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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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謝昱辰六點五十就開始晨跑了，但等他七點一十進舞蹈室的時候，裏面一片黑暗，空蕩蕩的舞蹈室內沒有看見任何人的身影。
謝昱辰站在舞蹈鏡前並沒有開始練舞，心裏疑惑不禁加深。
他晨跑的習慣其實是因為每次來舞蹈室都會看見裏面已經有人在練舞。
蘇其晏每次都來得比他早。
出於多方面因素考慮，謝昱辰每次都是晨跑完再去的舞蹈室，這樣他不用跟蘇其晏單獨相處，舞蹈室不用過多久就會有其他練習生來跟他們一起練舞。
七點半這個時間點蘇其晏肯定是已經開始練習了的。
但勤奮的是蘇其晏，關賴床的洛維什麽事。
他今天破荒天起了個大早，在七點二十抵達舞蹈室跟謝昱辰碰了面。
“昱辰寶貝媽媽來了！”
他這話脫口而出之後才想起自己是蘇其晏。
他趕緊學著蘇其晏平時死裝的模樣擺出一副溫潤謙和的模樣補救了一句。
“咳咳，昱辰，早呀。”
怎麽來得這麽早，吃了沒啊……
洛維還是把後面那些絮絮叨叨的話給剎住了，冷靜下來思考自己是不是太熱情了。
他心裏又不禁懊惱起來粉絲見愛豆本來就是按耐不住激動的。
嗯，這不能怪他。
蘇其晏壞，洛維好，肯定是這樣的。
“早。”謝昱辰回覆他，雖然只有一個字，但眼神褪去了冰冷，變回了洛維熟悉的溫和。
那是謝昱辰對待粉絲才有的溫柔。
“開始吧。”
“你的傷……”洛維還是沒能忍住出聲提醒。
腰傷覆發第二天就開始跳舞，怎麽可以這樣折騰呢！
謝昱辰捏著手機連音響藍牙的動作一頓，他擡眼看向洛維。
“上了藥。”
洛維還想再勸勸，但還沒等他開口就聽見了謝昱辰的下半句。
“我今天不跳。”
洛維還沒開始高興，讓他不高興的就來了。
“你來跳。”
洛維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能為自己開脫。
他只要一天用著蘇其晏這個身體就一天都逃不掉要跳舞。
還不如坦然面對呢。
蘇其晏就是舞蹈退步了，那又怎樣。
黑子盡管罵吧，你爸爸我什麽激烈名場面沒見過。
謝昱辰眼睫微垂，在手機裏翻找著歌單，最後又退了出去。
在點歌之前，他還是通知了洛維一下他今天要跳的第一支舞——蘇其晏練習生時期的成名曲。
洛維聞言渾身一顫，三代練習生時期有四大出圈名場面。
謝昱辰唱跳回眸。
於亦澤哭泣炸毛。
尹航捂臉淺笑。
還有現在這個——
蘇其晏白衣獨舞。
作為唯二在唱跳上出圈的名場面，蘇其晏自然能熟練跳好這支舞。
可洛維連舞蹈動作都不知道。
見洛維沈默，謝昱辰挑眉道:“我教你跳？”
“不用，等我五分鐘。”
“怎麽？”
洛維幾乎是咬牙切齒。
“我去上個廁所。”
洛維走得決絕，謝昱辰孤零零地待在舞蹈室看著那道被洛維順帶上的門，眼神晦暗不明。
他好像，離真相很近很近了。
五分鐘已經到了，洛維還沒回來，謝昱辰並沒有著急，只是靜靜等待著。
他倒是很期待接下來的舞蹈。
謝昱辰把玩著手裏的手機，卻沒有點進去，只是看著上面的時間，感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著。
他心裏有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怪異的篤定，洛維會回來的。
現在的蘇其晏不會騙他的。
七分鐘，洛維出現在舞蹈室門口。
從舞蹈室門口到廁所確實是兩分鐘的路程。
“準備好了？”謝昱辰問，他眼神認真像是想從他臉上尋找什麽。
可惜沒有，洛維面上全然沒有對未知的畏懼，只有勇往直前的無畏。
他將手中的手機擱置在一旁，動作標準地做了一個預備動作。
“開始吧。”他眼神格外堅定。
前奏響起，洛維精準卡點，翩然起舞。
少年嘴角噙著笑，於柔光下輕盈舞動身姿，這是一段在外行看來除了偶爾動作銜接不順暢沒有什麽大問題的舞蹈。
但他眼前是未來紅極一時的霧化少年團的門面主舞——謝昱辰。
在謝昱辰眼裏，這是一段漏洞百出的舞蹈。
練習不夠熟練所以銜接生硬，對舞曲陌生所以進拍稍慢，一心沈浸在跳好舞的目標裏所以根本沒有眼神互動，記不住動作所以多了很多自己簡單理解後的舞蹈創新。
看得出來，洛維很有天賦。
五分鐘就能將一支舞跳得大概能看。
謝昱辰不知道洛維為什麽明明知道五分鐘不夠，但還是堅持嘗試。
他給了洛維一個垂死掙紮的機會，也給了自己一個將洛維和蘇其晏區分開的機會。
他從不信鬼神，是一個標準的唯物主義。
但這一刻，他跟著自己的內心走，目光情不自禁落在眼前少年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他。
蘇其晏不再是蘇其晏。
至少不是從前那個蘇其晏。
洛維幾次三番跟他強調自己跟以前不一樣的話語不斷在他腦海裏響起。
一遍一遍像是在給他洗腦。
他好像真的信了。
眼前的蘇其晏是一個與從前截然不同的人，自己若再帶著從前那些偏見與他相處，是不公平的。
他要對他好一點。
他應該對他好一點的。
可是他如果就這樣輕易原諒，那他所經歷的算計都是活該。
內心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覺得不該就這樣隨意抵消，一個覺得要對事不對人否則對對方不公平。
但這一切都在洛維揮著手在他眼前喊他的時候有了答案。
“謝昱辰？”
他相信眼前的少年，謝昱辰頭一回拋棄了理性判斷，憑借感覺作出了選擇。
洛維似乎也知道自己跳得跟蘇其晏那段出圈獨舞相去甚遠，有些緊張地攥著手。
在多年來良好生活氛圍滋養下，洛維依舊能在這種情況下有底氣對上謝昱辰探究的雙眸。
像是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務後在討糖吃的笨拙小孩。
“我完成任務了。”
洛維那雙黑眸裏倒映著謝昱辰的面容，他眼裏的謝昱辰有慵懶矜貴，也有溫潤淡然，唯獨散去了面對外人時為自己裹上的冰冷外殼。
謝昱辰心裏猛然生出一種下墜感。
那五分鐘，是洛維想給他一個交代嗎？
不想讓自己失望，哪怕最後呈現出來的結果還是達不到自己心裏的完美，卻還是全力一搏。
眼前的言笑晏晏的少年仿佛與無數個花季少女的身影重合。
不，準確來說，那是很多個人的縮影。
是愛他的粉絲們。
明知得不到回應，卻依舊十年如一日愛得純粹熱烈。
這就是他表面冷漠，面對著那些粉絲時又不禁內心柔軟的原因。
她們都很勇敢。
會不顧一切去愛，去奔跑，去直面晦暗，去從頭再來。
不怕得不到回應。
因為她們無所顧忌，愛得自由灑脫。
她們有無數機會表白，但她們對著謝昱辰說，我愛你，但你是自由的，我們希望你先愛自己。
人無法狠心忽視一顆顆赤誠真心和無私溫情，謝昱辰也不例外。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是他的粉絲“玉佩”們對他的無私奉獻，哪怕得不到回應。
是洛維對舞蹈盡力為之，哪怕還是被他輕易識破。
也是現在的謝昱辰。
明知自己不該相信曾經那樣惡劣的蘇其晏，卻還是一意孤行。
他想，他該相信現在的蘇其晏，而不是從前已經遠去的那個他。
哪怕，他對現在的蘇其晏依舊一無所知。
但沒關系，他們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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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昱辰六點五十就開始晨跑了，但等他七點一十進舞蹈室的時候，裏面一片黑暗，空蕩蕩的舞蹈室內沒有看見任何人的身影。
謝昱辰站在舞蹈鏡前並沒有開始練舞，心裏疑惑不禁加深。
他晨跑的習慣其實是因為每次來舞蹈室都會看見裏面已經有人在練舞。
蘇其晏每次都來得比他早。
出於多方面因素考慮，謝昱辰每次都是晨跑完再去的舞蹈室，這樣他不用跟蘇其晏單獨相處，舞蹈室不用過多久就會有其他練習生來跟他們一起練舞。
七點半這個時間點蘇其晏肯定是已經開始練習了的。
但勤奮的是蘇其晏，關賴床的洛維什麽事。
他今天破荒天起了個大早，在七點二十抵達舞蹈室跟謝昱辰碰了面。
“昱辰寶貝媽媽來了！”
他這話脫口而出之後才想起自己是蘇其晏。
他趕緊學著蘇其晏平時死裝的模樣擺出一副溫潤謙和的模樣補救了一句。
“咳咳，昱辰，早呀。”
怎麽來得這麽早，吃了沒啊……
洛維還是把後面那些絮絮叨叨的話給剎住了，冷靜下來思考自己是不是太熱情了。
他心裏又不禁懊惱起來粉絲見愛豆本來就是按耐不住激動的。
嗯，這不能怪他。
蘇其晏壞，洛維好，肯定是這樣的。
“早。”謝昱辰回覆他，雖然只有一個字，但眼神褪去了冰冷，變回了洛維熟悉的溫和。
那是謝昱辰對待粉絲才有的溫柔。
“開始吧。”
“你的傷……”洛維還是沒能忍住出聲提醒。
腰傷覆發第二天就開始跳舞，怎麽可以這樣折騰呢！
謝昱辰捏著手機連音響藍牙的動作一頓，他擡眼看向洛維。
“上了藥。”
洛維還想再勸勸，但還沒等他開口就聽見了謝昱辰的下半句。
“我今天不跳。”
洛維還沒開始高興，讓他不高興的就來了。
“你來跳。”
洛維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能為自己開脫。
他只要一天用著蘇其晏這個身體就一天都逃不掉要跳舞。
還不如坦然面對呢。
蘇其晏就是舞蹈退步了，那又怎樣。
黑子盡管罵吧，你爸爸我什麽激烈名場面沒見過。
謝昱辰眼睫微垂，在手機裏翻找著歌單，最後又退了出去。
在點歌之前，他還是通知了洛維一下他今天要跳的第一支舞——蘇其晏練習生時期的成名曲。
洛維聞言渾身一顫，三代練習生時期有四大出圈名場面。
謝昱辰唱跳回眸。
於亦澤哭泣炸毛。
尹航捂臉淺笑。
還有現在這個——
蘇其晏白衣獨舞。
作為唯二在唱跳上出圈的名場面，蘇其晏自然能熟練跳好這支舞。
可洛維連舞蹈動作都不知道。
見洛維沈默，謝昱辰挑眉道:“我教你跳？”
“不用，等我五分鐘。”
“怎麽？”
洛維幾乎是咬牙切齒。
“我去上個廁所。”
洛維走得決絕，謝昱辰孤零零地待在舞蹈室看著那道被洛維順帶上的門，眼神晦暗不明。
他好像，離真相很近很近了。
五分鐘已經到了，洛維還沒回來，謝昱辰並沒有著急，只是靜靜等待著。
他倒是很期待接下來的舞蹈。
謝昱辰把玩著手裏的手機，卻沒有點進去，只是看著上面的時間，感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著。
他心裏有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怪異的篤定，洛維會回來的。
現在的蘇其晏不會騙他的。
七分鐘，洛維出現在舞蹈室門口。
從舞蹈室門口到廁所確實是兩分鐘的路程。
“準備好了？”謝昱辰問，他眼神認真像是想從他臉上尋找什麽。
可惜沒有，洛維面上全然沒有對未知的畏懼，只有勇往直前的無畏。
他將手中的手機擱置在一旁，動作標準地做了一個預備動作。
“開始吧。”他眼神格外堅定。
前奏響起，洛維精準卡點，翩然起舞。
少年嘴角噙著笑，於柔光下輕盈舞動身姿，這是一段在外行看來除了偶爾動作銜接不順暢沒有什麽大問題的舞蹈。
但他眼前是未來紅極一時的霧化少年團的門面主舞——謝昱辰。
在謝昱辰眼裏，這是一段漏洞百出的舞蹈。
練習不夠熟練所以銜接生硬，對舞曲陌生所以進拍稍慢，一心沈浸在跳好舞的目標裏所以根本沒有眼神互動，記不住動作所以多了很多自己簡單理解後的舞蹈創新。
看得出來，洛維很有天賦。
五分鐘就能將一支舞跳得大概能看。
謝昱辰不知道洛維為什麽明明知道五分鐘不夠，但還是堅持嘗試。
他給了洛維一個垂死掙紮的機會，也給了自己一個將洛維和蘇其晏區分開的機會。
他從不信鬼神，是一個標準的唯物主義。
但這一刻，他跟著自己的內心走，目光情不自禁落在眼前少年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訴他。
蘇其晏不再是蘇其晏。
至少不是從前那個蘇其晏。
洛維幾次三番跟他強調自己跟以前不一樣的話語不斷在他腦海裏響起。
一遍一遍像是在給他洗腦。
他好像真的信了。
眼前的蘇其晏是一個與從前截然不同的人，自己若再帶著從前那些偏見與他相處，是不公平的。
他要對他好一點。
他應該對他好一點的。
可是他如果就這樣輕易原諒，那他所經歷的算計都是活該。
內心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覺得不該就這樣隨意抵消，一個覺得要對事不對人否則對對方不公平。
但這一切都在洛維揮著手在他眼前喊他的時候有了答案。
“謝昱辰？”
他相信眼前的少年，謝昱辰頭一回拋棄了理性判斷，憑借感覺作出了選擇。
洛維似乎也知道自己跳得跟蘇其晏那段出圈獨舞相去甚遠，有些緊張地攥著手。
在多年來良好生活氛圍滋養下，洛維依舊能在這種情況下有底氣對上謝昱辰探究的雙眸。
像是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務後在討糖吃的笨拙小孩。
“我完成任務了。”
洛維那雙黑眸裏倒映著謝昱辰的面容，他眼裏的謝昱辰有慵懶矜貴，也有溫潤淡然，唯獨散去了面對外人時為自己裹上的冰冷外殼。
謝昱辰心裏猛然生出一種下墜感。
那五分鐘，是洛維想給他一個交代嗎？
不想讓自己失望，哪怕最後呈現出來的結果還是達不到自己心裏的完美，卻還是全力一搏。
眼前的言笑晏晏的少年仿佛與無數個花季少女的身影重合。
不，準確來說，那是很多個人的縮影。
是愛他的粉絲們。
明知得不到回應，卻依舊十年如一日愛得純粹熱烈。
這就是他表面冷漠，面對著那些粉絲時又不禁內心柔軟的原因。
她們都很勇敢。
會不顧一切去愛，去奔跑，去直面晦暗，去從頭再來。
不怕得不到回應。
因為她們無所顧忌，愛得自由灑脫。
她們有無數機會表白，但她們對著謝昱辰說，我愛你，但你是自由的，我們希望你先愛自己。
人無法狠心忽視一顆顆赤誠真心和無私溫情，謝昱辰也不例外。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是他的粉絲“玉佩”們對他的無私奉獻，哪怕得不到回應。
是洛維對舞蹈盡力為之，哪怕還是被他輕易識破。
也是現在的謝昱辰。
明知自己不該相信曾經那樣惡劣的蘇其晏，卻還是一意孤行。
他想，他該相信現在的蘇其晏，而不是從前已經遠去的那個他。
哪怕，他對現在的蘇其晏依舊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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