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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豪門養子×真少爺11 沒有什麽會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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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豪門養子×真少爺11 沒有什麽會比你……

那棵聖誕樹被商家送貨上門,放在客廳的窗前。

向聿柏把人送出門,在門口接了個電話,稍等了會兒,等到他訂好的那些禮物被陸續送進來。

孤零零的聖誕樹下一點點堆起大大小小的禮物盒,恰到好處得像是那棵聖誕樹的裝飾。

懷裏捧著一堆聖誕小掛件的鐘斐聲站在禮物盒旁邊,好奇包裝精美的禮物盒裏會是什麽東西,或者只是用來裝飾的空盒子?

聖誕樹下正好是一大片毛絨絨的地毯,鐘斐聲蹲下又跪在地毯上,放下懷裏的東西,準備去拿禮物盒。

但忘了那堆小掛飾裏還有彩色的小球,在他把東西放下時咕嚕嚕地滾到了一旁。

鐘斐聲正要去撿,卻看到小球被一只修長好看的手撿起。普普通通的彩色小球在那只手裏,都被襯得更好看了。

向聿柏鎖好門回到客廳,視線捕捉到朝他這邊滾動的小球。他彎腰順手撿起,拿一旁的酒精濕巾仔細擦過一遍,又擦了遍手,才把那顆小球還給跪在地毯上的鐘斐聲。

鐘斐聲接過帶著酒精味的彩球,仰臉看著身旁的向聿柏又拿濕巾擦手。

向聿柏扔下濕巾,拿起放在旁邊的彩帶。見鐘斐聲還跪在禮物盒前,不知道在想什麽,他出聲說:“裏面都是給你準備的禮物,你可以隨便拆開。”

鐘斐聲怔了怔,反應過來,重新看向那些盒子。他沒想到這些都是他的禮物,他數了數,發現禮物盒恰好是十八個。

和他年齡一樣的數字,讓他很難認為這是巧合。

“有十八個禮物?”他詢問,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

向聿柏隨口回道:“一歲一個,剛剛好。”

他說著低下頭,看著鐘斐聲打開手邊的禮物盒,禮物盒內有數字標記,寫著五,盒裏是一只毛絨絨的大號馴鹿玩偶。

鐘斐聲在他視線裏抱著玩偶撲倒在地毯上,過了會兒又忽然擡頭看向他。

鐘斐聲看到站在聖誕樹邊的向聿柏,正擡手往樹上掛燈帶。

沒有幫一點忙的鐘斐聲有點心虛,又想到自己只給向聿柏準備了一份聖誕禮物。

他抱著馴鹿脖子站起身,問:“我能做點什麽嗎?”

向聿柏偏頭看他,嗓音沈緩帶笑:“不用,我已經差不多弄完了。不過你的禮物盒需要你自己拆。”

鐘斐聲也沒想讓向聿柏幫他拆禮物盒。他放下懷裏的馴鹿,還是想去幫一點忙,卻發現自己實在幫不上什麽忙。只能坐回地毯上,拆自己的禮物。

他拿了距離最近的,這次禮物盒內的編號是十八,盒子裏的禮物讓他覺得很眼熟。

這是一幅油畫。

前幾天,他在向聿柏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封拍賣會的邀請函。他出於好奇在網上查詢了那場拍賣會,看到了一幅他覺得很漂亮的油畫。

春日主題的油畫上是大片深深淺淺的綠,深沈的,覆古的,清新的綠色調,會讓他莫名想到向聿柏。

大概是向聿柏身上的氣息,總能讓他聯想到雨後森林的緣故。

他很想要那幅很襯向聿柏的畫,但價格裏的一串零讓他冷靜了下來。

和氣質矜貴高不可攀的向聿柏一樣,那幅畫也是昂貴到讓他望而卻步的奢侈品。

如果他不是鐘家的孩子,他這輩子或許都沒辦法和向聿柏認識。

不過向聿柏如果知道他把他和一幅畫相提並論,應該會不高興吧。不,如果是他的話,向聿柏可能只會驚訝,然後誇他有想象力,根本不會生他的氣。

那幅畫其實也遠遠比不上向聿柏,向聿柏要昂貴得多,無價之寶的那種昂貴。

他當時看到那幅畫時,向聿柏正好從他身後路過,註意到了那幅畫,還問了他喜不喜歡。

他知道他喜歡的東西向聿柏都會買給他,但那幅畫真的很貴。如果是以前的他,攢一輩子的錢,都不知道能不能買到那幅畫的邊邊角角。

他當時說了自己不喜歡,但向聿柏好像沒有相信,不然那幅畫就不會現在出現在他手裏。

想到這幅畫價格上的那一串零,鐘斐聲拿著畫框的手都僵住了。

他動作小心翼翼的,簡直想把這幅畫供起來。

他的態度引起了向聿柏的註意,向聿柏垂首看他,詢問:“怎麽了?”

鐘斐聲下意識回應他:“這幅畫很貴,比我都貴。”

這幅畫他只拆了一半,待在禮物盒裏的另一半,鐘斐聲因為這幅畫的價值,已經不知道該怎麽拆了。

向聿柏聞言沒說什麽,只是俯身從他手裏拿過那幅畫,把畫從拆了一半的禮物盒裏全部拆出來,重新遞給他。

他動作隨意,好像拆的只是一幅隨處可見的畫。鐘斐聲想到向聿柏的身價,又覺得向聿柏這樣是正常的。

向聿柏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蹲下/身,註視著鐘斐聲,低沈的嗓音無波無瀾,卻是認真的:“聲聲,沒有什麽比你更珍貴,明白嗎?”

鐘斐聲怔怔地看向他。

向聿柏沒對他講什麽大道理,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他:“燈已經掛好了,要不要打開看看?”

鐘斐聲下意識打開那些掛在聖誕樹上銀色絲線一樣的燈帶。聖誕樹亮起暖色星星點點的光,映進了他眼底。

“怎麽樣?”向聿柏聲音溫和地詢問他的想法。

鐘斐聲仰頭看著這棵仿佛流淌著星光的聖誕樹:“很漂亮。”

向聿柏輕笑,只說了句:“喜歡就好。”

鐘斐聲想到這是向聿柏親手布置的燈,連最後點亮燈的機會,向聿柏都送到了他手裏。

“你以前,也給別人,”鐘斐聲的語氣像是好奇,又好似有點在意,他猶豫著問,“我是說,你有沒有幫別人布置過這些?”

向聿柏疑惑地輕“嗯”了聲,沒問鐘斐聲為什麽這麽問,只回道:“沒有,我之前從不過聖誕節,怎麽會幫別人布置聖誕樹,這是第一次。”

他停頓了下,問:“是有哪裏看起來不太好嗎?”

鐘斐聲搖頭,語氣認真:“沒有,很漂亮,真的很好看,沒有哪裏不好。”

只是從沒有人像向聿柏這樣對待他,反而是被向聿柏隨意對待的那幅昂貴的畫,會被許多人珍而重之。

鐘斐聲伸手去摟向聿柏的腰。向聿柏怔了下,卻沒拒絕,只是拿過那幅擋在他們中間的油畫,隨手擱在一旁,讓鐘斐聲能毫無阻礙地撲進他懷裏。



這一年的最後一天悄然而至。

元旦當天,老爺子照例要在老宅舉辦晚宴,這次是家宴,不會有外人過來,來的都是關系或近或遠的親戚。

平時這些親戚住得天南海北,也只有元旦或春節前後,會有時間帶著家裏孩子來這邊聚一聚。

他們都是老爺子那一輩的,也和老爺子關系更好。向聿柏雖然跟在老爺子身邊,也只是把這些人稍微認熟了點。

老爺子牽著鐘斐聲的手,和一旁的親戚介紹自己這個才找回來不久的小孫子。鐘斐聲在那些親戚眼裏幾乎是個陌生人,被老爺子領著認人,自然而然成為了在場的焦點和話題的中心。

被全場目光註視的鐘斐聲顯然應付不了,他下意識去看向聿柏。

向聿柏接收到了他求助的目光,用眼神示意老爺子。

隨後他伸出手攔住要去碰鐘斐聲的親戚,把鐘斐聲帶到自己身後,從善如流地引導話題。

鐘斐聲被他護在身後,看著眼前寬闊的脊背,聽到向聿柏輕而易舉幫他解了圍。

向聿柏把鐘斐聲從那堆親戚裏帶出去,他知道鐘斐聲不適應,問鐘斐聲要不要回臥室裏躲一躲。

鐘斐聲是有些不適應,也知道如果他躲回去,向聿柏就肯定不會讓別人去打擾他。但到時候壓力就全到向聿柏身上了,他還沒忘記現在向聿柏是他的監護人。

他表現得沒有禮貌,別人會不會責怪是向聿柏沒有教好他。

鐘斐聲把自己的顧慮小聲說給向聿柏,向聿柏俯身配合他的耳語,聽過他的話後失笑,輕聲回道:“不用擔心,他們不敢怪我。”

他如今是鐘家的掌權人,即便那些親戚仗著長輩身份,也不敢責怪他沒有把孩子教好。

鐘斐聲思索片刻,躲回了自己的臥室,一直躲到晚宴開場。

往日裏安靜的老宅熱鬧了一整天,直到晚宴後也沒靜下來。年紀大的一些人回了房間休息,但他們帶來的那些孩子,幾乎全都結伴去了老宅外面放煙花。

鐘若嘉從老爺子的房間出去,一臉掩飾不住的煩悶。因為總能收到很多禮物的事,老爺子一直擔心他會早戀,就算他剛才在老爺子面前保證了不會早戀,老爺子還是說他總收別人的禮物不好。

他知道老爺子是不喜歡看他吊著別人養魚,認為操縱利用別人的感情不好,但鐘若嘉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

他心情不好,就不想看到別人高興。走到院子裏時,他恰好看到鐘斐聲站在外面,正拿著燃燒的煙花棒。

他看著鐘斐聲又點燃煙花棒,然後捧到向聿柏面前。

真幼稚。

他這樣想著,皺了皺眉。

直到他無意間註意到鐘斐聲看著向聿柏的目光,那目光讓他感覺到隱約的熟悉。

他想了許久,終於想到在哪裏看到過類似的目光,那是一種隱藏著喜歡的暗戀目光,有追求者用那樣的目光看過他。

但他的很多追求者目光都更熱烈,是那種明晃晃的喜歡,其實不太有純粹暗戀他的那種,更遑論鐘斐聲那樣把暗戀的目光藏得那麽隱晦的。

如果不是他幾乎每天都沐浴在追求者對他滿是愛慕的目光裏,輕易都看不出來鐘斐聲眼裏的喜歡呢。

等等,喜歡?

喜歡誰?

鐘斐聲剛才,是在看誰?

鐘若嘉猛然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他目光直直地看過去,看到鐘斐聲正仰頭看著向聿柏。

鐘斐聲面前,除了向聿柏也沒別的人了。

但那是向聿柏啊。

是鐘斐聲的小叔叔啊。

鐘若嘉被這個大秘密震得有點神志不清,他先是懷疑自己看錯了,又覺得自己的判斷怎麽可能有問題。

那是誰有問題?

鐘斐聲嗎?

鐘斐聲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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