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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求婚被拒 無人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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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求婚被拒 無人宮殿

“醒了?”

日光灑下, 李景元撐著頭,青絲垂散,溫柔註視著岑涔撲閃的睫毛。

視線漸漸清明, 岑涔看著頂上輝煌的房梁, “這是哪?”

開口, 卻未料到自己聲音如此嘶啞。

李景元親了親他的額頭, “藏溪殿。餓不餓?”

岑涔試著起身, 可渾身酸痛,下身有如撕裂了般。他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昨夜馬車裏的震蕩、哭喊、求饒無止無休,還有......還有自己的小心思。

岑涔害羞到不敢看李景元, 扯著被子蒙上了臉。

李景元看著他幾度變化的臉色,不禁輕笑出身, 掀開他頭上的被子,俯身去抱他, 岑涔也不推拒,只是將熱熱的臉埋在他懷裏, 悶悶出聲,“都怪你,我喊停你從來不理, 上次也是這樣。”

他揉捏岑涔的耳朵,緩緩出聲, “你不喜歡嗎?一直要抱抱要親親, 還要快一點用力一點。”

岑涔氣急敗壞,咬了他一口,“白日宣淫, 不要臉。”

李景元投降,“好好好,我不要臉。那最威武最可愛最棒的岑涔大人,能不能跟臣回家。”

岑涔仰臉看他,眸中滿是疑惑,“現在不就是在你家嗎?”

大眼睛水靈靈的,水潤的紅唇上還留有自己的印記,李景元視線覆雜,又低頭將他狠狠親了一幡,“嫁給我好不好?”

岑涔眼神亂飄,有點不敢看他,喃喃開口,“現在挺好的。”

李景元的心像是被石頭砸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又強扯嘴角再次開口,“那我嫁給你。”

這次岑涔直接翻了個身,留給他一個冷漠的後背。李景元還是追上去從後面抱住了他,“為什麽不行?”

岑涔不說話,李景元又問了一遍,“是我哪兒做的不好嗎?”

岑涔扣著手指,低低開口,“不是,你很好,只是我不想成婚,和誰都不行,再好都不想。”

李景元的心涼了一半,“為什麽?”

“不為什麽,就是不想。”

“會有萬一嗎?”

會嗎?岑涔怔楞了一會兒,“我不知道。”

“那我可以追你嗎?萬一我就是萬一呢。”

岑涔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最後還是勉強同意了。

兩人又抱了一會,岑涔回過身,鉆進他懷裏,戳戳他不是很開心的臉,“如果我還想和你..,你會生氣嘛?”

李景元箍了箍他的腰,垂眸道,“會,我要做良家閨男。”

那不行,和小鬼..是最舒服的了,岑涔勾著他脖子反駁,“不行不行,你已經不是黃花大閨男了,不要遵守那些。”

李景元要被他氣笑了,捏著他又被養的肉肉的臉問,“那如果我以後嫁人了,我夫婿不同意怎麽辦?”

岑涔又霸道了起來,“那你就不要嫁,你夫婿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李景元震驚,這小熊怎麽總是語出驚人,“你又不娶我,你管我嫁不嫁人。”

岑涔捶了他一拳,耍起了無賴,在他懷裏拱來拱去,“不行不行不行!你不能嫁人也不能娶人,你只能有我。”

見小鬼楞楞的,他又氣勢洶洶道,“快抱緊我!快點!”

李景元抱緊他,把臉埋入他的青絲裏,閉眼道,“好,不娶也不嫁,永遠只有你一人。”

......

發發在殿內陪岑涔玩,李景元隨洪公公去到太醫院。

洪家寶指著死了一地的蟲子動物,“陛下,這玉佩確實有毒,但、但......”

李景元看他眼神亂飄,直接張口,“但說無妨。”

“噗通”一聲,洪家寶往地上一跪,嚎啕道,“但只在女玉上!這是有人要害娘娘啊!按、按這個毒量,不出七日娘娘就......陛下!”言畢,洪家寶重重磕了個頭。

他認識岑涔的時間比李景元還早,當年岑涔總是仗著有先帝維護,動不動就扒拉他避塵、掀掀他的袖子,平時調皮搗蛋的很,但偏偏先帝要治洪家寶的罪時,也是岑涔在門外跪了兩個時辰為他求情,這孩子本來身子就不好,那次直接在床上躺了半月。

洪家寶沒有後代,說句大逆不道的,他一直打心底裏把岑涔當親孫兒,哪有放任自家孩子被人害的道理。

李景元不動,只隔著白布死死握住這玉佩,握的手指發白,青筋炸起,他呼吸不平,卻在強行抑制,“去查,朕倒要看看是誰活得不耐煩了。”

......

等李景元再回殿中,已調整好心情,他剛坐到床頭,岑涔就撲了上來,纏著他道,“發發跑了。”

李景元大手撫摸他的頭發,“跑了就跑了,你還能不讓他跑?”

岑涔拱進他懷裏,大眼睛巴巴地看著他,“你要補償我。”

是發發跑了的補償嗎?

“想要什麽?”

岑涔眼睛亮亮的,笑容燦爛,“我要參加科舉!”

李景元捧起他的臉,凝視他認真的眼睛,“科舉很累的,本朝男女皆可參加,但入朝名額不變,你覺得你能受得住嗎?”

岑涔有些發楞,“女子也可參加?”

李景元點頭,“對。女子有才者不輸男子,不該困於後院。”

岑涔也是這樣想的,“可歷朝歷代的官員都是男子,女子想進來,不會被刁難被苛責嗎?”

“總要有人先闖出來一條路,於是顧心齋出現了。只要她足夠強大,強大到淩駕男子之上,女子的出路自會顯現。”

岑涔歪歪頭,“可你也是男子,你不怕她弒君嗎?”

李景元被他逗笑了,鳳眼閃爍,有星辰散落其中,“不怕,我有兵權。”

就算沒有,顧心齋也不會弒君,她想要的是改變女子的命運,而非自己個人的命運,只要上位者不偏不倚,這個位置誰當都一樣,再說了,李景元確實把大雍治理的很好,開疆拓土,百姓安居樂業、夜不閉戶。

還有,誰想天天熬夜批奏折,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雞早,稍有不慎就遺臭千古,她還是好好當她的首輔吧。

首輔首輔,重在一個“輔”,多少還是比皇帝輕松一點的(皇帝勵精圖治是前提)。

“那你還挺厲害的。”

岑涔由衷讚嘆。

李景元揉揉他的腦袋,“想好了嗎?確定要參加?”

岑涔點頭,幹凈利落,毫不猶豫,“確定!”

“不怕辛苦?不怕天不亮就要起,月都歇了還在學?”

“不怕!”

“如果沒考上怎麽辦?”

岑涔輕哼,“考不上就考不上,再戰唄,還能咋滴。”

岑涔一把抱住他的腰,揚起腦袋,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李景元,“你快給我找老師吧!”

“我做你的老師不好嗎?”

登時,岑涔臉爆紅,腦中閃過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扭扭捏捏道,“那、那不好吧,多耽誤學習啊……”

只需一眼,李景元就得知了他的想法,思緒被帶著,臉也紅了起來。

他彈了一下岑涔的腦袋,“一天天的在想什麽?”

小壞熊什麽時候變得這麽se?

那一下彈飛了岑涔的胡思亂想,他又霸道了起來,“怪你怪你,我們是正經師生。”

……

正經的老師讓內侍去藏書樓找書,正經的岑涔為了緩解尷尬,主動一瘸一瘸地跟去。

一路穿過宮墻院闈,前方樓閣拔地而起,恢宏古樸。

其中更是琳瑯滿目,岑涔一時迷了眼。

“娘額公子要找什麽?”,正字見來人,趕忙躬身上前問。

岑涔擺擺手,“我自己看看,你忙你的去吧。”

岑涔和同行的內侍兵分兩路,他隨便逛逛,內侍精準搜索。

沿著環環書架,往上走往上走,不知逛到了幾層。這裏的書都落了灰,木地板也是,沒人打掃?

岑涔隨便晃晃,一眼,入目本古怪的書,書被撕的殘缺不全,但還是強行塞進了書架。

岑涔拿起,看書名,大概是《什麽酥手記》?

岑涔蹲在地上,撿起書架裏散落的大片紙張,花了好長時間,一點點拼好,雖然最後還是缺了一點。

他原以為裏面有什麽八卦呢,不然它怎麽會被人來殘忍對待,結果看了一會兒,也沒什麽嘛,就是講一種酥是這麽做的,用到什麽材料,有什麽好處,作者是從哪兒知道的。岑涔翻倒最後,覺得沒意思,又給人家放了回去。

又逛了一會兒,倒是被一首情詩吸引了視線,他捧詩讀著,“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朕愛緣緣無絕期……額,好油啊!”

再一看落款,謔!先帝三年寫的!想不到他那野人大伯還有這麽情纏風流的一面。辣眼睛。

岑涔趕緊把書放下,一瘸一瘸往外走。

不知不覺,天色已暗。李景元後宮無嬪妃,所以人少,於是多數地方都未點燈。

岑涔不記得路,只能摸黑亂走,一路喊著“有人嗎!有人嗎!”

無人應答。

他後悔了,就應該在藏書樓好好呆著,等小鬼來找他,他試著往回走。卻越走越偏,不知怎麽,進到了座荒涼陰森的宮院,風起,似有鬼怪在叫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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