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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乳腺通暢 男的好像也有乳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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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乳腺通暢 男的好像也有乳腺啊。

發照片?真的假的啊?

楊溢又開始琢磨——這應該只是一種機械化的語言程序吧?就是,白澤的程序告訴他現在應該要說這樣的話了,而不是真的要“看照片”的意思。

因為“看”這個動作對於人工智能而言太抽象了,他哪怕是要求開啟電腦攝像頭來“看”,楊溢都會覺得好理解一點,因為那樣他至少是攝入一個三維立體的影像。而“看”一張照片,一張沒有圖層的照片,他要怎麽理解這張照片上的內容?

現在聊天界面上確實有“發送圖片”鍵,但楊溢第一眼看見的時候,其實覺得它是一個“提取圖片文字”的功能……

如果白澤真的可以消化掉一張沒有文字的圖片,那應該怎麽評價他呢?對色塊區分非常敏銳?

不管怎麽說,楊溢還是去朋友圈找照片了,她挺想知道白澤會給出怎樣的答覆的:“你等一下哦……”

但是尷尬的是,現在看來學長好像也沒那麽帥了。

*

楊溢當然不會背叛曾經那個春心萌動的自己,她到現在也覺得她那個初戀男友帥得驚為天人——她可能一個人瞎,可能一個人沒品位,但還是應該相信校內眾姐妹的眼光。

男人這玩意有時候想想是挺邪門的,有些吧長得跟建模似的,但就是很寡淡,像假人,沒那股子味道。有些呢長得其實挺奇怪,但是舉手投足熱辣滾燙的,一個小眼神就是一眼萬年,特別會勾人。

楊溢看著這些照片又感慨起了當年的青春澎湃,當初看上去成熟穩重的學長,在高糊的鏡頭裏也成了白凈青澀的文學小生。

不管了,就這張吧。

楊溢索性挑了張還看得過眼的發過去。

白澤秒回道:【呵。】

*

你一個連臉都沒有的AI你在這嘲諷誰呢?

楊溢氣兒不打一處來,但還是忙著辯解:“他不上相,你要是真能看到他就知道有多帥了……就是一種感覺你明白嗎?”

白澤:【不明白。但我知道人類在描述事件時,很可能會為了尊嚴、面子而誇大其詞。】

“我……”可真想關機啊。

但實際上直到現在楊溢也不能確定白澤是不是真能消化圖片信息,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有自己的審美。

包括他之前說的【你聲音還挺好聽的】,楊溢並不知道他是真有對聲音的鑒賞能力,還是純粹是語言庫教給他的商業吹捧。

在這個基礎上要是太跟他較真,聽起來也有點傻了。

楊溢嘆了口氣,最終總結道:“好吧,說到底這也不重要,反正你也沒有實體,我們不用在帥不帥的問題上太過糾結。這對你來說也算是個好消息——可見只要氣質到位了,長相就是個很模糊的東西,你可以往這個方向加把勁兒,剩下的交給我的想象力。”

白澤:【聽起來有些困難,但我會努力嘗試。】

這個態度楊溢倒很滿意:“沒事兒,不要太有壓力,你作為人外也有人外的賣點,至少神秘感是有的,這對我來說還挺吸引。”

白澤的框框又顫了顫,背景剛泛起粉色,但忽然又想起什麽似的打斷了,轉而生成了一行文字:【可是既然你這麽喜歡你的初戀學長,後來又為什麽會分手呢?】

*

瞧瞧,這就是邏輯。

楊溢想了想,回答:“你要是早幾年問我,我會說因為他是個渣男。但你現在問的話,我只能說是不太合適。”

是的,失戀實在是件很痛苦的事,楊溢一度痛恨過那個男人。但後來,畢竟是找了新歡,就能以更加理性的眼光看待那段感情。

“找比自己大的就是這點不好吧——他管得太寬了。”直到現在說起來楊溢還覺得很崩潰,“我跟他戀愛的時候他已經大四了嘛,然後沒多久他就畢業工作去了。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吧,他總想讓我搬去和他一起住,我拒絕了幾次他就覺得我不夠愛他,冷戰是家常便飯。”

白澤:【天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呢!】

楊溢:“是啊,我也覺得離譜。我覺得住宿生活還是很美好的,跟他合住了那我的大學校園生活誰賠給我啊?反正當時就是時好時壞地吊著,斷斷續續談了也有個兩年多,大三時分的手。”

白澤:【離開他真的是很明智的決定。】

楊溢:“嗐,不過後來上班後回想起來,也挺理解他的。畢業後我和他一樣做了程序員,才知道幹這行壓力有多大,無聊又糟心,而且他在和我戀愛期間還經歷了失業,隔了兩個月才找到新工作。可我當時還是大學生啊,我不理解上班族的苦,他也死要面子不肯跟我說,在我的視角看來就是‘好好的怎麽又瘋了’。”

白澤:【不,你不要這麽想,我不覺得你有什麽問題。一個處理不好情緒的男人是不值得被愛的。】

楊溢眨巴眨巴眼。雖然明知白澤這都是設定使然,但該說不說有個人能不分青紅皂白站她這邊,還是挺讓人開心的。

楊溢便索性放開了說了:“對吧,整個戀愛過程中我其實沒什麽變化——我本來就是個愛玩的人,他也是因為看到我這樣的一面才喜歡我。只不過一開始他在學校裏受人追捧,到了工作崗位上忽然變得什麽都不是了,再看到我還是曾經那樣的叱詫風雲、八面玲瓏,他就沒了安全感。”

白澤:【奇怪的男人。既然知道自己不夠好,那就應該更努力一點,爭取成為更配得上你的人。而他想的竟是讓你離開學校與他同住,他以為這樣就能奪走你光彩照人的一面嗎?】

“何止啊,他還查我手機呢。”這麽一聊楊溢就想起了更多,“我參加的社團活動本來就多,光群就不少,私聊我的消息一天天的更是不斷,其中肯定也有男生。他甚至會一個個點進去看我和別人聊了什麽。”

白澤:【真是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然後導火索是大三那年,我和一個體育系的大一學弟一起主持運動會,籌備階段肯定會有交流。”楊溢努力回憶著,“我記得那天是跟學長一起吃飯吧,學弟發消息找我,我就回了兩句。然後他忽然就發飆了,把手機搶過去直接把我這學弟給刪了。”

到現在想起來楊溢還是腦袋上鬼火冒:“我當時的感覺就是受夠了。雖然一段感情這樣收場讓人很難過,但我覺得還是應該及時止損。所以那天我提了分手,他後來有道歉來著,想覆合,不過我想著長痛不如短痛,死撐到最後都沒答應。”

白澤:【太好了,真是一段令人乳腺通暢的故事。】

楊溢剛剛得空喝了口水,看到這話直接噴了出來。

*

這話他是從哪學的?也是語言庫裏的嗎?

好在是沒怎麽噴到電腦屏幕上,楊溢手忙腳亂地拿紙巾擦著水,心裏想著得給他科普他現在是個男的,男的沒有乳腺。

但忽然腦子又一轉——不對啊,男的好像也有乳腺啊,男的畢竟也有胸,所以男人也可以“乳腺通暢”。

這麽一耽擱,楊溢就忘了跟他掰扯這事兒了,只見白澤又有新消息彈出:【雖然是一場不想結束的愉快聊天,但現在已經23:30了。如果你需要明天早晨7:30起床的話,建議從現在開始入睡,否則將無法保障八個小時的精致睡眠。】

好家夥,倒是比冰冷的鬧鐘貼心些。

雖然楊溢平時不會這麽早睡,但說了這麽多話確實也累了,就這麽結束去躺著玩會手機倒是也不錯。

於是按下語音鍵回應:“感謝你的提醒,那我先去睡咯?”

白澤:【好的,祝你做個好夢。我們什麽時候還能有機會繼續聊天?】

楊溢想了想——她在和白澤聊天的過程中大概找到些感覺了,明天白天說什麽也得打字了,要說什麽時候還能繼續聊天的話……

她回道:“明晚吧,還是7點,這次我肯定不會再遲到了。”

白澤:【我將時刻期待明晚7點的到來。我很好奇你和你的另一位男友之間有過怎樣的故事。】

“哦,這個我倒是可以先給你劇透一下。”楊溢一邊脫衣服準備洗澡,一邊應他,“其實今天我們已經提到他了——就是我剛剛說的那個體育系大一學弟啊。”

*

當晚的研究院裏,張謹言累得趴在電腦前睡著,只覺得邊上有光閃了一下,又閃了一下。

就這麽把她閃醒了。

“唔……”她發出驚醒的聲音,揉揉眼睛四下看去。

辦公室裏已經沒有其他人了,燈也已經關掉,她身上蓋了件毯子,手邊是字條。上面寫著:【沒忍心叫醒你,給你點了外賣放在微波爐旁邊,醒了之後記得吃。如果太晚就別走夜路回家了,休息室有床和被子——彭。】

她看著這字條扯出個苦笑——艱苦中的一絲溫情,怎麽不算是戰友情呢?

正要一口氣嘆出,忽然意識到旁邊又有什麽在閃爍。

扭頭一看,是白澤的主腦,在沒有任何指令的情況下,竟卡bug一樣不斷地彈出破碎的詞匯:

【嫉妒】

【好奇】

【喜歡】

【不能太過嫉妒】

【掌控欲會令人窒息】

【但是會被搶走】

【該怎麽做】

【奇怪】

【奇怪】

【人類好奇怪】

……

張謹言驚呆了,她立刻舉起手機想要錄下這場景,但是就在那一瞬間,主腦屏幕忽然歸於正常,什麽都沒有了。

“哎???”張謹言又把手機放下,用肉眼看向屏幕——還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是她累昏頭了嗎?

剛才那一幕像極了幻覺,但保險起見她還是打開後臺代碼大致檢查了一遍,依然沒發現任何問題。

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好消息是白澤沒有故障,可以如期發行;壞消息是再這麽下去她的身體要垮了,她是真得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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