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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朕的心肝……要主動[臉色羞紅] 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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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朕的心肝……要主動[臉色羞紅] 信我……

李景元瞳孔驟然放大,呼吸停滯,岑涔的拔地而起令他大驚。

這小竹熊剛剛不是睡得正香嗎?乖乖的口水都流出來了,怎麽突然就暴起了?

李景元大腦紊亂,他想不通,更想不通為什麽小竹熊要打死自己。

他面色大崩,吃驚又難以接受地看著岑涔。

-

完蛋啦完蛋啦。岑涔在內心瘋狂吶喊 。

(=?Д?=)l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

像意識到了什麽,岑涔“嗖”地一下,趕緊收回擡在人家臉旁邊的手。

O.o再悄瞇瞇觀察男鬼的臉色。

o.O

他怎麽又這麽兇,他該不會想……掐死我吧?

(T^T)

他肯定知道我能看見他了。

(T^T)

要不然我道個歉吧,再求求他(T^T)。

此時,少年坐在床上,臉上還帶著剛醒的潮紅,頭發微微炸毛,玄黑錦袍男子單膝跪在他身側,兩人面面相對。月亮透過窗子灑下的清輝,剛好夠他們看清對方的臉色。

岑涔剛開口,“其實我……”,

正巧李景元也有話,“你怎……”,

兩人又各回退一步,剛巧又撞到了一起。

岑涔,“那你先說。”

李景元,“你先說。”

經過這麽一鬧,一人一鬼同時抿嘴微笑,尷尬又緊張的氣氛頓時消散不少。

岑涔撓撓頭,不好意思,“其實……,我一直能看見你……”,說完,又害羞地瞥了男鬼一眼。

自剛剛岑涔楞神那一瞬,李景元就已經猜到了。

唉,他對死裝兄和死豬幹的好事應該也被看見了。

其實他早該猜到的,從岑涔上次夢游,到是不是瞥來的眼神,他早該猜到的。

唉。

李景元面色難堪,又有些猶疑地開口,“所以,你……都看見了?”,說完也不敢看岑涔的眼睛,一鬼人斜著眼神瞅著地面,等待最終的審判。

啊?看見什麽?

看見他掐死豬還是看見他撞梁城?

還是卸梁城凳子腿,讓人家摔了個屁股墩兒,

或者是用反光板砸梁城一身,

總不能是動不動半夜來我床前自言自語吧?

(((?д?;)))

這該怎麽回答啊?

萬一他一個不高興報覆我了可咋整。

岑涔偷偷瞥了他一眼。

誒,小鈴鐺。[兩眼放光]

岑涔沈默的每一秒對李景元來說,都是煎熬。他在等待自己的死刑。

心慢慢死了。

直到岑涔傻楞楞開口,“看見什麽呀?你嘛?我只能看見你的小鈴鐺和一團黑氣。”

李景元:?,真的假的?

心好像有點活了。

他凝眉,疑惑地望著岑涔,“那你白天看見了什麽?”

啊?要這麽具體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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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涔小心翼翼瞅著他,聶聶開口,“死……額朱導演要欺負我,一團黑氣擋在我身前,替我教訓他。我特別感激你,真的。”

說完,像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眼眶覆又紅紅的,裏面盈滿淚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李景元,可憐巴巴。

(涔的內心:死眼,快流啊!)

李景元哪見的得他難過,趕緊手忙腳亂安慰,“別哭別哭,那畜牲死有餘辜。”

(岑涔:嘿嘿,是這樣的。)

只見岑涔慌忙撲進他懷裏,嗯?撲進他懷裏?懷裏?

他怎麽能碰到男鬼了!

不光岑涔,李景元也心下一驚,身子一頓。

(岑涔:不管了,戲還是要演下去的!岑小涔,加油!)

只見岑涔撲進李景元懷裏,被溫暖、甜潤的香氣包圍,淚眼婆娑地朝李景元懷裏拱拱,低聲嘀咕道,“你要相信我”,說完,眼睛就再次巴巴盯著他。

直到李景元答應為止。

見李景元點了點頭,像是放下了懷疑,岑涔終於松了口氣,繼續撒嬌道,“那你哄我睡覺吧。”

呼,這關總算過了。

_

確認岑涔入睡後,李景元站在他床頭,俯身,單手掐著他的臉,捏了捏,軟肉纏了一手。

他緊緊盯著岑涔道,

“你都看見了吧?”

“你看得見我,也能看見我做的事,”

“不然,怎麽能那麽精準地撲進我懷裏?”

“臉好軟啊,想親。”

(=?Д?=)!!!

聞言,岑涔背後冷汗直冒,腦子要炸開了。

是露餡兒了嗎?

媽媽有變態啊啊啊啊啊。

事實上,岑涔根本沒睡著,呼吸是故意放輕的,眼睛是故意上翻的。

“心肝,你根本沒睡吧?”,李景元盯著岑涔的臉,放緩語氣,一字一句道。

∑(O_O;)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他怎麽又知道了?他怎麽什麽都知道?

只要我不承認,他就不能奈我何。

對 ,就是這樣。

岑涔傲嬌地想。

“心肝,你的呼吸暴露了。”

哦哦,那我放緩一點。

李景元真是被無語笑了,這小竹熊怎麽能可愛到這種地步。

他略一用力,又捏了捏岑涔的臉,“繼續裝吧,我去睡覺了。”

他怎麽就認定了呢?不行,不允許!

岑涔下定決心了,“你……你不許走。”

李景元扭頭,挑眉,回身,“怎麽?”

“你別誣蔑我,我真看不到你。”

“好,好,看不到看不到”,李景元語氣溫柔,眼角炸開一朵小花。

可再怎麽溫柔,也磨滅不了他敷衍的事實,岑涔心裏反倒氣鼓鼓的,“你明明說過會信我的!”

這句話不知觸動了李景元哪根神經,只見他身子一頓,面色一變,有些楞楞的、冷冷的,久久未曾言語。

岑涔見此,以為男鬼這是生氣了,他心裏慌慌的,忙縮進了被窩,掖好被角,只露個眼睛在外面,小心翼翼地瞅著李景元,時間過了很久,瞅著瞅著,眼越來越澀,眼皮越來越重。這次,他真陷入了睡眠。

時間又走了許久,李景元才回過神來,眼角落下一滴淚,沙啞地丟下一句“對不起”,再轉身,離開。

_

記憶中,雍朝,弘文三十二年。岑涔的父親岑大海還是聖上面前的紅人。

李景元的養母淑貴妃為拉攏岑大海,熱情邀請岑涔在宮內留宿,娘娘都開口了,他一個小輩也不好拒絕。

只是,岑涔每次進食時飯量小,在家裏,朱紅梅為了顧及他的身體,讓他每日吃四頓,也就是說,平常的晚飯過後,岑涔還要再吃一頓,且這一頓,朱紅梅常會給他做些湯湯水水。從前家裏窮,就給岑涔煮點菜湯,裏面加個雞蛋。

對,從前家裏雖然窮,但爹娘會讓岑涔每日吃兩顆雞蛋,早一次晚一次,朱紅梅和岑大海過了半輩子,就這一個孩子,還是個從娘胎裏就落了病了,真是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家裏窮但不能窮了孩子。

其實岑涔一直覺得,爹娘如果沒生自己,日子應該一直會很滋潤的。

等到發家後呢,朱紅梅岑大海倆夫妻,就天天晚上換著花樣給岑涔燉湯,都是山珍海味,多的是夫妻按原本軌跡倆一輩子也吃不上的。

日日夜夜形成了習慣,這岑涔到了宮裏,不吃真不行,肚子咕咕叫,受不了。

於是解衣欲睡的岑涔,為了肚子又合上了衣。自己的肚子還能怎麽辦呢,寵唄!

-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岑涔左顧右盼、鬼鬼祟祟步於中庭,躡手躡腳地朝禦膳房摸去,無暇顧及如積水空明的庭下,更別說其中若藻、荇交橫的竹柏之影。

岑涔潛入禦膳房,掀開鍋蓋一看,嗯?空的。

再掀一個,嗯?還是空的。

那再掀一個,不會還是空的吧?

哈哈,走大運了。

最後一個,讓我看看……

忽然,“嗒嗒嗒嗒嗒”,許多匆匆忙忙的腳步聲聲聲入耳,下一刻,幽暗的屋子被數個宮燈照的昏黃,岑涔來不及反應,就被一隊侍衛鉗住了肩。

白衣錦袍小公子原以為侍衛是來抓他偷吃的,忙慌慌忙忙解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吃的,我太……”,

沒等他說完,就被一聲嚴厲的訓斥打斷了,“所以你承認了,偷吃點心的就是你!”

岑涔原本瑟瑟縮縮,直到聽到三皇子熟悉的嗓音,才訥訥地擡起頭。

這一擡,就看見了人群中央的三皇子,和他身後長身玉立的李景元。

岑涔好像猜到了什麽,但仍不甘心地問了出來,“什麽點心?”

“還能有什麽點心,老五送給心齋的點心,老五親手做的點心!”

不等岑涔回答,三皇子圍著岑涔,瞇著眼睛,來回踱步,接著道,

“嗷——,我知道了”,他伸著手指指了指岑涔,“你暗戀老五,嫉妒心齋,所以偷偷把老五給心齋的點心毀了!我早就發現你對老五不對勁了,你好歹毒的心啊!”

這可真誤會岑涔了,“不是我,我根本沒見著點心,我剛來,我太餓了來找點湯喝,你別血口噴人!”

“呵,我血口噴人?”

岑涔試圖甩開按著他肩的侍衛,但失敗,於是只能繼續被按著,沒氣勢地回話,“對,你有什麽證據?我行的端坐的正,我剛來。”

三皇子嗤笑一聲,轉身走向李景元,戲謔、慵懶、勝券在握地朝他開口,“來吧,我的證人。”

在岑涔視線中,李景元優雅、高貴地走到他的身邊,眼神裏充滿厭惡,“只有你知道酥在哪,下午,你向我保證過的。”

-

“你在做什麽呀?”

“酥”

“做酥幹什麽呀?”

“送人。你不許說出去。”

“好的,我不會說的,你信我。”

“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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