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入醫院

【堰江市精神衛生中心】

羅夏坐了一天診，看完最後一個病人，他終於松弛地出了一口氣。捶著酸痛的腰站起身慢慢走了兩步活動著。

踱步到窗前，今天竟沒下雨。堰江支隊的高亞寧今天一大早出現場去了，眼看著天色將晚，也不知道高亞寧忙完沒。

許久不見，羅夏心中還是很想念他唯一的姐姐。想到早上的時候姐姐那張冷著的臭臉——今天下班早，不如叫她來自己家吃晚飯。

羅夏剛想撥高亞寧的電話，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進。”推門而入的是滿頭大汗的小吳，羅夏醫生皺起眉頭，“怎麽了著急忙慌的？”

“羅主任，還有個病人。”

羅夏一看表，“這都下班快一小時了，我這兒又不是急診，讓他明天再來。”

“這……”小吳瞟了一眼地板，支支吾吾地說：“羅主任，要不您還是趕緊去看看吧。”

雖然不耐煩，羅夏還是跟著小吳穿過門診的走廊，往住院部走去。

病房門剛打開，小吳就趕緊退了出去。羅夏剛回頭想問他些什麽，病房的門就被關上了。

羅夏扭過頭，赫然看到正坐在床前，微笑著抱著雙臂的鬈發青年。

看到他手上戴著的藍色腕帶，羅夏想起那天在自己家時小葉的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大聲質問道：“所以呢？這就是你想到的辦法？”

見葉凈月的呼吸有點急促，羅夏剛湊近了兩步就聞到他身上飄來的酒氣，氣的頓時揚起了眉毛：“你還喝酒？”

葉凈月擡了擡下巴，“你管不著。”

“你看看你又在搞什麽！”羅夏憤怒地背過身去，又突然轉過來，“你知不知道你馬上就要畢業了，在這個節骨眼上鬧這樣的事——你不想畢業了？”

“我早就答辯完了。實驗也做完了啊。”葉凈月無所謂地搖晃著那張欠揍的臉，訕訕地笑著。

羅夏醫生深呼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威嚴。他想到江城療養院：“總之沒有我的批準，你就是來這住院，也休想進江城療養院。”

“誰說我要去療養院了？我就是舊病覆發，過來鞏固治療一下罷了。”

“知道自己有病就好。”羅夏冷哼一聲，白了一眼葉凈月，轉身走出了病房，牢牢地關上了門。

聽著羅夏醫生帶著情緒的腳步聲逐漸遠去，葉凈月從病床上下來，輕手輕腳地打開門，觀望著走廊。

不知何時起了風。窗外有幾片柳葉悄無聲息地穿過封鎖的鐵欄桿，飄進住院部的走廊。

葉凈月跨過落葉，輕輕的腳步甚至沒能帶動回廊裏的聲控燈。他繞過幾間病房，徑直往掩著門的活動室走去。

一個面容冷峻的少女在活動室黑暗的窗前坐著。聽到青年推門的動靜，少女擡起頭。

“小颯，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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