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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豪門養子×真少爺23 這就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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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豪門養子×真少爺23 這就是你說的,……

鐘斐聲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向聿柏及時擡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要什麽話都往外說。”向聿柏輕嘆了口氣。

鐘斐聲雙手去抓捂在自己嘴上的手, 手掌剛貼上向聿柏的手背,還沒用力氣,向聿柏就松開他, 手收了回去。

他只能也收回手,擡頭又去看向聿柏, 辯解:“我沒有什麽話都往外說。”

向聿柏喝了口咖啡, 壓下心裏翻湧著的分不清是驚是喜的覆雜情緒, 神色看起來偽裝得完美,十分平靜。

“如果我剛才不阻止, 你不就說出來了。”

鐘斐聲打量著他, 見他聽到告白也沒有什麽很明顯的反應, 以為他不相信。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是真的喜歡你,不然我覺得你不會信。”

向聿柏語氣有點無奈,回道:“我現在也沒有信。”

“為什麽?”

鐘斐聲咬著唇看他, 困惑又執著。

向聿柏提醒他:“你幾天前說,為了不讓我如願,要和我更親密。”

鐘斐聲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忍不住又咬了咬唇,解釋:“我告白和那件事沒有關系, 我不是為了想和你更親密才要追你的, 我也不是在賭氣。”

向聿柏平靜看他:“你也知道之前是在賭氣?”

“我沒有賭氣, 是你以為我想和你更親密是在賭氣。”鐘斐聲皺了皺眉,不想看到向聿柏這副冷靜理智的樣子, 他更想看向聿柏因為他失控。

他湊得更近, 去抓向聿柏的胳膊,整個人快要撲進向聿柏懷裏。目光緊盯著眼前的人,語氣難掩執著:“我是認真喜歡你的, 你拒絕我也要追你。”

為了表明自己的堅定,他又補充:“我不怕被拒絕,就算你拒絕我一萬次,我也不會放棄的。”

“我不會拒絕你一萬次。”

向聿柏表面看著無波無瀾,像隨口回道。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裏有多覆雜,幸好他還算擅長偽裝,那些晦暗不能見光的心思和欲/念,只有他自己知道就夠了。

他怎麽可能拒絕鐘斐聲一萬次,他一次都不想拒絕。

其實鐘斐聲是雛鳥情結,是誤解,或一時興趣,就算只是想和他玩一場所謂的戀愛游戲,他也樂於奉陪。

鐘斐聲總會是他的,總會愛上他。他很清醒,沒期待鐘斐聲一開始就堅定不移地喜歡他,不介意暧昧不清,他可以當做是小情趣。

如果鐘斐聲在以後不喜歡他,他可以再想想辦法,總之他想要的從不會放手。

但現在不行。

鐘斐聲現在還只是個十八歲的高中生。

他怎麽能和鐘斐聲在一起。

他又不是真的瘋了。

因為現在不能在一起,他還是更希望鐘斐聲現在對他的喜歡不是認真的。

戀愛本身會讓人感到愉悅,單方面的暗戀卻不會。

他喜歡鐘斐聲,所以希望鐘斐聲能開心。既然現在不能在一起,那就幹脆不要喜歡他。他不介意多等幾年,卻舍不得讓鐘斐聲等他。



鐘斐聲沒有想過多等幾年,他現在就想把向聿柏追到手。

或許是擔心夜長夢多,擔心向聿柏被人搶走,鐘斐聲表現得沒有一點耐心,他等不了一點。

他抓著向聿柏的胳膊,湊近去追問:“你不會拒絕我一萬次是什麽意思?你要答應我嗎?”

他心裏知道向聿柏不會答應他,他就算著急也沒有用。

但他擔心向聿柏會喜歡別人,向聿柏那麽好,肯定會有很多人喜歡向聿柏,他可能比不過那些人,他沒有那麽好。

他知道如果自己讓向聿柏等他一年,等到他畢業,讓向聿柏這一年只關註他,不要去喜歡別人。向聿柏會同意的。

向聿柏對他很偏愛,就算是作為家長,向聿柏為了他考慮,也會同意的。

但他怎麽能那麽自私,又憑什麽讓向聿柏等著他。

是他喜歡向聿柏,當然是他要對向聿柏更好。

就算向聿柏不喜歡他。

向聿柏真的很好,特別好,是他見過最好的人,除了不喜歡他。可是不喜歡他又不是向聿柏的錯。

向聿柏沒有做錯任何事,他又不能因為自己喜歡向聿柏,就認定向聿柏一定要喜歡他。

根本就沒有這樣的道理。

他知道向聿柏不喜歡他,也做好了每天告白都會被拒絕的準備。被拒絕沒什麽大不了的,他從來不怕被向聿柏拒絕,他只是怕他只有一次機會,被拒絕了向聿柏不會再見他。

他和向聿柏之間差距太大了,向聿柏真的劃清界限,不想見他,憑他自己是沒辦法見到向聿柏的。

他不缺勇氣,也不怕失敗,只是想要就算告白失敗,也能有再次站到向聿柏面前的機會。

現在就很好,向聿柏會對他心軟。

……也不會把他的追求當真。

向聿柏果然沒答應他,也沒拒絕。

意料之中,向聿柏開始轉移話題了。

“咖啡要撒了。”向聿柏視線落在手裏的咖啡杯上,被他抓著手臂,還剩半杯的咖啡確實快要晃出來了。

盡管有心理準備,向聿柏沒有認真對待他的告白,還是讓鐘斐聲有點不開心。

甚至不太樂觀地想,如果他追求向聿柏一年,向聿柏會不會相信他是真的喜歡他。

然後認真對待他的告白,把他放在追求者的位置上,而不是家裏需要照顧的小輩。

“你不要轉移話題,”鐘斐聲和他對視,“向聿柏,我在對你告白,你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他離得太近,向聿柏偏頭避了避,仍然沒有正面回應:“你想聽我說什麽?”

鐘斐聲不喜歡他這副態度,不論是偏頭躲避還是敷衍了事:“我想聽你答應我,你也不會說。向聿柏,你不喜歡我,為什麽不明確拒絕我。”

向聿柏輕嘆了口氣:“我拒絕你,你會放棄嗎?”

“不會,”鐘斐聲語氣堅定,“我會繼續追你的。”

“我拒不拒絕,你都不會放棄。既然不影響什麽,那為什麽一定要聽我拒絕?”

“可是,追求不就是這樣。”鐘斐聲不太明白,“我對你告白,你拒絕我,然後我再對你告白,你不拒絕的話……”

他遲疑了瞬間,向聿柏平淡接他的話:“我不拒絕,影響你下一次告白了?”

“也不影響。”鐘斐聲懵了一下,反應過來,“你不拒絕我,是不認真對待我的告白。”

向聿柏垂首看他,眸色有一瞬異樣的情緒,轉瞬即逝,語氣如常沈靜:“你怎麽知道我沒認真對待?”

鐘斐聲:“……”

“你不給我回應,算認真對待嗎?”

向聿柏看著他的眼睛,語氣緩和:“如果是好的回應,我會給你的。不好的回應,不聽也沒關系吧,聽了反而會難過。語言是會殺人的,一定要聽到拒絕,才算認真對待嗎?”

他神色也溫和,哄著他:“聲聲,我希望你能開心,不想你難過。如果我說會認真對待不夠的話,你想要我怎麽認真對待?”

鐘斐聲怔怔地看著他,眼圈紅了紅。

他眨了眨眼,不讓淚淌出來:“你說不想我難過,是……”

“我是你的小叔叔,不想你難過,有什麽問題?”

鐘斐聲咬了咬唇,這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又眨了眨眼,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在無理取鬧,發洩情緒。

“你這麽好,為什麽不能莫名其妙和我在一起啊。”

向聿柏還沒回應,鐘斐聲已經後退一步,站好。然後伸手一把搶過向聿柏手裏的咖啡,想都沒想地喝了一口,平覆情緒。

他明明有心理準備,做好了向聿柏不論是嚴厲地拒絕他,還是敷衍應付他,他都可以情緒穩定的心理準備。

他要追很久的,被拒絕一次就在向聿柏面前哭出來的話,太丟人了。

可是向聿柏那麽溫柔,為什麽向聿柏溫柔地哄他,他反而更想哭了。

他快要忍不住眼淚,又喝了一口咖啡,轉移話題:“什麽東西,好苦。”

他聲音帶了點哽咽,給自己忍不住想哭找借口:“這個真的好苦,比我的命還要苦。”

向聿柏遞給他手帕,正要說話。鐘斐聲卻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麽,搶先說道:“我說了要追你的,我不會放棄的。”

向聿柏嘆了口氣,收回了到嘴邊的話,隨口找了話題:“我只是想說,你喝的是我的咖啡。”

鐘斐聲楞了一下,把杯子還給他:“給你,我知道你有潔癖,會嫌棄我,我不是故意的。”

向聿柏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裏面的咖啡,在鐘斐聲有點震驚的目光裏,神情自若,平靜地說:“是有點苦。沒嫌棄你,別哭了。”

鐘斐聲抹了抹泛紅的眼眶:“我沒哭,你不是有潔癖嗎?不用勉強自己。”

向聿柏目光專註地看著他:“沒有勉強,也沒有潔癖。”

他喜歡鐘斐聲,怎麽會對鐘斐聲有潔癖。



向聿柏是希望鐘斐聲放棄的,他給不出鐘斐聲想要的回應,堅持越久只會越難過。

態度嚴厲一點或許有用,可他怎麽舍得。鐘斐聲已經因為他那麽難過了,他反而忍不住想對鐘斐聲更好。

態度溫和,等於放任和縱容。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行為是在引/誘。

鐘斐聲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如果知道,一定會反駁。

鐘斐聲完全沒覺得自己被引/誘了。

他雖然說了要追向聿柏,但第一次喜歡一個人,第一次追求,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做,於是他上網去找參考。

被鐘斐聲追求的第一天,向聿柏收到了一大捧紅玫瑰。

向聿柏沈默了幾秒,伸手接過捧到他眼前的玫瑰,放置在了臥室的花瓶裏。

第二天,鐘斐聲主動和他分享有趣的日常,錄下學校裏兩只貓吵架的視頻給他看,拍了張形狀奇怪的雲。

第三天,捧到眼前的玫瑰換成了粉色,連帶一份包裝花裏胡哨的禮物和今晚一起吃飯的邀請。

鐘斐聲的追求給向聿柏造成了一些影響,但不多。追求的行為又一直在人後,沒被別人看到過,向聿柏沒太過保持距離,拒絕的話也委婉,委婉到甚至沒有明確的拒絕。

除了日常的追求,鐘斐聲也沒落下學習。幾乎每天都抱著書包到他房間,要他幫忙補習。

向聿柏輔導功課一般在晚上,需要一兩個小時。這天鐘斐聲的作業多了點,補習結束時,已經快要晚上十二點。

往常鐘斐聲都自覺收拾好作業,抱著書包離開。向聿柏見他把作業放進書包,也沒有多做提醒。以為鐘斐聲很快會從他的臥室出去,他沒等著,就去了浴室。

結果洗過澡打開浴室的門,他看見鐘斐聲還站在原地,二十多分鐘的時間,鐘斐聲都沒從他的臥室離開,連抱在懷裏的書包都放回了桌上。

向聿柏腳步停住,低頭看了眼身上裹緊的浴袍,也沒走近,只開口問道:“還有事嗎?”

鐘斐聲看著他,眨了眨眼,在他的話裏回過神。

他其實沒什麽事,留下只是想多看看向聿柏。

想看向聿柏從浴室出來的樣子。

雖然向聿柏意料之中的把浴袍裹得嚴嚴實實,他根本看不到什麽。

和向聿柏對視了幾秒,鐘斐聲從書包裏掏出自己的試卷。

他這二十多分鐘也沒有幹等著,還是想到了要找個理由的。

“我剛才想起來,老師要家長在試卷上簽名。”

老師要家長簽名是真的,考試成績下來後,老師要確認學生家長真的看了自家孩子的成績。

但這次考試只是個並不嚴格的小測驗,老師沒有說讓家長簽字。不過老師沒在家長群裏提及,他肯定向聿柏不知道這件事。

向聿柏作為家長,不知道在鐘斐聲的試卷上簽過多少名字,聞言也沒有懷疑什麽。

因為要簽名,原本不打算靠近的向聿柏也只能走近,擡手接過鐘斐聲遞來的試卷和筆。

他把試卷放在桌上,隨手拿了本書墊在試卷下面,略微彎了彎腰,熟練在紅筆打出的成績旁邊簽下自己的名字。

鐘斐聲站在他身側,偷偷朝他靠近,近到能感覺到向聿柏身上潮熱溫暖又幹凈的氣息。

他註意到向聿柏頭發還是半潮濕的,有一滴透明的水珠順著漆黑的發尾落下,從前額滑過,因向聿柏稍低著頭,那滴水在向聿柏的眉心就懸停下,搖搖欲墜。

鐘斐聲專註盯著那滴水珠,像註視自己同樣搖搖欲墜,不安定的那顆心。

他伸出手,指尖想去觸碰那滴水,卻被向聿柏偏了偏頭避開。

水珠在向聿柏偏頭的動作裏墜落,鐘斐聲沒有接到。他咬住唇,感到心臟發悶,好像墜下的不是一滴水,是他的心。

向聿柏放下筆,直起身。他註意到了鐘斐聲的情緒變化,沈默了幾秒,沒有開口去哄。

雖然一直沒拒絕鐘斐聲的追求,但他也只是沒拒絕,其實有在刻意保持距離。

他態度並不冷漠,鐘斐聲原本已經產生錯覺,自己的追求或許是有效果的,但錯覺始終是錯覺。

鐘斐聲咬著唇,悶悶不樂。

向聿柏沒有比他好受多少,只是擅長偽裝,看起來情緒平穩而已。

他把鐘斐聲的試卷折好,連同那支筆一起放回鐘斐聲的書包裏,拉上拉鏈。

拉鏈處懸掛著一個小掛墜,是個金屬的橙黃色小狗。向聿柏捏住,用指腹撚了撚。

小狗很精致,輪廓處處是有點尖銳堅硬的棱角,將指腹硌得生疼。

他主動挑起話題,低聲說:“很晚了,就算明天周末,也該睡了。”

鐘斐聲只看著他,半晌才悶聲地“嗯”了聲。

在向聿柏再次開口前,鐘斐聲靠近說:“我想在這裏睡。”

向聿柏轉頭看他,像沒聽清:“什麽?”

鐘斐聲重覆,又把話說得更明確,嗓音是少年人的清冽,帶著一點執拗:“我說我想在這裏睡,在你的床上,和你一起。”

向聿柏本想說可以把床借給他,但鐘斐聲的話太過明確,沒有給他留下這個餘地。

拒絕的語氣再溫柔,拒絕本身也是傷人的。向聿柏不想給出拒絕,雖然委婉的暗示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空氣陷入一片靜默,安靜的氣氛蔓延了幾分鐘,向聿柏沒等到鐘斐聲的主動放棄,只能開口:“這樣不太好。”

“哪裏不太好。”鐘斐聲不太甘心。

向聿柏指尖碾磨著那顆掛墜,提醒:“你應該還記得我是你的家長,我幾分鐘前才在你的試卷上簽了名字。”

他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鐘斐聲知道自己堅持也沒有用,只能抿著唇,抓過自己的書包,悶不吭聲地轉身離開。

他沒有註意到他拽過自己書包時,從向聿柏那裏脫手的掛墜在指腹劃了一下。幸好掛墜不算太尖銳,轉瞬的疼痛後只留下了一道很短的紅痕。

向聿柏目送他離開,漫不經心垂下頭,看著留在指腹上的紅痕,一點一點消退。他不能留下這道短暫停留的痕跡,也不能留下少年。



第二天,向聿柏下班後到了老宅,恰好碰見要去接鐘斐聲回來的司機,想了想跟著司機一起過去了。

鐘斐聲背著書包,等在圖書館門口。天色昏暗,鐘斐聲也沒太留神,等車子停在他面前,他低著頭坐進後座才看到旁邊的向聿柏。

春寒料峭,車裏暖氣卻充足。

向聿柏脫下了大衣,上身只留了件黑色襯衫。

他看到鐘斐聲坐在旁邊,脫了厚重的外套,堆在座椅上。

氣氛安靜,向聿柏沒有主動說話,鐘斐聲也沒有開口。

車子開出去幾分鐘,向聿柏側頭看他,還是主動詢問:“還在生氣?”

鐘斐聲轉頭看向他,咬了咬唇,看起來不太活潑。事實上他本就不是活潑的性子,平日在旁人面前都是安靜沈郁的,只有在向聿柏面前才不同。

“我沒有生氣。”

他只是有點郁悶,但一天時間也已經調整好了情緒,他也沒有打算放棄,只是在想該怎麽追求向聿柏才有用。

他始終想不到,才看起來情緒不高。

他偏頭去看向聿柏,看著向聿柏平靜冷淡的樣子,沈思良久,最後還是覺得不管怎樣,有行動總比沒有行動好。

車子開到半路,向聿柏註意到鐘斐聲結束了沈思,湊了過來。

“怎麽了?”他低聲問。

鐘斐聲貼得沒那麽近,向聿柏沒躲開。

鐘斐聲沒回答,下一刻,他看到鐘斐聲直接躺到他腿上。

向聿柏:“……”

他低下頭,跟平躺在他腿上的鐘斐聲對視。他一時躲不開,只能盡力維持面上的平靜,問道:“困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在詢問,還是在給自己找一個借口。好像只要鐘斐聲是因為困了才躺在他腿上,眼下這一幕就不算暧昧,自然不用保持距離。

有些自欺欺人。

鐘斐聲看不透他冷靜外表下的內心,卻做到了沒讓向聿柏如願。

他在向聿柏腿上蹭了蹭,因為不想看到向聿柏這副冷靜至極的樣子,不想找借口維持平靜的表象,他直接回道:“沒有,我不困。”

他像是生怕他和向聿柏現在的關系不夠混亂。為了亂得徹底,什麽話都敢說。

不過他還記得不能讓駕駛座的司機聽到,盡管前後座間的擋板隔絕視線也隔絕了一部分聲音,他還是放輕了話音,確保他的話只有他和向聿柏能聽到 。

“我就是想躺在你腿上,”他小聲,但語氣堅定,“沒有什麽別的原因,我不困,身體也沒有不舒服,我就是想這樣。”

他語氣堅決,帶了點執拗,把向聿柏的退路全部堵死。

“因為我想,所以我就要躺在這裏。”

他吃定了向聿柏不會對他動手。

向聿柏沒忍住輕嘆了口氣。

“起來,回去坐好。”

鐘斐聲抿了抿唇,賴著不動:“我不起來。”

他轉過頭,正對著向聿柏的襯衫。見向聿柏還是那幅冷靜過頭的樣子,好像不管他做什麽,向聿柏都不會動搖。

他一時沖動,直接把頭埋進了向聿柏腹部。隔著一層有些單薄的襯衫,他貼在向聿柏腹部的臉隱約感覺到了腹肌的輪廓。

也感覺到了向聿柏整個人瞬間繃緊。

有溫熱的吐息浸染襯衣,是布料隔絕不了的溫度,向聿柏甚至產生了腹部溫熱到灼燙的錯覺,整個人都要從內裏燒起來。

他擡手揪住鐘斐聲的後頸,把鐘斐聲拉開了一點,低聲說話時嗓音有點啞:“鐘斐聲,起來。”

他難得直呼其名,但鐘斐聲一直被他寵著慣著,完全沒被他的警告嚇到。

甚至因為他眼下好不容易出現的不冷靜,而得寸進尺。

“向聿柏,”鐘斐聲被他揪住後頸,沒辦法埋進他腹部,於是伸手去摸了摸,小聲說,“我感覺到你的腹肌了,我能不能看看?”

向聿柏看著鐘斐聲臉頰通紅,卻堅持動手動腳,甚至直白地說出了“看看腹肌”這樣堪稱騷/擾的話,氣笑了。

他嗓音低啞:“這就是你說的,要追我?”

用耍流/氓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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