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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聖騎士長×吸血鬼(5) 喝醉後有亂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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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聖騎士長×吸血鬼(5) 喝醉後有亂咬……

舞會後半場, 向聿柏被斐洛拉去吃甜品。向聿柏並不嗜甜,嘗了兩塊小蛋糕就停下了,只陪著斐洛坐在沙發上, 時不時去端一杯酒桌上的葡萄酒。

坐在他身側不遠處的斐洛吃東西時很安靜,不看他, 也不跟他講話。向聿柏也就不好時時關註他。

等到向聿柏再次轉頭看他, 發現斐洛正捧著一杯白葡萄酒, 酒液僅剩杯底的一小片,面前的桌上淩亂擺放了些空著的高腳杯。

“你喝了多少, 還清醒嗎?”他轉過身打量斐洛, 註意到斐洛臉頰飄上紅暈, 那雙本就澄澈透亮的眼眸帶了水光,愈發水潤。歪頭看他時視線也一片茫然。

“斐洛,”向聿柏俯身, 低聲叫他,“還好嗎?”

斐洛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張了張唇,似是想說什麽,但最終也沒吐出只言片語。抿緊的唇浸染酒液, 看起來比平時紅潤一些。不論是唇瓣眉眼, 還是整個人, 都無聲吸引著他人的視線。

向聿柏伸手從他手裏接過酒杯,起身放在桌上。又拿起斐洛脫下後放在桌角的那雙單薄手套。

餘光註意到斐洛跟著站起身, 搖搖晃晃一副站立不穩的樣子, 他伸出手過去護住,斐洛卻整個人栽倒在他懷裏。

向聿柏用手臂攬住他,空出手想幫他戴上手套。趴在他懷裏的斐洛卻不配合, 雙手亂揮,不讓他碰。

向聿柏耐心嘗試了兩分鐘,最終放棄,彎腰單手將斐洛抱了起來。斐洛比他矮了將近一個頭,整個人也纖瘦,弱不禁風的,並不算重。

也可能是聖騎士的力氣太大,單手抱著斐洛不比抱一只貓咪困難。

他一手抱著斐洛,一手攥著斐洛那雙手套。離開時沒忘記帶走他來時戴著的黑色圓頂禮帽。他戴上自己的帽子,順手把斐洛的禮帽戴到斐洛頭上,卻被一只白皙纖細的手扒住帽檐扯下來。

和他試圖幫忙戴手套時一樣,斐洛相當不配合。他沒再嘗試第二次,隨手拎著斐洛的禮帽抱著人出了門。

馬車停在原地,不等他們走近,車夫已經提前打開車門。向聿柏抱著斐洛上車,和斐洛坐在同一側。

紅色天鵝絨的坐墊柔軟舒適,斐洛蜷腿靠坐,沒過幾秒就像尋找熱源的貓,撲倒在向聿柏懷裏趴著。

他的下巴枕在向聿柏胸前,蹭了幾下,似乎是找到了比坐墊很舒適的地方,滿意地瞇起眼睛。

向聿柏垂首看了他一眼,擡起手臂攬在他腰上,防止他栽下去。兩頂禮帽被放在另一側,向聿柏手上還戴著白色手套,手裏攥著斐洛的手套。

他閑著沒事,又一次嘗試幫斐洛戴手套。斐洛正把雙手按在他身上,扒拉著他的衣服,想把手藏進去。之前吃甜品時,指側不小心沾染上的一點白色奶油,被抹在了扒開的格紋馬甲上。

向聿柏去握他的手,柔軟無骨的美妙觸感讓他動作停了一瞬。與此同時,斐洛已經扒亂了他的衣服,一口咬在他胸前的白色襯衫上。

單薄的襯衫布料幾乎沒有阻隔任何感覺,溫熱的氣息,牙齒咬住肌理的輕微疼痛和酥麻,唇舌的柔軟,和濡濕的觸感。

向聿柏整個人僵在原地,手心都沁出了汗。

他垂眸去看,斐洛仍滿足地瞇著眼,細膩的臉頰上紅暈未褪。註意到他的視線,斐洛沒有松嘴,只睜開眼睛看他。圓潤漂亮又十分無辜的一雙小鹿眼盯 著他,眼裏是一片霧蒙蒙的水光,明顯還醉著。

看斐洛咬他像咬一塊蛋糕的樣子,估計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斐洛認為自己很清楚。

在斐洛的視角裏,他確實是在咬蛋糕。眼前的男人對他來說和一個水果奶油蛋糕沒有區別,還是將近一米九高的超大型蛋糕。

第一次喝醉的他沒有理智可言,稱得上隨心所欲的行為讓他的身份瀕臨暴露的邊緣。

幸運的是,他雖然一直沒停下啃咬的動作,幾分鐘就把向聿柏整個胸膛咬了個遍,不知輕重地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牙印和破皮滲血的傷口,但他始終沒有顯露出任何非人的特征。

就連啃咬時最容易會暴露出的尖牙都在口腔裏安靜潛藏著。

向聿柏沒有制止他的行為,只是趁機幫他戴好手套,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平靜,冷淡且禁欲。

馬車停下前幾分鐘,向聿柏把斐洛拉開,默默整理好自己上半身混亂的禮服,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解。

回到別墅向聿柏看了眼大廳的銅鐘,已經快要晚上十二點。他本想直接把斐洛抱回臥室,卻在走廊被斐洛的兩個男仆攔下。

面對向他索要主人的兩名男仆,向聿柏沒有拒絕。他本就是外人,由他把斐洛抱回臥房並不和規矩。

將玩鬧累了陷入熟睡的斐洛交給男仆,向聿柏緊隨其後,遭到前方一名男仆轉回身警惕的註視。

仿佛他會對他的主人圖謀不軌。

向聿柏也確實不算清白。

“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同路而已,我的房間在你們主人的隔壁。”

男仆仿佛才想起這件事,面露歉意:“抱歉,是我失禮了。”

向聿柏並不介意,也盡量不去關註他們。直到他們路過斐洛的臥室,卻沒有進去,反而徑直向前。

“等等,你們要帶他去哪兒?”

聽到身後低沈冷淡的聲音,兩名男仆停住腳步,回身看過去。沒有抱著斐洛的那名男仆欠身,語氣恭敬地回答:“我們不會傷害主人,只是收到主人父親的命令,命我們帶主人去見他。”

“命令?”

男仆話裏是對斐洛這個主人不加掩飾的親近,以及對老公爵的抗拒。甚至用了主人父親這樣的稱呼。

明明主仆情分深厚,斐洛和老公爵也是父子情深,這兩個男仆卻對老公爵意見很大,這似乎不太尋常。

男仆提起老公爵時話語生硬:“是的,命令。主人的父親說十分想念主人,今晚一定要見到主人。”

“你們也看到了,斐洛喝醉了,已經睡著了,沒辦法去見他父親。不能明天再去嗎?”

“不能,主人父親說,無論如何,一定要今晚見到主人。”

向聿柏眉心微皺,如果男仆說的是真的,那看起來對斐洛十分疼愛的老公爵,這份疼愛似乎有些摻水。

他嗓音沈沈:“一定要去的話,我能一起去嗎?”

“恐怕不能。”

向聿柏沈默註視著他們,氣氛陷入僵持。隨後氣氛被趕來的老管家打破。這座宅子裏不止一個管家,這位老管家是老公爵的心腹,年輕時便跟隨在老公爵身側,聽聞劍術高超,身手不凡,如今日常護衛在老公爵身旁,幾乎寸步不離。

老人面容和藹,態度也溫和,對向聿柏解釋斐洛從小體弱多病,現在身體也不算好,每天需要到老公爵房間裏,由老公爵親自看護著療養。

“主人風評是不算好,但少爺是他唯一的孩子,他怎麽可能會對少爺不利,您是否過於擔憂了呢?”

向聿柏垂眸看了眼身材纖瘦仿佛弱不禁風的斐洛,不得不承認斐洛看起來確實不夠健康。擔心延誤斐洛的療養時間,盡管還懷疑老管家的話,他還是頷首,放他們離開了。

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向聿柏走到斐洛的臥室前,打算等斐洛被送回來。他倚靠墻壁等了幾分鐘,正打算到老公爵的臥室門口去等,就見到斐洛被男仆抱回來。

向聿柏有些意外,療養時間好像有點太短了。

邁步迎上去,向聿柏第一眼就看到了斐洛赤裸的半截小臂,纏了幾圈滲血的紗布。

他面色冷肅,沈聲問:“他怎麽會受傷?”

男仆沈默片刻,輕皺著眉回道:“只是放血療法,很正常。”

男仆顯然並不認同,卻不得不認同。向聿柏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在這個類似於歐洲十九世紀的世界,放血療法確實很正常,且普遍。外科做手術都還要在劇院當眾表演。

“馬車可以暫借我用一下嗎?”向聿柏讓開位置,看著男仆把斐洛抱進臥室。

得到男仆的應允,向聿柏轉身就走。

剛離開這棟別墅,還沒摸上馬車,向聿柏突然被人叫住。他聞聲望過去,見一輛警用馬車緩緩停在他面前。

樣貌俊朗一身警察制服的年輕男人推開馬車門,沒來得及下車先沖向聿柏露出爽朗的笑,態度親近自然:“柏特蘭,好久不見啊,既然這麽巧碰上了,那我就把牧師還給你,你順便帶回聖廷。”

他說著邁下馬車,擡手把馬車裏的另一個人也拉下來。穿著牧師白袍的瘦弱年輕人被拉了個踉蹌,他默默整理了被拽出褶皺的長袍,朝向聿柏微笑著欠身行禮。

莫名給人一種慈悲為懷的既視感。

向聿柏轉了視線,看著原主從小玩到大的好友。他現在趕時間,也就沒說任何廢話:“謝謝,我現在正需要一個牧師。”

帶著牧師進到別墅裏,向聿柏轉身看了一眼,看到好友遠遠墜在後面,被他發現就笑著擡手打招呼。一身筆挺嚴肅的制服都險些壓不住那身吊兒郎當的氣質。

見向聿柏沒搭理他,他快跑了幾步跟在了兩人身後。看著向聿柏把牧師帶進小公爵的臥室,去治療小公爵手臂上那道傷口。

治療術見效很快,那道流血的傷口消失後,傷痕也隨之消失,就好像傷處從未存在。

牧師收回手,站起身。聽到向聿柏忽然問他:“小公爵有些體弱,可以治療嗎?”

牧師明顯楞了一下,向聿柏以為他會拒絕,畢竟向聿柏其實知道,治療術這個所謂無所不能的神術,無法治療衰老,對體弱也沒什麽作用。

“我可以試試,或許會好一些。”牧師語氣溫柔地答應了。

向聿柏頷首,緩聲:“麻煩你了,謝謝。”

牧師忙擺手:“不用,這是我應該……”

他的話被打斷,一直站在他們身後圍觀的男人擡手搭上向聿柏的肩,笑了一聲:“好了,這是他應該謝的。”

他轉而去看向聿柏:“現在應該不擔心了吧?那跟我出去?我有點事找你。”

來到空無一人的走廊,向聿柏雖然被放開,但面前的好友還是湊得很近,壓低了聲音對他悄聲說話。

“我聽勞倫斯大祭司說,你現在在這裏是為了保護這裏的人,順便暗中搜集證據。你已經來了幾天了,搜到什麽沒有?”

向聿柏也跟著壓低聲音:“沒有。”

“沒有是正常的,”好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然梅諾利亞這個惡行累累的老東西,怎麽能好好活到現在。我那邊查到他這兩年都在抓吸血鬼做實驗,和他能牽扯上的牧師聖騎士謀殺案最早都在兩年前。當年懷疑他的時候警局和聖廷把那老東西的房產翻了個遍,也沒找到有用的證據,現在更不可能找到了,前段時間案發後就派人來找過。”

“其實我們也知道心腹和家人這裏是弱點,特別是家人,想找到罪證只能從家人入手。但那老東西在家族裏沒什麽關系好的家人,只剩一個兒子,當年還未成年,我們警局也不能對一個孩子威逼利誘。”

“當然,就算他現在成年了,我們也不能這麽幹。特別是你,柏特蘭,欺騙感情不太好吧?”

向聿柏:“我沒欺騙感情,也沒打算利用斐洛獲取他父親的罪證。”

“斐洛?你直接稱呼他的名?你該不會是來真的……”和向聿柏對視片刻,好友沒辦法欺騙自己,“你真的喜歡他?他才十八歲呢,而且你現在,我,他,等會兒。”

“就算這件案子是我負責,對,當然是我負責,聖廷只是提供支持。但你也是來搜集罪證的,你現在說你喜歡小公爵,你還要把他父親送上絞刑架。”

“等等,你該不會,應該不會因為對小公爵的感情所以……”

向聿柏:“不會。”

好友沈默了一會兒:“那你這是,你覺得自己過得太一帆風順了,生活沒有一點刺激,所以想體會一下愛而不得的滋味?給你平靜安逸的人生增添一點趣味?”

“柏特蘭,你的人生難道就遇不到一點別的挫折嗎?”

“真的,兄弟,我在亞西爾最大的劇院都見不到這麽……跌宕起伏的愛情,小公爵做夢都會想咬死你。”

想咬死你。

向聿柏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前。那裏遍布的傷口或許還在,甚至隱隱能感受到細微的酥麻和疼痛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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