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if線番外：水母老攻養成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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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if線番外：水母老攻養成記
“……今天的拍攝很順利, 劇組也殺青了，我暫時沒有給你接新的通告，讓你多休息一陣，順便避一避風頭, 你覺得怎麽樣？”
寬敞的保姆車內, 眉眼精致秀氣的青年低垂著眼睫，他將額頭貼在車窗上, 琥珀色的眸子映著車窗外粼粼光影, 街上的萬家燈火閃爍著從眼前如水流逝而去。
桑寧默不作聲, 負責接洽工作的陳姐語氣稍軟：“我知道關梁的事對你打擊很大, 但一切都過去了，輿論也是站在你這邊的，桑寧，你不要多想。”
帶桑寧入圈的前經紀人，被自己的大粉曝出售賣他的私照，暴露他的行蹤導致他經常被私生騷擾。
雖然輿論連帶著嘲諷了桑寧一番，但好在桑寧也是受害者的緣故, 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只是對桑寧似乎頗有打擊。
桑寧的經紀公司為他更換了更為老練的經紀人陳姐，又一紙訴訟將人告上法庭，卻沒想到關梁酒駕撞死人, 還在醫院救治就先被受害者家屬告上法庭。
這一系列事情下來, 桑寧又要拍攝又要趕通告, 可謂是身心俱疲。
好在半年多的時間處理下來，一切塵埃落定，陳姐也體貼的給他放一個不長不短的假期。
桑寧眉眼倦怠, 疲倦的靠在窗上：“你決定就好了。”
他沒有異議，目光空空的落在街邊。
保姆車一拐彎, 路過一家新開的異寵店，為了吸引客人，異寵店最外面的墻做成了水母缸，漂亮的海月水母在五光十色的光影中緩緩舒展，綻放著頂部猶如四葉草般漂亮的花紋。
“停下——”
桑寧鬼使神差的叫停了司機，在陳姐驚愕的呼喚中他下了車。
經紀人糾纏著將口罩、帽子遞給他，在冬日裏為他圍上溫暖的圍巾。
桑寧像是被絆住腳的旅人，他風塵仆仆，倦怠不已，每走一步都有人想要遮掩阻攔他的腳步。
他終於走到了異寵店的玻璃前，失去暖氣的他在寒風中凍紅了鼻尖，他卻渾然不覺，兀自呼出一口白氣。
望著裏面一只漂亮的水藍色水母，他赫然彎起眉眼。
“我要它。”
桑寧對水母的喜愛仿佛與生俱來。
從小的時候學校組織去海洋館，第一次見到那些在水中自由、輕盈的水中精靈開始，他就陷入了某種水母狂熱中。
在此刻，更是濃烈得不可思議。
桑寧盯著水母缸中那只半透明的水藍色水母，它觸須纖長飄逸，傘裙蠕動的瞬間像是少女繁覆的裙擺，拖著繁多美麗的觸須，呈現出極為夢幻美麗的姿態，突兀的混跡在海月水母群中。
它符合人類對水母一切美好夢幻的幻想，符合桑寧一切綺麗狂熱的愛意。
桑寧呼吸急促，薄薄的白霧朦朧了他的眉眼，唯有那一雙瞬間凝固住的琥珀色瞳孔直白偏執的令人心驚。
他推開異寵店的大門，近乎急切的掏出自己的手機。
“您好，外面的水母怎麽賣？”
店長就像是全然無視了它的美貌，那比僧帽水母還要漂亮的色彩被五光十色的色彩映出絢麗的顏色，他卻要桑寧指過好幾次，才勉強找到了它。
“哦……”店長語氣慢吞吞的，用一種乏善可陳的熱切語氣說：“您要嗎？三十五五只，我們這裏還有配套的水母缸，還有豐田蝦，每天餵食兩次……”
店長喋喋不休的開始推銷，桑寧直白打斷：“不，只要它，三十五是嗎？”
他掃了三十五過去，並且拒絕了店長推薦的那些便宜的、過濾不適的水母缸。
水母是浮游生物，它們的力氣很小，一生都依靠著水流前進，過濾不好的水母缸會卷壞它們的觸須，沒有足夠的動力則會讓它們沈底而死，若是沖力太大它們可能會沒有精力進食。
桑寧的語氣不太好，他太急切了，看著店長撈水母的動作，深深的皺起眉頭。
陳姐從沒想過他會對什麽事如此執著，這半年來他們也算朝夕相處，桑寧看著脾氣不太好，但為人很大方，也很敬業，更椒湯多的時候是不理人，或者說是不太願意和人交流。
很多時候，他都是一個不好相處，與周圍格格不入，行為相當無聊的人。
別的藝人泡吧睡粉追刺激，他唯一的愛好就是刷手機看書，或者坐在滿墻的水母缸前發呆。
他真的喜歡那些水母嗎？
那些水母的壽命只有短短的一兩年，甚至很多買回來沒幾個月就死掉了。
他會讓人馬不停蹄的清掉，換上新的品種。
唯獨不會像現在這樣。
桑寧近乎虔誠的捧過那小小的、圓滾滾的水母瓶，目光定在上面，久久都不舍得轉動。
“買好了，我們走吧。”陳姐不得不趕在別人發現他之前，哄著他回到車上。
桑寧這才像是如夢初醒般，主動轉身回到了保姆車。
他近乎憐愛的註視著裏面小小的水母，它的傘裙只有半個巴掌大，團在狹小的水母瓶中，連觸須都無法伸展。
桑寧苦惱極了：“家裏最大的缸空出來了嗎？”
他要來安放他新迎回家的寶貝。
陳姐思考了一下，拿出手機：“我問問小助理。”
因為明星職業的特殊性，桑寧的房子通常是助理和定時上門的保潔阿姨打理，助理會專門清掉那些死去的水母。
桑寧今天有通告回了首都，小助理專門買了漂亮的太陽水母填家裏的水母缸，聽說桑寧自己買了一只，他傻眼的看著滿缸的新品種。
陳姐看了一眼桑寧，勒令他馬上清出大缸。
水母群養在一起才養眼，就像店家會專門挑選單一的品種群養在一起，像是一片片聚攏在一起的小花朵，在水中浮游飄動時映著流動的光影，會十分的漂亮靈動。
但唯獨不適合混養品種。
以往桑寧回到家，不同的水母缸裏會填滿各種漂亮的品種，但現在，他回到家，中間最大的生態缸空空如也。
桑寧卻覺得滿意，他拿著凳子墊起高度，將水母瓶試探著放進水中過水。
等水母適應了新環境，他才小心的將裏面的水母倒出。
蜷縮成一團的水母落進水中，在寬敞的水母生態缸中肆意的舒展傘裙，飄逸的觸須撩撩拂動，格外夢幻美麗。
小助理眼尖：“桑哥，它有幾根觸須好像打結了，要給它把打結的觸須剪掉嗎？”
小助理亮出剪刀，桑寧瞬間皺眉。
“不要——”他斷然拒絕，並且看向小助理的目光隱隱發冷。
“哦……”小助理秒慫。
陳姐看桑寧一直站在水母缸前，盯著裏面的水母看，她不得不出聲提醒。
“飯菜已經準備好了，你記得去吃，這幾天不要熬夜，一個星期後我會帶著體重秤過來，不要太放縱自己。”
當然，這樣的話只是例行提醒。
桑寧話少極了，陳姐不指望他回應，帶著小助理離開了。
房門在背後關閉，屋外的光影悄然入侵一瞬，慢慢被排除在外。
屋內燈火通明，桑寧動了動腿，直到肚子咕咕叫了幾次，他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走出幾步，桑寧又轉了回來，掏出一個小水母缸，小心的將撈網伸進水中。
“你和我一起去吃吧。”桑寧彎了一下唇，外人面前冷艷不好惹的表情瞬間冰雪消融，變得極為溫和。
他的撈網才伸入水中，漂浮在水中的水母猝然伸出觸須，緊接著圓滾滾的傘裙也伸進了撈網裏。
桑寧速度很快，一撈一起，水母就落進了缸裏。
圓型的小型水母缸不足以讓水母完全舒展觸須，它的觸須擁擠的抵在底部，有幾根剛才還糾纏在一起的觸須此刻解開了。
它正在努力。
“好棒啊寶寶。”桑寧忍不住輕笑起來。
其他水母都笨笨的，不會解觸須，唯獨它聰明的不得了。
桑寧捧著水母缸，忍不住原地轉了轉，湊到面前盯著裏面似乎因為被誇獎，傘裙染上粉色縮在一起的漂亮水母，再度露出極為高興的笑容。
“菲薩……”他思索著，試探著呼喚。
缸中的水母逐漸舒展觸須，似乎通人性的貼近桑寧那一側的玻璃，緩緩拂動著裙邊。
桑寧終於定下了名字：“菲薩利亞。”
是僧帽水母的音譯。
僧帽水母是一種毒性極強的藍色水母，它的色澤極為漂亮，是有名的毒水母。
桑寧看到它的一瞬間，或許就已經中了它的毒，那種古怪神秘的神經性毒素，令他目眩神迷，滿眼皆是絢麗，再也挪不開一絲目光。
是，很有毒性的水母先生。
夜晚，拉緊窗簾的室內，只有水母缸微微亮起燈光，柔和的光彩映照在水中優雅自由的水母裙上，粼粼映在青年的眉眼。
青年眉眼微動，含糊著哼出無意識的鼻音，手掌放置在枕邊，隨著呼吸，卷翹的睫羽顫抖著，撫弄過那虛無的光彩。
“嘩啦——”
有什麽東西從水中爬出，緩緩遮住那絢麗的燈光，從枕邊一直蔓延到青年雋秀淡雅的眉眼，投射到墻面，在最高處折疊出詭異的陰影。
水藍色的流光倒映在墻面，不斷的抖動著斑駁的光色。
旋即，高高挺起的影子猝然收縮，水藍色怪物赫然鉆進陰影下，直直的竄進被中。
桑寧在夢中皺眉，無意識的翻平身體，睡衣順著腰往上帶起，他下意識摸了摸小腹，碰到一團軟膩的觸感。
寂靜的夜晚，在人類所看不見的層次裏，怪物暗自伸展出祂猙獰古怪的肢體，緩緩纏繞上青年的身體。
他像是被怪物完全吞噬，那個渾身濕漉漉的怪物正貪婪的用自己的每一條觸須勾連在他的身上。
嘀嗒。
嘀嗒。
……
水珠順著器物滴滴答答的敲響警鐘，紊亂無序的囈語從大腦皮層快速繁雜的重疊穿過，絮絮叨叨的絮語不間斷的響起，在耳邊瘋狂無序的獰叫。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
桑寧眉頭輕皺，茫然的睜開眼睛，他氣息紊亂，深深呼吸過後，某些怪異的感覺後知後覺的湧了上來。
他眨巴眨巴眼睛，後知後覺的爆紅了臉。
“嘩啦——”
桑寧匆忙下了床，關上浴室的大門將所有羞恥遮擋在那扇薄薄的門後。
他茫然的坐在馬桶上，褲子濕漉漉的褪到腿彎，彎腰順著小腿徹底脫下。
桑寧看不見他背後宛若被什麽東西狠狠吮吸過的痕跡，密密麻麻的鋪滿了他雪白的背脊。
他只是手指顫抖著，無意識的攥了攥褲子，隨著深呼吸，他再睜開眼時眼下一片水色，動蕩不安的在眼中打轉。
他羞得無所適從，從不迷戀這種事的桑寧四肢發軟，恍惚還能憶起夢中那怪異又無所適從的包裹感……
隨著想象，他握住了自己，倉皇的閉上眼睛。
這樣的遮掩下，他雙頰緋紅，無力的仰著脖頸，喉結滾動間，他呼吸深深，喉中發出難堪又不適的低呼。
他似痛似怨的蹙著眉，過激的感覺令他格外不適，他濕紅了眼尾，手足無措的看著濕漉漉的手掌，沒忍住抽/噎一聲。
他從不喜歡這樣，更謬論說是、是想著什麽。
但無可否認，那一瞬間，他確實想到了什麽。
夢真神奇，明明夢裏什麽都是模糊的，可他卻知道那是什麽東西，此刻還能回憶起被束縛著手腕，被迫抽動的快/感。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喜歡在下位，更沒想到……
菲薩利亞。
桑寧猛然咬住嘴唇，他將所有的一切都毀屍滅跡，期期艾艾的目光掙紮著，終於還是落在了那宛若月輪的水母缸上。
為了美觀性，水母缸都會增添五光十色的燈光，那樣的燈光落在水母半透明的身軀，會令它們折射出不同絢麗的色彩，也令人類能更好的觀賞水母的身姿。
做了那樣一個夢，桑寧撲倒在床上，悶悶的躲藏許久，還是耐不住側過頭，盯著床頭的水母缸看。
他情難自禁的伸出手，將手掌伸入水中，狹小的水母缸無處躲藏。
或許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的幻想，他感覺到漂亮柔韌的傘裙蹭過自己的手心，觸須纏繞在他的指尖，頗有吸力的蜷住他的手指。
桑寧忍不住彎唇笑了起來：“亞亞。”
他輕聲呼喚，主動半撈起水母的傘裙，手指拂過那些柔順漂亮的觸須。
宛若仙女披帛的觸須纖細脆弱，桑寧唯恐自己用力它們就斷了，只能小心翼翼的撥弄著手指，輕輕搔弄過它的傘裙。
水母是互動性很弱的生物，它們一生依靠洋流游動，在水中隨波逐流，很多細微的動作只是它們隨波逐流中被水流推動造成的細微動靜。
桑寧能做的，只是把手伸進水裏，與它貼在一起，甚至不敢用力去捏它。
但只是這樣的接觸，桑寧就高興得忘乎所以。
“亞亞。”桑寧將臉貼在水母缸的玻璃上，他癡癡的望著裏面的小生物，琥珀色的眸子專註極了，被光影割裂的瞳孔映著水母自由、輕盈的姿態。
他眼中光影流動，像是碎滿萬千星晨，就這麽定定的，定定的註視著對方。
菲薩利亞的外形不像海月水母在傘裙上有著代表幸運的四葉草紋理，也不像其他的長須類水母色彩濃重，它的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的水色，粼粼流動著光色。
這樣很難辨別祂的種群，沒辦法擴大養殖，很可能空蕩蕩的水母缸裏只會有它一個。
但是桑寧全然不在意。
他像是某種偏執癡男般，癡癡的註視著水母缸裏的小精靈。
他甚至遺忘了吃飯喝水，等到肚子再次抗議時，桑寧才意識到他已經一天沒吃過東西了。
甚至，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他的身體僵硬痛苦。
桑寧揉了揉後腰，總覺得後腰莫名酸痛，像是被什麽東西長久的重重壓過頂住般。
“亞亞，你也餓了吧？”他自言自語的跟菲薩利亞說話。
旋即，就像是得到滿足般露出高興的笑容。
桑寧長期養水母，屋子裏備足了東西，他翻出冷凍的豐田蝦，拿小吸管慢慢餵進水裏。
吸管一頭擠壓出小小的豐田蝦，水母飄動著觸須，慢吞吞的卷住那小小一點。
桑寧驚呼出聲，目光灼灼的盯著它進食，用纖細的觸須將獵物餵進口器裏。
光這一幕，他就忍不住舉起手機，屏住呼吸錄了長長一段視頻。
他著迷的拍攝下水母進食的過程，將價格高昂的錄像設備對準占據很大位置的大水母缸，錄下菲薩利亞在生態缸中蠕動傘裙漂游的過程。
錄著錄著，他發現菲薩利亞的動作十分有指向性。
菲薩利亞的水母傘裙蠕動著，在巡回的水流中，它逆著水流，直直的飄向桑寧的方向。
水母的力氣很小，被水流一沖就會搖搖晃晃的往後飄，但即便如此，它也沒有按照本能隨波逐流，而是不斷的靠近玻璃。
“你是想靠近我嗎？”桑寧情不自禁的貼在玻璃上，他目光迷離，近乎夢幻的發出疑問。
桑寧把臉貼在玻璃上，他真的太癡迷了，用那樣渴求迷離的眼神望著它，他明明在缸外，卻像是溺水者渴求著岸上之人，充滿了希冀與渴求。
他覺得自己又在發夢了。
桑寧很清晰的意識到他在做夢。
在深沈的夢境裏，一道幽藍的光猝然在眼前亮起，水藍色的光影游動著，流動的光映在他的臉上，抖動流淌著紋理。
他幾乎遺忘了自己的身份，桑寧癡迷的伸出手，一團柔軟的、龐大的水母貼近了他的身體。
如同陷入泥沼，桑寧的身體不斷往下陷，他不自覺的陷入水母的身體裏，他泥沼深陷，卻不想反抗。
觸須一條一條纏繞在他的身上，不斷的撫摸碾動，順著後頸慢慢的往下撫摸。
“唔！”桑寧閉了閉眼，像是突然變成了一團無形的水，被對方捏在手中隨意揉/捏。
他滿臉滾/燙，潮/紅的迷離著眼眸，在不斷的動作中被揉/捏得柔軟易散。
他分不清此刻是痛苦還是歡/愉，他只覺得快樂，前所未有的滿足充斥著內心。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團水藍色的影子伸出一條觸須，鉆進了自己的身體裏，撬開了他的腹腔，挑挑揀揀的放置著什麽。
噗通——
噗通——
被放置入內的血肉在腹腔跳動，擠壓著器官、骨頭，他卻只是迷離著眼眸，朦朧的望著對方。
任由無數觸須將自己纏繞，他順服的被“泥沼”吞沒，甚至乖順的敞開身軀。
他不自覺的呼喚：“亞亞、菲薩利亞……”
我的……我的……
他想不出來了，腦子一片混亂，猝然間，他“咿呀”一聲，頭往後高高揚起，喉嚨艱澀的吞咽著，半晌才發出一聲顫/抖的嗚/咽。
他雙眼翻白，瞳孔渙散，不斷痙攣的小腹一點一點鼓起。
他不覺恐懼，擁抱著水藍色的怪物，溫情脈脈的呼喚。
“菲薩利亞……”
我的水母先生。
“……“
桑寧睜開眼，他躺在床上，身上汗濕的衣服濕漉漉的黏在身上，眼皮像是被什麽東西爬過般，留下了格外黏膩的觸感。
他頭痛欲裂，小腹痙攣，茫然的掀起被子盯著自己的下身看了很久。
是太久沒有疏/解過了嗎？
居然又一次夢見了詭異的情/事，桑寧捂著臉，身體似乎在停留在夢中，綿軟無力得不想動作。
他偏過頭，水母缸朦朧夢幻的光影落在眉眼，他定定的註視著裏面無害安靜的水母。
半晌，他無可奈何又格外恍惚的嘆了口氣，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那聲嘆息中含著濃濃的甜蜜。
“你啊，真是個禍害。”
他隔空點了點水母，起身走向浴室。
安靜無害的水母在水母缸中飄了飄，直白的望向他的方向，觸須向上飄動，一顆眼球轉動著在表皮裂開，詭異的旋轉之後如有實質的目光繞著桑寧的腰腹轉了幾圈。
“……你？”
陳姐一個星期後準時上門來找桑寧談工作，她目光懷疑的繞著桑寧轉了幾圈發出致命疑問。
“你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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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拍攝很順利, 劇組也殺青了，我暫時沒有給你接新的通告，讓你多休息一陣，順便避一避風頭, 你覺得怎麽樣？”
寬敞的保姆車內, 眉眼精致秀氣的青年低垂著眼睫，他將額頭貼在車窗上, 琥珀色的眸子映著車窗外粼粼光影, 街上的萬家燈火閃爍著從眼前如水流逝而去。
桑寧默不作聲, 負責接洽工作的陳姐語氣稍軟：“我知道關梁的事對你打擊很大, 但一切都過去了，輿論也是站在你這邊的，桑寧，你不要多想。”
帶桑寧入圈的前經紀人，被自己的大粉曝出售賣他的私照，暴露他的行蹤導致他經常被私生騷擾。
雖然輿論連帶著嘲諷了桑寧一番，但好在桑寧也是受害者的緣故, 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只是對桑寧似乎頗有打擊。
桑寧的經紀公司為他更換了更為老練的經紀人陳姐，又一紙訴訟將人告上法庭，卻沒想到關梁酒駕撞死人, 還在醫院救治就先被受害者家屬告上法庭。
這一系列事情下來, 桑寧又要拍攝又要趕通告, 可謂是身心俱疲。
好在半年多的時間處理下來，一切塵埃落定，陳姐也體貼的給他放一個不長不短的假期。
桑寧眉眼倦怠, 疲倦的靠在窗上：“你決定就好了。”
他沒有異議，目光空空的落在街邊。
保姆車一拐彎, 路過一家新開的異寵店，為了吸引客人，異寵店最外面的墻做成了水母缸，漂亮的海月水母在五光十色的光影中緩緩舒展，綻放著頂部猶如四葉草般漂亮的花紋。
“停下——”
桑寧鬼使神差的叫停了司機，在陳姐驚愕的呼喚中他下了車。
經紀人糾纏著將口罩、帽子遞給他，在冬日裏為他圍上溫暖的圍巾。
桑寧像是被絆住腳的旅人，他風塵仆仆，倦怠不已，每走一步都有人想要遮掩阻攔他的腳步。
他終於走到了異寵店的玻璃前，失去暖氣的他在寒風中凍紅了鼻尖，他卻渾然不覺，兀自呼出一口白氣。
望著裏面一只漂亮的水藍色水母，他赫然彎起眉眼。
“我要它。”
桑寧對水母的喜愛仿佛與生俱來。
從小的時候學校組織去海洋館，第一次見到那些在水中自由、輕盈的水中精靈開始，他就陷入了某種水母狂熱中。
在此刻，更是濃烈得不可思議。
桑寧盯著水母缸中那只半透明的水藍色水母，它觸須纖長飄逸，傘裙蠕動的瞬間像是少女繁覆的裙擺，拖著繁多美麗的觸須，呈現出極為夢幻美麗的姿態，突兀的混跡在海月水母群中。
它符合人類對水母一切美好夢幻的幻想，符合桑寧一切綺麗狂熱的愛意。
桑寧呼吸急促，薄薄的白霧朦朧了他的眉眼，唯有那一雙瞬間凝固住的琥珀色瞳孔直白偏執的令人心驚。
他推開異寵店的大門，近乎急切的掏出自己的手機。
“您好，外面的水母怎麽賣？”
店長就像是全然無視了它的美貌，那比僧帽水母還要漂亮的色彩被五光十色的色彩映出絢麗的顏色，他卻要桑寧指過好幾次，才勉強找到了它。
“哦……”店長語氣慢吞吞的，用一種乏善可陳的熱切語氣說：“您要嗎？三十五五只，我們這裏還有配套的水母缸，還有豐田蝦，每天餵食兩次……”
店長喋喋不休的開始推銷，桑寧直白打斷：“不，只要它，三十五是嗎？”
他掃了三十五過去，並且拒絕了店長推薦的那些便宜的、過濾不適的水母缸。
水母是浮游生物，它們的力氣很小，一生都依靠著水流前進，過濾不好的水母缸會卷壞它們的觸須，沒有足夠的動力則會讓它們沈底而死，若是沖力太大它們可能會沒有精力進食。
桑寧的語氣不太好，他太急切了，看著店長撈水母的動作，深深的皺起眉頭。
陳姐從沒想過他會對什麽事如此執著，這半年來他們也算朝夕相處，桑寧看著脾氣不太好，但為人很大方，也很敬業，更椒湯多的時候是不理人，或者說是不太願意和人交流。
很多時候，他都是一個不好相處，與周圍格格不入，行為相當無聊的人。
別的藝人泡吧睡粉追刺激，他唯一的愛好就是刷手機看書，或者坐在滿墻的水母缸前發呆。
他真的喜歡那些水母嗎？
那些水母的壽命只有短短的一兩年，甚至很多買回來沒幾個月就死掉了。
他會讓人馬不停蹄的清掉，換上新的品種。
唯獨不會像現在這樣。
桑寧近乎虔誠的捧過那小小的、圓滾滾的水母瓶，目光定在上面，久久都不舍得轉動。
“買好了，我們走吧。”陳姐不得不趕在別人發現他之前，哄著他回到車上。
桑寧這才像是如夢初醒般，主動轉身回到了保姆車。
他近乎憐愛的註視著裏面小小的水母，它的傘裙只有半個巴掌大，團在狹小的水母瓶中，連觸須都無法伸展。
桑寧苦惱極了：“家裏最大的缸空出來了嗎？”
他要來安放他新迎回家的寶貝。
陳姐思考了一下，拿出手機：“我問問小助理。”
因為明星職業的特殊性，桑寧的房子通常是助理和定時上門的保潔阿姨打理，助理會專門清掉那些死去的水母。
桑寧今天有通告回了首都，小助理專門買了漂亮的太陽水母填家裏的水母缸，聽說桑寧自己買了一只，他傻眼的看著滿缸的新品種。
陳姐看了一眼桑寧，勒令他馬上清出大缸。
水母群養在一起才養眼，就像店家會專門挑選單一的品種群養在一起，像是一片片聚攏在一起的小花朵，在水中浮游飄動時映著流動的光影，會十分的漂亮靈動。
但唯獨不適合混養品種。
以往桑寧回到家，不同的水母缸裏會填滿各種漂亮的品種，但現在，他回到家，中間最大的生態缸空空如也。
桑寧卻覺得滿意，他拿著凳子墊起高度，將水母瓶試探著放進水中過水。
等水母適應了新環境，他才小心的將裏面的水母倒出。
蜷縮成一團的水母落進水中，在寬敞的水母生態缸中肆意的舒展傘裙，飄逸的觸須撩撩拂動，格外夢幻美麗。
小助理眼尖：“桑哥，它有幾根觸須好像打結了，要給它把打結的觸須剪掉嗎？”
小助理亮出剪刀，桑寧瞬間皺眉。
“不要——”他斷然拒絕，並且看向小助理的目光隱隱發冷。
“哦……”小助理秒慫。
陳姐看桑寧一直站在水母缸前，盯著裏面的水母看，她不得不出聲提醒。
“飯菜已經準備好了，你記得去吃，這幾天不要熬夜，一個星期後我會帶著體重秤過來，不要太放縱自己。”
當然，這樣的話只是例行提醒。
桑寧話少極了，陳姐不指望他回應，帶著小助理離開了。
房門在背後關閉，屋外的光影悄然入侵一瞬，慢慢被排除在外。
屋內燈火通明，桑寧動了動腿，直到肚子咕咕叫了幾次，他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走出幾步，桑寧又轉了回來，掏出一個小水母缸，小心的將撈網伸進水中。
“你和我一起去吃吧。”桑寧彎了一下唇，外人面前冷艷不好惹的表情瞬間冰雪消融，變得極為溫和。
他的撈網才伸入水中，漂浮在水中的水母猝然伸出觸須，緊接著圓滾滾的傘裙也伸進了撈網裏。
桑寧速度很快，一撈一起，水母就落進了缸裏。
圓型的小型水母缸不足以讓水母完全舒展觸須，它的觸須擁擠的抵在底部，有幾根剛才還糾纏在一起的觸須此刻解開了。
它正在努力。
“好棒啊寶寶。”桑寧忍不住輕笑起來。
其他水母都笨笨的，不會解觸須，唯獨它聰明的不得了。
桑寧捧著水母缸，忍不住原地轉了轉，湊到面前盯著裏面似乎因為被誇獎，傘裙染上粉色縮在一起的漂亮水母，再度露出極為高興的笑容。
“菲薩……”他思索著，試探著呼喚。
缸中的水母逐漸舒展觸須，似乎通人性的貼近桑寧那一側的玻璃，緩緩拂動著裙邊。
桑寧終於定下了名字：“菲薩利亞。”
是僧帽水母的音譯。
僧帽水母是一種毒性極強的藍色水母，它的色澤極為漂亮，是有名的毒水母。
桑寧看到它的一瞬間，或許就已經中了它的毒，那種古怪神秘的神經性毒素，令他目眩神迷，滿眼皆是絢麗，再也挪不開一絲目光。
是，很有毒性的水母先生。
夜晚，拉緊窗簾的室內，只有水母缸微微亮起燈光，柔和的光彩映照在水中優雅自由的水母裙上，粼粼映在青年的眉眼。
青年眉眼微動，含糊著哼出無意識的鼻音，手掌放置在枕邊，隨著呼吸，卷翹的睫羽顫抖著，撫弄過那虛無的光彩。
“嘩啦——”
有什麽東西從水中爬出，緩緩遮住那絢麗的燈光，從枕邊一直蔓延到青年雋秀淡雅的眉眼，投射到墻面，在最高處折疊出詭異的陰影。
水藍色的流光倒映在墻面，不斷的抖動著斑駁的光色。
旋即，高高挺起的影子猝然收縮，水藍色怪物赫然鉆進陰影下，直直的竄進被中。
桑寧在夢中皺眉，無意識的翻平身體，睡衣順著腰往上帶起，他下意識摸了摸小腹，碰到一團軟膩的觸感。
寂靜的夜晚，在人類所看不見的層次裏，怪物暗自伸展出祂猙獰古怪的肢體，緩緩纏繞上青年的身體。
他像是被怪物完全吞噬，那個渾身濕漉漉的怪物正貪婪的用自己的每一條觸須勾連在他的身上。
嘀嗒。
嘀嗒。
……
水珠順著器物滴滴答答的敲響警鐘，紊亂無序的囈語從大腦皮層快速繁雜的重疊穿過，絮絮叨叨的絮語不間斷的響起，在耳邊瘋狂無序的獰叫。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
桑寧眉頭輕皺，茫然的睜開眼睛，他氣息紊亂，深深呼吸過後，某些怪異的感覺後知後覺的湧了上來。
他眨巴眨巴眼睛，後知後覺的爆紅了臉。
“嘩啦——”
桑寧匆忙下了床，關上浴室的大門將所有羞恥遮擋在那扇薄薄的門後。
他茫然的坐在馬桶上，褲子濕漉漉的褪到腿彎，彎腰順著小腿徹底脫下。
桑寧看不見他背後宛若被什麽東西狠狠吮吸過的痕跡，密密麻麻的鋪滿了他雪白的背脊。
他只是手指顫抖著，無意識的攥了攥褲子，隨著深呼吸，他再睜開眼時眼下一片水色，動蕩不安的在眼中打轉。
他羞得無所適從，從不迷戀這種事的桑寧四肢發軟，恍惚還能憶起夢中那怪異又無所適從的包裹感……
隨著想象，他握住了自己，倉皇的閉上眼睛。
這樣的遮掩下，他雙頰緋紅，無力的仰著脖頸，喉結滾動間，他呼吸深深，喉中發出難堪又不適的低呼。
他似痛似怨的蹙著眉，過激的感覺令他格外不適，他濕紅了眼尾，手足無措的看著濕漉漉的手掌，沒忍住抽/噎一聲。
他從不喜歡這樣，更謬論說是、是想著什麽。
但無可否認，那一瞬間，他確實想到了什麽。
夢真神奇，明明夢裏什麽都是模糊的，可他卻知道那是什麽東西，此刻還能回憶起被束縛著手腕，被迫抽動的快/感。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喜歡在下位，更沒想到……
菲薩利亞。
桑寧猛然咬住嘴唇，他將所有的一切都毀屍滅跡，期期艾艾的目光掙紮著，終於還是落在了那宛若月輪的水母缸上。
為了美觀性，水母缸都會增添五光十色的燈光，那樣的燈光落在水母半透明的身軀，會令它們折射出不同絢麗的色彩，也令人類能更好的觀賞水母的身姿。
做了那樣一個夢，桑寧撲倒在床上，悶悶的躲藏許久，還是耐不住側過頭，盯著床頭的水母缸看。
他情難自禁的伸出手，將手掌伸入水中，狹小的水母缸無處躲藏。
或許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的幻想，他感覺到漂亮柔韌的傘裙蹭過自己的手心，觸須纏繞在他的指尖，頗有吸力的蜷住他的手指。
桑寧忍不住彎唇笑了起來：“亞亞。”
他輕聲呼喚，主動半撈起水母的傘裙，手指拂過那些柔順漂亮的觸須。
宛若仙女披帛的觸須纖細脆弱，桑寧唯恐自己用力它們就斷了，只能小心翼翼的撥弄著手指，輕輕搔弄過它的傘裙。
水母是互動性很弱的生物，它們一生依靠洋流游動，在水中隨波逐流，很多細微的動作只是它們隨波逐流中被水流推動造成的細微動靜。
桑寧能做的，只是把手伸進水裏，與它貼在一起，甚至不敢用力去捏它。
但只是這樣的接觸，桑寧就高興得忘乎所以。
“亞亞。”桑寧將臉貼在水母缸的玻璃上，他癡癡的望著裏面的小生物，琥珀色的眸子專註極了，被光影割裂的瞳孔映著水母自由、輕盈的姿態。
他眼中光影流動，像是碎滿萬千星晨，就這麽定定的，定定的註視著對方。
菲薩利亞的外形不像海月水母在傘裙上有著代表幸運的四葉草紋理，也不像其他的長須類水母色彩濃重，它的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的水色，粼粼流動著光色。
這樣很難辨別祂的種群，沒辦法擴大養殖，很可能空蕩蕩的水母缸裏只會有它一個。
但是桑寧全然不在意。
他像是某種偏執癡男般，癡癡的註視著水母缸裏的小精靈。
他甚至遺忘了吃飯喝水，等到肚子再次抗議時，桑寧才意識到他已經一天沒吃過東西了。
甚至，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他的身體僵硬痛苦。
桑寧揉了揉後腰，總覺得後腰莫名酸痛，像是被什麽東西長久的重重壓過頂住般。
“亞亞，你也餓了吧？”他自言自語的跟菲薩利亞說話。
旋即，就像是得到滿足般露出高興的笑容。
桑寧長期養水母，屋子裏備足了東西，他翻出冷凍的豐田蝦，拿小吸管慢慢餵進水裏。
吸管一頭擠壓出小小的豐田蝦，水母飄動著觸須，慢吞吞的卷住那小小一點。
桑寧驚呼出聲，目光灼灼的盯著它進食，用纖細的觸須將獵物餵進口器裏。
光這一幕，他就忍不住舉起手機，屏住呼吸錄了長長一段視頻。
他著迷的拍攝下水母進食的過程，將價格高昂的錄像設備對準占據很大位置的大水母缸，錄下菲薩利亞在生態缸中蠕動傘裙漂游的過程。
錄著錄著，他發現菲薩利亞的動作十分有指向性。
菲薩利亞的水母傘裙蠕動著，在巡回的水流中，它逆著水流，直直的飄向桑寧的方向。
水母的力氣很小，被水流一沖就會搖搖晃晃的往後飄，但即便如此，它也沒有按照本能隨波逐流，而是不斷的靠近玻璃。
“你是想靠近我嗎？”桑寧情不自禁的貼在玻璃上，他目光迷離，近乎夢幻的發出疑問。
桑寧把臉貼在玻璃上，他真的太癡迷了，用那樣渴求迷離的眼神望著它，他明明在缸外，卻像是溺水者渴求著岸上之人，充滿了希冀與渴求。
他覺得自己又在發夢了。
桑寧很清晰的意識到他在做夢。
在深沈的夢境裏，一道幽藍的光猝然在眼前亮起，水藍色的光影游動著，流動的光映在他的臉上，抖動流淌著紋理。
他幾乎遺忘了自己的身份，桑寧癡迷的伸出手，一團柔軟的、龐大的水母貼近了他的身體。
如同陷入泥沼，桑寧的身體不斷往下陷，他不自覺的陷入水母的身體裏，他泥沼深陷，卻不想反抗。
觸須一條一條纏繞在他的身上，不斷的撫摸碾動，順著後頸慢慢的往下撫摸。
“唔！”桑寧閉了閉眼，像是突然變成了一團無形的水，被對方捏在手中隨意揉/捏。
他滿臉滾/燙，潮/紅的迷離著眼眸，在不斷的動作中被揉/捏得柔軟易散。
他分不清此刻是痛苦還是歡/愉，他只覺得快樂，前所未有的滿足充斥著內心。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團水藍色的影子伸出一條觸須，鉆進了自己的身體裏，撬開了他的腹腔，挑挑揀揀的放置著什麽。
噗通——
噗通——
被放置入內的血肉在腹腔跳動，擠壓著器官、骨頭，他卻只是迷離著眼眸，朦朧的望著對方。
任由無數觸須將自己纏繞，他順服的被“泥沼”吞沒，甚至乖順的敞開身軀。
他不自覺的呼喚：“亞亞、菲薩利亞……”
我的……我的……
他想不出來了，腦子一片混亂，猝然間，他“咿呀”一聲，頭往後高高揚起，喉嚨艱澀的吞咽著，半晌才發出一聲顫/抖的嗚/咽。
他雙眼翻白，瞳孔渙散，不斷痙攣的小腹一點一點鼓起。
他不覺恐懼，擁抱著水藍色的怪物，溫情脈脈的呼喚。
“菲薩利亞……”
我的水母先生。
“……“
桑寧睜開眼，他躺在床上，身上汗濕的衣服濕漉漉的黏在身上，眼皮像是被什麽東西爬過般，留下了格外黏膩的觸感。
他頭痛欲裂，小腹痙攣，茫然的掀起被子盯著自己的下身看了很久。
是太久沒有疏/解過了嗎？
居然又一次夢見了詭異的情/事，桑寧捂著臉，身體似乎在停留在夢中，綿軟無力得不想動作。
他偏過頭，水母缸朦朧夢幻的光影落在眉眼，他定定的註視著裏面無害安靜的水母。
半晌，他無可奈何又格外恍惚的嘆了口氣，連他自己都未察覺到那聲嘆息中含著濃濃的甜蜜。
“你啊，真是個禍害。”
他隔空點了點水母，起身走向浴室。
安靜無害的水母在水母缸中飄了飄，直白的望向他的方向，觸須向上飄動，一顆眼球轉動著在表皮裂開，詭異的旋轉之後如有實質的目光繞著桑寧的腰腹轉了幾圈。
“……你？”
陳姐一個星期後準時上門來找桑寧談工作，她目光懷疑的繞著桑寧轉了幾圈發出致命疑問。
“你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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