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來看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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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他，來看過我嗎？
“沈爸，就讓我任性這一回，好嗎？”
宋聽聿從病床移開，看向身側的沈慕時。目光堅定，隱隱含著幾分懇求之色。
沈慕時向來尊重孩子的意願，從不會勉強他們做不願意的事。
“好，你留在這陪知憶，我和你裴爸就在另外的次臥，有任何需要就喊我們……嗯？”他言語溫柔地對宋聽聿說。
宋聽聿點頭，“謝謝沈爸。”
沈慕時嘴角淡淡抿起，“你看你，謝什麽。”
話音落下，沈慕時攬著裴時妄的肩走了出去。
病房裏，只剩下宋聽聿一人。
裴知憶手背上的留置針連接輸液架，架子上掛有三大瓶兩小瓶，到現在為止，大瓶才輸了三分之一。
小時候的裴知憶一生病，連吃藥都‘挑食’，只吃藥片和膠囊，沖泡的一概不碰，因為苦。
但他還是更害怕打針，每回要哄很久很久很久。
總之打針、抽血、輸液、喝藥劑……是裴知憶最不喜歡的，甚至可以說是討厭、害怕。
宋聽聿伸手撫摸他的手背，指腹很輕很輕劃過他的肌膚。
手觸摸上去溫感偏冷。
阿憶四歲打針的時候，委屈地眼眶通紅，但還是倔強地忍住不流眼淚。
護士姐姐摸阿憶的手有點冰冷，特意拿來個暖寶寶讓阿憶捏在手裏。
阿憶不樂意，非要說暖寶寶硬邦邦的抓在手裏不舒服。
沈爸就問他想要什麽。
阿憶指著他說，想要哥哥，哥哥的手比這個暖和！
於是，阿憶就一直抓著他的手不放開，時不時問他一句，哥哥，我的手會不會冷到你呀？不會的話，我就一直抓著了哦！
思緒回籠，宋聽聿的手移到裴知憶的指尖部分。
掌心蓋在上面，動作很輕地收緊。
阿憶，你手那麽冷，一直抓著我，好不好……
——
次日一早，裴家兩位外祖父想來看望，被裴時妄以不能打擾知憶休養為由，直接拒絕了。
中午時間，宋子凡俞況他們幾個又一次打來電話，接通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裴時妄直接撂下一句“情況很好，不許看望”，掛斷。
午後，工作室的兩個助理和司機三人都已經醒來，裴時妄和沈慕時帶上Leo提著一堆禮品前去慰問，什麽人參、燕窩、蟲草之類的，什麽補就送什麽，什麽貴就送什麽。
不僅是禮品，還給他們各轉兩筆二十萬的精神損失賠償費，一筆給到本人賬戶，一筆給到家裏人。
真！他！爹！的！財！大！氣！粗！
三個打工人：也沒什麽大志向，就想一輩子給裴家人打工！
——
裴知憶醒來已是第三天傍晚。
前段時間他在橫店拍戲，作息混亂、饑一頓飽一頓，回帝京赴了兩次宴酒精又沾太多，刺激了腸胃。
突發高燒就是急性腸胃炎引起的，又在意識迷離之際遭遇車禍，碰撞了頭部，有輕微點腦震蕩。
這才致使他陷入昏迷。
睜開眼來，渾身發沈無力，直到耳邊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側過頭，第一眼見到的是坐在床側的裴時妄。
裴時妄喚了他幾聲，他眨了眨眼，神情略顯木訥。跟著沈慕時也走進病房，站在床邊看著他。
裴知憶的眼瞳從左往右地掃過那兩張臉，眼裏的亮光肉眼可見黯淡下去，隨即眼睫垂下，不知在想什麽。
看樣子是情緒低落了不少。
“我們少爺怎麽了這是？”
裴時妄見他這副樣子，唇角抿起些微弧度：“睜眼見到的是我們幾個在這……”適時停頓下，戲謔道，“有幾分失望啊？”
裴知憶動了動唇，身子沒什麽勁兒，又懶得開口。
裴時妄升起一股捉弄心思，側眸看身邊的沈慕時，“阿願，咱猜猜，知憶這是在等誰來看望他呢？”
“壹公館那倆老頭？”說著又自我否定,“應該不是吧……難道是他Leo叔？”
“要不就是他宋叔俞叔？還是……齊大？俞二…………？”
他對著沈慕時挑起眉。
“也可能是宋五司六？”沈慕時也很樂意陪他玩鬧，“範圍有點廣，我猜不到。”
“都說完了？”裴時妄故意停頓了一會兒，好整以暇地將目光落在裴知憶臉上，“我們……是不是還漏了誰？”
這倆活寶夫夫又在逗他玩了。
裴知憶擡頭和裴時妄的視線相接，聲音無奈：“爸……”
緊接著清了清嗓子，減緩了些沙啞的感覺，才慢吞吞開口：“他，來過嗎？”
醒來第一時間就問自己喜歡的人是否來看過，這性子還真就隨了他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裴時妄裝傻地嗯了一聲，音調是上揚的，“誰？”
明明就知道他在說誰！裴知憶眼睛不知該瞥向哪裏，“宋聽聿……他來看過我嗎？”
“噢~~你說聽聿啊，”
裴時妄盯著他的眼睛，試探問：“你很希望他來嗎？”
口是心非·裴知憶移開臉，“也沒有吧，就、隨便問問。”
“行吧，”裴時妄側頭看沈慕時，“正好也到飯點了，我和你父親都還沒吃呢，你就自己待會兒吧，一會兒你的專門病號餐會送來。”
裴知憶見裴時妄真沒有想告訴他的意思，在他們二人準備轉身往外的時候——
“等一下！”
裴知憶慌忙喚了一聲，“爸——”
裴時妄的動作停下，聽到裴知憶問：“他到底，有沒有來看過我？”
裴時妄嗤了聲。
“你個臭小子，明明想知道，還這麽別別扭扭的，想知道直說不就好了？”他看向沈慕時，“阿願，你和他說吧，我先去外面點餐。”
沈慕時嗯了聲，就在原地站著看裴知憶。
“知憶，聽聿他來過。”
“你住院的第一晚，他就在。”沈慕時說，“我們考慮到他的身體，想讓聽聿去房間裏休息，可他不願意。”
裴知憶一怔。
耳邊一字一句傳來：“他說，他哪兒都不去，只想留在這裏陪著你。”
裴知憶張了張嘴，心裏咚咚地如擂鼓，“那，他……”
沈慕時：“你是想問他人在哪？”
裴知憶：“嗯。”
沈慕時說：“你昏迷了兩天兩夜，聽聿一直在陪你。他擔心你，一直吃不下飯也休息不好，狀態很差。”
“所以，我讓Leo送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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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聽聿從病床移開，看向身側的沈慕時。目光堅定，隱隱含著幾分懇求之色。
沈慕時向來尊重孩子的意願，從不會勉強他們做不願意的事。
“好，你留在這陪知憶，我和你裴爸就在另外的次臥，有任何需要就喊我們……嗯？”他言語溫柔地對宋聽聿說。
宋聽聿點頭，“謝謝沈爸。”
沈慕時嘴角淡淡抿起，“你看你，謝什麽。”
話音落下，沈慕時攬著裴時妄的肩走了出去。
病房裏，只剩下宋聽聿一人。
裴知憶手背上的留置針連接輸液架，架子上掛有三大瓶兩小瓶，到現在為止，大瓶才輸了三分之一。
小時候的裴知憶一生病，連吃藥都‘挑食’，只吃藥片和膠囊，沖泡的一概不碰，因為苦。
但他還是更害怕打針，每回要哄很久很久很久。
總之打針、抽血、輸液、喝藥劑……是裴知憶最不喜歡的，甚至可以說是討厭、害怕。
宋聽聿伸手撫摸他的手背，指腹很輕很輕劃過他的肌膚。
手觸摸上去溫感偏冷。
阿憶四歲打針的時候，委屈地眼眶通紅，但還是倔強地忍住不流眼淚。
護士姐姐摸阿憶的手有點冰冷，特意拿來個暖寶寶讓阿憶捏在手裏。
阿憶不樂意，非要說暖寶寶硬邦邦的抓在手裏不舒服。
沈爸就問他想要什麽。
阿憶指著他說，想要哥哥，哥哥的手比這個暖和！
於是，阿憶就一直抓著他的手不放開，時不時問他一句，哥哥，我的手會不會冷到你呀？不會的話，我就一直抓著了哦！
思緒回籠，宋聽聿的手移到裴知憶的指尖部分。
掌心蓋在上面，動作很輕地收緊。
阿憶，你手那麽冷，一直抓著我，好不好……
——
次日一早，裴家兩位外祖父想來看望，被裴時妄以不能打擾知憶休養為由，直接拒絕了。
中午時間，宋子凡俞況他們幾個又一次打來電話，接通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裴時妄直接撂下一句“情況很好，不許看望”，掛斷。
午後，工作室的兩個助理和司機三人都已經醒來，裴時妄和沈慕時帶上Leo提著一堆禮品前去慰問，什麽人參、燕窩、蟲草之類的，什麽補就送什麽，什麽貴就送什麽。
不僅是禮品，還給他們各轉兩筆二十萬的精神損失賠償費，一筆給到本人賬戶，一筆給到家裏人。
真！他！爹！的！財！大！氣！粗！
三個打工人：也沒什麽大志向，就想一輩子給裴家人打工！
——
裴知憶醒來已是第三天傍晚。
前段時間他在橫店拍戲，作息混亂、饑一頓飽一頓，回帝京赴了兩次宴酒精又沾太多，刺激了腸胃。
突發高燒就是急性腸胃炎引起的，又在意識迷離之際遭遇車禍，碰撞了頭部，有輕微點腦震蕩。
這才致使他陷入昏迷。
睜開眼來，渾身發沈無力，直到耳邊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側過頭，第一眼見到的是坐在床側的裴時妄。
裴時妄喚了他幾聲，他眨了眨眼，神情略顯木訥。跟著沈慕時也走進病房，站在床邊看著他。
裴知憶的眼瞳從左往右地掃過那兩張臉，眼裏的亮光肉眼可見黯淡下去，隨即眼睫垂下，不知在想什麽。
看樣子是情緒低落了不少。
“我們少爺怎麽了這是？”
裴時妄見他這副樣子，唇角抿起些微弧度：“睜眼見到的是我們幾個在這……”適時停頓下，戲謔道，“有幾分失望啊？”
裴知憶動了動唇，身子沒什麽勁兒，又懶得開口。
裴時妄升起一股捉弄心思，側眸看身邊的沈慕時，“阿願，咱猜猜，知憶這是在等誰來看望他呢？”
“壹公館那倆老頭？”說著又自我否定,“應該不是吧……難道是他Leo叔？”
“要不就是他宋叔俞叔？還是……齊大？俞二…………？”
他對著沈慕時挑起眉。
“也可能是宋五司六？”沈慕時也很樂意陪他玩鬧，“範圍有點廣，我猜不到。”
“都說完了？”裴時妄故意停頓了一會兒，好整以暇地將目光落在裴知憶臉上，“我們……是不是還漏了誰？”
這倆活寶夫夫又在逗他玩了。
裴知憶擡頭和裴時妄的視線相接，聲音無奈：“爸……”
緊接著清了清嗓子，減緩了些沙啞的感覺，才慢吞吞開口：“他，來過嗎？”
醒來第一時間就問自己喜歡的人是否來看過，這性子還真就隨了他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裴時妄裝傻地嗯了一聲，音調是上揚的，“誰？”
明明就知道他在說誰！裴知憶眼睛不知該瞥向哪裏，“宋聽聿……他來看過我嗎？”
“噢~~你說聽聿啊，”
裴時妄盯著他的眼睛，試探問：“你很希望他來嗎？”
口是心非·裴知憶移開臉，“也沒有吧，就、隨便問問。”
“行吧，”裴時妄側頭看沈慕時，“正好也到飯點了，我和你父親都還沒吃呢，你就自己待會兒吧，一會兒你的專門病號餐會送來。”
裴知憶見裴時妄真沒有想告訴他的意思，在他們二人準備轉身往外的時候——
“等一下！”
裴知憶慌忙喚了一聲，“爸——”
裴時妄的動作停下，聽到裴知憶問：“他到底，有沒有來看過我？”
裴時妄嗤了聲。
“你個臭小子，明明想知道，還這麽別別扭扭的，想知道直說不就好了？”他看向沈慕時，“阿願，你和他說吧，我先去外面點餐。”
沈慕時嗯了聲，就在原地站著看裴知憶。
“知憶，聽聿他來過。”
“你住院的第一晚，他就在。”沈慕時說，“我們考慮到他的身體，想讓聽聿去房間裏休息，可他不願意。”
裴知憶一怔。
耳邊一字一句傳來：“他說，他哪兒都不去，只想留在這裏陪著你。”
裴知憶張了張嘴，心裏咚咚地如擂鼓，“那，他……”
沈慕時：“你是想問他人在哪？”
裴知憶：“嗯。”
沈慕時說：“你昏迷了兩天兩夜，聽聿一直在陪你。他擔心你，一直吃不下飯也休息不好，狀態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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