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那好像是我的手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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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那好像是我的手機，我……
任子茜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你們是誰？怎麽可能知道？”
季雲柏當然不會理她, 只是看了看初九，確定她情緒還行後，才將資料交給許隊。
許隊翻了翻, 視線在兩人身上掃過, 最後落在季雲柏身上：“季……”
“這是我公司的員工何超，他和照片上的女人恰好是鄰居。昨天的時候，他們起了點沖突。沖突的過程中, 那個女人威脅何超，不小心透露出和她同居的男人殺過人。當然，她很快便否認, 說只是嚇唬人的。”季雲柏不等他問出口，便主動解釋, “何超一聽就覺得不對，為了保險起見，也是為了留證, 他才會拍照和打聽那個女人的情況。今天他又發現那女人想搬家，就趕緊來報警了，沒想到竟和多年前的案子有關。”
“對, 事情就是這樣。”何超跟著補充, “我來報警前先去公司請假, 剛好碰到季總。他覺得這事可能不小，就陪著我一起來了。”
兩人說的話聽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但許隊其實不太信。
首先，據他所知季氏集團的工資待遇相當不錯。而根據他們報告的，那個女人住在很偏遠混亂的郊區城中村，季氏集團的員工不太可能住那裏。
其次，就算前面說的都是真的, 也沒理由要季雲柏一個總裁陪著員工來報案。公司那麽多人吃白飯的嗎？季氏集團沒有律師團隊？
季雲柏這樣的身份，就算是自己陷入麻煩中，一般也是先由代理人到公安局解決，解決不了的他本人才會出面。
根據許隊多年刑偵經驗，他懷疑這個何超就是季雲柏安排去城中村，故意激怒那個女人的。
他可能一直在調查這個案子，了解得比警方還要多。
不過許隊什麽都沒說，也沒多問，只是快速安排：“先去將人帶回來。”
後續情況未知，初九等人都可以先不用離開警局。
有警員給他們安排了房間休息。
按照許隊的意思，季雲柏、何超跟黎初九在一個房間；陳君劼和任子茜在一個房間。
初九跟季雲柏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問他這次案子相關，而是關心起他的身體：“不是還在發燒嗎？怎麽就上班了？”
“已經全好了。”季雲柏說，“真的，你別擔心。”
初九：“我沒有擔心，就是隨口問問。”
“明白。”季雲柏反而笑得更歡，“謝謝你隨口的關心。”
初九：“……”
何超在旁邊憋笑都快憋出內傷了，坐了一會兒就急忙起身溜走：“我去下洗手間。”
不過他剛出去沒兩分鐘，就有人來敲門。
初九還以為是警員，結果進來的是陳君劼。
他先看了眼季雲柏，然後才對初九道：“我想和你說幾句話。”
氣氛頓時比剛才還要微妙。
季雲柏慢吞吞站起身，說：“要不，我去看看何超怎麽還沒回來？是不是掉進下水道了？”
初九：“……”
“不用避嫌。”陳君劼臉色很差，卻主動道，“沒什麽你不能聽的。”
季雲柏馬上又坐了回去。
初九不再看他，而是問陳君劼：“有什麽事嗎？”
她態度平和，陳君劼想起自己曾經對她的態度，更覺得慚愧，他搓了搓手指，說：“我是來代我媽向你道歉的。”
“她如果真心覺得自己錯了，就該主動向警方交代知道的一切，該去我父母墳前道歉。她如果不是真心覺得自己有錯，你代她道歉又有什麽意義？”初九並不接受他的道歉。
陳君劼越發難堪，臉色漲得通紅。
很顯然，任子茜到現在也不覺得自己錯了。
“我之前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陳君劼遲疑一陣，還是試圖解釋，“我，我也沒想到……”
“是啊，你什麽都不知道。”初九打斷他，“但你本可以什麽都知道。”
陳君劼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想反駁自己並沒有發現異常，可仔細想想，至少媽媽的情緒不對是有跡可循的。
要是他早點發現早點關心她，也許事情就不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為什麽沒有深究到底呢？
因為他也想利用這些，來道德綁架初九。
可事實卻是，並非黎家連累陳家，而是陳家連累黎家。
他臉皮再厚，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不敢再對初九有什麽期待了。
原來初九說他守不住現在的一切都是真的。
陳君劼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對初九道：“你說得對，是我對不起你。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工作上的事情……你想解約我會幫你爭取最少的違約金。”
說到這裏，似乎已經沒什麽好再說的，陳君劼頓了頓，又看向季雲柏：“以後在節目中，還要麻煩季總照顧好初九。”
“我照顧她？”季雲柏懶洋洋地笑了笑，“陳先生還真是不了解初九呢。”
陳君劼想起初九在節目中的表現，確實，她現在已經不需要人照顧了，反而是她照顧別人更多。
“再見。”陳君劼腳步匆忙地走出休息間，關上門的一瞬間，他回頭看了眼初九。
想問她，之前說過的那句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惜話到嘴邊，他卻“砰”一聲趕緊關上了門。
他怕知道答案。
如果初九說是假的，他大概率不會信。
如果初九說是真的，那就是他害死了小九。
陳君劼靠著警局的墻，慢慢滑坐到地上，雙手捂住眼睛，崩潰大哭。
*
何超提供的信息非常有用，警方當天就將陸海宇的情人孫娜娜、以及孫娜娜的情人魏順抓捕歸案。
經過兩天審訊和取證，那兩人也都交代了兩個案子的具體情況。
當年的車禍，就是陸海宇做的。
任子茜去找他的時候，隱瞞了部分信息，沒有說陳天豪只是個司機，這讓陸海宇誤以為陳天豪開的車就是他自己的。
他一開始純粹是為了報覆陳天豪，逼著孫娜娜偷了他的車鑰匙，趁著兩人幽會時，在車裏動的手腳。
案發後陸海宇才知道，他信息不完整，害死了一對豪門夫妻。
他那樣的人，當然不會後悔連累無辜，只怕豪門關系硬，自己會被抓。
因此也不敢去找任子茜質問。
沒想到黎家內鬥嚴重，警方調查方向又錯了，竟給他躲過一劫。
陸海宇經此一事後，竟發現了一條新的財路——專門讓孫娜娜去勾引有婦之夫，然後去敲詐勒索別人。
當年的鑰匙是孫娜娜偷的，陸海宇又殺人不眨眼，她不敢不從。
可長時間提心吊膽地過日子，動不動被打罵，孫娜娜也受不了。
她遇到了同樣不要命的魏順，兩人合謀殺了陸海宇拋屍，最後被釣魚佬發現。
兩個案子都很清晰，陸海宇已死，孫娜娜和魏順被羈押，就等著上審判庭。
至於任子茜，從目前警方的調查來看，當年的案子確實和她沒關系。
她找陸海宇談話的內容，也已經無從考證。
所以，警方只能放她回家。
許隊怕初九想不開幹傻事，還安慰她：“你要相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父母的案子三年了都能真相大白，其他事情也能。”
“謝謝許隊，你放心，我知道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做。”初九看著任子茜印堂黑色晦氣肉眼可見地在加深，並沒有特別生氣。
她相面之術只學了點皮毛，算不出任子茜到底會遇到什麽劫難，但可以肯定，這劫難不會小。
但初九也沒想到，報應會來得這麽快。
處理完當年的案子後，初九去祭拜過原主父母，給他們說了下現在的情況，就回到公司，繼續處理解約相關事情。
“你現在熱度這麽高，形象也好，正是賺大錢的好時候。就算不為錢，一個演員，能留下幾部好作品，也是好的對不對？我手裏有好幾個大制作的好本子，隨便你挑，肯定能爆，甚至拿獎也不在話下，現在退圈也太可惜了。”公司副總親自來和初九談話，態度好得有些過分，“之前是我們的問題，埋沒了你，令明珠蒙塵。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黎總收購我們公司後，第一件事就是指示我們，一定要好好對他的侄女，以後你在公司想要什麽說一句話就行……”
他說的是黎總，是原主的大伯黎長歲。
以前黎家跟原主父親爭鬥最厲害的一個，黎父去世以後，他是撈到好處最多的一個人。
不過，他很快便因為和妻子鬧矛盾、被岳家打壓，反而沈寂了兩年。
今年黎長歲和妻子關系緩和，重新爬起來後，做了很多事，其中一件就是收購了原主的經紀公司。
可初九不信副總的說法，因為原主上《求生》真人秀，就是在黎長歲收購經紀公司之後。
他要是真心為侄女考慮，就不該同意她去上那麽危險的節目。
不過初九猜不到他的用意，也不想猜，只是道：“謝謝你的好意，但這些都不是我追求的。”
“是因為陳君劼嗎？”副總顯然是帶著任務來的，又道，“黎總知道他們母子做的事情後，特別生氣，已經將他開除了。而且，公司現在還在調查他違規的情況，一旦查實，會要求他負法律責任。”
初九倒還真不知道這件事，她以為陳君劼今天沒來是因為脫不開身——
在案子真相告破以後，“熱心市民季先生”又“無意中”提供了一些黎家那些公司違法亂紀的證據。
黎家現在人仰馬翻，但他們不敢去找“熱心市民季先生”算賬，甚至也不敢為難初九，於是只能恨陳君劼母子。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聽說已經有好幾家報警，告任子茜敲詐勒索了。
陳天豪出軌的事情，也已經在陳家的親朋好友、街坊鄰裏之間傳得沸沸揚揚。
任子茜最初隱瞞真相，就是不想被人知道丈夫出軌，聽說如今她已經不敢出門。
這種情況下，陳君劼難免焦頭爛額。
初九知道，不管任子茜怎麽樣，原主和陳君劼從小一起長大，到底還是有些真感情的，所以也沒去落井下石，卻沒想到，黎長歲已經將他開除了。
“也不是因為陳君劼。”初九不喜歡陳家母子，但對公司和黎長歲同樣沒什麽好感，“我意已決，你們不用勸了。”
“那你再等等。”副總小心翼翼地說，“黎總說他今天會來公司，到時候你們叔侄倆好好談談……吵什麽吵？哎喲！”
他話還沒說完，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副總因為留不住初九，本就著急，氣沖沖地過去打開門，本想詢問情況，卻不想被人一把推開，跌坐在地，發出一聲慘叫。
初九也驚訝得站起身——沖進來的人是任子茜。
一群保安跟在她身後，楞是沒攔住她。
但她的狀態看起來也很糟糕，披頭散發，臉色極差，雙眼通紅，眼底發黑，全不見往日優雅整潔的模樣。
“初九！”任子茜一看到初九就雙眼發亮，朝她沖過來。
副總嚇得連爬帶滾，想過來保護初九。
卻還是晚了一步，任子茜已經“撲通”一聲跪在了初九面前。
副總渾身力氣一洩，也癱坐在地上。
其他人見他沒有阻攔，也都不敢上前。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任子茜對著初九聲淚俱下，“你想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求你饒了小君吧。”
初九：“……”
“對不起你的人是我，我願意贖罪。”任子茜跪著往前爬了兩步，想去抱初九大腿，卻又克制地忍住，將手放回兜裏，“但是小君什麽都不知道，他對你一直是真心的，你不要報覆到他身上好不好？求求你了，你一直都是個善良的好孩子，你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你夠了。”初九冷著臉打斷她，“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我沒有做任何報覆陳君劼的事情，信不信隨你。但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不用別人報覆，他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任子茜表情一瞬間扭曲起來，眼底迸發出瘋狂的神色，朝初九撲過去。
“媽！”陳君劼氣喘籲籲地沖進來，一把將她抱住，啞著嗓子無奈地說，“開除我的是公司，那些閑言碎語也是你得罪過的那些人傳的。你心裏明明清楚初九不是那樣的人，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麽時候？你醒醒吧，好不好？”
短短兩三天時間，他已經瘦了一大圈，滿臉疲態、胡子拉碴，和之前判若兩人。
他也是愛面子的，可現在外面一圈曾經的同事對他指指點點，他也麻木到沒有任何反應了。
任子茜怔怔地看著陳君劼，一時沒說話。
“媽，我們回去吧。”陳君劼將她扶起來，勸道，“我們回家再說，沒關系，有什麽事我都會陪著你的。”
任子茜沒有反抗。
兩人剛轉過身，外面看熱鬧的人群忽然被分開，卻是黎長歲到了。
“看什麽看？沒見過被老公拋棄的女人嗎？”黎長歲看清任子茜和陳君劼後，大笑一聲，對周圍員工道，“不好好工作，以後就是這下場，知道嗎？”
陳君劼一瞬間氣到眼前發黑，正想沖過去撕爛黎長歲的嘴，卻感覺到身邊的任子茜整個人篩糠般顫抖起來。
他冷靜下來，將任子茜摟進懷裏，努力忽略掉周圍覆雜的眼神，低聲道：“走，我們回家。”
任子茜被他半拖半抱地往前走去。
“好好回家待著吧，別出來丟人現眼了。我開除你兒子也是為他好，有你這樣的媽，他出來也只會淪為別人的笑柄。”黎長歲說到這裏時，任子茜剛好走到他面前，他得意洋洋地沖著任子茜的臉問道，“你說是不是……啊！”
任子茜一直揣在兜裏的右手抽出來，將一把手術刀捅進了黎長歲的腹部。
*
誰也沒料到會出這樣的意外，別說保安，便是陳君劼都來不及阻止。
好在人多，黎長歲只被捅了兩刀。
但任子茜拿的手術刀鋒利無比，黎長歲血流如註，別說再嘴賤，連喊痛都喊不出來。
等到救護車來的時候，黎長歲已經暈了。
也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快不行了。
警察隨後趕到，將任子茜帶走。
初九差點成為受害者，算是當事人——任子茜那把刀，極有可能是為她準備的，也跟著去警局做筆錄。
短短幾天，已經往警局跑了好幾回，初九都快跟警局眾人處成朋友了。
聽說這事後，好幾個警員都過來關心她。
幾人正聊著天，有個小警員跑進來，擠眉弄眼地說：“初九，外面有人找。”
其他人互相看看，一起散了。
初九有點莫名其妙，怎麽會有人跑到警局來找她？
給她傳信那位還不管後續，說完也跑了。
好在筆錄也做完了，初九便拿上包朝外走。
剛走到一半，就看見季雲柏大步走了進來。
他臉色非常難看，初九驚訝地迎上去：“你怎麽也來了？”
季雲柏沒回答，一把拽住她，不住上下打量。
“我沒事。”初九見狀便知道他也聽說了任子茜的事情，解釋道，“她捅的是我大伯，離我遠著呢。再說了，你不要小看黎宗……”
季雲柏停下來，看了她一眼後，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裏。
初九原本還想開個玩笑，話到嘴邊頓時就噎住了。
甚至忘記了將他推開。
她能理解季雲柏的擔心，畢竟這世界上就他倆是同類，如果季雲柏遇險，她也會緊張擔心。
但是……怎麽突然就抱上了呢？
“咳咳。”身後傳來許隊的聲音，“不好意思，不是故意打擾二位，但你們擋著過道了。”
初九臉一紅，這才想起來一把推開季雲柏。
季雲柏卻反手捉住她的胳膊，讓開了路，還特懂事地說了聲：“辛苦許隊。”
許隊：“……放心，我們肯定會努力工作，將兇手繩之以法。”
別以為他聽不懂他的意思。
“謝謝。”季雲柏又道了聲謝，才拉著初九離開公安局。
玎珰還開著車在外面等初九，季雲柏卻直接將人拉上了自己的車。
他喊司機開車後，還升起了隔音板。
這下只有兩人獨處，初九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實在沒有處理這種局面的經驗。
“別害怕，我只是擔心。”季雲柏臉色正常了許多，往後靠在椅背上，眼睛還是看著初九，“畢竟，這世上只有我倆是同類。就算我們之間有矛盾，我還是怕你離開，那樣的話，我真的會很孤單。”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初九“哦”了一聲，更加不知道要說什麽。
“跟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吧。”季雲柏又道。
初九便如實說了，說完微微遲疑，看他一眼後，還是道：“我還是低估了任子茜發瘋的程度，從這件事情裏，也可以看出，當一個人利益損失達到心裏承受的極限後，可能真的什麽事都敢做——你這次得罪了黎家不少人，要當心他們報覆。”
季雲柏嘴角上揚，點點頭道：“所以我有個提議。”
初九：“什麽提議？”
“你現在住的房子不是陳君劼幫你租的嗎？他們都知道地址，那邊安保措施也一般，真有神經病是防不住的。”季雲柏說，“我住的小區是一層兩戶，當時怕鄰裏矛盾，就買的一整層，現在還有一套空著的。要不，你搬過來住？”
初九有點遲疑。
她剛要說話，季雲柏又搶著道：“對了，你知不知道今天這事上熱搜了？”
“不知道。”初九搖頭，“怎麽會上熱搜？”
“當時現場那麽多人，你那經紀公司又是個草臺班子，怎麽管得住員工不往外傳消息？”季雲柏打開手機給她看熱搜。
果然，前排一溜詞條都和這事相關，後面全跟著#爆#字。
【黎初九殺人？！真的假的？】
【是初九的經紀公司有人殺人了，初九剛好在現場。】
【沒那麽簡單，殺人的好像是初九經紀人的母親，我朋友在初九經紀公司上班，說好像是感情糾葛。】
【胡說八道，我有個親戚就在現場，不是情殺是仇殺。】
【前面說的都不對，是詐騙。】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啊？我只關心初九有沒有事？】
【……】
評論區網友說什麽的都有，各種猜測堪比故事大全。
“你的經紀公司本來就像一盤散沙，沒什麽應對危機的能力。網上鬧成這樣，他們也想不到一個好的回應，任由謠言滿天飛。”季雲柏說，“我公司有專業法務團隊，我們現在過去，讓他們……等等，你在幹什麽？”
初九將最後一個字打完，點擊發送。
【沒有感情糾葛，我人沒事，具體情況等警方通知。】
“這麽點小事，要法務幹什麽？”初九將手機亮給季雲柏看，“實話實說不就行了？”
季雲柏看著她，好幾秒才道：“那好像是我的手機，我的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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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柏當然不會理她, 只是看了看初九，確定她情緒還行後，才將資料交給許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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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公司的員工何超，他和照片上的女人恰好是鄰居。昨天的時候，他們起了點沖突。沖突的過程中, 那個女人威脅何超，不小心透露出和她同居的男人殺過人。當然，她很快便否認, 說只是嚇唬人的。”季雲柏不等他問出口，便主動解釋, “何超一聽就覺得不對，為了保險起見，也是為了留證, 他才會拍照和打聽那個女人的情況。今天他又發現那女人想搬家，就趕緊來報警了，沒想到竟和多年前的案子有關。”
“對, 事情就是這樣。”何超跟著補充, “我來報警前先去公司請假, 剛好碰到季總。他覺得這事可能不小，就陪著我一起來了。”
兩人說的話聽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但許隊其實不太信。
首先，據他所知季氏集團的工資待遇相當不錯。而根據他們報告的，那個女人住在很偏遠混亂的郊區城中村，季氏集團的員工不太可能住那裏。
其次，就算前面說的都是真的, 也沒理由要季雲柏一個總裁陪著員工來報案。公司那麽多人吃白飯的嗎？季氏集團沒有律師團隊？
季雲柏這樣的身份，就算是自己陷入麻煩中，一般也是先由代理人到公安局解決，解決不了的他本人才會出面。
根據許隊多年刑偵經驗，他懷疑這個何超就是季雲柏安排去城中村，故意激怒那個女人的。
他可能一直在調查這個案子，了解得比警方還要多。
不過許隊什麽都沒說，也沒多問，只是快速安排：“先去將人帶回來。”
後續情況未知，初九等人都可以先不用離開警局。
有警員給他們安排了房間休息。
按照許隊的意思，季雲柏、何超跟黎初九在一個房間；陳君劼和任子茜在一個房間。
初九跟季雲柏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問他這次案子相關，而是關心起他的身體：“不是還在發燒嗎？怎麽就上班了？”
“已經全好了。”季雲柏說，“真的，你別擔心。”
初九：“我沒有擔心，就是隨口問問。”
“明白。”季雲柏反而笑得更歡，“謝謝你隨口的關心。”
初九：“……”
何超在旁邊憋笑都快憋出內傷了，坐了一會兒就急忙起身溜走：“我去下洗手間。”
不過他剛出去沒兩分鐘，就有人來敲門。
初九還以為是警員，結果進來的是陳君劼。
他先看了眼季雲柏，然後才對初九道：“我想和你說幾句話。”
氣氛頓時比剛才還要微妙。
季雲柏慢吞吞站起身，說：“要不，我去看看何超怎麽還沒回來？是不是掉進下水道了？”
初九：“……”
“不用避嫌。”陳君劼臉色很差，卻主動道，“沒什麽你不能聽的。”
季雲柏馬上又坐了回去。
初九不再看他，而是問陳君劼：“有什麽事嗎？”
她態度平和，陳君劼想起自己曾經對她的態度，更覺得慚愧，他搓了搓手指，說：“我是來代我媽向你道歉的。”
“她如果真心覺得自己錯了，就該主動向警方交代知道的一切，該去我父母墳前道歉。她如果不是真心覺得自己有錯，你代她道歉又有什麽意義？”初九並不接受他的道歉。
陳君劼越發難堪，臉色漲得通紅。
很顯然，任子茜到現在也不覺得自己錯了。
“我之前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陳君劼遲疑一陣，還是試圖解釋，“我，我也沒想到……”
“是啊，你什麽都不知道。”初九打斷他，“但你本可以什麽都知道。”
陳君劼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想反駁自己並沒有發現異常，可仔細想想，至少媽媽的情緒不對是有跡可循的。
要是他早點發現早點關心她，也許事情就不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為什麽沒有深究到底呢？
因為他也想利用這些，來道德綁架初九。
可事實卻是，並非黎家連累陳家，而是陳家連累黎家。
他臉皮再厚，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不敢再對初九有什麽期待了。
原來初九說他守不住現在的一切都是真的。
陳君劼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對初九道：“你說得對，是我對不起你。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工作上的事情……你想解約我會幫你爭取最少的違約金。”
說到這裏，似乎已經沒什麽好再說的，陳君劼頓了頓，又看向季雲柏：“以後在節目中，還要麻煩季總照顧好初九。”
“我照顧她？”季雲柏懶洋洋地笑了笑，“陳先生還真是不了解初九呢。”
陳君劼想起初九在節目中的表現，確實，她現在已經不需要人照顧了，反而是她照顧別人更多。
“再見。”陳君劼腳步匆忙地走出休息間，關上門的一瞬間，他回頭看了眼初九。
想問她，之前說過的那句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惜話到嘴邊，他卻“砰”一聲趕緊關上了門。
他怕知道答案。
如果初九說是假的，他大概率不會信。
如果初九說是真的，那就是他害死了小九。
陳君劼靠著警局的墻，慢慢滑坐到地上，雙手捂住眼睛，崩潰大哭。
*
何超提供的信息非常有用，警方當天就將陸海宇的情人孫娜娜、以及孫娜娜的情人魏順抓捕歸案。
經過兩天審訊和取證，那兩人也都交代了兩個案子的具體情況。
當年的車禍，就是陸海宇做的。
任子茜去找他的時候，隱瞞了部分信息，沒有說陳天豪只是個司機，這讓陸海宇誤以為陳天豪開的車就是他自己的。
他一開始純粹是為了報覆陳天豪，逼著孫娜娜偷了他的車鑰匙，趁著兩人幽會時，在車裏動的手腳。
案發後陸海宇才知道，他信息不完整，害死了一對豪門夫妻。
他那樣的人，當然不會後悔連累無辜，只怕豪門關系硬，自己會被抓。
因此也不敢去找任子茜質問。
沒想到黎家內鬥嚴重，警方調查方向又錯了，竟給他躲過一劫。
陸海宇經此一事後，竟發現了一條新的財路——專門讓孫娜娜去勾引有婦之夫，然後去敲詐勒索別人。
當年的鑰匙是孫娜娜偷的，陸海宇又殺人不眨眼，她不敢不從。
可長時間提心吊膽地過日子，動不動被打罵，孫娜娜也受不了。
她遇到了同樣不要命的魏順，兩人合謀殺了陸海宇拋屍，最後被釣魚佬發現。
兩個案子都很清晰，陸海宇已死，孫娜娜和魏順被羈押，就等著上審判庭。
至於任子茜，從目前警方的調查來看，當年的案子確實和她沒關系。
她找陸海宇談話的內容，也已經無從考證。
所以，警方只能放她回家。
許隊怕初九想不開幹傻事，還安慰她：“你要相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父母的案子三年了都能真相大白，其他事情也能。”
“謝謝許隊，你放心，我知道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做。”初九看著任子茜印堂黑色晦氣肉眼可見地在加深，並沒有特別生氣。
她相面之術只學了點皮毛，算不出任子茜到底會遇到什麽劫難，但可以肯定，這劫難不會小。
但初九也沒想到，報應會來得這麽快。
處理完當年的案子後，初九去祭拜過原主父母，給他們說了下現在的情況，就回到公司，繼續處理解約相關事情。
“你現在熱度這麽高，形象也好，正是賺大錢的好時候。就算不為錢，一個演員，能留下幾部好作品，也是好的對不對？我手裏有好幾個大制作的好本子，隨便你挑，肯定能爆，甚至拿獎也不在話下，現在退圈也太可惜了。”公司副總親自來和初九談話，態度好得有些過分，“之前是我們的問題，埋沒了你，令明珠蒙塵。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黎總收購我們公司後，第一件事就是指示我們，一定要好好對他的侄女，以後你在公司想要什麽說一句話就行……”
他說的是黎總，是原主的大伯黎長歲。
以前黎家跟原主父親爭鬥最厲害的一個，黎父去世以後，他是撈到好處最多的一個人。
不過，他很快便因為和妻子鬧矛盾、被岳家打壓，反而沈寂了兩年。
今年黎長歲和妻子關系緩和，重新爬起來後，做了很多事，其中一件就是收購了原主的經紀公司。
可初九不信副總的說法，因為原主上《求生》真人秀，就是在黎長歲收購經紀公司之後。
他要是真心為侄女考慮，就不該同意她去上那麽危險的節目。
不過初九猜不到他的用意，也不想猜，只是道：“謝謝你的好意，但這些都不是我追求的。”
“是因為陳君劼嗎？”副總顯然是帶著任務來的，又道，“黎總知道他們母子做的事情後，特別生氣，已經將他開除了。而且，公司現在還在調查他違規的情況，一旦查實，會要求他負法律責任。”
初九倒還真不知道這件事，她以為陳君劼今天沒來是因為脫不開身——
在案子真相告破以後，“熱心市民季先生”又“無意中”提供了一些黎家那些公司違法亂紀的證據。
黎家現在人仰馬翻，但他們不敢去找“熱心市民季先生”算賬，甚至也不敢為難初九，於是只能恨陳君劼母子。
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聽說已經有好幾家報警，告任子茜敲詐勒索了。
陳天豪出軌的事情，也已經在陳家的親朋好友、街坊鄰裏之間傳得沸沸揚揚。
任子茜最初隱瞞真相，就是不想被人知道丈夫出軌，聽說如今她已經不敢出門。
這種情況下，陳君劼難免焦頭爛額。
初九知道，不管任子茜怎麽樣，原主和陳君劼從小一起長大，到底還是有些真感情的，所以也沒去落井下石，卻沒想到，黎長歲已經將他開除了。
“也不是因為陳君劼。”初九不喜歡陳家母子，但對公司和黎長歲同樣沒什麽好感，“我意已決，你們不用勸了。”
“那你再等等。”副總小心翼翼地說，“黎總說他今天會來公司，到時候你們叔侄倆好好談談……吵什麽吵？哎喲！”
他話還沒說完，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副總因為留不住初九，本就著急，氣沖沖地過去打開門，本想詢問情況，卻不想被人一把推開，跌坐在地，發出一聲慘叫。
初九也驚訝得站起身——沖進來的人是任子茜。
一群保安跟在她身後，楞是沒攔住她。
但她的狀態看起來也很糟糕，披頭散發，臉色極差，雙眼通紅，眼底發黑，全不見往日優雅整潔的模樣。
“初九！”任子茜一看到初九就雙眼發亮，朝她沖過來。
副總嚇得連爬帶滾，想過來保護初九。
卻還是晚了一步，任子茜已經“撲通”一聲跪在了初九面前。
副總渾身力氣一洩，也癱坐在地上。
其他人見他沒有阻攔，也都不敢上前。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任子茜對著初九聲淚俱下，“你想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求你饒了小君吧。”
初九：“……”
“對不起你的人是我，我願意贖罪。”任子茜跪著往前爬了兩步，想去抱初九大腿，卻又克制地忍住，將手放回兜裏，“但是小君什麽都不知道，他對你一直是真心的，你不要報覆到他身上好不好？求求你了，你一直都是個善良的好孩子，你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你夠了。”初九冷著臉打斷她，“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我沒有做任何報覆陳君劼的事情，信不信隨你。但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不用別人報覆，他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任子茜表情一瞬間扭曲起來，眼底迸發出瘋狂的神色，朝初九撲過去。
“媽！”陳君劼氣喘籲籲地沖進來，一把將她抱住，啞著嗓子無奈地說，“開除我的是公司，那些閑言碎語也是你得罪過的那些人傳的。你心裏明明清楚初九不是那樣的人，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麽時候？你醒醒吧，好不好？”
短短兩三天時間，他已經瘦了一大圈，滿臉疲態、胡子拉碴，和之前判若兩人。
他也是愛面子的，可現在外面一圈曾經的同事對他指指點點，他也麻木到沒有任何反應了。
任子茜怔怔地看著陳君劼，一時沒說話。
“媽，我們回去吧。”陳君劼將她扶起來，勸道，“我們回家再說，沒關系，有什麽事我都會陪著你的。”
任子茜沒有反抗。
兩人剛轉過身，外面看熱鬧的人群忽然被分開，卻是黎長歲到了。
“看什麽看？沒見過被老公拋棄的女人嗎？”黎長歲看清任子茜和陳君劼後，大笑一聲，對周圍員工道，“不好好工作，以後就是這下場，知道嗎？”
陳君劼一瞬間氣到眼前發黑，正想沖過去撕爛黎長歲的嘴，卻感覺到身邊的任子茜整個人篩糠般顫抖起來。
他冷靜下來，將任子茜摟進懷裏，努力忽略掉周圍覆雜的眼神，低聲道：“走，我們回家。”
任子茜被他半拖半抱地往前走去。
“好好回家待著吧，別出來丟人現眼了。我開除你兒子也是為他好，有你這樣的媽，他出來也只會淪為別人的笑柄。”黎長歲說到這裏時，任子茜剛好走到他面前，他得意洋洋地沖著任子茜的臉問道，“你說是不是……啊！”
任子茜一直揣在兜裏的右手抽出來，將一把手術刀捅進了黎長歲的腹部。
*
誰也沒料到會出這樣的意外，別說保安，便是陳君劼都來不及阻止。
好在人多，黎長歲只被捅了兩刀。
但任子茜拿的手術刀鋒利無比，黎長歲血流如註，別說再嘴賤，連喊痛都喊不出來。
等到救護車來的時候，黎長歲已經暈了。
也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快不行了。
警察隨後趕到，將任子茜帶走。
初九差點成為受害者，算是當事人——任子茜那把刀，極有可能是為她準備的，也跟著去警局做筆錄。
短短幾天，已經往警局跑了好幾回，初九都快跟警局眾人處成朋友了。
聽說這事後，好幾個警員都過來關心她。
幾人正聊著天，有個小警員跑進來，擠眉弄眼地說：“初九，外面有人找。”
其他人互相看看，一起散了。
初九有點莫名其妙，怎麽會有人跑到警局來找她？
給她傳信那位還不管後續，說完也跑了。
好在筆錄也做完了，初九便拿上包朝外走。
剛走到一半，就看見季雲柏大步走了進來。
他臉色非常難看，初九驚訝地迎上去：“你怎麽也來了？”
季雲柏沒回答，一把拽住她，不住上下打量。
“我沒事。”初九見狀便知道他也聽說了任子茜的事情，解釋道，“她捅的是我大伯，離我遠著呢。再說了，你不要小看黎宗……”
季雲柏停下來，看了她一眼後，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裏。
初九原本還想開個玩笑，話到嘴邊頓時就噎住了。
甚至忘記了將他推開。
她能理解季雲柏的擔心，畢竟這世界上就他倆是同類，如果季雲柏遇險，她也會緊張擔心。
但是……怎麽突然就抱上了呢？
“咳咳。”身後傳來許隊的聲音，“不好意思，不是故意打擾二位，但你們擋著過道了。”
初九臉一紅，這才想起來一把推開季雲柏。
季雲柏卻反手捉住她的胳膊，讓開了路，還特懂事地說了聲：“辛苦許隊。”
許隊：“……放心，我們肯定會努力工作，將兇手繩之以法。”
別以為他聽不懂他的意思。
“謝謝。”季雲柏又道了聲謝，才拉著初九離開公安局。
玎珰還開著車在外面等初九，季雲柏卻直接將人拉上了自己的車。
他喊司機開車後，還升起了隔音板。
這下只有兩人獨處，初九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實在沒有處理這種局面的經驗。
“別害怕，我只是擔心。”季雲柏臉色正常了許多，往後靠在椅背上，眼睛還是看著初九，“畢竟，這世上只有我倆是同類。就算我們之間有矛盾，我還是怕你離開，那樣的話，我真的會很孤單。”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初九“哦”了一聲，更加不知道要說什麽。
“跟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吧。”季雲柏又道。
初九便如實說了，說完微微遲疑，看他一眼後，還是道：“我還是低估了任子茜發瘋的程度，從這件事情裏，也可以看出，當一個人利益損失達到心裏承受的極限後，可能真的什麽事都敢做——你這次得罪了黎家不少人，要當心他們報覆。”
季雲柏嘴角上揚，點點頭道：“所以我有個提議。”
初九：“什麽提議？”
“你現在住的房子不是陳君劼幫你租的嗎？他們都知道地址，那邊安保措施也一般，真有神經病是防不住的。”季雲柏說，“我住的小區是一層兩戶，當時怕鄰裏矛盾，就買的一整層，現在還有一套空著的。要不，你搬過來住？”
初九有點遲疑。
她剛要說話，季雲柏又搶著道：“對了，你知不知道今天這事上熱搜了？”
“不知道。”初九搖頭，“怎麽會上熱搜？”
“當時現場那麽多人，你那經紀公司又是個草臺班子，怎麽管得住員工不往外傳消息？”季雲柏打開手機給她看熱搜。
果然，前排一溜詞條都和這事相關，後面全跟著#爆#字。
【黎初九殺人？！真的假的？】
【是初九的經紀公司有人殺人了，初九剛好在現場。】
【沒那麽簡單，殺人的好像是初九經紀人的母親，我朋友在初九經紀公司上班，說好像是感情糾葛。】
【胡說八道，我有個親戚就在現場，不是情殺是仇殺。】
【前面說的都不對，是詐騙。】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啊？我只關心初九有沒有事？】
【……】
評論區網友說什麽的都有，各種猜測堪比故事大全。
“你的經紀公司本來就像一盤散沙，沒什麽應對危機的能力。網上鬧成這樣，他們也想不到一個好的回應，任由謠言滿天飛。”季雲柏說，“我公司有專業法務團隊，我們現在過去，讓他們……等等，你在幹什麽？”
初九將最後一個字打完，點擊發送。
【沒有感情糾葛，我人沒事，具體情況等警方通知。】
“這麽點小事，要法務幹什麽？”初九將手機亮給季雲柏看，“實話實說不就行了？”
季雲柏看著她，好幾秒才道：“那好像是我的手機，我的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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