,走走走,現在就去見官!”

姜頌白被罵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非是他今日出門沒看黃歷,而是剛剛在街上遇到的男扮女裝的男子,竟拉拉扯扯地將他袖子裏藏著的孤本給扯走了,他竟也沒有發現,等來書店還的時候才發現竟沒了,走回去又找了一番也沒有找到,這才想到遇到的男子似乎是有意無意地拉扯他的袖子,用意亦是很明顯了。

顧盼姿沒想到她今日與他竟如今有緣,很快便有第二次見面,但又見他似乎陷入困境,便上前道:“住手!”

姜頌白轉身,又看到了顧盼姿,頓時心生歡喜,但是歡喜只是一瞬,他怎麽就又讓她瞧見次他狼狽模樣?

“你是何人?”那趕人的書店小二擡起下巴問。

顧盼姿也不著急回他的話,而是問姜頌白:“姜哥哥,這是怎麽回事?”

還未等姜頌白回答,小二就搶先答道:“他弄丟了我家的孤本,我要拉他去見官,你又是何人,剛攔我做事?”

“孤本?”顧盼姿皺眉問,“什麽孤本?”

小二:“是我家老爺當年游歷蜀中偶然所得,這窮書生買不起便借閱,我家老爺心善借他抄錄,原定今日歸還,卻不想竟丟失!實在是可惡至極!”

顧盼姿眼神看向姜頌白,問:“姜哥哥,他說的可是真的?”

姜頌白無奈地點了下頭:“原本我是放在袖口的,但經過剛剛一遭,便離奇丟失,我剛回去找尋一遍,卻遍尋不得,恐怕是找不回來了。”

找不回來了?顧盼姿立馬低聲問:“若是找不回來,恐怕只能是賠償了事,不知此孤本價值幾何?是名人遺作,還是哪個當代大師的作品?”

姜頌白卻是搖頭:“看文筆字跡,不像是大師作品。且我與此店乃是合作關系,我常年替此店抄書,他們按字給我報酬,不是他口中的借閱。”

不是大師的作品就好,顧盼姿當即心下松了口氣,對著小二揚聲道:“我哥乃是書生,僅僅為了此事見官,一來對我哥名聲不好,二來也太費事了,你且與你家老爺商量,我們兄妹賠你銀子便是!”

“賠?”小二眼前亮起,但還故作鎮定道,“我家老爺說了,與你兄長有舊,就算你便宜些,一百兩銀子便罷。”

一百兩?顧盼姿嘴角抽動了下,這剛到手的銀子可還沒捂熱呢,咬著牙問:“既是有舊,可否便宜些?”

她話音剛落,就聽姜頌白在她耳邊說:“不可,一百兩分明是在誆人,顧姑娘可千萬不要上當。”

她哪裏肯讓恩人去見官,所以她即便是被宰了,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錢可以以後再賺,但是恩人決不能因為此等小事而名聲受損。

小二態度卻是強硬:“自然是...不可!少一分錢,我都要拉著你們去見官!”

顧盼姿:“......”

姜頌白怒道:“你且不說是誰的孤本,只道是孤本,我看卻是未必,還索要一百兩銀子,分明是勒人錢財!”

小二:“姜公子可不要血口噴人!你上學堂的錢,便是我家老爺資助,如今你卻是忘恩負義,丟了我家老爺孤本不說,還企圖抵賴,當著是將這些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此話聽著刺耳,顧盼姿忍不住怒道:“休得胡言!不過是一百兩,我給你便是,但是你剛剛對我家兄長出言不遜,我要你給我家兄長道歉!”

小二面皮扯動:“呵,你且拿出一百兩銀子再說。”

顧盼姿當即便將還沒有捂熱的百兩銀子給掏了出來,擺在小二跟前,眼前著小二的手要來拿,她卻一把收回,瞇著眼睛道:“先道歉!”

小二當即收起鄙夷臉色,滿臉堆笑地對姜頌白道:“剛剛是小的無禮,還請姜公子不要見怪,你若覺得心裏不痛快,罵兩句小的,可千萬別憋在心裏氣壞了身子。”

姜頌白臉色蒼白,半晌說不出話來,這百兩銀子她是怎麽來的?

顧盼姿這銀子花出去,雖然不痛快,但為了恩人也是值的,見小二高高興興地拿了銀子轉身回去,她耷拉著腦袋開口:“姜哥哥,剛剛就覺餓了,與小二周旋一番後,更是餓了。”

說得可憐巴巴的,像是討食吃的貓兒,姜頌白心頭徹底軟下去:“你餓了?我待你去吃飯。”

顧盼姿點頭:“好!”

姜頌白:“剛剛那一百兩,想必是你多年積累所得,勞你如此破費,小生日後一定還你。小生將參加明年會試,等小生高中,再好好感謝你今日的慷慨解囊。”

顧盼姿卻不在意地開口:“姜哥哥,你說這話就見外了,我們不是要去吃飯嗎?現在就去吧,我餓了。”

姜頌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將她當自家妹妹般疼愛道:“為兄這就帶你去。”

這一幕兄友妹恭的場景,落在不遠處馬車內人的眼中,就變了番味道。

蒼玄只感覺他家王爺周圍空氣都冷了好幾度,俊臉更是陰沈得厲害,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的一男一女,似乎是要噴火。

他道:“摸頭。”

齊珺當即斜睨他眼:“本王瞧得很清楚。”

言下之意,不必由你來說。

蒼玄便不再開口。

這時,那對“兄妹”便同步伐地挪動,朝著不知名的方向走。

齊珺放下窗簾道:“跟上。”

本王倒要看看這小婢女要被人拐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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