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34章加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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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加更四

民宿有了電, 明亮的燈光從頭頂灑落,將室內照如白晝。

明亮的燈光從屋中透出,在靜謐的山谷顯得格外明顯亮堂,盈盈照亮一方天地。

桑寧掏出一個裝電池的電鐘表, 用力在背後調整指針的地方轉了轉, 滴答滴答的轉動聲聲聲響起。

像是敲響人類對時間探索的第一步,帶著前進的腳步, 高高的懸掛在墻上。

這個鐘是桑寧翻廢墟的時候翻出來的, 很有年代感的鐘, 應該在主人家裏掛了好多年了, 部件什麽的都很破舊。

電池泡了水,被翻出來時還能滴答滴答的轉動兩圈,後面就徹底報廢了。

桑寧將小小的電子鐘掛在墻上,與之相貼的是畫在墻上的簡易日歷。

上面劃線的痕跡只停留在冬季,意識到自己時間並不準確之後,桑寧采用了非常古老的方式,畫正字來記錄時間。

燈光打在墻面, 明明暗暗的影子在黏著泥土的墻上線條湧動,映出民宿暗藏的一點小巧思。

鏤空的花窗在這時才顯露出它的精巧,幾條枝幹的影子從花窗映出, 落在墻面, 風轉樹搖間花影搖曳格外漂亮。

“好了。”桑寧拍拍手, 琥珀眼凝著鐘表,面上笑盈盈的。

“等水工隊來了,就可以校正時間了。”

到時候就有自來水, 還有新的熱水器,不用辛辛苦苦的燒水擡水。

民宿也裝扮的像模像樣起來了。

桑寧想到這裏, 臉上露出笑意,像是柔和的月色,輕薄的笑意朦朧落在眉眼。

他轉過頭,漂亮的水母怪物近在咫尺,他無法分辨菲薩利亞的眼睛,卻能精準的意識到祂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落在,他滿含笑意的眉眼。

菲薩利亞低頭,勾住桑寧鬢角的一縷發絲,柔軟纖細的觸須往上卷了卷,顯得親昵無間。

[老婆好高興]

因為這個鐘?

菲薩利亞歪頭,挑剔的目光怎麽看,都只是簡單的人類造物而已。

裏面的機械構造轉動之時,它的一切奧妙早已向怪物敞開。

老婆高興就好。

祂不再探究這種簡單的人類造物,觸須則變得黏膩纏綿,黏糊糊的與桑寧的發絲糾纏在一起。

在沒有意識到的時候,每一條觸須都貪心的卷住了桑寧的頭發。

他想走開,結果觸須扯著發尾,令桑寧下意識嘶了一聲,被一雙手柔軟的往回容納進了懷裏。

手臂從肩膀、手臂處環繞,柔軟的水母傘裙蹭在鬢邊,屬於另一個人的手掌按住腦袋,輕輕揉著發根。

[不痛的]像是哄孩子般,輕柔安撫的聲線柔和至極。

只是輕微扯動頭皮,甚至還來不及感覺疼痛,那一雙手就像是呵護珍寶般將桑寧抱進了懷裏。

桑寧“啊”了一聲,為這樣的珍惜而感覺到無所適從,下意識低頭想要擺脫窘境,卻被一只手按住。

那只手強硬的按住他的腦袋,重量壓在肩膀上,這麽近的距離,菲薩利亞似乎在深呼吸。

一下、兩下……

像是怪物聞嗅著獵物,深深呼吸的氣息落在耳邊、脖頸,裹挾著微涼的風,應激般激起一片不堪忍受的雞皮疙瘩。

桑寧眉頭微皺,下意識的捂住嘴,吐息仍然不受控制的吐露出別樣的溫度。

他“唔”了一聲,淩亂的思緒沖刺在腦海,他想要掙紮,那雙手臂卻用輕柔而不可掙脫的力度捆束著他。

無法分離,無法掙脫,無法……

思考。

他眼尾潮紅,水光在眼底流動輾轉,桑寧莫名軟了身體,只能倚靠在菲薩利亞的懷中。

他雙腿發軟,腰部被人擒住,手臂卡在腰側強硬的扶住高度,以至於桑寧徹底失去主動,只能茫然的踢踹著腳步。

“亞亞……”桑寧的話卡在喉嚨裏。

柔軟的觸手碾過皮膚,桑寧下意識的又想到了僧帽水母。

僧帽水母的觸須裏布滿了有毒的觸細胞,毒素會通過觸細胞註入生物的體內,獵物會被毒素麻痹,緊接著失去抵抗,最終在錯亂的幻覺中不治身亡。

桑寧的意識變得極為錯亂,他茫然的摸索著圈在腰間的手臂,喉嚨震動著似乎發出了什麽聲音,他耳朵一片嗡鳴。

菲薩利亞。

桑寧無聲的求助。

他無助的摸索過頸邊,落在那裏的水母裙邊柔軟漂亮,像是少女的裙擺。

此刻正漫漫渲染上漂亮的粉色。

菲薩利亞黏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化作紊亂無序的噪音,徒勞的鉆入耳膜,從大腦皮層飛速掠過。

像是有無數蛛網在大腦張開,腐爛的空洞在一瞬間鉆蝕了腦子。

撲通——

撲通——

桑寧的肚子又痙攣起來,胃部抽搐著,一下一下,像是心臟在跳。

圈在腹部的,真的是人類的手臂嗎?

桑寧低下頭,黏膩的觸手卷在腰腹,猙獰的眼球從內壁翻出,靈活紊亂的轉動著,最終與桑寧對視。

源自本能的詭譎惡意從眼球中流出,像是粘稠腥臭的血液,慢慢染紅了他的眼球。

他滿臉紅暈,迷離著眼睛,近乎渙散的抱住怪物肢體。

“亞亞的心臟,在這裏啊。”

在他肚子裏。

亞亞在說什麽?

菲薩利亞的聲音從未間斷,人類可以辨識的從耳膜中飛快穿行,無法辨識的聲音卻在此刻化作利器,聲聲刺入千瘡百孔的意識。

[好香、好香……老婆好香、好想……]

菲薩利亞也很激動呢,祂紊亂失序的聲音逐漸不可控起來,懷裏的妻子從骨頭中滲出迷人的香味,那股香味縈繞在怪物的感知中,令祂意亂情迷。

淫/亂多情的怪物徹底維持不住祂衣冠楚楚的假象,用來捕獲伴侶的擬態化作最真實的模樣,不再維持著美麗的外表。

無數醜陋的貪念在此刻洶湧翻出,在古怪的異香中,變得格外放肆。

明亮的燈光並沒有提醒任何不合時宜的怪行,反而令一切罪惡無所遁形,清晰的暴露出來。

衣冠楚楚的男人化作古怪的觸手怪物,黏膩的血肉化作水藍色的泥沼,將早已捕獲的獵物拉進泥足深陷的深淵情網。

猛烈的白光晃了桑寧的眼球,他下意識的閉上眼睛,此刻聲音在他的感知裏變得極其敏銳。

同一變化的,還有嗅覺。

令人著迷的異香在逐漸攀高的溫度中猝然騰升,從每一片血肉泥沼中滲出的香味勾住了桑寧的一切註意。

它令人口齒生津,令人躁動不安,令人意亂情迷。

羞恥的狀態猝然變化,桑寧蜷縮起雙腿,試圖遮擋自己的醜態。

他完全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變成這樣,太多太多的人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依賴戀人生長的怪物由此滋生出無限的妒恨,善妒的愛火燒得祂疼痛又歡喜。

菲薩利亞幾乎不與桑寧進行言語的溝通,祂所有的愛與痛苦都在自身灼痛,祂張開口,只會吐露出愛語。

無窮無盡的愛意如同天上繁星,從荒蕪走向盛大,一顆一顆展現在桑寧眼前。

桑寧也覺得疼痛了。

他骨頭縫裏發疼,柔軟的觸感碾在身上,無比臃腫擠壓,他像是被團進了一團肉裏,周圍我一切都在催著與之交融生長。

在無窮無盡的擠壓與壓抑下,他卻接收到了愛。

人類是從哪裏獲得安全感?

是花不完的金錢嗎?是拼命追捧的狂熱粉絲嗎?還是可以隨意談話的知心愛人?

在你面前,我永遠不用擔心、遮掩,將一切醜陋的欲念以及惡毒的言語展露,與道德無關與人性無關,見證我所有的軟弱、貪婪,惡毒、疑慮。

即便如此,我深信你愛我。

永遠不會離開。

桑寧眼角滑過淚珠,眼淚從眼尾掉落,他呆滯的望著眼前明亮的燈光,刺眼的燈光足以刺痛他的眼睛,但更加柔和的水色遮住了那份痛苦。

無窮無盡的安全感令他呆住,呆若木雞般承受著怪物塞給他的情緒。

恐懼與焦慮在這一刻如潮水般從他的身體裏褪去,他似乎與怪物共感,兩個生命的思維詭異的同步到了一起。

他們在同一個世界,站在同一條線上,中間是□□是靈魂,是無數荒蕪與綺麗的怪異。

一條格外不同的觸須從水母的傘裙下伸出,它湊到桑寧的嘴邊,桑寧再次聞嗅到了那令人骨頭發癢的異香。

吞噬。

吞噬。

……

本能在瘋狂叫囂,腦子裏屬於人類基因的安全鎖拉響了警報,瘋狂的長鳴。

催促著叫囂著哀求著期待著。

桑寧張開口,發狠般撕咬嘴邊的觸須,柔軟的血肉含在口中,血淋淋的吞進身體裏。

這一刻,他與菲薩利亞融為一體。

菲薩利亞已經期待很久了。

祂不由嘆息:[我們終於融為一體了]

桑寧像是被欺負狠了般,顫抖著濕漉漉的睫毛,不斷的抽噎痛哭。

“你哄騙了我。”

他發狠般痛斥怒罵。

這樣的指責令怪物痛苦,祂同桑寧一起哭泣。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血淋淋的愛語不停的鉆入腦海,在意識裏深深刻畫,每一筆都疼痛難忍,又愛意橫生。

愛是什麽?是痛苦,是快樂,是墮落,是救贖,是撕扯下身體一部分捏造而成的美麗,是共生而出的肋骨,是殺死生命的武器。

是桑寧想要的,完美的安全感。

“這個孩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不會哭不會笑,看起來像傻子。”

椒 膛  鏄  懟   睹  跏   鄭  嚟 “又被退回來了嗎?已經好多次了,明明這麽好看,還是個男孩子……”

“哈哈哈,不會笑的傻子,沒有人要的怪物。”

……

“你就是桑寧?我是你的隊友,以後多多關照,我們一起決戰娛樂圈、大紅大紫哈哈哈!”

“你懂什麽!你有本事你清高!你以為我想被人睡?不走捷徑怎麽可能出得了頭?”

“桑寧,都跟你說了和隊友不要鬧那麽僵,不就說了你幾句壞話嗎?你非要起訴他造謠,這下好了他出車禍了,這輩子都是植物人了!”

……

“不就是賣你幾張照片嗎?我只是給你固粉呢,我當了你這麽久的經紀人,怎麽可能會害你?”

“洩露行蹤?我都是不小心的,那些私生飯又沒對你做什麽,你這麽計較幹嘛?”

“桑寧、桑寧……”

……

[老婆]

黏膩的觸感從頭舔到腳,黏糊的輾轉碾動,桑寧猛然睜開眼睛,眼前的白光晃得他眼神一閃。

他下意識的想擡手遮眼,入眼卻是一條畸形怪異的……觸手?

桑寧低下頭,他的上半身還是人類的模樣,腰腹以下,卻變成了章魚般扭曲猙獰的觸足。

霧藍色的觸手與水母的觸須盤踞在一起,編織成不可分割的怪異網絡,桑寧一動,被打結的感覺令他頭暈目眩。

喝醉酒般暈暈乎乎的感覺極度陌生怪異,觸手蠕動間,黏膩的吸盤黏住菲薩利亞的觸須,深深的發出“啵”一聲脆響。

桑寧滿臉緋紅,羞惱的將自己埋進一團觸手中。

[老婆]菲薩利亞來扒拉他。

“不要!”桑寧大叫,將自己埋得更深。

他幾乎是翻了個個,觸須結成團團,硬是讓他擠了進去,黏膩的吸盤黏在身上,吸得皮膚發疼。

完全無法自我控制的陌生肢體簇擁著他,他羞赧的埋進這一群畸變的肢體中,有種自己被自己包圍的感覺。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的來回轉動,一會兒連通這條觸手,一會兒連通那條,眼睛瘋狂轉動著,一時間居然感覺自己分成了八瓣,感到極其不適。

桑寧第一次發這麽大脾氣,他惱怒的發出咒罵。

“怪物!怪物!”

被老婆罵得狗血淋頭的菲薩利亞耐心十足,祂很有條理的圈住老婆的觸手,剝開繁雜的結,將雙眼泛紅的小妻子捧了出來。

桑寧眼淚直掉,觸手警惕的趴在他的身上,太過沈重的重量壓在身上,讓他快喘不過氣,上面的吸盤不受控制,吸得他皮膚發疼。

這些都被菲薩利亞耐心的摘下,輕柔的放置到一邊。

有觸手調皮的圈住祂的觸手,祂耐心十足的安撫揉弄,親昵的搔弄敏感的吸盤,用觸須卷到一邊。

[不慌不慌,老婆乖,習慣就好了]

菲薩利亞輕聲安撫,祂寵溺的安撫著那些躁動的觸手,每一條都是祂可愛的小妻子。

祂快被這些好奇活潑的小家夥可愛暈了。

[老婆好可愛好可愛]

菲薩利亞發出尖銳驚呼。

[看這可愛的觸手尖尖,圓潤有力的吸盤,肉嘟嘟的好可愛,還有漂亮的倒刺嘿嘿嘿]

粉粉的觸須黏黏糊糊的與觸手糾纏在一起,廝磨碾動,不住的糾纏摩挲,甜蜜的與肉嘟嘟的吸盤蹭在一起,貪心的往裏碾動。

“……”癡漢!變態!

桑寧羞得觸手直顫,被迫攤開的觸手忤逆主人的意志,軟軟的癱倒進對方的溫柔鄉中。

好舒服……唔。

桑寧軟倒一瞬,反應過來後,又想把自己埋起來了。

沒能成功。

菲薩利亞一下子抱住了桑寧,祂的觸須太多,早已如柳絮般將對方壓住,祂環抱住羞惱焦躁的桑寧,一下一下輕柔的安撫。

他與祂的思緒早已同步,桑寧再也沒有任何阻礙,清晰的聽到菲薩利亞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老婆]

菲薩利亞含情脈脈的叫著,觸須湧動間,反而將桑寧頂送到懷裏。

桑寧避之不及,又穩不住身形,只能羞紅著耳朵藏進對方刻意營造的“安全屋”中。

像是照顧某種膽怯敏感的小動物,菲薩利亞用觸須搭出了“安全屋”,任由桑寧將自己埋進其中。

每一根調皮的觸手都被耐心安撫束縛,桑寧將自己盤成一個觸手團團,連帶著柔軟的觸須也卷在觸手上一起構造出了“安全屋”。

黑暗狹窄,只剩下自己的小空間,讓桑寧變得格外安心。

他不再是人。

更準確的說,不再是人類的模樣。

果然,所有事物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接受了菲薩利亞的保護,自然也就只能接受後果,註定與怪物為伍。

菲薩利亞趴在團成一團的觸手團上,祂的傘裙幾乎將其覆蓋,柔軟的傘裙蠕動綻開,一點一點將其容納吞噬進傘裙內。

吞進祂的身體裏。

似乎通感到了桑寧的思緒,菲薩利亞語調黏糊:[老婆只是變得和我一樣了,這樣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老婆,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充滿幸福的愛語從祂口中吐露,因愛而生的怪物全身泛紅,甜蜜的色彩熏染了祂的裙擺,祂混不在意,繼續用充滿幸福的聲音輕聲呼喚著妻子。

如祂所說,祂無時無刻不在呼喚。

那一聲聲“老婆”,絮絮叨叨的繁覆冗長,不間斷的傳遞到桑寧耳中。

他更加羞惱,苦惱的捂住耳朵,可是這樣的聲音依舊從四面八方傳來。

不是從耳膜,而是直接傳遞到腦海,傳遞到意識最深處。

於此同時,一股熟悉的香氣在密閉的空間醺醺飄散,縈繞在桑寧的感知中,像是點燃的一把火,燒得桑寧情緒躁動,燒得他神思不屬。

“……我不是你老婆!”桑寧低斥了一聲,羞紅了臉,不堪忍受的閉眼反駁:“我才不會給你生籽!”

這樣的話一出口,桑寧自己都覺得羞恥,他呼吸急促,狼狽的咬住唇,面上閃過羞惱與怨懟,發狠般罵祂:“混蛋!”

他說話太禮貌了,總留有餘地,翻來覆去也就是這些詞,完全無法傷害到任何人。

然而菲薩利亞哄不好老婆,依舊難過的快要碎了。

直至此刻,他們才刨開所有界限直白的面對彼此。

菲薩利亞抱住自己少了一半的交接腕,慫慫的小聲嘀咕。

[不生不生,老婆不要生氣QAQ]

老婆真的好生氣哦。

祂臊眉搭眼,懨懨不樂。

[明明老婆很喜歡摸我]

“……我才沒有!誰摸你了!”

桑寧急了,急急忙忙的翻出來反駁。

菲薩利亞眼睛一亮,還沒沖上去,桑寧又躲進了觸手圈成的“安全屋”裏,把自己埋得嚴嚴實實。

大水母簡直變成了望夫石,趴在觸手團子上,好聲好氣的哄。

祂的觸須卷著觸手,連帶著一起卷成了團子,兩個怪物糾纏在一起,糾結著,即便有一方松開觸手,也沒辦法分離。

在這樣密不可分的情況下,他們如同生長在一起的並蒂蓮,血肉糾纏、情感糾葛,如同密密麻麻的絲網無法分開。

這樣的糾纏令人歡喜,然而一方的逃避令人揪心撓肝。

菲薩利亞默默陪伴在一旁,不老實的逗弄著新生的觸手。

新生的觸手無法自控,被戳了幾下內壁,就翻出了一片白花花的內裏,上面布滿了軟乎圓胖的吸盤,半透明的吸盤收縮著,被觸須尖尖一頂,立刻敏/感的縮成一團,觸手團子也跟著一抖。

“唔!”

菲薩利亞立刻變本加厲的蹭著松懈縫隙一卷,眼巴巴的撒嬌:[老婆~不要生氣]

“走開。”桑寧發火。

桑寧氣鼓鼓的翻動著觸手,在外面的那根觸手翻進內裏,被戳動的感覺還停留在表面,桑寧只覺得那處怪異極了。

他伸手摸了摸,吸盤肉嘟嘟的充滿了吸力,主動闔動著溫柔裹住自己的手指。

這樣靡亂的肢體,聯想到這家夥剛才幹了什麽,桑寧頓時面紅耳赤。

變態大水母!

桑寧氣壞了,帶著觸手團子滾了滾,將想象中的大水母甩開。

糾纏在一起的水母怪物並沒有甩開,那絮絮叨叨的“老婆”依舊一聲聲回蕩在腦海。

很吵很煩人!

一點都沒辦法安靜。

桑寧被吵得沒辦法思考了,他捂著耳朵,閉上眼睛默數,數著數著一只水母跳進了幻想中。

水母團在一起,委屈巴巴的喊:[老婆]

他睜開眼睛,水藍色的大水母順著觸手散開的縫隙,從外面窺探著他。

那樣怪異的眼球轉動著,陰測測的盯著他看,桑寧卻一點也不怕。

反而莫名的燃起幾分火氣,一天沒吃東西他餓得肚子咕咕叫,鼻尖縈繞的異香更是擾得他心神不寧。

桑寧脾氣一貫很好,他很少發火,隱忍又沈默,可這一生隱忍下來的火氣卻在菲薩利亞身上爆發出來,燒得他腦袋昏沈、意亂情迷。

一條觸須不知何時已然送到了他嘴邊,他盯著那條畸形怪異的觸須,眼中滿滿流露出貪念。

那股令他著迷的異香在密閉的空間裏灼灼燃燒,菲薩利亞還在旁邊添柴加火。

祂語帶蠱惑,將交接腕送到桑寧嘴邊,祂滿腔愛意,寵愛的望著自己親自滋養孕育的妻子。

吃掉交接腕,妻子的身體將被徹底同化、成熟。

新的腕足將同卵一起成熟,祂們將共築愛巢,生育子嗣。

[吃吧吃吧,我的半身,我的主宰]

[給予我疼痛,給予我寵愛,我們將融為一體]

……

[我永遠愛你]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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