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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朕吃醋了 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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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朕吃醋了 情敵

女人燙著一頭大波浪,黑框眼鏡,衣著幹練,坐在酒店不算柔軟的沙發上,筆電放腿上。

見岑涔從玄關走來,翻閱文件的手一頓,朝岑涔道,“吃飯了沒?給你帶了點沙拉。填飽肚子我們談談。”

關於女人的出現,岑涔像是意料之中,淡淡地回覆,“還餓著呢,謝謝瀾姐。”

( ??︵?` ),唉,果然還是來了。

岑涔不意外,男鬼可就意外了。

只一瞬間,男鬼腦海中晃過無數念頭。

(?▼益▼)

她怎麽進來的?他們什麽關系?這個女人是誰?岑涔為何這般冷靜?

他清楚岑涔的為人,也猜想大抵是工作來往。

可世事險惡人心難測,保不準又是像那裝貨般,對岑涔有所圖謀,故借同事之名接近岑涔。

呵,手段了得。

朕會盯著你。

岑涔照例先洗澡,五分鐘,沒洗頭發。出來穿著板板正正的睡衣,安安靜靜地坐到餐桌前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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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黑氣騰騰的男鬼,則坐在季雲瀾和浴室之間的單人沙發上,盯著二人的一舉一動。

主要是盯著季雲瀾。

白天艷陽高照、萬裏無雲,岑涔裹著悶熱的古裝沈浸演出一天,能量已耗盡,夜裏實在沒什麽精力,整個人都蔫蔫的,好吃的沒吃幾口就飽了。

都餓瘦了,從前臉肉嘟嘟的,像個小團子,現在反倒棱角分明,雖精致漂亮了許多,但男鬼還是想將他養胖些,太瘦了身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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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姐,聊廣告的事吧”,岑涔解決完肚子問題,坐在季雲瀾對面,淡淡道。

季雲瀾遞過手裏的筆電,“拍攝方案你看看吧,我已經給你接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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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瀾一向如此,但她的決策,也是對岑涔發展最有利的方案。

此前季雲瀾在微信上找岑涔聊過,是一則內衣廣告,全身只有條小褲子,岑涔拒絕了。不是因為保守,這個圈子沒有真正保守的人,僅僅是時機不對,不合適。

岑涔始終認為,代言一個大眾品牌的前提,是自己對這個品牌有一定了解,不然既是害了粉絲,也是害了自己。也許在知名度上有所收益,但地基不穩,再輝煌的樓也是危房,所以岑涔在微信上拒絕了。

但這確實是時不我待的機會,岑涔也猜到季雲瀾大概會接下,他明白,但他還是想試一下。

可他又失敗了,沒有人聽他說,都只會推他做,做他不願意的事。

認識十年,季雲瀾看得出岑涔的不願,“心太好的人走不遠,還記得楊濤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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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能忘掉,我那藏在福利院的,灰暗童年。

自我記事起,我的生活就只有福利院,福利院的老師、同學和那擠擠的房間、破舊的秋千,是我的前十八年。

擠在小小的床上,昏暗的夜間,我總夢見些光怪陸離的場景,漸漸的,小小的我開始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總做出些違背常理的舉動,說出些常人難理解的話,他們都以為我病了,不光福利院的人開始遠離我,那些想領養我的大人也離我遠去。

在某些不起眼的角落,強壯些的小朋友將我包圍、推搡、拳打腳踢,惡語相向,“怪物”、“大家快看,他是瘋子哈哈哈”、“去死吧!”

後來,出現了大大的楊濤,護在我身前,怎麽會有小朋友如此強大,他是我的英雄。

可沒幾年楊濤就被領養走了,臨行前他對我說,“強者才能脫離定義,才能不被欺負。”

小小的我趴在大大的黑鐵門上,扒著欄桿,看楊濤被父母領著,一直走,一直走,變成一團小小的黑點。

從此我開始收起懦弱,不去管那些恍如隔世的夢,我嘗試開朗,嘗試勇敢,慢慢的,在大家口中,我痊愈了。

我慢慢變得強大,不是沒想過欺負回去,只是夢中的媽媽曾教過我,對了,夢裏我也是有爸爸媽媽的孩子。

“娘的小涔涔啊,以後要與人結善緣,多想想別人的好。”

可我依舊做不到與曾欺負我的人握手言和,頂多不去報覆他們。

-

“聊工作,提他幹嘛”,許是季雲瀾的話起了作用,岑涔拋去疲憊,彎了彎唇角。

男鬼時刻註意著岑涔的表情。

楊濤?這又是誰。

“嗯,你看看流程,我們後天過去,明晚出發,我已經替你請過假了。”季雲瀾道。

鼠標動了動,是岑涔在翻頁,“廣告導演是誰?”

季雲瀾看了他兩眼,漫不經心道,“楊濤”,然後殷紅的唇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岑涔翻頁的手一頓,隨後也漫不經心道,“那挺好的。拍攝樣品對面給了嗎?”

季雲瀾接著他的話,“今早剛到,在我包裏,等會給你拿”

“行,謝謝瀾姐。我頭發還沒吹,你先自己坐一會兒,隨意點,當是自己家”

季雲瀾好笑道,嫵媚的眼直視岑涔,“呦,怎麽?你還有話對我說?”

岑涔揶揄地回覆,“沒啊,我跟你客氣客氣。”

(?(?)?)

就知道是這樣,季雲瀾優雅起身,拂拂迷人的頭發,“行了,我走了,你來送我到樓下。”

“姐,樣品”

“你來送我就給你”

出門前,季雲瀾瞥了眼男鬼坐著的沙發。

男鬼總覺得,那道眼神是在看自己,莫名其妙地,他沒有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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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零零散散的一排路燈,灑下昏黃的光。為防狗仔溜進院子偷拍,岑涔下樓前戴了口罩帽子,全副武裝。

“姐,到底什麽事?”,岑涔疑惑,水靈靈的大眼睛撲閃撲閃?.?。

季雲瀾嚴肅地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房間裏有東西,你知道的吧?”

幾個字,在三十多度的大夏天,使岑涔不寒而栗。

他面上保持平靜,眼睛彎成小月牙,笑笑道,“怎麽可能,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你別嚇我。”

季雲瀾只盯著他,不說話。

空氣寂靜,半晌,季雲瀾終於開口,以玩笑的口吻道,“哈哈,果然騙不到你。不好玩不好玩”,隨後朝包裏一掏,“給,你心心念念的褲衩”,狐貍眼瞥岑涔一眼,似是嗔怪。

在岑涔心裏,季雲瀾雖大自己十歲,但到底是女孩,兩人說這麽開放的話,他難免面頰羞紅。岑涔趕忙拿過樣品,“姐你真是,不知羞(*/?\*),我是男孩子”。

“不礙事,姐拿你當小妹”

講真的,季雲瀾剛認識岑涔那會兒,真當這是妹妹。

那時的岑涔紮著蘋果頭,皮膚瓷白細膩,五官精致的像個洋娃娃,連聲音都是雌雄莫辨,直到岑涔死活不願隨她去女廁所,她才知道這是個弟弟。

就算是現在,她忙起來再乍一看岑涔,還是不會下意識當他是男生,也不會是女生,只是一個很漂亮的,雌雄莫辨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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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鬼反應過來後,仍不打算跟去,岑涔需要隱私。

他猜測,那女子應是能看到他。但無妨。

他知那是岑涔的朋友,她可以告訴岑涔些事情,自己不會傷害她。

可如果她要強行驅逐自己,男鬼也不會手軟。

正在這時,玄關傳來了開門聲,接著,岑涔躡手躡腳、探頭探腦地回到客廳,聲音弱弱地問,“你好,有人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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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沒有動靜

像是不確定似的,又好像勇敢了一點點,岑涔聲音稍稍放大,“你好,請問有人嗎?”

等了一會,還是沒有動靜

岑涔逐漸大膽,表情不再拘謹,嘴角露出了淺淺的酒窩,聲音也大了許多,“你好呀,請問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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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這樣該打消他的疑慮了吧。?????????

“沒有人呀”,低沈的嗓音如緩緩暖流淌入人心,男鬼難得眉眼彎彎,低喃道。

房間的氛圍肉眼可見地明媚了起來,岑涔表情放松,愉快收拾餐桌上的殘局。

像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男鬼單手撐臉望著他,癡癡地想。

岑涔手上動作不停,嘴上自言自語,道,“我就說嘛,相信科學,咱們是21世紀新思想好青年。”

對,岑涔不信她,信朕。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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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涔收拾完就回臥室了,男鬼自然要跟著。他在思考今晚岑涔隨便拱進被窩後,他要隨便附在什麽上。

思索之際,事情開始偏離往日軌跡。

岑涔出奇地拉上了窗簾,拉的死死的,嚴絲合縫。接著,只見他慢慢退去了浴袍。

枉男鬼在朝堂斡旋多年,也未如此震驚,岑涔拿著雪白的睡袍,正一步步向自己走來,並且,停在了自己身前

垂眼,先是他柔軟蓬松的頭發,像有醉人的香,再是那水潤、純真的眼眸,甚至能看見根根分明的睫毛與皮膚上的小絨毛。稍稍彎腰,就能含住紅潤的唇,是甜的嗎?男鬼似乎能感受到自己躁動的心跳,如那年月下般。

“是看見我了嗎?”,他啞聲問。

接著,只見岑涔踮起腳尖,伸出雙臂,像是要摟住自己。男鬼默默閉上眼睛。

“吱——呀——”,是開櫃子的聲音,岑涔拿出了折疊全身鏡,然後轉身,離去

剩男鬼一人,原地熟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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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男鬼恢覆冷靜,再去找岑涔,發現他背對著自己,已經換上了樣品小褲。

圓潤的凸起,被緊身黑褲筆筆勾勒,底下似乎包裹不住,緊緊掐入白膩的嫩肉中。

岑涔站在鏡前,審視著自己。越端詳,面上表情越苦。他摸摸自己的肚子,怎麽沒有腹肌呀TvT

,想著想著,纖細如蔥的手指慢慢在身上筆畫,描摹著腹肌的形狀。可再怎麽描都沒有,岑涔眼神悲哀。

像失落的小貓,男鬼癡癡地想,癡癡地想?癡癡地想!

他忽地回過神來,趕忙撇開腦袋,雙眸緊閉,耳尖通紅,道,“抱歉,在下失禮”,額頭青筋若隱若現。

接著,男鬼倉皇離開臥室,獨自去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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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涔脫下樣品,換上自己的衣服,拉開窗簾,隨意地看了眼手機信息,隨意地關燈,再隨意地拱進被窩,整套流程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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