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行啊，你就這麽一直討厭我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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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行啊，你就這麽一直討厭我吧！”（2）
“你呢，你喜歡我嗎？”
那雙眸子亮晶晶地盯著宋聽聿。
宋聽聿雙唇閉成一條線，神情不明，在那雙眼的註視下，雙唇微啟，“不喜歡。”
只三個字。
嗓音冷然，說的果斷，澆滅了他所有的幻想。
裴知憶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下意識擡頭，目光詫異看向宋聽聿。
宋聽聿臉上看不出或喜或怒的表情，瞧著很是冷漠。
他從未想過，宋聽聿會不喜歡他。
他一直以為，他們是互相喜歡的，只是差一個捅破窗戶紙的機會。
難道，宋聽聿只把他當作弟弟看待嗎？
難道，一直是他一廂情願嗎？
裴知憶不可置信開口：“哥……”
“裴知憶。”
宋聽聿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的嗓音刺痛著他的耳朵，縈繞在耳邊久久未散：
“我不喜歡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
他說，“相反，我很討厭你，一直都很討厭你。”
討、厭？
裴知憶楞在原地，眼裏的光暗淡下去失神看著他，全然只剩下了不知所措，整個人像是石化了般，僵在原地。
嘴唇翕動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到了最後，聲音喑啞，窒息般地從嘴裏擠出四個字：
“你……討厭我……？”
“是。”
裴知憶狠蹙著眉：“這些年來，我們之間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嗎？”
“是。”
“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你好騙啊裴知憶！我只要對你好，把你哄高興了，我就能理所當然的留在沈家留在裴家，不會再舉目無親無家可歸。”
宋聽聿繼續說，“很吃驚，對嗎？也是，我只是個被可憐收留，寄養在沈家的病秧子，而裴少爺從小錦衣玉食的養尊處優慣了，又怎麽會知道寄人籬下的滋味？”
“所以，我討厭你，非常討厭你。”
裴知憶木然地望向宋聽聿，從未覺得他如此陌生。手心早已攥緊 ，無意識地攥到整個手背發白。
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呢！
“是麽，”裴知憶差點找不回自己的聲音，喑啞地開口，鼻間酸澀：“原來你一直很討厭我啊，先前那樣態度就是為了討好我，這樣就可以更好的留在裴家是嗎？”
“是，”宋聽聿說著又嘲笑般笑了笑，“我也討厭自己，裝了那麽多年，差點都要騙過自己了。”
“那你、怎麽不繼續裝了？”
宋聽聿說：“如果你不捅破這一層，我想我還能繼續扮演一個好哥哥。可你今天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
“哥，”
裴知憶打斷道，眼底布滿血絲，猩紅一片，每說一個字喉嚨都酸痛的不行：
“你說的這些……我不信，一個字都不信。”
“信不信隨你。”
宋聽聿聲音也啞了幾分，“總之，我不可能喜歡你，聽清楚了嗎裴知憶，請你別再糾纏著我了。”
他抵唇悶咳了起來，不再看向面前的少年，轉身離去。
腳步不停，背影很是決絕。
宋聽聿很反常，特別的反常。
這些話絕不是宋聽聿會說出口的，態度如此狠絕，鐵了心的要和他撇清關系。
裴知憶忍著淚水不讓它奪眶而出，幾乎沒多想的，他就追了上去，伸手去拉宋聽聿的手腕。
“宋聽聿！你站住！”
宋聽聿猝不及防被一扯，側過身看向裴知憶。
“以你的性子怎麽會說出這些話？你告訴我發生什麽了？”裴知憶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嗎？還是誰和你嚼什麽舌根了？到底發生什麽了，你跟我說啊！”
“裴少爺的想象力一直都那麽豐富嗎？……非得全世界都喜歡你，都必須圍著你轉嗎？”
宋聽聿的視線從裴知憶那張讓人心生憐憫的臉上移開，落在手腕的那只手上，“裴知憶，我累了，你不要再勉強我了，好嗎？”
他甩開手，眼裏只剩下寡淡疏離，語氣裏還裹挾著幾分懇求，正是這些徹底讓裴知憶心冷。
“行啊，好啊！”
裴知憶冷笑起來，不知是自嘲還是其他，笑聲蒼涼，“你就這麽一直討厭我吧！一直討厭下去！”
今晚過後，他們再見已是形同陌路。
……………………
病房裏，沈慕時把病床的靠背升了起來。
裴知憶還在頭腦風暴。
宋聽聿不喜歡他？討厭他？
不想再繼續扮演一個好哥哥？
那宋聽聿那麽緊張他做什麽？
還陪了他兩天兩夜，寢食難安。
他都昏迷了，難不成演給家裏人看的？
兩年多都疏離了，大家都看在眼裏。他又何必上演這一出呢？
所以……真相只能是，宋聽聿真的擔心他，緊張他。
從前的一切根本就是宋聽聿的口是心非。
騙子！
宋聽聿是個騙子！
徹頭徹尾的大騙子！
從回憶裏抽身，裴知憶忽的忍不住輕笑了聲，一直以來淤堵在心底的事情，在此刻釋然。
連帶著心情都好了不少。
“腦子不會真撞傻了？”沈慕時見狀，開口調侃道：“傻樂什麽？”
“沒什麽，”裴知憶說，“哎父親，你再重覆一遍剛才說的那些，我要錄下來。”
沈慕時應著他的要求，又重覆了一遍，說罷起身道，“我和你爸去樓下餐廳吃，你的餐一會兒送來，一個人行嗎？”
“行，”裴知憶盯著手機裏的錄音，點頭，“哪那麽嬌弱。”
沈慕時毒舌銳評道：“不嬌弱你躺了兩天。”
裴知憶一噎，“你是親爸麽。”
*
沈慕時離開之後，往手機裏翻看列表的聯系人聽聿。
想了想還是點開了Leo的聊天框：
[知憶已醒來，狀態不錯。]
他故意又輸入：[讓聽聿好好休息，不要擔心。]
宋聽聿此時正坐在茶室裏泡茶，沈爸讓他回來休息，其實並沒有睡多久。
他擔心裴知憶，睡不好。
強制睡了一兩個小時也是輾轉反側，覺很淺，時不時就會醒。
坐在宋聽聿正對面的Leo手機提示音叮咚叮咚響起。
收到消息後，Leo眼睛睜大，看著他，“你爸發來的消息，憶已經醒了，狀態不錯。”
宋聽聿手裏的茶水一個不察就滿溢了杯口，Leo趕忙伸手扶住茶壺，“哎！這都滿出來了！”
宋聽聿回神，心不在焉地抽起紙巾擦了擦桌面。
“聽聿，憶已經醒了，也別太擔心憶了，你啊，總算是可以睡個踏實覺了。”
Leo站起身來，“茶少喝幾杯，你沈爸叮囑我，你休息好了才重要。”
“我現在還不想睡。”
宋聽聿盯著茶碗裏的水，“Leo叔叔，我要去京和看他。”
————
奶蓋：他逃，他追，他們插翅難飛！
裏頭有一句描寫的原話是一句歌詞：
蒼白的話語刺痛著耳朵——《先說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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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憶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下意識擡頭，目光詫異看向宋聽聿。
宋聽聿臉上看不出或喜或怒的表情，瞧著很是冷漠。
他從未想過，宋聽聿會不喜歡他。
他一直以為，他們是互相喜歡的，只是差一個捅破窗戶紙的機會。
難道，宋聽聿只把他當作弟弟看待嗎？
難道，一直是他一廂情願嗎？
裴知憶不可置信開口：“哥……”
“裴知憶。”
宋聽聿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的嗓音刺痛著他的耳朵，縈繞在耳邊久久未散：
“我不喜歡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
他說，“相反，我很討厭你，一直都很討厭你。”
討、厭？
裴知憶楞在原地，眼裏的光暗淡下去失神看著他，全然只剩下了不知所措，整個人像是石化了般，僵在原地。
嘴唇翕動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到了最後，聲音喑啞，窒息般地從嘴裏擠出四個字：
“你……討厭我……？”
“是。”
裴知憶狠蹙著眉：“這些年來，我們之間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嗎？”
“是。”
“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你好騙啊裴知憶！我只要對你好，把你哄高興了，我就能理所當然的留在沈家留在裴家，不會再舉目無親無家可歸。”
宋聽聿繼續說，“很吃驚，對嗎？也是，我只是個被可憐收留，寄養在沈家的病秧子，而裴少爺從小錦衣玉食的養尊處優慣了，又怎麽會知道寄人籬下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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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憶木然地望向宋聽聿，從未覺得他如此陌生。手心早已攥緊 ，無意識地攥到整個手背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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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麽，”裴知憶差點找不回自己的聲音，喑啞地開口，鼻間酸澀：“原來你一直很討厭我啊，先前那樣態度就是為了討好我，這樣就可以更好的留在裴家是嗎？”
“是，”宋聽聿說著又嘲笑般笑了笑，“我也討厭自己，裝了那麽多年，差點都要騙過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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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不會真撞傻了？”沈慕時見狀，開口調侃道：“傻樂什麽？”
“沒什麽，”裴知憶說，“哎父親，你再重覆一遍剛才說的那些，我要錄下來。”
沈慕時應著他的要求，又重覆了一遍，說罷起身道，“我和你爸去樓下餐廳吃，你的餐一會兒送來，一個人行嗎？”
“行，”裴知憶盯著手機裏的錄音，點頭，“哪那麽嬌弱。”
沈慕時毒舌銳評道：“不嬌弱你躺了兩天。”
裴知憶一噎，“你是親爸麽。”
*
沈慕時離開之後，往手機裏翻看列表的聯系人聽聿。
想了想還是點開了Leo的聊天框：
[知憶已醒來，狀態不錯。]
他故意又輸入：[讓聽聿好好休息，不要擔心。]
宋聽聿此時正坐在茶室裏泡茶，沈爸讓他回來休息，其實並沒有睡多久。
他擔心裴知憶，睡不好。
強制睡了一兩個小時也是輾轉反側，覺很淺，時不時就會醒。
坐在宋聽聿正對面的Leo手機提示音叮咚叮咚響起。
收到消息後，Leo眼睛睜大，看著他，“你爸發來的消息，憶已經醒了，狀態不錯。”
宋聽聿手裏的茶水一個不察就滿溢了杯口，Leo趕忙伸手扶住茶壺，“哎！這都滿出來了！”
宋聽聿回神，心不在焉地抽起紙巾擦了擦桌面。
“聽聿，憶已經醒了，也別太擔心憶了，你啊，總算是可以睡個踏實覺了。”
Leo站起身來，“茶少喝幾杯，你沈爸叮囑我，你休息好了才重要。”
“我現在還不想睡。”
宋聽聿盯著茶碗裏的水，“Leo叔叔，我要去京和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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