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從零開始的日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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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從零開始的日六生活
“您願意幫我們訓幾只鳥嗎？”幾雙眼睛期待的看著桑寧。
“我不能幫你們。”
桑寧的話令人一陣失落著急, 幾人面面相窺，急切請求的話還沒說出，桑寧繼續說道。
“我的方法你們可能不太適用，我也沒什麽可以教你們的。”
桑寧說得誠懇, 也是實話。
那些鳥桑寧壓根沒教過, 他只是每天餵點吃的，準備了一批鳥屋安置在三樓, 給這些鳥住的地方而已。
若真說起來, 應該是菲薩利亞訓鳥大成功, 絕不是他。
桑寧仰頭, 那只小烏鴉展翅在廣袤的天空自由飛翔，張開的陰影從頭頂掠過。
“啊啊”的叫聲盤旋在頭頂，可謂暢快又機靈。
“我這裏也不適合訓鳥。”桑寧嘆氣。
不等他人反駁，他指了指天空，一群早歸的飛鳥拍著翅膀正從遠處翩翩而來，浩浩蕩蕩，恰似一片烏雲。
“你們再不把它叫回來的話, 它要被拐跑了。”
鴉科和喜鵲都是有自身關系網的社群鳥，它們習慣群居，極其容易被繁茂的種群帶跑, 如果是求偶期, 被野外種群帶跑到外面築巢, 就很可能再也不回來了。
桑寧養的那麽多只鳥，裏面有一半都是野生被拐回來的，在民宿三樓安營紮寨, 美美團窩生蛋就不走了。
如果把鳥帶來這裏養，養成什麽樣不好說, 別到時候被鳥群拐了，全留在這裏可就慘了。
顧不上為桑寧的拒絕悲傷，吳魚被提醒，連忙仰頭學鳥叫了幾聲。
“小鴉！小鴉回來！”
小烏鴉拍打著翅膀落在樹枝上，歪頭歪腦的“啊啊”嘶鳴幾聲，撲撲翅膀撲簌簌落在了吳魚肩上，喙嘴一張，仰著腦袋“喵嗚汪嗚”的亂叫。
頭頂的鳥群附和般“啊啊”叫了幾聲，叫得小烏鴉蠢蠢欲動，拍拍翅膀就要起飛。
吳魚連忙抓住它，為難的看看曲方達。
另一個訓軍鴿的皺眉：“這容易被野外種群帶跑啊！”
像賽鴿基本都會學認路，就是要能兩地飛到目標點的，但也不是所有鴿子都能飛到目的地，路上基本要折損幾成的數量。
迷路的鴿子們拍拍翅膀，要麽飛進別人家裏，要麽被野外種群帶跑了，基本上回不來了，也沒人要了。
幾個專業搞的人都說搞不成，曲方達摸摸腦袋，一咬牙：“成，我們自己養試試。”
“那桑先生先看看需要什麽物資，如果沒看上的我們回去再運一批回來。”
桑寧抖抖單子，密密麻麻的單子寫了幾頁紙。
“你們多少糧食都要嗎？”
曲方達一齜牙：“有多少我們要多少，就怕我們換不來！”
不過要真能換來足夠多的糧食，基地就不鬧饑荒了，說不定還能恢覆生產，把更多精力用在對付怪物身上。
桑寧沒去基地住過，不知道基地外圍是怎樣恐怖的場景，憑借著先前的科技水平，基地勉強與變異怪物維持在一個水平線上，但仍然有不少人葬身獸嘴。
破破爛爛的，才像是一個小說裏描寫出的絕望末世。
不像他這裏，世外桃源一樣。
桑寧困惑：“真的多少都能收？基地不自己種糧食嗎？”
“種不了。”曲方達搖頭。
“可能是磁場異變，我們收集的種子科學院研究過，發現基本都攜帶異變基因，很可能種出一地變異植物。”
“如果種在基地裏面，就算只變異幾株對無辜的基地民眾來說也是危險的。如果種在外面，沒有足夠的兵力保護很容易被變異怪物占領，這並不劃算。”
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從桑寧這裏進。
曲方達隱晦的看了眼漫山遍野的梯田水稻，收了一茬又長一茬。
回去得讓研究院研究一下，看看基地能不能參考種植看看。
當然，如果能像桑寧一樣養一隊鳥看家護田，那對於他們基地外開辟糧田的計劃也有很大幫助！
“而且。”曲方達並不避諱：“我們已經和中央聯系上了，目前連續與各地恢覆通訊，現在各地都缺糧，如果有更多的糧食，我們也想要支援一下其他地方的兄弟姊妹。”
“那個時候桑先生想要的網絡，說不定很快能重建，到時候桑先生就是糧倉的獨立代言人了。”他笑了一下，嚴肅的臉上難得流露出幾分玩笑般的輕松。
這樣的玩笑話，桑寧並不感興趣，他勉強彎了一下唇。
“好吧，大概再過兩個月，你們可以安排人來收稻米，到時候那一批都可以給你們。”
他需要的糧食不多，打算把沒能放進地窖的十幾噸糧食都賣掉。
反正只要有變異稻苗在，他基本上三個月就能收獲一批新糧，糧食數量對他來說和數字差不多了。
作為回報，運來的東西全都送給了桑寧，桑寧翻著繁多的目錄，手裏又多了一個昂貴的衛星電話。
通過衛星電話，他可以像點外賣一樣點東西，然後排家鳥去取，一來一回一天到達。
跟末世前的快遞一樣。
當然，送貨員也需要家鳥的護送。
桑寧真不知道那些鳥怎麽訓的，聽曲方達他們說，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又能呼朋引伴對付怪物，又能拍拍翅膀驅趕敵人，真的非常厲害。
“你真的有這麽厲害嗎？”完全沒有見識過的桑寧撈過一只家鳥，自言自語的揉了揉鳥肚子。
鳥鼓起的空腔覆滿了羽毛，毛茸茸的，觸手溫熱，十分好摸。
桑寧嘴角上挑，眼角餘光睨向身後，面露狐疑。
“亞亞？”他扭過頭。
水藍色的光彩在眼前一晃，根本無處遁形。
菲薩利亞也沒有遮掩的意識，祂明晃晃的跟隨在桑寧身後，踩著桑寧的影子，跟隨在他的陰影裏，一步一步的跟隨接近。
像是踮起腳尖的貓咪，走路時落地無聲，存在感近乎為零。
要是回過頭，可以發現祂幾乎寸步不移的跟隨在身後，等待人發現。
菲薩利亞安安靜靜的跟隨桑寧腳步，被發現也並不慌亂，而是順勢扶住老婆的腰肢，唯恐細腰折斷般，手掌十分有導向的捉著細腰摩挲。
［老婆？］祂慢條斯理的發問。
理直氣壯的態度，瞬間堵住了桑寧的質問。
祂如影隨形的跟隨在桑寧身後，桑寧無處可逃，甚至此刻連後退都做不到。
他想要後退，卡在腰間的手限制住了這個動作，直直的扶住了他的後腰，往前一摁，幹脆杜絕了他後退的想法。
桑寧一時失措，手中的飛鳥拍打著翅膀，撲簌簌的聲音遮蔽著外界的聲音，只餘下兩人面對面，越發的無所適從。
腰間的手似乎用了些力，意味深長的摸索著腰上軟肉，暗示般一掐，掐得桑寧腰眼發酸，下意識的垂下眼睛，慌亂的制止。
“你、你到底要做什麽？”他話語慌亂，質問的語氣也不免發軟，更加消磨了氣勢。
［跟著老婆］
［不能跟著老婆嗎？］菲薩利亞上前一步。
祂並非是大水母的姿態，而是維持著一貫擬人的外表，漫不經心的低下頭，貼近的距離似乎能感受到柔軟垂下的觸須在蠢蠢欲動。
桑寧下意識往垂下的觸須群裏看了一眼，抿了下唇，快速回答：“不是。”
回答後，他目光閃躲，又飛速道：“別離那麽近。”
“會摔跤的。”他加了一句，越發有欲蓋彌彰的意味。
沒有被老婆拒絕。
菲薩利亞變本加厲，又拉住了老婆的手，認真許諾：［不會讓老婆摔的］
［我會護著老婆］
祂握著老婆小手，低頭快速的親了一下。
只一下還不夠，祂憐惜的挨個親了親每根手指，親得指尖泛紅，難耐的蜷曲手指。
這樣黏糊的行為，桑寧另一只手下意識也跟著攥了攥，意識到後迅速背到身後，一時雙腮泛紅，滿是羞赧。
分明是他捉見了菲薩利亞默不作聲的緊跟不舍，結果反而是他先敗下陣來，吶吶著一句話也說不出。
之前的事看似過去了，從桑寧頻繁走神來看，依舊對他有所影響。
他記得菲薩利亞咬著他的後頸，陰測測的問他“還要考慮多久”，祂已經等不及了。
也記得這雙手是怎麽環抱住他，記得祂是怎麽重重親吻他，令他不住顫抖。
菲薩利亞。
桑寧閉了閉眼，遮住眼底動蕩水色。
“不要……”他小聲低喃著。
菲薩利亞側頭：［嗯？］
“不要、不要跟那麽近……”桑寧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心裏難以抵禦的窘迫，半抱怨的低喃：“太近了。”
他垂下手，手指動了動，還是抓住了菲薩利亞的衣擺祈求。
太近的話……
會控制不住註意力的。
兩個人距離這麽近，就有點無法思考了。
這樣的話，說出來未免有點過於莫名其妙了。
明明什麽都沒有答應。
他更加想要問菲薩利亞為什麽要跟著自己，又覺得這樣的話有點多此一舉了。
為什麽要跟著他。
因為喜歡？
念頭通達的瞬間，桑寧肉眼可見局促起來，他雙頰發紅，像是蒸騰的清水，臉頰滿是熱意。
不用摸都是滾燙的。
菲薩利亞伸手摸了摸，熱意順著皮膚清晰的傳遞給了祂。
老婆臉皮薄，又害羞了。
［啊，老婆真可愛］祂語氣蕩漾，發出滿足的喟嘆。
好可愛啊老婆。
我當然知道你喜歡我。
菲薩利亞拉起桑寧的雙手，在桑寧困惑的目光下，拉著他的手貼在臉上。
桑寧一楞，柔軟韌滑的水母傘裙翩翩擦過手背，菲薩利亞偏頭輕蹭。
［不要。］祂回答。
桑寧更加茫然。
菲薩利亞繼續說道：［不要離老婆遠遠的，就喜歡貼著老婆，如果不貼著老婆，我的品德、我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祂斬釘截鐵的發出暴論。
桑寧：……
“這種話，好像不可以隨便說的吧？”桑寧神情覆雜。
這麽說自己真的好嗎？好戀愛腦哦。
菲薩利亞，是一個巨大的戀愛腦水母。
不對——
祂沒有腦子，祂腦子是假的。
沒有腦子的大水母心滿意足的把腦袋擱在老婆手裏，殊不知老婆已經嫌棄祂沒有腦子了。
桑寧抽了抽手，捏住了軟乎乎的水母傘裙，剛才暧昧急促的氛圍早已消散的一幹二凈，他彎唇笑了起來。
“沒有腦子的家夥。”
真不知道沒有腦子是怎麽把自己餵到那麽大的，放腦子的地方都用來放粉紅泡泡了吧。
桑寧想著，又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不許再這麽說了，戀愛腦。”他掐著傘裙搖了搖，柔軟的水色在眼中如潮水般晃來晃去，清晰映出青年雋秀的眉眼。
他眉眼淡雅雋秀，冷臉時總帶有鋒芒，琥珀眼冷淡，淡淡的凝著冰霜，眉眼柔和時又恰似冰雪消融，彎唇一笑好似月華綻放。
很好看。
菲薩利亞觸須拂動，主動低頭伏低做小的耙耳朵架勢，忍不住呼呼笑了起來。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大水母黏黏糊糊的叫著，柔軟的水母傘裙順著桑寧的掌心挨挨蹭蹭，觸須掛在桑寧指尖，小可愛似的偷偷摸摸蹭過指腹。
軟韌的觸須碾過指尖，菲薩利亞主動拉扯老婆的小手，裝模作樣的自語。
［唔，老婆手弄臟了，我來弄幹凈］
桑寧目光覆雜，這在透明水母體內，所有外物都分毫畢現，清晰的可以感知、看到手指陷入一片水藍中。
柔韌的水母薄膜擠壓過指尖、指縫，重重的圈住吮了吮，纏綿的粘著在皮膚上，久久不遠離開，紊亂的絮語瘋狂且猙獰，快速的低語而過。
［老婆好香……/愛心/愛心］
菲薩利亞語氣蕩漾，越加低沈的嗓音粘著著古怪的侵/略與滿足。
但只是這樣，似乎還不夠滿足。
菲薩利亞抓住了桑寧手腕，桑寧驚了一下，慌張的眨動眼睛。
“等等——”
他的抗議無效，黏膩的觸感從手指一直蜿蜒到掌心，廝磨過漂亮的青色經脈，牢牢圈住了手腕一側。
桑寧被一把拉進懷裏，撲進充滿異香的懷抱。
那股熟悉的令人頭腦發暈的香氣撲面而來，桑寧下意識屏住呼吸，依舊能聞嗅到那埋藏在柔軟面料下深深異香。
此刻暖烘烘的縈繞著他，他不由深深呼吸，像是個癡漢埋頭在柔軟的面料裏，聞嗅著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香氣，令人著迷糜蒙。
被捆束的雙手被迫高舉，吊在頭頂，軟膩的觸感舔/舐過手腕上的脈搏，在凸起的血管線條上來回碾弄，像是要從中榨出蜜來。
男人輕輕舔/舐，牙齒密密麻麻的扣住腕間，咬住一塊皮肉耐心十足的銜弄。
［唔，老婆好香，可以吃嗎？］
祂禮貌問訊，如同彬彬有禮的紳士，手掌卻暗自扣住了小妻子的後頸，寬大的手掌甚至有餘力按住他的後腦送入懷中。
小妻子被深深按進了懷裏，也無處掙紮，只能任由祂沿著血管脈絡貪婪□□，重重一咬，齒痕綴在白玉段般的手腕上，泛起淡淡的青色。
好可憐。
皮膚好嫩，一下子就青了。
真的好可憐，好可憐啊老婆。
菲薩利亞的神情越發憐惜起來，憐愛的啄吻泛青的痕跡，一下一下，怪異的憐惜悚然溢出，激得皮膚泛起一片雞皮疙瘩。
大概是人類最深處的恐懼基因作祟，被咬住的那一瞬間，桑寧雙肩聳動。
分明是這個貪婪惡劣的怪物將他捕獲，他卻就此深埋埋進溫暖的黑暗中，睜著眼睛，悚然又沈默的躲進這個於他而言足夠安全的懷抱。
［我就吃一口，不會太疼的］
怪物用誘哄的語氣不斷哄騙著，尖利的牙齒已經抵在了血管。
桑寧搖頭：“不——”
他抽噎一聲，毛骨悚然的感覺如跳躍的電流在大腦皮層跳動，令他本能的抗拒。
他無法反抗這個怪物，只能左右搖頭把眼淚擦黑抹在男人身上。
發絲倉皇的在按住後腦的手掌中支楞而出，淩亂的散在後頸，連帶著後腦的力度，將一切恐懼與抗拒深埋進男人懷裏。
尖利的牙齒已經咬在了腕間。
桑寧曾經數次將菲薩利亞的血肉吞進喉嚨，他撕咬、咀嚼，渴飲著對方的鮮血，吞食對方的血肉，讓對方的血肉滋養著自己。
對方也同樣渴望著他。
但是。
咬住皮膚的尖牙最終松了開來，菲薩利亞掐住桑寧的下顎，擡起一張汗津津的臉。
透明的水藍在一瞬傾瀉容納，桑寧被迫仰著頭，含糊的嗚咽出聲。
他瞪圓了眼睛，唇齒被軟滑的血肉撬開，纖細的觸須鉆進他的唇縫，卷著舌尖攪弄吮吸。
桑寧眼中溢滿了淚水，淚盈盈的含在眼中，同樣柔軟的觸須擦去，那條貪心的觸須順著眼尾的淚意，慢慢貼上眼球，貪婪的憐愛過那顆圓潤漂亮的人體器官。
桑寧手腳發軟，倚靠著男人的手臂，以及自己死死攥著男人的手，勉強維持住了身形。
他認同被捕獲的獵物，無所適從的閉了閉眼，被舔/舐過眼球的感覺依舊鮮明。
他已經顧及不到了，腦子亂糟糟的，隨著攪弄一同攪亂成漿糊。
琥珀色的眼睛渙散著，無法凝聚出焦點。
與人類無關，刻意保持著怪物頭顱的怪物惡劣到了極點，祂肆意□□過口腔黏膜，卷著舌根逗弄般拉扯，刻意的往更深處探尋。
這實在太超過了……
遠超出單數的觸須在口中攪弄，桑寧到最後，只能被裹挾著擡頭，徒勞的張著嘴，任由他人將自己作弄成一團糟。
他眼睛發直翻白，過於超過的歡愉短暫的隔絕了思維。
在記憶都無法記錄的時刻，他似暈似死，只能雙手環住男人的肩膀，倚靠著動蕩海浪上唯一的島嶼。
被抱起的一瞬間，他並沒有得救的想法，已經說不上是誰在主動，誰又在回應。
截然不同的肉根交雜在一起，你來我往間，從這處推到那處，又從那處堆到這處，早已不分彼此。
桑寧得救了，又被“吃”掉了。
怪物用另一種“吃”法，索取到了更加滿意的美味。
桑寧很長時間都依靠在男人懷裏，腦子亂糟糟的思考不過來，不會想著推拒與遠離，也不會有那麽多繁雜的思緒。
乖乖的，如同一只任人擺布的玩偶窩在男人懷裏。
他空空的眨著眼睛，遲鈍的大腦將將運行。
過載的快感令他幾乎要壞掉了，喉間抽噎幾聲，喉嚨滾了又滾，才終於發出隱忍的一聲泣音。
“怎、怎麽、怎麽好這樣？”太超過了。
桑寧已經無法對此作出反應了，他捂著臉，更希望菲薩利亞咬自己一口。
歡愉比疼痛更加難以忍受。
令人恐懼，又令人期待。
［已經吃到了哦］
惡劣的怪物親昵的與小妻子貼在一起，愉悅的尾音上挑幾個歡快的弧度，心滿意足的感謝。
［謝謝款待］
……真惡劣。
桑寧不敢再和祂說話了，他埋著頭，抽泣幾聲，還是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臉皮薄的他承受不住，羞得把自己藏起來。
直到曲方達他們要走，藏不住了，他才姍姍露臉。
他抿著唇，心不在焉的聽著曲方達他們說話，時不時嗯了一聲。
這次被選中的鳥還是老幾只，或許是出去走長途習慣了，性格霸道調皮又精力十足，在家裏只會撩貓逗狗，鬧騰極了。
桑寧養又不管，它們說是家養的，其實和基地養的也差不多了，民宿和安全基地就是兩個打野點，它們精明的來回騙吃騙喝，還能護護運輸隊伍。
被騙吃騙喝的安全基地非但沒覺得自己只是替身，對這幾只鳥那叫一個喜歡，自己不吃都要餵點好的。
曲方達右擎蒼朝桑寧揮手：“我們走了！”
桑寧“嗯”了一聲，只覺得舌根發燙，堵在喉嚨外格外明顯。
……腫了。
好在還能見人，不然桑寧得就地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這人群一走，就只剩下桑寧和菲薩利亞。
有人的時候，變態大水母就沒收斂過，沒人了還得了？
桑寧打了一個冷顫，腳步飛快的跨過石子階梯，試圖把這個貪得無厭的怪物拋在身後。
沒確認關系就這麽如狼似虎，要是答應了……
這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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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願意幫我們訓幾只鳥嗎？”幾雙眼睛期待的看著桑寧。
“我不能幫你們。”
桑寧的話令人一陣失落著急, 幾人面面相窺，急切請求的話還沒說出，桑寧繼續說道。
“我的方法你們可能不太適用，我也沒什麽可以教你們的。”
桑寧說得誠懇, 也是實話。
那些鳥桑寧壓根沒教過, 他只是每天餵點吃的，準備了一批鳥屋安置在三樓, 給這些鳥住的地方而已。
若真說起來, 應該是菲薩利亞訓鳥大成功, 絕不是他。
桑寧仰頭, 那只小烏鴉展翅在廣袤的天空自由飛翔，張開的陰影從頭頂掠過。
“啊啊”的叫聲盤旋在頭頂，可謂暢快又機靈。
“我這裏也不適合訓鳥。”桑寧嘆氣。
不等他人反駁，他指了指天空，一群早歸的飛鳥拍著翅膀正從遠處翩翩而來，浩浩蕩蕩，恰似一片烏雲。
“你們再不把它叫回來的話, 它要被拐跑了。”
鴉科和喜鵲都是有自身關系網的社群鳥，它們習慣群居，極其容易被繁茂的種群帶跑, 如果是求偶期, 被野外種群帶跑到外面築巢, 就很可能再也不回來了。
桑寧養的那麽多只鳥，裏面有一半都是野生被拐回來的，在民宿三樓安營紮寨, 美美團窩生蛋就不走了。
如果把鳥帶來這裏養，養成什麽樣不好說, 別到時候被鳥群拐了，全留在這裏可就慘了。
顧不上為桑寧的拒絕悲傷，吳魚被提醒，連忙仰頭學鳥叫了幾聲。
“小鴉！小鴉回來！”
小烏鴉拍打著翅膀落在樹枝上，歪頭歪腦的“啊啊”嘶鳴幾聲，撲撲翅膀撲簌簌落在了吳魚肩上，喙嘴一張，仰著腦袋“喵嗚汪嗚”的亂叫。
頭頂的鳥群附和般“啊啊”叫了幾聲，叫得小烏鴉蠢蠢欲動，拍拍翅膀就要起飛。
吳魚連忙抓住它，為難的看看曲方達。
另一個訓軍鴿的皺眉：“這容易被野外種群帶跑啊！”
像賽鴿基本都會學認路，就是要能兩地飛到目標點的，但也不是所有鴿子都能飛到目的地，路上基本要折損幾成的數量。
迷路的鴿子們拍拍翅膀，要麽飛進別人家裏，要麽被野外種群帶跑了，基本上回不來了，也沒人要了。
幾個專業搞的人都說搞不成，曲方達摸摸腦袋，一咬牙：“成，我們自己養試試。”
“那桑先生先看看需要什麽物資，如果沒看上的我們回去再運一批回來。”
桑寧抖抖單子，密密麻麻的單子寫了幾頁紙。
“你們多少糧食都要嗎？”
曲方達一齜牙：“有多少我們要多少，就怕我們換不來！”
不過要真能換來足夠多的糧食，基地就不鬧饑荒了，說不定還能恢覆生產，把更多精力用在對付怪物身上。
桑寧沒去基地住過，不知道基地外圍是怎樣恐怖的場景，憑借著先前的科技水平，基地勉強與變異怪物維持在一個水平線上，但仍然有不少人葬身獸嘴。
破破爛爛的，才像是一個小說裏描寫出的絕望末世。
不像他這裏，世外桃源一樣。
桑寧困惑：“真的多少都能收？基地不自己種糧食嗎？”
“種不了。”曲方達搖頭。
“可能是磁場異變，我們收集的種子科學院研究過，發現基本都攜帶異變基因，很可能種出一地變異植物。”
“如果種在基地裏面，就算只變異幾株對無辜的基地民眾來說也是危險的。如果種在外面，沒有足夠的兵力保護很容易被變異怪物占領，這並不劃算。”
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從桑寧這裏進。
曲方達隱晦的看了眼漫山遍野的梯田水稻，收了一茬又長一茬。
回去得讓研究院研究一下，看看基地能不能參考種植看看。
當然，如果能像桑寧一樣養一隊鳥看家護田，那對於他們基地外開辟糧田的計劃也有很大幫助！
“而且。”曲方達並不避諱：“我們已經和中央聯系上了，目前連續與各地恢覆通訊，現在各地都缺糧，如果有更多的糧食，我們也想要支援一下其他地方的兄弟姊妹。”
“那個時候桑先生想要的網絡，說不定很快能重建，到時候桑先生就是糧倉的獨立代言人了。”他笑了一下，嚴肅的臉上難得流露出幾分玩笑般的輕松。
這樣的玩笑話，桑寧並不感興趣，他勉強彎了一下唇。
“好吧，大概再過兩個月，你們可以安排人來收稻米，到時候那一批都可以給你們。”
他需要的糧食不多，打算把沒能放進地窖的十幾噸糧食都賣掉。
反正只要有變異稻苗在，他基本上三個月就能收獲一批新糧，糧食數量對他來說和數字差不多了。
作為回報，運來的東西全都送給了桑寧，桑寧翻著繁多的目錄，手裏又多了一個昂貴的衛星電話。
通過衛星電話，他可以像點外賣一樣點東西，然後排家鳥去取，一來一回一天到達。
跟末世前的快遞一樣。
當然，送貨員也需要家鳥的護送。
桑寧真不知道那些鳥怎麽訓的，聽曲方達他們說，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又能呼朋引伴對付怪物，又能拍拍翅膀驅趕敵人，真的非常厲害。
“你真的有這麽厲害嗎？”完全沒有見識過的桑寧撈過一只家鳥，自言自語的揉了揉鳥肚子。
鳥鼓起的空腔覆滿了羽毛，毛茸茸的，觸手溫熱，十分好摸。
桑寧嘴角上挑，眼角餘光睨向身後，面露狐疑。
“亞亞？”他扭過頭。
水藍色的光彩在眼前一晃，根本無處遁形。
菲薩利亞也沒有遮掩的意識，祂明晃晃的跟隨在桑寧身後，踩著桑寧的影子，跟隨在他的陰影裏，一步一步的跟隨接近。
像是踮起腳尖的貓咪，走路時落地無聲，存在感近乎為零。
要是回過頭，可以發現祂幾乎寸步不移的跟隨在身後，等待人發現。
菲薩利亞安安靜靜的跟隨桑寧腳步，被發現也並不慌亂，而是順勢扶住老婆的腰肢，唯恐細腰折斷般，手掌十分有導向的捉著細腰摩挲。
［老婆？］祂慢條斯理的發問。
理直氣壯的態度，瞬間堵住了桑寧的質問。
祂如影隨形的跟隨在桑寧身後，桑寧無處可逃，甚至此刻連後退都做不到。
他想要後退，卡在腰間的手限制住了這個動作，直直的扶住了他的後腰，往前一摁，幹脆杜絕了他後退的想法。
桑寧一時失措，手中的飛鳥拍打著翅膀，撲簌簌的聲音遮蔽著外界的聲音，只餘下兩人面對面，越發的無所適從。
腰間的手似乎用了些力，意味深長的摸索著腰上軟肉，暗示般一掐，掐得桑寧腰眼發酸，下意識的垂下眼睛，慌亂的制止。
“你、你到底要做什麽？”他話語慌亂，質問的語氣也不免發軟，更加消磨了氣勢。
［跟著老婆］
［不能跟著老婆嗎？］菲薩利亞上前一步。
祂並非是大水母的姿態，而是維持著一貫擬人的外表，漫不經心的低下頭，貼近的距離似乎能感受到柔軟垂下的觸須在蠢蠢欲動。
桑寧下意識往垂下的觸須群裏看了一眼，抿了下唇，快速回答：“不是。”
回答後，他目光閃躲，又飛速道：“別離那麽近。”
“會摔跤的。”他加了一句，越發有欲蓋彌彰的意味。
沒有被老婆拒絕。
菲薩利亞變本加厲，又拉住了老婆的手，認真許諾：［不會讓老婆摔的］
［我會護著老婆］
祂握著老婆小手，低頭快速的親了一下。
只一下還不夠，祂憐惜的挨個親了親每根手指，親得指尖泛紅，難耐的蜷曲手指。
這樣黏糊的行為，桑寧另一只手下意識也跟著攥了攥，意識到後迅速背到身後，一時雙腮泛紅，滿是羞赧。
分明是他捉見了菲薩利亞默不作聲的緊跟不舍，結果反而是他先敗下陣來，吶吶著一句話也說不出。
之前的事看似過去了，從桑寧頻繁走神來看，依舊對他有所影響。
他記得菲薩利亞咬著他的後頸，陰測測的問他“還要考慮多久”，祂已經等不及了。
也記得這雙手是怎麽環抱住他，記得祂是怎麽重重親吻他，令他不住顫抖。
菲薩利亞。
桑寧閉了閉眼，遮住眼底動蕩水色。
“不要……”他小聲低喃著。
菲薩利亞側頭：［嗯？］
“不要、不要跟那麽近……”桑寧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心裏難以抵禦的窘迫，半抱怨的低喃：“太近了。”
他垂下手，手指動了動，還是抓住了菲薩利亞的衣擺祈求。
太近的話……
會控制不住註意力的。
兩個人距離這麽近，就有點無法思考了。
這樣的話，說出來未免有點過於莫名其妙了。
明明什麽都沒有答應。
他更加想要問菲薩利亞為什麽要跟著自己，又覺得這樣的話有點多此一舉了。
為什麽要跟著他。
因為喜歡？
念頭通達的瞬間，桑寧肉眼可見局促起來，他雙頰發紅，像是蒸騰的清水，臉頰滿是熱意。
不用摸都是滾燙的。
菲薩利亞伸手摸了摸，熱意順著皮膚清晰的傳遞給了祂。
老婆臉皮薄，又害羞了。
［啊，老婆真可愛］祂語氣蕩漾，發出滿足的喟嘆。
好可愛啊老婆。
我當然知道你喜歡我。
菲薩利亞拉起桑寧的雙手，在桑寧困惑的目光下，拉著他的手貼在臉上。
桑寧一楞，柔軟韌滑的水母傘裙翩翩擦過手背，菲薩利亞偏頭輕蹭。
［不要。］祂回答。
桑寧更加茫然。
菲薩利亞繼續說道：［不要離老婆遠遠的，就喜歡貼著老婆，如果不貼著老婆，我的品德、我的一切都沒有意義！］
祂斬釘截鐵的發出暴論。
桑寧：……
“這種話，好像不可以隨便說的吧？”桑寧神情覆雜。
這麽說自己真的好嗎？好戀愛腦哦。
菲薩利亞，是一個巨大的戀愛腦水母。
不對——
祂沒有腦子，祂腦子是假的。
沒有腦子的大水母心滿意足的把腦袋擱在老婆手裏，殊不知老婆已經嫌棄祂沒有腦子了。
桑寧抽了抽手，捏住了軟乎乎的水母傘裙，剛才暧昧急促的氛圍早已消散的一幹二凈，他彎唇笑了起來。
“沒有腦子的家夥。”
真不知道沒有腦子是怎麽把自己餵到那麽大的，放腦子的地方都用來放粉紅泡泡了吧。
桑寧想著，又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不許再這麽說了，戀愛腦。”他掐著傘裙搖了搖，柔軟的水色在眼中如潮水般晃來晃去，清晰映出青年雋秀的眉眼。
他眉眼淡雅雋秀，冷臉時總帶有鋒芒，琥珀眼冷淡，淡淡的凝著冰霜，眉眼柔和時又恰似冰雪消融，彎唇一笑好似月華綻放。
很好看。
菲薩利亞觸須拂動，主動低頭伏低做小的耙耳朵架勢，忍不住呼呼笑了起來。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大水母黏黏糊糊的叫著，柔軟的水母傘裙順著桑寧的掌心挨挨蹭蹭，觸須掛在桑寧指尖，小可愛似的偷偷摸摸蹭過指腹。
軟韌的觸須碾過指尖，菲薩利亞主動拉扯老婆的小手，裝模作樣的自語。
［唔，老婆手弄臟了，我來弄幹凈］
桑寧目光覆雜，這在透明水母體內，所有外物都分毫畢現，清晰的可以感知、看到手指陷入一片水藍中。
柔韌的水母薄膜擠壓過指尖、指縫，重重的圈住吮了吮，纏綿的粘著在皮膚上，久久不遠離開，紊亂的絮語瘋狂且猙獰，快速的低語而過。
［老婆好香……/愛心/愛心］
菲薩利亞語氣蕩漾，越加低沈的嗓音粘著著古怪的侵/略與滿足。
但只是這樣，似乎還不夠滿足。
菲薩利亞抓住了桑寧手腕，桑寧驚了一下，慌張的眨動眼睛。
“等等——”
他的抗議無效，黏膩的觸感從手指一直蜿蜒到掌心，廝磨過漂亮的青色經脈，牢牢圈住了手腕一側。
桑寧被一把拉進懷裏，撲進充滿異香的懷抱。
那股熟悉的令人頭腦發暈的香氣撲面而來，桑寧下意識屏住呼吸，依舊能聞嗅到那埋藏在柔軟面料下深深異香。
此刻暖烘烘的縈繞著他，他不由深深呼吸，像是個癡漢埋頭在柔軟的面料裏，聞嗅著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香氣，令人著迷糜蒙。
被捆束的雙手被迫高舉，吊在頭頂，軟膩的觸感舔/舐過手腕上的脈搏，在凸起的血管線條上來回碾弄，像是要從中榨出蜜來。
男人輕輕舔/舐，牙齒密密麻麻的扣住腕間，咬住一塊皮肉耐心十足的銜弄。
［唔，老婆好香，可以吃嗎？］
祂禮貌問訊，如同彬彬有禮的紳士，手掌卻暗自扣住了小妻子的後頸，寬大的手掌甚至有餘力按住他的後腦送入懷中。
小妻子被深深按進了懷裏，也無處掙紮，只能任由祂沿著血管脈絡貪婪□□，重重一咬，齒痕綴在白玉段般的手腕上，泛起淡淡的青色。
好可憐。
皮膚好嫩，一下子就青了。
真的好可憐，好可憐啊老婆。
菲薩利亞的神情越發憐惜起來，憐愛的啄吻泛青的痕跡，一下一下，怪異的憐惜悚然溢出，激得皮膚泛起一片雞皮疙瘩。
大概是人類最深處的恐懼基因作祟，被咬住的那一瞬間，桑寧雙肩聳動。
分明是這個貪婪惡劣的怪物將他捕獲，他卻就此深埋埋進溫暖的黑暗中，睜著眼睛，悚然又沈默的躲進這個於他而言足夠安全的懷抱。
［我就吃一口，不會太疼的］
怪物用誘哄的語氣不斷哄騙著，尖利的牙齒已經抵在了血管。
桑寧搖頭：“不——”
他抽噎一聲，毛骨悚然的感覺如跳躍的電流在大腦皮層跳動，令他本能的抗拒。
他無法反抗這個怪物，只能左右搖頭把眼淚擦黑抹在男人身上。
發絲倉皇的在按住後腦的手掌中支楞而出，淩亂的散在後頸，連帶著後腦的力度，將一切恐懼與抗拒深埋進男人懷裏。
尖利的牙齒已經咬在了腕間。
桑寧曾經數次將菲薩利亞的血肉吞進喉嚨，他撕咬、咀嚼，渴飲著對方的鮮血，吞食對方的血肉，讓對方的血肉滋養著自己。
對方也同樣渴望著他。
但是。
咬住皮膚的尖牙最終松了開來，菲薩利亞掐住桑寧的下顎，擡起一張汗津津的臉。
透明的水藍在一瞬傾瀉容納，桑寧被迫仰著頭，含糊的嗚咽出聲。
他瞪圓了眼睛，唇齒被軟滑的血肉撬開，纖細的觸須鉆進他的唇縫，卷著舌尖攪弄吮吸。
桑寧眼中溢滿了淚水，淚盈盈的含在眼中，同樣柔軟的觸須擦去，那條貪心的觸須順著眼尾的淚意，慢慢貼上眼球，貪婪的憐愛過那顆圓潤漂亮的人體器官。
桑寧手腳發軟，倚靠著男人的手臂，以及自己死死攥著男人的手，勉強維持住了身形。
他認同被捕獲的獵物，無所適從的閉了閉眼，被舔/舐過眼球的感覺依舊鮮明。
他已經顧及不到了，腦子亂糟糟的，隨著攪弄一同攪亂成漿糊。
琥珀色的眼睛渙散著，無法凝聚出焦點。
與人類無關，刻意保持著怪物頭顱的怪物惡劣到了極點，祂肆意□□過口腔黏膜，卷著舌根逗弄般拉扯，刻意的往更深處探尋。
這實在太超過了……
遠超出單數的觸須在口中攪弄，桑寧到最後，只能被裹挾著擡頭，徒勞的張著嘴，任由他人將自己作弄成一團糟。
他眼睛發直翻白，過於超過的歡愉短暫的隔絕了思維。
在記憶都無法記錄的時刻，他似暈似死，只能雙手環住男人的肩膀，倚靠著動蕩海浪上唯一的島嶼。
被抱起的一瞬間，他並沒有得救的想法，已經說不上是誰在主動，誰又在回應。
截然不同的肉根交雜在一起，你來我往間，從這處推到那處，又從那處堆到這處，早已不分彼此。
桑寧得救了，又被“吃”掉了。
怪物用另一種“吃”法，索取到了更加滿意的美味。
桑寧很長時間都依靠在男人懷裏，腦子亂糟糟的思考不過來，不會想著推拒與遠離，也不會有那麽多繁雜的思緒。
乖乖的，如同一只任人擺布的玩偶窩在男人懷裏。
他空空的眨著眼睛，遲鈍的大腦將將運行。
過載的快感令他幾乎要壞掉了，喉間抽噎幾聲，喉嚨滾了又滾，才終於發出隱忍的一聲泣音。
“怎、怎麽、怎麽好這樣？”太超過了。
桑寧已經無法對此作出反應了，他捂著臉，更希望菲薩利亞咬自己一口。
歡愉比疼痛更加難以忍受。
令人恐懼，又令人期待。
［已經吃到了哦］
惡劣的怪物親昵的與小妻子貼在一起，愉悅的尾音上挑幾個歡快的弧度，心滿意足的感謝。
［謝謝款待］
……真惡劣。
桑寧不敢再和祂說話了，他埋著頭，抽泣幾聲，還是忍不住抖了抖肩膀。
臉皮薄的他承受不住，羞得把自己藏起來。
直到曲方達他們要走，藏不住了，他才姍姍露臉。
他抿著唇，心不在焉的聽著曲方達他們說話，時不時嗯了一聲。
這次被選中的鳥還是老幾只，或許是出去走長途習慣了，性格霸道調皮又精力十足，在家裏只會撩貓逗狗，鬧騰極了。
桑寧養又不管，它們說是家養的，其實和基地養的也差不多了，民宿和安全基地就是兩個打野點，它們精明的來回騙吃騙喝，還能護護運輸隊伍。
被騙吃騙喝的安全基地非但沒覺得自己只是替身，對這幾只鳥那叫一個喜歡，自己不吃都要餵點好的。
曲方達右擎蒼朝桑寧揮手：“我們走了！”
桑寧“嗯”了一聲，只覺得舌根發燙，堵在喉嚨外格外明顯。
……腫了。
好在還能見人，不然桑寧得就地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這人群一走，就只剩下桑寧和菲薩利亞。
有人的時候，變態大水母就沒收斂過，沒人了還得了？
桑寧打了一個冷顫，腳步飛快的跨過石子階梯，試圖把這個貪得無厭的怪物拋在身後。
沒確認關系就這麽如狼似虎，要是答應了……
這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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