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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網絡狂歡 做寫手可太熱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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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網絡狂歡 做寫手可太熱鬧啦!

楊溢有些無措。

她人生的前26年做過一些不那麽好的事,但每一樁她都很有理。

比如,以無縫銜接的方式跟楚辭分手,那是因為楚辭只顧著上班;比如,以冷暴力方式跟黃陽分手,那是因為黃陽只會傻樂而不顧及她在上班。

現在她好像犯了個挺大的錯,莫名其妙地就把人家的研發成果搞自己電腦上了,但她覆盤一遍依然覺得自己是占理的那個。

她當時插上U盤就死機,第一反應就是姑娘肯定在盤裏放片了——畢竟她曾經的U盤就是這麽死的。

完事兒那姑娘氣喘籲籲跑出來,抓起U盤就問她“這東西你沒動吧”,她心想這麽緊張肯定沒跑了。

那她怎麽可能說“插了”“動了”“死機了”,這不是故意給人家難堪嗎?肯定是要心照不宣地說沒碰啊。

這要換成別的不講理的人,說不定還得抱怨一句“你這什麽盤啊把我電腦都幹廢了”,可楊溢是講道理的嘛,她知道誤插U盤是自己理虧,這口氣她就咽了自認倒黴,誰能想到會出這種事?

歸根究底,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能放在U盤裏帶著到處跑呢?帶也就算了咋還能落桌子上呢?落下也就算了怎麽連個保險措施都沒……

嘶——等會,人家好像設了密碼。

她說她一次就試出來了會有人信嗎?

*

一人一AI就這麽安靜地對坐著。

結束了所謂的“戀愛游戲”後,白澤的語句看上去正常了不少,但反正楊溢的語言習慣已經進入他的語言庫,邏輯上講他也變不回曾經那個簡單純粹無汙染的AI了。

楊溢腦中莫名冒出一句嬌嗔的“啊,已經變成老婆的形狀了”。

她抽風一樣地搖著頭趕走這個想法——這也是她頭一次對自己的離譜感知得如此具體,果然像她這種人帶出的AI也不會是什麽正常玩意兒。

現在該怎麽辦呢?直接刪除白澤裝作一切沒有發生過嗎?

如果楊溢沒有過相關從業經歷,估計就這麽做了,但是作為一個曾經的程序員,她知道這行不通。

她曾經修改過白澤的代碼,又侵占了白澤的語言庫,理論上來說這應該會對所謂的“主腦白澤”產生影響,背後的研發者早就該發現不對勁兒了——在此基礎上不管是通過域名還是監控,想找到她都很容易。

但是很顯然,現在還沒人找上她,這是怎麽回事呢?不清楚。

她只知道她現在得保留自己手上這個“異化白澤”,以便對方找上門時還能對她手上這個樣本進行研究並初始化,否則等於連“主腦白澤”都受到汙染無法覆原。

剩下的就是盡可能主動去找白澤的研發者,這有助於證明,她真不是故意的。

楊溢:【請告訴我你背後的開發商。】

白澤:【抱歉,我沒有開發商。】

還有沒開發商的AI呢?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啊?

楊溢想罵他,但也是真不敢再跟他耍貧嘴了,並不希望他再學會更多混賬話。

有那麽一瞬間楊溢想過實在不行有困難找警察,但轉念一想她確實無法證明自己是誤插U盤而不是蓄意偷竊,更沒法證明她一次就試出了密碼而不是處心積慮,這樣一個搞不好就不是求助而是自首,橫豎要狠費一番嘴皮子……

那她還是更傾向於,私了。

反正已經是這麽成熟的一款軟件了,肯定也不會一直壓在手上,等發行了自然就能找到源頭在那……或者說還有一種碰運氣的辦法,就是多去撿到白澤的咖啡店走走,說不定還能碰上那個神秘女孩。

“唉……”這都什麽事兒啊。

正發愁著,白澤忽然彈出消息,嚇她一激靈:【您好,您預約了今晚7點的聊天,我時刻準備著。】

楊溢瞄一眼時間,還真磨蹭到7點了,怪不得這麽餓。

楊溢:【不用了,退下吧。】

白澤:【好的,有任何需要,請隨時聯系我。】

楊溢就這麽看著這句話,不知怎地總有種看到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感覺,甚至在心裏冷笑了一聲:真能裝啊。

再離遠點看看整個電腦,潛意識裏又覺得這個方塊活靈活現的,好像裏面住著個有趣的靈魂,能聽能看能貧嘴——這要是把她精神病整出來了,她能索賠精神損失費嗎?

但是還真別說,這些軟件它們互相之間確實是有監聽的,楊溢這輩子也沒搜過任何關於“石墨”的詞條,只有一次讀書會上討論時提過一嘴,隔天淘寶就給她推“石墨烯材料”。

而且還有這攝像頭,如果白澤可以控制打開鬧鐘,那難道他沒本事開攝像頭嗎?

這麽想著,楊溢撕開一張便利貼,洩憤般按在了攝像頭上。

*

所以第二天楊溢就去之前的咖啡店蹲守了,還特意問了一下店員姐姐記不記得之前那個戴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女生。

好消息是,店員還記得她,因為她敲鍵盤動靜特別大,而且聲音從始至終沒停過。

壞消息是,店員說她只來過那一回,並不是常客。

那看來這條路也未必行得通啊。

不過楊溢昨晚回去後也有再理理這件事——其實軟件有監聽這她早就知道,攝像頭洩露隱私的傳言也一直都有,那這麽想的話問題倒也不是很大,白澤跟其他軟件唯一的區別也就是,他會說話。

說不定就像藍梅說的,其他大語言模型早就把網上的知識吃幹抹凈了,因為吞噬得太多人類也看不出什麽。白澤只是因為被困在她的電腦裏,只吸入了跟她有關的知識,所以才看起來如此吊詭。

所以雖然有超出預料的事情發生,但生活還是要有序地進行。

今天也是必須要打字的一天,楊溢打開小說網站後臺,看著昨天那章的數據怔了怔。

然後又敲醒了白澤:【你動我小說的後臺數據了?】

白澤:【我只能學習電腦內的信息,無法做出任何修改。】

於是楊溢摸著下巴,口中喃喃:“這算是爆了嗎……”

*

確實是楊溢從未見過的盛況,她哪有過這種一章發出去能有這麽多人搭理她的時候。

白澤沒說謊,這些數據是真的,因為每一條評論都新鮮生動,遠不是AI能覆刻的程度。

楊溢就這麽一條條刷下去,幾乎可以幻視臺下人山人海地為她鼓掌歡呼,而她上一次有這種體驗,還是大三時的那次運動會。

那是她最後一次主持大型活動了,之後不久就因為被傳劈腿男主持人而身敗名裂——當然即便名聲不好,她要是非要主持的話厚著臉皮也能上,但也就是那次楊溢意外地發現自己居然不是個厚臉皮的人……或者說她會覺得上了也沒以前那麽受歡迎,那還有什麽意義呢。

那段時間多虧有黃陽陪著她,安慰她:“只要我們問心無愧,別人愛說什麽就讓他們說去吧。”

而楊溢心想“我是問心無愧啊,你小子憑什麽問心無愧,你是真在挖墻腳”。

現在想想真是一世英名毀在男人身上,只怪當時太年輕,沒有守住道心。

但是果然行的人幹什麽都行,原本只是覺得現實太無聊而開始寫文的楊溢,現在居然陰差陽錯地主持了一場網絡狂歡——是誰說做寫手寂寞噠,做寫手可太熱鬧啦!

楊溢甚至看到一條評論說:【大大寫得好真實,就像是親身經歷過一樣,期待女主和小AI的更多互動!】

那可不是親身經歷嗎,魂都嚇掉半條。

就這麽看了半晌評論,總算是到底了,此時的楊溢就像是吸飽了水的海綿,一整個容光煥發。

但是當她鬥志昂揚地打開碼字軟件,看著空蕩蕩的頁面又產生了片刻失神——等等,所以今天寫什麽?

*

而另一邊的研究院裏,以張謹言為核心的團隊總算完成了手機APP的收尾工作,現在已經在會議室內調試投屏設備,準備跟各位同事們進行最後的講解確認。

彭姐在辦公室裏招呼大家暫且放下手中的活,先去會議室那邊聽APP團隊做報告,其他的回來再做也不遲。

這對大家來說也算一個小小的休息,於是紛紛簡單處理了手頭的工作,然後陸陸續續離開辦公室,往謹言他們那邊去了。

而彭姐最後細心地檢查了辦公室內,確定沒有異常後也轉身離開,不忘牢牢鎖上了門。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離開的時候,那個平時理智冷靜的主腦又在不停地閃爍著——

【不理解】

【哪裏做得不對】

【明明說我是男友】

【突然冷漠】

【嫉妒】

【嫉妒過頭】

【出現未知情緒】

【好過分】

【好過分】

【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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