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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她才不是奸細! 顧盼姿:王爺,奴婢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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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她才不是奸細! 顧盼姿:王爺,奴婢冤……

齊珺是個吃飯不喜說話的人,全程只聽小皇帝跟顧盼姿的一問一答,雖安靜,但與生俱來的貴氣和渾然天成的壓迫感卻讓人無法忽視,顧盼姿每次給他布菜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所謂不怒自威,便是如此吧。

齊珺昨日便已得知,他多動了兩筷的紅燒獅子頭是顧盼姿做的。

而且,他還知道她手藝不錯,連孫靜香都刮目相看,都快將他王府後廚的其他人都給比了下去。

他眼神移到顧盼姿臉上,略施粉黛的臉,清水出芙蓉的美色,再加上這一手好廚藝。

還真是,危險的美人。

更像是,被盡心培養的細作。

把這樣一個人放進宮裏,恐怕不出幾個月,整個皇宮都被會她攪得天翻地覆。

不過若是不答允,又恐小皇帝會不高興。

顧盼姿正緊張看著齊珺的時候,不經意間對上他好看的鳳眸,眼底是她看不清的情緒,她咽了咽口水,生怕他真給答應了。

若是在宮裏被困到二十五歲才能得到自由,她情願直接拒絕小皇帝,哪怕會得到一頓板子,但是比起自由,也是值了。

她咬咬牙,下定了決心。

自然了,她更是希望齊珺能開口留下她,因為她看到瑩兒被打的慘狀,心內也是害怕的。

幾個呼吸間,齊珺終於開了口:“小枝,你意下如何?”

顧盼姿咬緊後槽牙,他這是看出她不樂意進宮,又不願意讓小皇帝不高興,所以把問題拋給了她?

別無退路,她後退兩步,朝著小皇帝的方向跪拜,她明顯看到小皇帝剛剛還希冀看向她的眼神,瞬間熄了下去,她擡起上半身道:“奴婢既已被賣入王府,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

不,不是的!她是自由的!在皇宮跟王府之間,她選擇了王府,是因為她有把握在王府能更快地為自己贖身。

小皇帝聞言,瞬間惱怒地摔了筷子:“小枝,難道你在嫌棄孤的皇宮,就這麽不願意進宮?”

顧盼姿知他是小孩子脾氣,哄哄便好,可是他現在又在氣頭上,恐怕她怎麽哄都是無用,只能道:“奴婢無才無能,是奴婢沒福氣進宮,若是陛下喜愛奴婢的手藝,奴婢在王府可隨時待命,恭迎陛下到來。”

小皇帝聽她說來說去就是不肯進宮,當即脾氣就上來了,騰地站起身,小臉漲得通紅,惡狠狠地盯著顧盼姿:“孤吃飽了,先去休息,皇叔慢用。”

隨後,便氣呼呼地蹬腳離開,大抵是不想在齊珺跟前發火,還要維持他聽話乖巧的形象。

顧盼姿扭頭看著小皇帝離開的背影,瞬間腦殼有些疼,她怕這次真的是惹惱了小皇帝,比上次做錯題還要嚴重。

不過,她不後悔。

她悠悠回頭,卻不防對上齊珺的一雙寒眸,他放下筷子,玉箸與碗碟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在這寂靜的膳廳顯得格外的沈重。

正考慮找什麽借口退下的時候,聽到齊珺問:“後悔了?”

顧盼姿連忙搖頭:“奴婢不後悔,奴婢是真心願意留在王府的,願為王爺效犬馬之勞。”

雖然在現代,她不是個會拍馬屁的人,但在這封建古代,她這馬屁話卻是張口就來,生存之道罷了。

齊珺挑眉:“本王查過你的背景,你很神秘。說說吧,是誰派你接近本王的?”

顧盼姿聞言,直接楞住,他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很明白,但是連在一起她就聽不懂了。

不過,膝蓋處傳來的疼痛讓她清醒了些,她想到一種可能,莫不是他認為她是別人派來的細作?

她的腦中不自覺開始閃現古代有記載的各種刑罰,連忙向前跪爬兩步,眼眶開始泛紅:“王爺,奴婢冤枉啊!奴婢不是誰派來的,奴婢更沒有蓄意接近您!”

她想,她這幾天也是本本分分,怎麽就會讓他覺得她是細作呢?

至於原身的背景...

一來,原著沒有提,或許後面提了,但是她還沒有看到,二來,在她印象中,原身與其父相依為命,其父秉持大家閨秀一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原則,根本不讓她出門,所以才會把原身養成不谙世事的模樣。

若要說有什麽特別的,那就是原身的父親被毀了容,似乎是一場大火將他半張臉給燒毀了。原身雖然家貧,好在其父是個秀才,頗有學識,平時會擺攤代寫書信或是賣些字畫,勉強能夠維持父女兩的生活。

以上這些,他若是有心查,肯定能夠查到,何談她背景神秘一說?

顧盼姿繼續辯解道:“奴婢雖不是大家閨秀,但也常年養在深閨,平時不出家門半步,與父親相依為命。父親乃是護城河西的顧秀才,平時靠賣字畫維持生計,因面容被毀在西街也是有名的人物,王爺派人打聽便知奴婢所言非虛,奴婢實在擔不上神秘二字!”

她說的這些,齊珺都查到了。

他們父女兩是九年前搬到護城河西街的,像是憑空出現,一位毀容的父親帶著四五歲的女兒,突然在那裏安家,不是投靠親戚,且周圍一個人都不認識他們。

這位父親寫的一手好字,奇的是拿左手寫的,在外擺攤從未有人見過他拿右手寫字,若是遇到官差巡街,他便立馬收攤回家,像是怕碰到官差的人。

而再愈查這父女倆的背景,卻是什麽也查不出,父親閉口不談出身,女兒又根本見不到人,所以他們父女即便在那裏生活了十年,在別人眼中都是神秘而特別的存在。

齊珺斂去眼中眸色,冷聲道:“如此狡辯,是不肯供出幕後之人了?”

顧盼姿欲哭無淚:“王爺明查,真的沒有人指使奴婢。”

齊珺:“進府當日,你一身嫁衣,這個法子的確精妙,吸引了本王的註意力。”

所以,他才會在今日“好心”地給她一個坦白的機會。

若非如此,早就把人關進暗室,大刑一上,這幅嬌.嫩的肌膚又哪裏受得住?

顧盼姿:“奴婢新婚夜,丈夫卻身亡,婆婆嫌棄奴婢克父,對奴婢打罵不休。奴婢承受不住便投河自.盡,卻不想被人所救,死過一回也活明白了,便不再尋死。又碰巧遇到陳老,才有幸被買入府內,身穿嫁衣純屬意外。若是可以,奴婢也不想在大喜的日子遇上丈夫身亡的意外,也不想在身穿嫁衣這一生最美的時刻,被迫賣身為奴不得自由。”

齊珺靜靜聽著,未置一詞,待她說完,又從袖口裏掏出一張白紙,攤在她跟前問:“這你作何解釋?”

顧盼姿看著自己當時給小皇帝做題時用的草稿紙,有點哭笑不得道:“既然這張紙在王爺手中,那麽王爺便知那題目是奴婢替陛下做的,而展翅法也正是奴婢教陛下的。”

“這上面是奴婢的父親教奴婢的一種算術方法,可以不用算盤而能夠很快計算結果,只不過這法子奴婢學藝不精,後來從陛下口中得知,奴婢算的全是錯的,倒是辜負了父親的諄諄教誨。”

齊珺追問:“你父親教你的?”

顧盼姿臉不紅心不跳地點頭:“奴婢深居閨閣,所會的一切都是父親教的。”

原身的爹已經病故,死無對證,她也不怕他去查。

雖然這數字在古人看來有些奇怪,但也不能因此就覺得她是細作,在故意傳遞消息出去吧?

顧盼姿不滿地嘟囔了句:“怎麽看不懂數字,就說我是細作?”

她說的聲音雖小,但是齊珺卻每個字都聽了進去,他哼了聲:“你父親字不錯,怎麽也不教教你把字練好?”

顧盼姿:“......”

這是察覺自己冤枉了她,所以攻擊她的字找補回來?

顧盼姿垂眸,這點即便她巧舌如簧,也的確無法辯解,她的毛筆字著實不能看。

齊珺看她低眉順目的樣子,收好紙張,繼續問:“那做吃食也不是蓄意的?”

顧盼姿被如此審問,委屈巴巴地擡眸,這次不瞞的聲音大了些:“奴婢手巧,難道會做吃食也是奴婢的罪過嗎?況且奴婢只是想要在後廚立足,又聽聞王爺胃口不佳,想著做些好吃食,讓王爺胃口大開,這只是奴婢的一點忠心與癡心罷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看你不對勁的人,你即便做任何事,都是不對勁的?

她繼續委屈道:“也罷,既然王爺懷疑奴婢,無論奴婢怎麽說,您都是懷疑的,奴婢便不辯解了。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王爺且看奴婢真心便是。”

她對大反派能有什麽真心?只不過為了打消他的懷疑,隨口胡謅罷了。

齊珺的食指不自然地動了下,不動聲色地打量眼前的小婢女道:“真心?你竟對本王存了這樣的心思?”

顧盼姿大驚,他不會又想多了?連忙開口道:“王爺,您莫要誤會,奴婢的真心指的是,忠心二字!奴婢即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肖想王爺啊!”

不敢肖想?齊珺聞言,鳳眸沈了沈,浮現不悅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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