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大米供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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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大米供應商
充滿血腥的吻在唇齒間廝磨輾轉, 黏著著難以消磨的媚色，輕巧的潤濕了唇。
桑寧主動拂去唇角的水珠，無聲發出嘆息：“現在你可以聽我說話了嗎？”
“亞亞。”
他眼眸專註，一點濃色俏如極夜湛湛明亮的星火。
菲薩利亞嗚/咽出聲, 祂的心臟膨脹起來, 撲通撲通快速暴動。
祂幸福至極的貼上前，用擬態的唇去索取愛意。
桑寧向後一仰靠在墻上, 露出光裸的胸膛, 白皙的皮膚點綴著淡淡的粉色, 帶著難以消磨的欲/色。
海中危險的塞壬緊緊望著菲薩利亞, 濃重的陰影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他拒絕了菲薩利亞的索求。
但並沒有用處，菲薩利亞黏著上前，以不可躲避的強勢，親昵碾過柔軟殷紅的唇。
祂長舌怪異，像是一條靈活的蛇，輕巧的撬開桑寧的唇縫，在唇間廝磨輾轉, 又探進深處，舔舐過溫熱的口腔黏膜，與黏膩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桑寧“唔”了一聲, 手指淩亂的攥住怪物肩膀, 他雙目迷離, 靡亂的色彩染上眼尾。
兩只異形的怪物潛入水中，在黑暗中他們糾纏不休，抵死纏綿, 像是要將對方所有生氣全部汲取。
無法拒絕，無法反抗。
桑寧意亂情迷, 抵在肩膀上的手從推拒到迎合，他神思混亂，忍不住從眼尾落下一顆眼淚。
他不堪忍受的閉了閉眼，猝然偏開頭。
濕紅的眼尾被人為舔/舐，舌尖撬開了他的眼皮，親昵的舔舐過眼球。
菲薩利亞喟嘆：［老婆好乖］
［獎勵老婆一個親親～］
祂又想去親桑寧，這一次，祂身上的觸須也蠢蠢欲動起來，黏糊的糾纏在桑寧的身上。
貪婪的怪物已經不滿足止步於此了。
桑寧卻冷下眸子，漫不經心的冷言：“親了你就沒有老婆了。”
“我讓你聽我說話，怎麽叫做聽，你不懂嗎？”
桑寧剝開那群爬到身上的觸須，轉而一把抓住怪物的長發，在這個姿勢下，他只須稍稍用力，菲薩利亞就不得不揚起腦袋與他對視。
強勢也好，專/制也好。
桑寧想要反抗菲薩利亞的暴行，他必須有所付出。
以色/誘人的桑寧挑起殷紅的眼尾，露出一派貞潔嚴苛的嚴厲模樣。
菲薩利亞呼吸急促，祂格外享受被小妻子掌控訓斥的感覺，或者說只要是桑寧賜予，祂都格外滿足。
祂近乎順從的露出可憐狗狗似的溫順表情，一雙水藍色的眼睛因為興奮而不斷的收縮擴張，儼然亢奮到了極致。
［老婆要說什麽？我都會聽的，寶寶，快點告訴我吧］
祂已經開始興奮了。
……好變態。
變態越是興奮，越要表現出強勢的態度才能獲得主動權。
桑寧忍著羞，不堪忍受的閉了閉眼，重重攥了攥手指，一把將不正常的怪物扯到近前。
他力氣不小，加上菲薩利亞的推波助瀾，菲薩利亞逼迫以一種非常屈辱的姿勢被他俯視。
桑寧：“不許再自說自話，懂嗎？”
“我的話要聽，我不讓你做的事就別做，不許隨便拔掉自己的觸手，不可以隨便無視我的拒絕。”
［可是……］
變態水母小狗委屈巴巴的反駁：［可是老婆也很喜歡呀，都沒有很拒絕我］
［而且老婆要多吃點才能健康，我有在好好養老婆，別人都沒我養的好］
要是他們知道我老婆是誰，只會嫉妒我嘿嘿嘿。
“誰喜歡——”
桑寧噎了一下，作為一個十分有同理心且心軟的正常人，他有點被菲薩利亞的理直氣壯繞進去了，下意識的就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很嚴肅的拒絕。
不不不——
桑寧猛然驚醒，攥著頭發的手一緊，用力的把祂摜到墻上。
他翻身上前，高高的直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睥睨目光，像是高高在上的王俯視囚徒。
手上狠狠薅了一把月華般的白發，桑寧惡狠狠的抽了祂一觸手：“閉嘴！”
他意識到這場談判已經落入下風，自知自己怎麽樣也打不過菲薩利亞這種變態天賦流。
桑寧直接換了個路數。
他極度專/制極度自我的冷聲命令：“不許反駁我！”
“我剛剛說了什麽？”他反問。
菲薩利亞被老婆狠狠抽了一下，呼吸瞬間淩亂起來，激動的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下一瞬桑寧羞惱的抱住肚子，他的胃部抽搐著，小腹不住的痙攣，甚至怪異的凸起古怪的痕跡。
他的內臟被撞擊、擠壓，甚至碾過下半身的神經，令他慌亂無措，怪異的感覺無限滋生。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桑寧羞惱至極。
“把你的破心臟給我掏出去！”
［老婆QAQ］
“掏出去！”
［不要！］
在桑寧嚴苛的目光下，菲薩利亞不情不願，祂觸須湧動，像是要逃，第一次往外偏移著方向。
桑寧下意識收緊觸手，緊接著，無數歪頭歪腦的觸須洶湧而出，一把卷住靠近的觸手。
善於捕獵的怪物眉眼彎彎，還是一派虛偽的無辜，觸須卻早已順著束縛不斷向上攀爬。
“唔！”桑寧身子一軟，抱著肚子弓起身體，搖搖晃晃的把背脊彎成漂亮的月牙。
菲薩利亞愛不釋手的撫摸過那輪白皙的彎月，手順著背脊慢慢滑落水下，摸到了鼓起的小腹。
那裏面是心臟，是子宮。
祂將自己的心臟墜入其中，溫暖的皮肉簇擁著祂的存在，早已與桑寧長在了一起，化作哺育生命的子宮。
菲薩利亞黏黏糊糊的求饒：［老婆不要取出來］
［我們的寶寶，會從這裏］
祂手指比在下腹私密部位的上方，張開手完全包住了那一片區域。
瘦弱的桑寧腰腹沒有一絲一毫的贅肉，只有漂亮的人魚線和一點肌肉線條，菲薩利亞愛不釋手。
祂已經幻想到了寶寶藏進小房子的未來，手掌順著位置往下，用黏膩詭譎的嗓音幸福訴說。
［寶寶會從這裏生出來，我們的寶寶］
會是漂亮的水母寶寶，老婆會喜歡的/愛心/愛心
桑寧打了一個激靈，他背脊發涼，狠狠的揉過那片區域，頭皮刺刺發疼。
孩子？
真是瘋了！
“我沒同意。”他喃喃自語，一巴掌扇在菲薩利亞臉上。
他力氣很大，菲薩利亞被扇偏了頭，滿懷憧憬的話語終於中斷。
菲薩利亞茫然：［老婆？］
“挖出來，我不生孩子。”桑寧不堪忍受的閉了閉眼，無法接受自己未來可能會生孩子這件事。
他到底被改造成了什麽！
“你根本不愛我。”他指責。
像是最嚴苛的法官，敲下足以判人死亡的指控。
菲薩利亞呆了一瞬，旋即發出瀕死的嗚咽聲。
［不——］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祂幾乎要因為這個指控心碎而死，祂的觸須瘋狂掉落，被主人痛苦撕扯出鮮血淋漓的傷口。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菲薩利亞尖叫，祂的觸須瘋狂擠進浴缸，圈在桑寧身上，祂小狗似的用自己融化的頭顱去蹭妻子的肩膀、側臉，像是一只即將被拋棄的小狗，嗚咽著求饒祈求。
祂發了瘋，恨不得趴在地上親吻桑寧的腳背祈求原諒，又恨不得把他吞吃進身體永遠不分開。
愛與恨在此刻令祂痛苦至極，他恨不得撕裂自己的血肉，把心臟、腦子全部掏出來以正清白。
只是因為一句毫無道理的指控。
桑寧卻繼續指控：“你從沒有問我過要不要，你從沒有聽過我的話。”
“我不想變成怪物，也不想生下一堆小怪物，這些都是你想要的，你不是在愛我，你在愛你自己。”
菲薩利亞太自我了，祂的觀念與桑寧截然不同，又擁有無法抵抗的力量，桑寧只能被動接受。
但桑寧掌握了愛。
愛，能讓一個怪物偽裝成人類，能讓一個怪物扭曲忤逆自己的本能，能讓一個怪物生生死死。
沒有愛，菲薩利亞可以無情的掠奪桑寧的一切，祂可以令所有人痛苦，享受所有人的恐懼，肆意的用桑寧的身體繁衍後代。
唯獨有了愛，菲薩利亞淪為了囚徒。
而真正的囚徒掌握了權柄，身份倒轉，他揮下法錘，就可以判處菲薩利亞無妻徒刑。
菲薩利亞匍匐在地，祂十分可憐的嗚/咽著，像是要被桑寧殺死了。
桑寧牽住祂的觸須，落在自己的小腹：“挖出來。”
［這樣我們就沒有寶寶了］菲薩利亞流淚。
心臟已經與血肉長在一起，新的生命會從母親的血肉裏爬出，踩著父親的心臟降臨世界。
母體的繁育之痛會讓父體痛苦萬分，卻也搭建起了橋梁，分攤母體生育的壓力痛苦。
挖出來，心臟成了爛肉，就沒辦法懷寶寶了。
桑寧拉著祂的觸須威脅：“你要老婆還是孩子？”
菲薩利亞為自己沒出生的孩子落淚，悲痛的嗚咽。
［寶寶好可憐，好可憐］
祂伸出手，觸須包裹住桑寧，桑寧下意識的想要反抗，硬是被菲薩利亞包裹進了一片粼粼水色中。
他以為菲薩利亞不願意，要來硬的，他沒底氣的心裏一緊，一張嘴，一團黏膩的觸須撬開了牙齒塞進口中。
他“唔”了一聲，手臂被迫捆束在後，無處不在的觸細胞黏著他的皮膚，刺痛著大腦皮層。
痙攣般的電流在腦中跳躍，桑寧瞳孔渙散，觸足下意識的翹起腦袋，還沒有掙紮就被柔軟的固水團團圍住，再也無法掙紮。
桑寧很難回想究竟發生了什麽，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刨開的果實，有人曾經剖開塞進了一團“心臟”，而現在，祂挑剔選走了“子宮”。
拳頭大的果實鮮血淋漓的剖出，當桑寧睜開眼時，他為掌心血淋淋的肉團而由衷地難過，他情不自禁的落淚。
這種感覺，像是有人從他的身體裏剖走了一個孩子。
菲薩利亞同樣痛苦，祂悲痛欲絕：［我們沒有寶寶了QAQ］
桑寧：……
突然就清醒了。
桑寧無奈：“不要說的我們有孩子一樣。”
“菲薩利亞，我還沒有接受你。”
［接受？］菲薩利亞歪了下腦袋，眼淚從半融化的身體黏黏糊糊的掉落。
祂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可憐的怪物還在悲傷自己被剝奪的孩子，盡管所謂的“孩子”並沒有從祂的生/殖/器排出，也沒有播種到“子宮”著床發育。
菲薩利亞一邊掉小珍珠，一邊黏黏糊糊的纏著老婆，嗓音直發軟。
［要老婆，可以不要寶寶］
桑寧再次：……
“你又不聽我說話。”他掰過菲薩利亞的腦袋——指把水母傘裙往自己這邊偏，一字一句的再度重覆。
“我沒有接受你，我不接受你是我的伴侶。”
菲薩利亞的觸須僵住了，全身不堪忍受的抖動起來，觸須一根一根的從桑寧身上往下掉。
桑寧有點可憐祂，又覺得自己或許不應該那麽刺激祂，他嘆了口氣，軟和了語氣。
“亞亞，人類是不會因為你單方面瘋狂的愛回應你的，你愛我，與我無關。”
“只有兩情相悅，只有我自己願意，我才會愛你。而不是。”桑寧話語一頓，手壓著菲薩利亞的傘蓋，嚴肅說道：“而不是自我的給予與放縱。”
“你不聽我說的話，不與我溝通，不嘗試追求我，我感受不到你的愛，我不會愛你。”
他低下頭，勾起散落的發絲，溫情的在漂亮的傘裙落下一吻。
這個吻很輕，卻是桑寧主動的。
他告訴菲薩利亞：“我愛你，我才會主動親近你。你是想要我主動，還是想要我討厭你？”
不等菲薩利亞開口，桑寧收回手，雙手捧著血淋淋的心臟，他眸色淺淺，一派封建烈女的做派。
“我不會跟你說話，不會對你笑，也不會主動親近你，這樣也沒關系嗎？還是你根本不喜歡我，只想要一個生育機器？”
如果只是想要一個生育機器，菲薩利亞就不會因為一句“不愛”的指責，而痛苦萬分。
祂品嘗過最美好的愛，極端偏激的怪物不會甘心就此退開，祂極端、偏執又瘋癲，所有的一切在桑寧眼裏變態又扭曲。
但桑寧給過祂信任、親近、主動。
隔著血淋淋的心臟，桑寧望著祂，手中的血肉突然跳動起來。
噗通——
噗通——
菲薩利亞的觸須軟軟卷上桑寧的手腕，菲薩利亞黏膩又柔軟的貼近妻子，發出小動物般撒嬌的聲音。
［老婆欺負我］
祂黏黏糊糊的撒嬌，自言自語回答：［老婆欺負我是愛我，最喜歡老婆了/愛心/愛心］
纏在手腕上的觸須黏黏糊糊的，討好般在桑寧胳膊上爬動。
桑寧彎了下唇，把心臟遞還回去：“把它收回去。”
［收不回去了，已經和老婆長在一起了哦，就是老婆的］
黏黏糊糊的水母無動於衷，甚至提出來一個很血腥的提議。
［老婆吃掉好了，是很好的補品，老婆會更健康的］
手中的血肉還在跳動，甚至能感受到它溫熱的氣息。
桑寧面露不忍，有點狐疑：“真的收不回去了？”
他不信。
菲薩利亞被老婆質疑，委屈巴巴的把心臟塞回身體，在身體裏，心臟亂糟糟的到處亂跑，透過水藍色的身體清晰的展現在桑寧面前。
［放回去會被消化掉的，啊——是老婆的味道，香香的］
心臟已經和桑寧的血肉長在一起了，生生挖出來，上面都是桑寧的氣息。
菲薩利亞沒心沒肺的開始消化，祂突然開始融化，軟軟的埋進水裏，發出高興的喟嘆，柔軟的表皮染上好看的粉色。
祂又幸福了。
桑寧：！！！
“不要吃！”桑寧確信菲薩利亞真的開始消化了，他緊急掏菲薩利亞的口器，想要把“心臟”拿回來。
在他的努力下，菲薩利亞主動把“心臟”吐了出來。
黏糊糊的液體裹著“心臟”掉到桑寧手上，桑寧一時間無法忍受。
“你居然！”
“你沒有心臟真的沒問題嗎？”會死掉的吧！
菲薩利亞低頭看看自己軟乎乎的水母擬態，還活著。
［會再長出新的心臟的］
菲薩利亞突然興奮起來，祂軟軟倒伏的觸須再次支楞。
［新的心臟很快會長出來的，我們就有新的寶寶了！老婆，我們一起生寶寶吧(//////)］
想……
剛心軟的桑寧：……
他一觸手甩在菲薩利亞傘蓋上，羞惱的呵斥：“不許想！”
桑寧萬萬沒想到還有這一出，他收緊手指，一時間只覺得頭腦發暈，被氣得。
反應過來時，菲薩利亞已經黏黏糊糊的貼在他身上，觸須卷著他的手背，不斷的暗示。
［吃吧，吃吧，老婆要多吃一點］
［吃掉了——］
親眼看著桑寧咬下自己的心臟，菲薩利亞亢奮發出尖叫。
祂無聲尖叫，激動的觸須隨處搖擺，不知不覺就纏滿了桑寧全身。
桑寧無法動彈，血肉抵在唇間，那一刻，令人燥熱的異香再度竄入感知，饑餓感不知何時卷土重來，氣勢洶洶的催促。
菲薩利亞在耳邊蠱惑低語，自我意識在不斷催促。
半推半就之下，他咬下第一口，赫然顫抖起來。
桑寧意識到，他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堅定。
或許，他們真的要這樣糾纏下去了。
桑寧閉了閉眼，無奈的彎起唇角，水藍色的水波紋映在臉上，無聲展露著他動蕩不安的內心。
他抿去唇上的血跡，跳動的血肉吞吃入腹，他順著觸須蠕動過的痕跡從食道摸索到胃部，看不見的胃酸腐蝕著怪物的心臟。
桑寧突然明白菲薩利亞的滿足感從何而來。
他此刻感到無比滿足。
“桑先生一直沒出現。”
“那個怪、先生也不見了。”
“現在水管修好了，我們怎麽辦？要走嗎？”
水工隊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隊長和幾個人討論過後，決定還是要去見一見桑寧。
但是他們剛來，那個怪物就說過不允許上二樓，墻頭的怪鳥更是監工似的一直圍繞著他們轉動，偶爾有人走開也會發現身邊跟著幾只鳥。
那些鳥像是背後的眼睛，他們不敢有絲毫想法。
這水管好修，村裏有自己的水循環系統，一隊人老老實實幹活，再摸魚不到一天就修好了。
好在天黑之前，桑寧終於出現了。
他坐在櫃臺後面，身下蓋著厚厚的被子，皮膚白皙秾麗，看起來過得很不錯。
饒是來的全是男人，此刻都不免被他吸引得眼睛發直。
隊長咳嗽幾聲提醒，關切問：“桑先生身體不舒服嗎？”
桑寧不欲與他們多說話，他撥了撥櫃臺上的算籌，冷冷的開口送客。
“水管修好了，我派幾只鳥送你們回去。”
不等隊長說什麽，他又開口：“我不讓你們白來，庫房裏的蔬菜你們帶走吧，廚房裏有十袋大米，算你們的辛苦費。”
這些人大老遠辛苦過來一趟，他對這些人沒什麽惡意，桑寧想到基地沒糧，有點心軟的讓人多帶點糧食走。
有糧食當然好，但是想談成的合作開不了口，水工隊腦子一轉，幹脆說：“這水管剛修好，還不知道後續會不會出問題，不如我們留幾個兄弟住幾天看看情況，有問題您也好修不是？”
“您放心，他們都是幹活的好手，有什麽問題當場就解決了，有事您還可以直接說，指定幫得上忙。”
隊長一指，幾個看起來精神氣就不一樣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步伐穩健，神色堅毅，像是當兵的。
桑寧有點游移不定，最重要的是，田裏的水稻最近成熟了。
家裏的鳥經過上一次的訓練，他出來時有鳥飛向他，主動將成熟的新稻谷送到他手上，桑寧就知道田裏的稻子熟了。
“那、那他們可以留下來收稻子。”
桑寧猶豫片刻，幹脆說：“你們也一起留下來吧，幫我收稻子。也不白幫忙，你們可以帶走三成的米。”
收稻谷是個辛苦活，桑寧上次收的辛苦，這次不想收了。
他也不怎麽種田，都是變異稻苗自己打理的，田也不算他的，白得七成收益，桑寧覺得不虧。
更何況這些米到了基地，肯定要分給普通人的。
水工隊早看到了那一排排成熟的梯田，看著眼熱，一想到自己居然能留下來收稻谷，還能帶走三成。
這不就是故意幫助他們？隊長看著年紀不小的大男人，眼都紅了。
“您真的太客氣了！”
真是好人啊！
好人桑寧看著他們千恩萬謝的走了，一出櫃臺，下半畸形的章魚觸手暴露出來。
他急急把櫃臺下當凳子的大水母揪出來：“亞亞！明天收稻子，快想辦法讓我變回去！”
他要腿！
沒有觸手，正常的人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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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血腥的吻在唇齒間廝磨輾轉, 黏著著難以消磨的媚色，輕巧的潤濕了唇。
桑寧主動拂去唇角的水珠，無聲發出嘆息：“現在你可以聽我說話了嗎？”
“亞亞。”
他眼眸專註，一點濃色俏如極夜湛湛明亮的星火。
菲薩利亞嗚/咽出聲, 祂的心臟膨脹起來, 撲通撲通快速暴動。
祂幸福至極的貼上前，用擬態的唇去索取愛意。
桑寧向後一仰靠在墻上, 露出光裸的胸膛, 白皙的皮膚點綴著淡淡的粉色, 帶著難以消磨的欲/色。
海中危險的塞壬緊緊望著菲薩利亞, 濃重的陰影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他拒絕了菲薩利亞的索求。
但並沒有用處，菲薩利亞黏著上前，以不可躲避的強勢，親昵碾過柔軟殷紅的唇。
祂長舌怪異，像是一條靈活的蛇，輕巧的撬開桑寧的唇縫，在唇間廝磨輾轉, 又探進深處，舔舐過溫熱的口腔黏膜，與黏膩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桑寧“唔”了一聲, 手指淩亂的攥住怪物肩膀, 他雙目迷離, 靡亂的色彩染上眼尾。
兩只異形的怪物潛入水中，在黑暗中他們糾纏不休，抵死纏綿, 像是要將對方所有生氣全部汲取。
無法拒絕，無法反抗。
桑寧意亂情迷, 抵在肩膀上的手從推拒到迎合，他神思混亂，忍不住從眼尾落下一顆眼淚。
他不堪忍受的閉了閉眼，猝然偏開頭。
濕紅的眼尾被人為舔/舐，舌尖撬開了他的眼皮，親昵的舔舐過眼球。
菲薩利亞喟嘆：［老婆好乖］
［獎勵老婆一個親親～］
祂又想去親桑寧，這一次，祂身上的觸須也蠢蠢欲動起來，黏糊的糾纏在桑寧的身上。
貪婪的怪物已經不滿足止步於此了。
桑寧卻冷下眸子，漫不經心的冷言：“親了你就沒有老婆了。”
“我讓你聽我說話，怎麽叫做聽，你不懂嗎？”
桑寧剝開那群爬到身上的觸須，轉而一把抓住怪物的長發，在這個姿勢下，他只須稍稍用力，菲薩利亞就不得不揚起腦袋與他對視。
強勢也好，專/制也好。
桑寧想要反抗菲薩利亞的暴行，他必須有所付出。
以色/誘人的桑寧挑起殷紅的眼尾，露出一派貞潔嚴苛的嚴厲模樣。
菲薩利亞呼吸急促，祂格外享受被小妻子掌控訓斥的感覺，或者說只要是桑寧賜予，祂都格外滿足。
祂近乎順從的露出可憐狗狗似的溫順表情，一雙水藍色的眼睛因為興奮而不斷的收縮擴張，儼然亢奮到了極致。
［老婆要說什麽？我都會聽的，寶寶，快點告訴我吧］
祂已經開始興奮了。
……好變態。
變態越是興奮，越要表現出強勢的態度才能獲得主動權。
桑寧忍著羞，不堪忍受的閉了閉眼，重重攥了攥手指，一把將不正常的怪物扯到近前。
他力氣不小，加上菲薩利亞的推波助瀾，菲薩利亞逼迫以一種非常屈辱的姿勢被他俯視。
桑寧：“不許再自說自話，懂嗎？”
“我的話要聽，我不讓你做的事就別做，不許隨便拔掉自己的觸手，不可以隨便無視我的拒絕。”
［可是……］
變態水母小狗委屈巴巴的反駁：［可是老婆也很喜歡呀，都沒有很拒絕我］
［而且老婆要多吃點才能健康，我有在好好養老婆，別人都沒我養的好］
要是他們知道我老婆是誰，只會嫉妒我嘿嘿嘿。
“誰喜歡——”
桑寧噎了一下，作為一個十分有同理心且心軟的正常人，他有點被菲薩利亞的理直氣壯繞進去了，下意識的就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很嚴肅的拒絕。
不不不——
桑寧猛然驚醒，攥著頭發的手一緊，用力的把祂摜到墻上。
他翻身上前，高高的直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睥睨目光，像是高高在上的王俯視囚徒。
手上狠狠薅了一把月華般的白發，桑寧惡狠狠的抽了祂一觸手：“閉嘴！”
他意識到這場談判已經落入下風，自知自己怎麽樣也打不過菲薩利亞這種變態天賦流。
桑寧直接換了個路數。
他極度專/制極度自我的冷聲命令：“不許反駁我！”
“我剛剛說了什麽？”他反問。
菲薩利亞被老婆狠狠抽了一下，呼吸瞬間淩亂起來，激動的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下一瞬桑寧羞惱的抱住肚子，他的胃部抽搐著，小腹不住的痙攣，甚至怪異的凸起古怪的痕跡。
他的內臟被撞擊、擠壓，甚至碾過下半身的神經，令他慌亂無措，怪異的感覺無限滋生。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桑寧羞惱至極。
“把你的破心臟給我掏出去！”
［老婆QAQ］
“掏出去！”
［不要！］
在桑寧嚴苛的目光下，菲薩利亞不情不願，祂觸須湧動，像是要逃，第一次往外偏移著方向。
桑寧下意識收緊觸手，緊接著，無數歪頭歪腦的觸須洶湧而出，一把卷住靠近的觸手。
善於捕獵的怪物眉眼彎彎，還是一派虛偽的無辜，觸須卻早已順著束縛不斷向上攀爬。
“唔！”桑寧身子一軟，抱著肚子弓起身體，搖搖晃晃的把背脊彎成漂亮的月牙。
菲薩利亞愛不釋手的撫摸過那輪白皙的彎月，手順著背脊慢慢滑落水下，摸到了鼓起的小腹。
那裏面是心臟，是子宮。
祂將自己的心臟墜入其中，溫暖的皮肉簇擁著祂的存在，早已與桑寧長在了一起，化作哺育生命的子宮。
菲薩利亞黏黏糊糊的求饒：［老婆不要取出來］
［我們的寶寶，會從這裏］
祂手指比在下腹私密部位的上方，張開手完全包住了那一片區域。
瘦弱的桑寧腰腹沒有一絲一毫的贅肉，只有漂亮的人魚線和一點肌肉線條，菲薩利亞愛不釋手。
祂已經幻想到了寶寶藏進小房子的未來，手掌順著位置往下，用黏膩詭譎的嗓音幸福訴說。
［寶寶會從這裏生出來，我們的寶寶］
會是漂亮的水母寶寶，老婆會喜歡的/愛心/愛心
桑寧打了一個激靈，他背脊發涼，狠狠的揉過那片區域，頭皮刺刺發疼。
孩子？
真是瘋了！
“我沒同意。”他喃喃自語，一巴掌扇在菲薩利亞臉上。
他力氣很大，菲薩利亞被扇偏了頭，滿懷憧憬的話語終於中斷。
菲薩利亞茫然：［老婆？］
“挖出來，我不生孩子。”桑寧不堪忍受的閉了閉眼，無法接受自己未來可能會生孩子這件事。
他到底被改造成了什麽！
“你根本不愛我。”他指責。
像是最嚴苛的法官，敲下足以判人死亡的指控。
菲薩利亞呆了一瞬，旋即發出瀕死的嗚咽聲。
［不——］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祂幾乎要因為這個指控心碎而死，祂的觸須瘋狂掉落，被主人痛苦撕扯出鮮血淋漓的傷口。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菲薩利亞尖叫，祂的觸須瘋狂擠進浴缸，圈在桑寧身上，祂小狗似的用自己融化的頭顱去蹭妻子的肩膀、側臉，像是一只即將被拋棄的小狗，嗚咽著求饒祈求。
祂發了瘋，恨不得趴在地上親吻桑寧的腳背祈求原諒，又恨不得把他吞吃進身體永遠不分開。
愛與恨在此刻令祂痛苦至極，他恨不得撕裂自己的血肉，把心臟、腦子全部掏出來以正清白。
只是因為一句毫無道理的指控。
桑寧卻繼續指控：“你從沒有問我過要不要，你從沒有聽過我的話。”
“我不想變成怪物，也不想生下一堆小怪物，這些都是你想要的，你不是在愛我，你在愛你自己。”
菲薩利亞太自我了，祂的觀念與桑寧截然不同，又擁有無法抵抗的力量，桑寧只能被動接受。
但桑寧掌握了愛。
愛，能讓一個怪物偽裝成人類，能讓一個怪物扭曲忤逆自己的本能，能讓一個怪物生生死死。
沒有愛，菲薩利亞可以無情的掠奪桑寧的一切，祂可以令所有人痛苦，享受所有人的恐懼，肆意的用桑寧的身體繁衍後代。
唯獨有了愛，菲薩利亞淪為了囚徒。
而真正的囚徒掌握了權柄，身份倒轉，他揮下法錘，就可以判處菲薩利亞無妻徒刑。
菲薩利亞匍匐在地，祂十分可憐的嗚/咽著，像是要被桑寧殺死了。
桑寧牽住祂的觸須，落在自己的小腹：“挖出來。”
［這樣我們就沒有寶寶了］菲薩利亞流淚。
心臟已經與血肉長在一起，新的生命會從母親的血肉裏爬出，踩著父親的心臟降臨世界。
母體的繁育之痛會讓父體痛苦萬分，卻也搭建起了橋梁，分攤母體生育的壓力痛苦。
挖出來，心臟成了爛肉，就沒辦法懷寶寶了。
桑寧拉著祂的觸須威脅：“你要老婆還是孩子？”
菲薩利亞為自己沒出生的孩子落淚，悲痛的嗚咽。
［寶寶好可憐，好可憐］
祂伸出手，觸須包裹住桑寧，桑寧下意識的想要反抗，硬是被菲薩利亞包裹進了一片粼粼水色中。
他以為菲薩利亞不願意，要來硬的，他沒底氣的心裏一緊，一張嘴，一團黏膩的觸須撬開了牙齒塞進口中。
他“唔”了一聲，手臂被迫捆束在後，無處不在的觸細胞黏著他的皮膚，刺痛著大腦皮層。
痙攣般的電流在腦中跳躍，桑寧瞳孔渙散，觸足下意識的翹起腦袋，還沒有掙紮就被柔軟的固水團團圍住，再也無法掙紮。
桑寧很難回想究竟發生了什麽，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刨開的果實，有人曾經剖開塞進了一團“心臟”，而現在，祂挑剔選走了“子宮”。
拳頭大的果實鮮血淋漓的剖出，當桑寧睜開眼時，他為掌心血淋淋的肉團而由衷地難過，他情不自禁的落淚。
這種感覺，像是有人從他的身體裏剖走了一個孩子。
菲薩利亞同樣痛苦，祂悲痛欲絕：［我們沒有寶寶了QAQ］
桑寧：……
突然就清醒了。
桑寧無奈：“不要說的我們有孩子一樣。”
“菲薩利亞，我還沒有接受你。”
［接受？］菲薩利亞歪了下腦袋，眼淚從半融化的身體黏黏糊糊的掉落。
祂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可憐的怪物還在悲傷自己被剝奪的孩子，盡管所謂的“孩子”並沒有從祂的生/殖/器排出，也沒有播種到“子宮”著床發育。
菲薩利亞一邊掉小珍珠，一邊黏黏糊糊的纏著老婆，嗓音直發軟。
［要老婆，可以不要寶寶］
桑寧再次：……
“你又不聽我說話。”他掰過菲薩利亞的腦袋——指把水母傘裙往自己這邊偏，一字一句的再度重覆。
“我沒有接受你，我不接受你是我的伴侶。”
菲薩利亞的觸須僵住了，全身不堪忍受的抖動起來，觸須一根一根的從桑寧身上往下掉。
桑寧有點可憐祂，又覺得自己或許不應該那麽刺激祂，他嘆了口氣，軟和了語氣。
“亞亞，人類是不會因為你單方面瘋狂的愛回應你的，你愛我，與我無關。”
“只有兩情相悅，只有我自己願意，我才會愛你。而不是。”桑寧話語一頓，手壓著菲薩利亞的傘蓋，嚴肅說道：“而不是自我的給予與放縱。”
“你不聽我說的話，不與我溝通，不嘗試追求我，我感受不到你的愛，我不會愛你。”
他低下頭，勾起散落的發絲，溫情的在漂亮的傘裙落下一吻。
這個吻很輕，卻是桑寧主動的。
他告訴菲薩利亞：“我愛你，我才會主動親近你。你是想要我主動，還是想要我討厭你？”
不等菲薩利亞開口，桑寧收回手，雙手捧著血淋淋的心臟，他眸色淺淺，一派封建烈女的做派。
“我不會跟你說話，不會對你笑，也不會主動親近你，這樣也沒關系嗎？還是你根本不喜歡我，只想要一個生育機器？”
如果只是想要一個生育機器，菲薩利亞就不會因為一句“不愛”的指責，而痛苦萬分。
祂品嘗過最美好的愛，極端偏激的怪物不會甘心就此退開，祂極端、偏執又瘋癲，所有的一切在桑寧眼裏變態又扭曲。
但桑寧給過祂信任、親近、主動。
隔著血淋淋的心臟，桑寧望著祂，手中的血肉突然跳動起來。
噗通——
噗通——
菲薩利亞的觸須軟軟卷上桑寧的手腕，菲薩利亞黏膩又柔軟的貼近妻子，發出小動物般撒嬌的聲音。
［老婆欺負我］
祂黏黏糊糊的撒嬌，自言自語回答：［老婆欺負我是愛我，最喜歡老婆了/愛心/愛心］
纏在手腕上的觸須黏黏糊糊的，討好般在桑寧胳膊上爬動。
桑寧彎了下唇，把心臟遞還回去：“把它收回去。”
［收不回去了，已經和老婆長在一起了哦，就是老婆的］
黏黏糊糊的水母無動於衷，甚至提出來一個很血腥的提議。
［老婆吃掉好了，是很好的補品，老婆會更健康的］
手中的血肉還在跳動，甚至能感受到它溫熱的氣息。
桑寧面露不忍，有點狐疑：“真的收不回去了？”
他不信。
菲薩利亞被老婆質疑，委屈巴巴的把心臟塞回身體，在身體裏，心臟亂糟糟的到處亂跑，透過水藍色的身體清晰的展現在桑寧面前。
［放回去會被消化掉的，啊——是老婆的味道，香香的］
心臟已經和桑寧的血肉長在一起了，生生挖出來，上面都是桑寧的氣息。
菲薩利亞沒心沒肺的開始消化，祂突然開始融化，軟軟的埋進水裏，發出高興的喟嘆，柔軟的表皮染上好看的粉色。
祂又幸福了。
桑寧：！！！
“不要吃！”桑寧確信菲薩利亞真的開始消化了，他緊急掏菲薩利亞的口器，想要把“心臟”拿回來。
在他的努力下，菲薩利亞主動把“心臟”吐了出來。
黏糊糊的液體裹著“心臟”掉到桑寧手上，桑寧一時間無法忍受。
“你居然！”
“你沒有心臟真的沒問題嗎？”會死掉的吧！
菲薩利亞低頭看看自己軟乎乎的水母擬態，還活著。
［會再長出新的心臟的］
菲薩利亞突然興奮起來，祂軟軟倒伏的觸須再次支楞。
［新的心臟很快會長出來的，我們就有新的寶寶了！老婆，我們一起生寶寶吧(//////)］
想……
剛心軟的桑寧：……
他一觸手甩在菲薩利亞傘蓋上，羞惱的呵斥：“不許想！”
桑寧萬萬沒想到還有這一出，他收緊手指，一時間只覺得頭腦發暈，被氣得。
反應過來時，菲薩利亞已經黏黏糊糊的貼在他身上，觸須卷著他的手背，不斷的暗示。
［吃吧，吃吧，老婆要多吃一點］
［吃掉了——］
親眼看著桑寧咬下自己的心臟，菲薩利亞亢奮發出尖叫。
祂無聲尖叫，激動的觸須隨處搖擺，不知不覺就纏滿了桑寧全身。
桑寧無法動彈，血肉抵在唇間，那一刻，令人燥熱的異香再度竄入感知，饑餓感不知何時卷土重來，氣勢洶洶的催促。
菲薩利亞在耳邊蠱惑低語，自我意識在不斷催促。
半推半就之下，他咬下第一口，赫然顫抖起來。
桑寧意識到，他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堅定。
或許，他們真的要這樣糾纏下去了。
桑寧閉了閉眼，無奈的彎起唇角，水藍色的水波紋映在臉上，無聲展露著他動蕩不安的內心。
他抿去唇上的血跡，跳動的血肉吞吃入腹，他順著觸須蠕動過的痕跡從食道摸索到胃部，看不見的胃酸腐蝕著怪物的心臟。
桑寧突然明白菲薩利亞的滿足感從何而來。
他此刻感到無比滿足。
“桑先生一直沒出現。”
“那個怪、先生也不見了。”
“現在水管修好了，我們怎麽辦？要走嗎？”
水工隊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隊長和幾個人討論過後，決定還是要去見一見桑寧。
但是他們剛來，那個怪物就說過不允許上二樓，墻頭的怪鳥更是監工似的一直圍繞著他們轉動，偶爾有人走開也會發現身邊跟著幾只鳥。
那些鳥像是背後的眼睛，他們不敢有絲毫想法。
這水管好修，村裏有自己的水循環系統，一隊人老老實實幹活，再摸魚不到一天就修好了。
好在天黑之前，桑寧終於出現了。
他坐在櫃臺後面，身下蓋著厚厚的被子，皮膚白皙秾麗，看起來過得很不錯。
饒是來的全是男人，此刻都不免被他吸引得眼睛發直。
隊長咳嗽幾聲提醒，關切問：“桑先生身體不舒服嗎？”
桑寧不欲與他們多說話，他撥了撥櫃臺上的算籌，冷冷的開口送客。
“水管修好了，我派幾只鳥送你們回去。”
不等隊長說什麽，他又開口：“我不讓你們白來，庫房裏的蔬菜你們帶走吧，廚房裏有十袋大米，算你們的辛苦費。”
這些人大老遠辛苦過來一趟，他對這些人沒什麽惡意，桑寧想到基地沒糧，有點心軟的讓人多帶點糧食走。
有糧食當然好，但是想談成的合作開不了口，水工隊腦子一轉，幹脆說：“這水管剛修好，還不知道後續會不會出問題，不如我們留幾個兄弟住幾天看看情況，有問題您也好修不是？”
“您放心，他們都是幹活的好手，有什麽問題當場就解決了，有事您還可以直接說，指定幫得上忙。”
隊長一指，幾個看起來精神氣就不一樣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步伐穩健，神色堅毅，像是當兵的。
桑寧有點游移不定，最重要的是，田裏的水稻最近成熟了。
家裏的鳥經過上一次的訓練，他出來時有鳥飛向他，主動將成熟的新稻谷送到他手上，桑寧就知道田裏的稻子熟了。
“那、那他們可以留下來收稻子。”
桑寧猶豫片刻，幹脆說：“你們也一起留下來吧，幫我收稻子。也不白幫忙，你們可以帶走三成的米。”
收稻谷是個辛苦活，桑寧上次收的辛苦，這次不想收了。
他也不怎麽種田，都是變異稻苗自己打理的，田也不算他的，白得七成收益，桑寧覺得不虧。
更何況這些米到了基地，肯定要分給普通人的。
水工隊早看到了那一排排成熟的梯田，看著眼熱，一想到自己居然能留下來收稻谷，還能帶走三成。
這不就是故意幫助他們？隊長看著年紀不小的大男人，眼都紅了。
“您真的太客氣了！”
真是好人啊！
好人桑寧看著他們千恩萬謝的走了，一出櫃臺，下半畸形的章魚觸手暴露出來。
他急急把櫃臺下當凳子的大水母揪出來：“亞亞！明天收稻子，快想辦法讓我變回去！”
他要腿！
沒有觸手，正常的人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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