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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朕為心肝獻出無影腳 拍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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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朕為心肝獻出無影腳 拍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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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告片場。

不大的工作室內,工作人員在你來我往匆匆忙忙地布置場景,看得李景元眼花繚亂。

他周身氣壓低低的,抱臂倚在更衣室外,等待換樣品的岑涔。

即使眼睛無法看見,感官也在提醒著路人,請繞著這邊走。

心裏堵堵的,但他又不能限制岑涔去發展事業。

就該把這天花板拽下來,砸的誰都看不見。李景元氣鼓鼓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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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岑涔披了條粉紅毛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剩一雙修長細白的小腿。

李景元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接著,就見岑涔伸著腦袋,左探探右探探,朵朵和季雲瀾同時不在,估計在忙其他東西。

沒我的事啦,歇歇吧OvO。

他找了張折疊凳,在周遭匆匆忙忙你追我趕的氛圍中,安然坐下,無聊地晃蕩著小腿,等工作人員來領自己最後過一遍劇本。

(*?︶?*)

卻不想,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李景元有所察覺,瞇起細長鳳眸,危險地朝那人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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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擇坤忽地背後發涼,但朝四周看去,又什麽都沒有。本想探究,但轉而聽到身旁壓抑著怒氣的女聲,便顧不得其他了。

“所以待會兒這裏要裝滿開水?!我們當時交涉的是溫水。”

季雲瀾正和廣告副導演交涉拍攝細節,等會岑涔拍攝的場景之一,是半躺在一個裝了一半水的浴缸中。

當初談合作時,導演組這邊保證過,不會為難演員,現在卻臨時要把溫水換成開水。

朱擇坤戴個黑款眼睛,紮個長辮子,文質彬彬道,“我已經跟你說了,開水的霧氣會讓拍攝效果更好。”

季雲瀾將手裏的劇本朝朱擇坤懷裏一丟,不留情面道,“朱導如果這樣說,那我要找人看看合同了,到時候我們該怎麽辦怎麽辦。”

朱擇坤為難,“哎呀這樣吧,晚上你讓岑涔來一趟我房間,我和演員本人商量商量。”

饒是季雲瀾混跡娛樂圈多年,也沒見過這樣的,一個背景不大、成績不大的副導,想借著廣告潛一個三線演員,還是她季雲瀾手底的演員。

季雲瀾無言,直接氣笑了,“廣告就不拍了,這裏都有攝像頭,我們公司法務會聯系你。”

朱擇坤沒想到,季雲瀾敢因一個三線小演員得罪自己,圈裏不是傳這人最註重人脈利益嗎?朱擇坤納悶地想。

季雲瀾轉身拎包就走,朱擇坤忙在後面追,哄道,“哎呀呀,說什麽呢你看,現在就拍現在就拍。”

臉已經撕破了,季雲瀾也無所顧忌,直接冷臉道,“現在死豬都不用開水燙了,你讓我的演員用?”

“哪有哪有,我的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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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景走戲中。

第一個鏡頭,臥室,床上。

昏暗的房間內,柔軟的雙人床上,鋪陳著細膩的墨綠綢緞,月光灑下,似一泓靜水,波光流淌,溫潤如玉。

鏡頭由遠拉近,從上面看,一美少年放松、愜意地躺在床上。

少年瓊肌玉膚,身姿修長,一腿微曲,兩臂枕於身下,微微發卷的青絲散落於一片墨綠間,他眼神迷離,兩頰酡紅,柔唇水潤,微微露出的貝齒叼著只艷紅的玫瑰,其悄無聲息地落下一片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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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器後,李景元呼吸低沈,額頭顯出克制的青筋。

無奈,只得閉上眼睛。

一旁的季雲瀾瞄了他一眼,勾唇一笑,悄聲道,“克制啊。”

誰知這話被兩人中間坐著的導演聽到了,老頭戴著鴨舌帽,看不清神情,只聽他喃喃道,“不能克制啊,”

季雲瀾:?

這聲蒼老又充滿欣賞的回應,差點使李景元破功。他睜開眼,尬尷地瞥了導演一眼。

導演深吸一口氣,“難得啊,這麽好的苗子,得卯足勁兒拍”,接著,擡頭與季雲瀾對視,“不能克制啊,小季。”

面對老頭突如其來的插入,季雲瀾只能尬尷地點點頭,“是,是”。她總不能說,說她話是對著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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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出聲提醒,“小岑,歪歪頭。”

聞眼,岑涔小幅動了動。

“少了少了,再來一點”,導演專心註視著監視器,心裏不含一絲雜念,全是對藝術的追求。

“誒不行,又多了,再回來一點點。”

此聲落,不遠處的朱副導看不下去了,急急道,“我去幫幫他”,說著,就忙忙走進場景,擡腿就往床上爬。

誰知,可偏偏這綢緞被子太過光滑,又不僅僅是鋪了滿床,還延出來一節。

於是在眾人視線中,朱副導爬一次滑一次,滑一次爬一次,越滑越遠,最後不知怎地,居然剛起身就在原地滑了個仰倒,連個床都上不去。

眾人紛紛低笑,更有甚者,甚至用腳劃了劃地面,再悄悄和旁邊人咬耳朵,“這也不滑呀”。

只有岑涔知道,是男鬼先一步到了自己身邊,副導爬一次他推一次,爬一次他推一次,一次比一次用力,最後直接踹了人家一腳,

甚至還罵了聲“孬貨”。

岑涔:這是幹啥?⊙▽⊙

許是實在看不下去,導演出了聲,“回去吧擇坤,讓他自己來”。

終於,朱副導訕訕地走了。

男鬼怎麽也走了,也不看一眼自己。岑涔睜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對著男鬼的背影,心裏有些失落。

若不是李景元在分出大多精力壓抑心神,定能發現岑涔註視自己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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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監視器後,季雲瀾一改往常的冷面嚴肅,對著李景元眉開眼笑,“可以啊兄弟。”

李景元只高傲地瞥了她一眼,吐出句“誰是你兄弟”後,繼續閉起雙目。

季雲瀾翻了個白眼。

這一幕正好被扭頭沈思的導演看見,他以為這白眼是給自己的,道心有些破碎,弱弱地問,“小季,是我的藝術有問題嗎?”

季雲瀾心知他誤會了,但自己又不能實話實說,只得趕忙找補,“不是不是,我眼睛幹,潤一潤,潤一潤。”

導演安下了心,繼續思考他的藝術去了。

季雲瀾無語地瞪了眼閉目的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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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鏡頭,餐桌上

黑色大理石餐桌上,岑涔跪在中央,頸上戴著金屬質地的鎖鏈,鎖鏈向上延伸,延伸到攝像頭之後。

攝像頭卡準75度角,從上方俯拍。鏡頭裏,岑涔揚起臉龐,侵略性的眼神滿是危險,瓷白的臉上不知是誰的血,他微笑著,惑人心神,像裂谷邊上盛放的花,引著行人一步一步,甘願走入深淵。

鏡頭外有人將鏈子拽了拽,將他修長又脆弱的脖頸稍稍提起,他像是要掙紮,可被鉗住的、搭在細腰上的雙手,讓他無力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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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非常滿意,卻有工作人員問,“江導,我們不應把重點放在產品上嗎?怎麽只拍演員的臉了?”

導演乜了他一眼,“把臉拍好了,還愁產品沒人買嗎?誰愛看你那黑不拉幾的n//e//i褲。”

沒等工作人員再開口,導演又扶了扶眼鏡,補了一句,“誰說我只拍臉了,這不還有身子嗎?我一樣都沒浪費,別誣陷我。”

李景元:原來世上真有如此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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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三,浴缸中。

一池清水,淺淺沒過雙腿,他半躺半靠在瓷壁上,眼神悲哀,面色憔悴,如浴缸中飄起的幾片幹枯玫瑰。鮮艷不再,徒留一身憔悴。

“岑涔岑涔,頭擡起來一點,流點淚來我看一下。”

岑涔照做,梨花帶雨,淚如雨下。

“好好好,把眼淚擦幹,我們再試試其他的”,說完,什麽都不懂的藝術癡人江導演,拍了拍副導,示意他去擦淚。

朱副導絲毫感覺不到身旁如要吃人般的眼神,只顛顛地跑去。

借著擦淚,在岑涔臉上揩了好幾下。

小臉真嫩啊,朱擇坤心神蕩漾。

誰知回導演身邊的路上又滑了一跤,這次整整滑出去一米遠,摔的人仰馬翻。

“沒臉沒皮。”

岑涔因剛剛被揩油而煩悶的心情,在看見男鬼一番動作後,煙消雲散。

好鬼(*?︶?*)

朱副導最後是扶著腰回導演身邊的。

那不通人情世故的江導演,對此問都沒問,繼續指揮著岑涔,去追尋他的藝術去了。

“來小岑,我這次要淚水盈滿眼眶,你先是堅強忍耐,不讓它流下,最後實在控制不住,將臉埋在掌裏小聲嗚咽,後再將頭埋在臂膀裏放聲痛苦。你能明白嗎?”

岑涔比了個OK,一切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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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季雲瀾對李景元道,“你跟我出來一下。”

李景元像沒聽見般,紋絲不動。

“事關岑涔,緊急大事。”

李景元瞥了她一眼,猶豫兩秒,“你找人在這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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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鬼來到工作室門口,季雲瀾嚴肅道,“你不要總踹朱擇坤,萬一他出什麽事,萬一延拍了耽誤了進度,岑涔後面的活動你要他怎麽顧及。”

李景元神色冷淡,“朕有分寸,不會出事。”

季雲瀾見他不像是會改的樣子,又苦口婆心道,“總之你別摻和了,有我在他頂多被摸兩下,沒什麽大事。”

“什麽叫被摸兩下?他願意被摸嗎”,一字一句,李景元語氣越來越冷,如霜似寒。

“除了生死都是小事,還有你什麽意思?這個圈子沒有願不願意,他不願意也得願意。”

李景元不願同他多言,剛欲轉身,卻碰上匆忙趕來的朵朵,“季姐,不好了不好了,那個誰又上手了!到處亂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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