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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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上朝二五天◎

少年人出現的剎那便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高頭大馬,桀驁的身影便是從眾人面前越過,直奔皇宮。

沈渡看見的也就只有一個背影。

少年人桀驁颯爽,燕回樓今日來瞧少年人回京的世家少女們聲音激動,在沈渡耳邊嘰嘰喳喳的,沈渡微微側眸,一直等用完膳才離開。

彼時的秦旭早已經從皇宮之中述職離開,沈渡回到沈府的時候,管家正好想要去尋沈渡。

兩人正好在門口碰了個面:“秦少將軍在書房等您。”

秦將軍一家十年前就已經離開了京城,沈渡和他們並沒有任何的交集,秦旭來到沈府出乎了沈渡的意料。

甚至在書房瞧見秦旭的時候,沈渡心中依舊驚訝。

他與秦將軍並沒有過多接觸,更是不清楚秦少將軍為何離開皇宮後就來了沈府。

“你就是沈大人?”秦旭整個人臉上帶著笑,兩顆小虎牙露出,讓人不由得松了心防。

當秦旭瞧見樣貌清冷的沈渡進來的時候,臉上笑容便是楞住,目光中滿是樣貌精致,五官秾艷的沈渡。

隨著沈渡逐漸走近,秦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隨沈渡,直到沈渡在旁邊坐下,秦旭這才再度展笑。

沈渡朝著他微微點頭,剛剛坐下,管家將旁邊的小蓋毯放在沈渡手邊,沈渡自己整理開,鋪在腿上。

盡管已是盛夏,書房中還放置了冰塊,可沈渡卻依舊將厚實的蓋毯蓋在腿上。

秦旭瞧見這一幕,想到冰塊是自己進來才被搬進來的,細心的讓管家將冰塊擡下去。

沈渡聽見耳邊少年如此開口,微微搖頭:“不用顧及我,我只是老毛病了。”

秦旭聲音略微明亮,隨後便是輕聲開口:“沒事,今日也不怎麽熱。”

【今日溫度三十五度。】

恩,不怎麽熱。

沈渡聽見系統口中的若有所指,微微挑眉,雖然不怎麽清楚系統為何如此開口,卻最終還是讓管家將冰塊撤下。

等到書房之中人都下去了,秦旭這才將自己保護得極好的一封信放在桌面上。

“這是我父親讓我交給沈大人的,原本今年邊關收成不好,沈大人下令撤除今年邊關的賦稅,父親很是感激,特命我入京後親自拜訪沈大人。”秦旭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沈渡將信封拆開。

沈渡潦潦看了兩眼,只瞧見上面滿是對他的感激,從一封信中,沈渡大致能夠看出秦父對他的感謝。

既然信封已經帶到,可沈渡卻瞧著眼前人沒有離開的意思,沈渡眼神之中帶著疑惑,只是秦旭就跟看不懂一樣。

追著沈渡問東問西。

“沈大人,他們說你長得好看原本我真的不以為然,結果今天看見你,覺得他們說的太對了!沈大人知道自己長得好看嗎?”

秦旭興致勃勃開口,沈渡聽見這話微微挑眉,鮮少有人當著自己的面,如此這般直接開口。

“我從小就知道我長得好看。”沈渡輕聲開口,少年人總是有著不少的問題。

得到答案的秦旭更加得寸進尺:“那沈大人有心悅之人嗎?明日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請沈大人在燕回樓用膳?若是沈大人不喜歡在外面用膳,我會做一些。”

【你知道秦旭現在像什麽嗎?】

【像一只金毛。】

系統語氣之中帶著不善,明明按照劇情來說眼前的秦旭應該是對明鈴一見鐘情,可現在的樣子……

喜歡沈渡似乎更多了一些。

有點不太對勁。

“我明日有事。”沈渡算是婉轉的在拒絕眼前秦旭,結果,秦旭絲毫不在意。

秦旭再度開口,眼中帶著光:“那後日呢?”

那副模樣,像是不和沈渡吃上一頓飯就不會罷休一樣。

沈渡只覺得有些頭疼,還想說些什麽,只是看著眼前秦旭整個人臉上帶著期待,一時之間,沈渡卻又開不了口。

沈渡無奈,只能輕聲開口:“算了,明日下朝後宮門口等我。”

秦旭見好就收,連忙點頭,一雙眸子亮亮的,瞧著沈渡往上扯了扯自己的毯子,趁著管家沒註意,連忙將沈渡手中茶杯裏面的茶水換上熱水。

整個人瞧上去格外殷切。

速度之快,差點讓管家都以為自己被搶了事情。

秦旭端著冒著煙的茶水,遞給沈渡:“渡哥,我能這麽叫麽?快喝口水暖暖身體。”

沈渡感覺很奇怪,但卻還是接了過來,水汽溫染了眼周,沈渡抿了口,只覺得自己身上暖和了一些:“可。”

沈渡說話聲音很輕,秦旭一直都聽著沈渡說話,盡管只得到了一個‘可’字,卻依舊讓眼前人眉眼展笑。

很奇怪,沈渡認識的武將可並非如此,他們那群人聽見沈渡的名字就恨得牙癢癢的,雖然路疏與沈渡是好友,可其他的武將,有些甚至已經開始站隊。

倒是秦家……

似乎有些不太一樣,秦家向來和路家親近,即便太後和臨安王招攬卻也不以為然,甚至在後面路疏造反的時候,秦家還幫了不少。

向來現在秦旭和他親近,應當是受到家中長輩指示和他交好。

沈渡如此想著。

只是翌日上朝進殿之時:

沈渡坐在皇位下方位置,德順公公甚至拿了一條小毯子放在沈渡腿上,周圍朝臣紛紛開始吐露自己的不滿。

覺得沈渡確實是有些得寸進尺了,周圍議論聲傳入秦旭的耳中,秦旭身穿官服,微微轉頭,臉上帶著幾分冷,整個人周身的氣勢逐漸變得冰冷嗜血,活脫脫剛剛從戰場上下來的模樣。

沈渡原本並沒有仔細去聽周圍人的談論,只是秦旭聲音頗大,一下子就傳入了沈渡的耳中。

德順公公瞧見沈渡整理毯子的手頓住,微微皺眉,剛想讓下面的人小聲一些,就聽見沈渡難得輕笑了一聲。

德順轉頭去看沈渡的臉,只是那抹笑意稍縱即逝,順著沈渡的目光看過去,便是只能看見那剛剛入京的少年將軍語氣煩躁,一字一句的回駁那些文官。

文官:“沈渡目無陛下,藐視宮規,若不是陛下仁愛,怎麽可能容忍他到現在?”

秦旭:“哦?那你的意思是先皇讓渡哥成為帝師是個錯誤的決定?你膽敢質疑先帝的抉擇?”

文官:“如今陛下年紀不小,可沈渡卻依舊把控著朝政!”

秦旭:“如果我是渡哥,整個朝堂之上就不可能有彈劾我的聲音,因為誰彈劾我,我就讓誰死,看來你們口中的權臣還是太善良了。”

文官被氣得差點倒地,可偏偏秦旭目光放在沈渡身上,甚至慢條斯理說完瞧見沈渡看向自己的時候,還朝著沈渡微微點頭笑了笑。

整個人瞧上去壓根就不在意身邊與之對話的文官。

好不張狂。

德順臉色一變,隨後便是附身輕聲在沈渡身邊開口:“大人,是否需要奴才去制止他們?”

沈渡搖頭:“不用,秦旭說的不錯,這群文官,算是遇見對手了。”

說著說著,沈渡便是咳嗽了起來,美人皺眉的模樣落在一直關註沈渡的秦旭眼中,文官還在說話,可秦旭卻是兩步三下直接上前,查看沈渡的臉色,隨後單膝跪在沈渡面前。

“還不快給渡哥倒杯熱茶?”秦旭皺著眉,指尖落在毯子上,將沈渡因為咳嗽而下滑的毯子往上扯了扯。

“秦少將軍,那裏不是你的位置。”男人低沈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怒意。

秦旭擡頭看,就瞧見謝憫站在高處,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和沈渡。

秦旭沒有任何的動作,沈渡擡眸看了眼秦旭,擡手輕輕拍了拍秦旭的肩膀,示意他下去。

秦旭這才有些不甘心的離開。

今日朝政並無要事,秦旭將昨日在陛下面前說過的事情,撿了一些不重要的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重新再述,隨後便是下朝。

沈渡原本是打算應昨日答應秦旭的約,只是沒想到,謝憫從高處走下,將沈渡的毯子親自拿開遞給身邊德公公,隨後將沈渡帶往禦書房。

秦旭只是看著沈渡離開,最終一句話也沒說。

禦書房之中,沈渡坐在被毯子包裹的椅子上,德順奉茶後便是退下,身邊德公公想要將毯子重新蓋在沈渡腿上,卻被謝憫拿走,親自動手給沈渡蓋上。

只是謝憫一句話也沒說,禦書房之中有些安靜,安靜到德公公都帶上了幾分緊張。

氣氛有些不太對勁,可沈渡並沒有意識到謝憫的不對勁,所以便是以為謝憫只是因為政務上文臣進諫的奏折而有些不大高興。

“怎麽了?這麽一副不高興的樣子,誰欺負憫憫了,告訴老師,老師給憫憫報仇。”沈渡率先開口,德順給他倒的茶沈渡是一口也沒喝上,輕聲溫柔的哄眼瞧著明顯生氣的謝憫。

沈渡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自謝憫長大後,就從未如此這般袒露過自己的情緒,一直都是按照沈渡要求將自己的情緒內斂,沈渡也還是第一次瞧見長大後的謝憫不開心的模樣,與小時候別無兩樣。

謝憫看了眼身邊的沈渡,眸光微閃,便是直接開口,絲毫沒有拐彎抹角,因為他知道只要是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沈渡一定會告訴他:“老師似乎和秦少將軍很熟?”

沈渡聽見這話微微皺眉,隨後便是搖頭:“不算熟,只是昨日他來沈府拜訪過我,怎麽了?他有什麽問題嗎?”

“既然不算熟,他為什麽能叫老師渡哥?”謝憫咬牙開口,目光放在沈渡臉上,似乎是想要觀察沈渡的神色。

回想到剛剛在朝堂上看見的一切。

謝憫看見的秦旭那一雙眼眸之中是不加以掩飾的愛慕。

沈渡明明是他的老師,可那人卻還恬不知恥的叫著渡哥!

不要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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