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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滾開,朕的心肝 上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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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滾開,朕的心肝 上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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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陽光刺破雲層,為人間渡上燦爛的光輝,帶來一天晚來的希望。

趕往劇組的商務車上,岑涔依舊倚靠車窗,頂著烏青的眼圈,眼皮耷拉著,睡眼惺忪地看著窗外。

蔫蔫的,幸好有這個刺目的光,提醒岑涔不要再度入睡。

可惡啊,就不該回來!至少可以多睡三十分鐘!岑涔憤憤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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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座。

男鬼在岑涔身旁,側坐著,身子慵懶地倚靠在門上。

鳳眼微挑,勾勒出若有若無的笑意,眼波流轉間,如星辰璀璨,就這樣溫柔又眷戀地註視著岑涔。

小竹熊想什麽呢?臉色一會一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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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

“來來來,岑老師,快換上”,岑涔前腳方至,後腳便被工作人員左拉右扯,催著去換戲服。

著裏忙慌地換上月白底白虎紋錦袍,重新紮上高高的馬尾,少年意氣風發。

戲服剛換好,又被化妝師急急趕趕地拉去化妝。

“岑老師,我覺得你都沒必要畫”,化妝師嚴肅地打量著岑涔的臉,一本正經道。

“還是畫一下”,說著,岑涔蔫巴巴地望著鏡子裏自己的臉,“至少把熊貓眼遮一下吧”。

化妝師不太認同,“你確定嗎?你的黑眼圈很好看”。

老天追著餵飯啊,好看的人連黑眼圈都是好看的。化妝師在心裏自說自話。

真的有那麽好看?岑涔被喚起了好奇心,再次打量起鏡子裏的自己。

鏡光反射中,餘光中,岑涔見著,男鬼也在打量自己,他無骨似的倚靠在門口墻上,眼神戲謔。

這使岑涔再次陷入自我質疑。到底好不好看啊,他怎麽總這樣看我。

可惡,他是不是在嘲笑我!還在車上時他就在偷偷嘲笑我!別以為我不知道。

哈哈,我知道了,他一定是有眼疾,我們要關愛殘障鬼士。岑涔安慰自己。≡^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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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鬼總覺得,岑涔憤憤瞪了自己一眼。

這小壞熊又想到了什麽啊,從路上想到現在,臉色變得都夠演一出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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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中。

上元佳節,明燈初上,十裏長街,人群熙熙攘攘、紅紅綠綠,一路走來,雜耍百戲、舞龍舞獅、賞燈猜謎……,種種趣事絡繹不絕,一片歡聲笑語。

街道中央,於人群中,易蘭之柔若無骨,自背後環抱岑涔,慵慵懶懶地將腦袋抵他肩上,又轉臉巴巴地望著他,“岑小涔,你說這個蔣小逸還來不來了~”

“頭別亂扭易小蘭,抵的我肩膀疼”,說完,岑涔嫌棄地用手戳了戳易蘭之的臉。

易蘭之不情不願地起身,改抱為挽,挽著岑涔的胳膊,又湊近嗅了嗅,“岑小涔,你們坤澤都這麽香的嗎?”

“沒有吧”,聞言,岑涔自己也聞了聞,沒有。

“怎麽沒有,不信你聞聞你自己再聞聞我”

岑涔照做

小貓一般圍著易蘭之嗅了一圈,鼻子吸吸吸吸吸吸吸要沒氣了,易蘭之扶了他一把,“怎麽樣?”

“你們中庸都這麽香的嘛,跟爺走吧,小美人”,說完,岑涔戲謔地沖易蘭之揚揚眉毛。

不遠處,人流如潮,有一人立於其中,膛目結舌,仿佛石化,像是天塌了。

蔣風逸剛跳下馬車,喜氣沖沖地準備朝這邊奔來,就見兩兄弟你聞聞我我聞聞你,暧昧、拉扯,話本專家蔣風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倆什麽時候搞一塊去的?!

蔣風逸的大腦飛速運轉,嗷~,這就是話本裏的日久生情,謫仙配仙童,我就是那個啥……哦對!電燈泡!對對對就是這個詞。

那我……,我該上前去嗎……?他們都沒主動跟我說,我是該知道還是該不知道……?

恰蔣風逸懊惱之際,岑涔和易蘭之打鬧完,一個擡頭看到了楞在原地的蔣風逸。遂呲著個大白牙,拽著易蘭之就往這沖。

及至跟前。

“手上拿的什麽?”,岑涔眼神在蔣風逸提著的食盒與蔣風逸呆楞的臉之間逡巡,大大的眼睛仿佛在示意什麽。

“喏喏喏,就是給你們帶的”,蔣風逸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岑涔,順帶瞥了眼易蘭之。

易蘭之:?

岑涔接過食盒,不等打開,溢出的香味便撲鼻而來,他和易蘭之像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眼巴巴望著它。

蔣風逸見兩人的反應,有點驕傲地挺了挺腰,“不打開看看?我阿姐親手做的。”

岑涔負責開盒子,易蘭之負責回嘴,“你姐做給你的?”

“額,那不是。”

易蘭之疑惑,啊?

“做給我姐夫的,”蔣風逸眼神轉向他處,摸摸鼻子。

“你是你姐夫?”,這不好吧。易蘭之一臉嫌惡地看向蔣風逸。

蔣風逸也毫不客氣,“啪”地收著力道拍他一掌,易蘭之登時跳起來就躲。

“想什麽呢,我偷的”,反正都露餡了,他還有點小驕傲。

“噗呲”,岑涔聽兩人打鬧,沒忍住。

“岑小涔你還笑,我這不都為了你們,”蔣風逸又拍岑涔一下,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嗷,不行了不行了”,岑涔趕忙抓緊胸口,臉憋的通紅。

易、蔣二人知岑涔有心疾,登時嚇住了,著急忙慌來扶他,

“怎麽了怎麽了……”

“找大……”

忽地,岑涔胳膊一伸,攔住了他倆的脖子,“哈哈,人家太心疼你了。”

易、蔣二人松了口氣的同時,又發現自己被耍了,登時像那皮影裏怒火中燒,炸著頭發眼冒火光的娃娃,一路追著岑涔跑。

“岑小涔你給我站住——”,

“站住——”,

岑涔扭頭,做了個鬼臉,“哈哈哈哈哈追不上我吧”。

不等再回頭,就“砰”地一聲撞到了墻上,給岑涔撞的摔了一跤。

岑涔雙手向後撐著,垂著個腦袋,悶悶地想:這路上怎麽還有墻啊?

沒等想完,腦袋就被扇子一敲,磁性的嗓音自頭頂傳來,“大膽,當街撞皇子,不要命了嗎?”

怎麽有點,溫柔的感覺。

岑涔擡眼,對上了雙眸中帶笑的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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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易蘭之、蔣風逸見岑涔撞人把自己撞倒了,忙加速沖了過去,

扶起岑涔,易蘭之已板好臉,本想就事論事給對面賠償,腹稿已打好,一擡眼卻對上了五皇子超凡脫俗的臉。

易蘭之歇了氣,給了岑涔個眼神,好似在說:幸好這位沒事,不然你闖大禍了。

下一刻,易蘭之立馬換了副神情,眉眼彎彎笑嘻嘻,畢恭畢敬道,“五公子恕罪,他就是傻氣了些,不是誠心撞您”,再抱抱手,“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與他計較。”

李景元瞥他一眼,沒說話。把目光落在岑涔身上,

岑涔見李景元不言語,反倒看向自己,從蔣風逸身後站出來,不去管被蔣風逸死命拉住的袖子,道,“和他們沒有關系,是我的錯,”

“我知道”

易蘭之:?

蔣風逸:?

岑涔,“啊?”

“我知道是你的錯”,李景元神色淡淡道,仿佛剛剛的溫柔是岑涔的錯覺。

岑涔,“嗯,你知道就好。”

易蘭之扭頭看岑涔:?

蔣風逸表情錯亂:?

李景元似乎恍然未覺,下巴擡擡,“手上拿的什麽?”

“嗯?酥餅”,

“給我,我就原諒你”

嗯?李景元身旁的陸青終於不是作壁上觀,抱臂的陸二公子明顯楞了一楞,一副“你有病吧”的表情看著兄弟。

顯然對面三人也是這樣認為的。

只見岑涔把手上沾了土的酥餅一把塞進嘴裏,再去扒拉蔣風逸手裏的食盒,拿了塊新的遞過去,在李景元接過後還眼巴巴瞅著人家,仿佛在等什麽。

李景元接過,嘴角露了點笑意,“謝謝。”

岑涔這才眉開眼笑,用力點點頭,“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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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戲後。

陳導拍了拍梁城的肩,“不錯,不錯,小夥子未來可期啊”,

此時的梁城還懵懵的,一副剛清醒的模樣,“啊,哦哦”

陳導看小夥子這般謙虛,笑意愈發地濃,“哈哈,真不錯啊,冷淡中帶了絲愜意,就那麽一絲絲,就讓這戲升華了,哈哈哈,未來可期啊。”

梁城雖不知發生了什麽,但聽誇他還不會嗎,梁城大手一揮,“誒~,陳導這說的什麽話,我有今天的成績還不是靠您嘛?沒您指導哪有我小梁的今天。”

岑涔借餘光看著剛從梁城身體裏出來的男鬼,男鬼一臉無語,

嗯?他是不是還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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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

一場戲從下午過到了晚上,所幸一切順利沒人n機,不然還不知道要拍到什麽時候。

岑涔在浴室中,哼著歌美美地洗澡,今天他要洗十分鐘。

臥室裏的男鬼就沒那麽愜意了。

一日經歷太多,許是累了,今日他早早地附在了窗簾上。

今日之戲不禁勾出他許多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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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那日。

李景元要與陸青出城辦事,為掩人耳目,兩人作慶上元、逛長街狀,轉轉悠悠地朝城外走。

心裏想著事,則世間紛雜與我何幹。

往前走,走,走,忽地,一小仙童闖入視線,仙童著仙袍,帶著一身月光,開懷、熱烈地沖向自己。

卻在這時,身旁的陸青將自己一把推走,嘰裏呱啦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李景元冷冷瞥了他一眼,又站了回去。

沒錯,男鬼就是劇本裏的李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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