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碗清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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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來說的也沒錯，節目組請廚師時也會對廚師的背景調查一番。
而有的廚師本身就是他們邀請過來的。
正如鳳致一樣，秦夜來也是。
他的連鎖餐廳叫“悅23號”，已經在各大一線城市開了好幾家了，但他自己本人的做菜水平也就那樣，都靠從國外請來的大師裝點門面，再加上他的商業頭腦比較發達，這才成就了他的如今。
有了聆聽者，秦夜來的傾訴欲更強烈了。
“我母親是一個很強勢的人，我從小在單親家庭中長大，是她把我帶大的，我知道她有多不容易，可我現在都三十多歲的人了她還像以前那樣管著我，真的，我都不知道為什麽她這麽喜歡控制別人。”
“從小讓我讀書，讓我參加公考，讓我做這做那，我覺得她不容易，我也都聽了她的話。大學時我交了一個女朋友，她不同意，直接給那個女孩兒打了電話要她和我分手，還拿錢打發她。”
鳳致感覺到他越來越激動，就給他倒了茶喝。
在他喝茶時順嘴問了一句：“那她收了嗎？”
秦夜來：“收了！”
鳳致：“……”
秦夜來順了順氣，又說：“我母親家條件是很不錯的，我父親比較窮，所以他們離婚了後，我跟了母親，她仗著家裏有錢就這樣對我喜歡的女孩兒，當然，更讓我難過的是她還真的收了錢……”
鳳致：“這樣看你也是蠻慘的。”
秦夜來哼笑了一聲：“是啊，有了這次打擊，我就不想再聽她的話了，我大學畢業也沒按她所說去考公，而是去了國外學做菜。”
“第一個餐廳是我外婆給我拿的錢，但我也很快就還給她了，從那個時候起，我和我母親的關系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時而好，時而不好，斷斷續續的。前些天她還在電話裏催我找女朋友，催我結婚，語氣也還可以，這次我回家她又翻了舊賬，說我不聽她的話又忤逆她還不如沒生我這個兒子。”
“你懂嗎？鳳致……”秦夜來擡起頭看著她，眼中竟泛著淚光：“全世界隨便什麽人都可以傷害我，可她不行啊，她是我媽，為什麽要說那種傷人的話？別人隨便怎麽罵我都可以，我受不了她罵我。她總是這樣，一點兒也不考慮我的感受，自以為她已經對我很好很好了，給我很多我想要的玩具，給我一筐蘋果，可我不想要那破蘋果！我想要梨！”
鳳致懂了，叫一旁的甜甜：“甜，讓後廚做份冰糖雪梨。”
秦夜來：“我不是想要冰糖雪梨！”
鳳致：“明明你剛才是那麽說的……”
秦夜來無奈，但也很慶幸鳳致在自己又要哭的時候打斷了他。他也知道自己這個形象在外面哭不合適，要是再被鳳致的男人看到，可能也別想活了……
“我這些話也沒辦法對任何人說，一直憋在了心裏。”秦夜來嘆了口氣，調整好了情緒，繼續說道：“你說她怎麽就不懂我呢，我賺錢還不是為了她，不然我在幹什麽？我找不到人生的意義，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一年多快到兩年，前段時間我也去看了心理咨詢師，但又不想把這些話說給人聽。”
“可能是我們比較有緣分？”秦夜來看著鳳致，自嘲般地笑了笑：“一看到你，就把那些在心理醫生面前沒說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鳳致點頭：“我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但我確實比較吸引那些……想要傾吐心聲的人。”
她以前也是這樣的，哪怕很多看她不順眼的人到最後都想對她敞開心扉，但這對她也算是一種苦惱了。
可對於眼前的秦夜來，鳳致的感覺還不錯，所以聽到了現在，也希望自己也可以幫上他的忙。
但她好像還真的不太會安慰人。
秦夜來也不像是需要她安慰的樣子，就在店裏一直坐著，下午時，鳳致也回廚房研究新菜去了，順便回空間裏看了看自己的酒還在不在。
靈參娃娃一見到她，又開心得不行，把自己從深山老林裏挖出來的很多東西都一股腦塞給鳳致。
鳳致抱著他的筐，無奈笑了。
“以後不要采松茸了，這個季節外面的松茸還沒上市，如果現在我拿出去，不太好。”
鳳致這空間裏是什麽氣候都有，一座山上都能有分明的四季。很可惜，別人不能進來，也沒辦法和自己分享這片空間，還是很遺憾的。
如果席墨行和念念也可以進來的話……
好！打住！胡思亂想什麽！
鳳致從空間裏出來時臉還有些紅，最近她和席墨行的關系越來越暧昧，完全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淡然處之。
她也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還沒到五點，席墨行就打了電話過來，說會提前來接她。鳳致說好，到了大堂一看，秦夜來還沒走呢。她便在電話裏說道：“我錄制節目時，和我同組的男廚師現在正在我這裏，一會兒我給他做碗面條，到時候如果你來了……就在旁邊等一會兒吧，我很快就好的。”
雖然席墨行是不喜歡鳳致給別的男人做飯，但她這個職業……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了。
平常他可以不去想，要是讓他當面看鳳致這樣，他怎麽能忍！
“我也要吃。”席墨行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弄得鳳致的耳朵都有些酥酥麻麻。
“……”鳳致無奈笑道：“晚上本來想給你們做別的。”
面條有什麽好吃的！
她還打算做大餐呢！
席墨行卻認真道：“我想吃你煮的面條，別的，再說。”
“好……”
不就是一碗面的事兒麽，鳳致答應了他後就掛斷了電話。
晚上人越來越多了，而秦夜來還在大堂裏一個人占著一桌，桌上倒是幹幹凈凈的，放了他的平板，估計是在處理事情，神情十分嚴肅。
鳳致做完了面條端出去，這時，一個高大的男人從門口進來，一眼就看到了鳳致。
“你先上樓吧，我讓人把面送到包廂裏。”鳳致過去說道。
席墨行盯著她手中的面看了一會兒，又掃向大堂裏的可疑人員，最後將目光鎖定在眼熟的秦夜來身上。
小話癆。
他記得的。
“好，那你快一點，我等你。”席墨行看著鳳致道。
……
鳳致松了口氣，將面條端到秦夜來面前，說道：“吃完就回家吧。哦對了，別忘了結賬。”
秦夜來笑了出來：“我一個大老板能吃飯不給錢嗎！”
“我不是怕你忘了麽。”鳳致說：“快吃，嘗嘗怎麽樣。”
“你做菜怎麽那麽好吃啊。”秦夜來一邊收平板一邊說：“比我請的那些師傅做菜都要好，你這個店現在這麽小，不考慮開分店嗎？”
果真是商人，別的也不關註了，直接問要不要開分店。
鳳致說道：“我有自己的打算了，你還是嘗嘗面條吧。”
眼前，是一碗普通的湯面，什麽配菜也沒有，湯有些淡黃，卻十分清澈，即便放了面條也不顯渾濁。
秦夜來拿起勺子先喝了一口湯。
第六感告訴他，這個湯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
果真，吹得涼了一些的湯剛入口，就是鮮香。這種鮮香不靠味精、雞精調味，也不是高湯的味道……
“這是開水白菜的湯？”秦夜來問：“放了火腿？”
“嗯……”鳳致說：“今天做了個開水白菜，這剩下的湯底就給你們煮面了。”
也算是合理利用資源了。
開水白菜，至繁至簡，本是一道四川名菜。
用老母雞、火腿、豬肉、幹貝、老母鴨等鮮貨分別放入水中煮，濾去雜質和血水再撈出洗凈，再放入湯鍋裏煮著，再用肉茸放入湯鍋裏吸去不停析出的雜質，以保證湯底鮮亮清澈。
正常是要加白菜心的，鳳致用來煮面，就自己先抻面再把面燙熟，煮得恰到好處時放進湯裏就是了。
秦夜來喝了好幾口湯後就開始吃面條了，面條粗細一致，爽滑勁道，而且還有種特殊的、鮮面條的香氣，這一下可是吃得停不下來，發出了吸溜吸溜聲。
鳳致也靜靜地看著他吃飯，等到秦夜來終於吃完，看著鳳致的眼神，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不會要給我講故事吧。”
鳳致：“嗯？”
秦夜來說：“餛飩的故事。”
鳳致：“……”
“就那個老故事啊，說是一個小女孩兒離家出走，沒帶錢，餛飩攤老板給她吃了碗餛飩，她感動得不行，老板就對她說，吃一碗餛飩我不收錢，你就那麽感動，你媽媽給你做了那麽多頓飯也沒見你感動呢。”
鳳致：“想多了，我會管你要錢的，這碗面，288元。”
秦夜來：“……”
鳳致又說：“不過話說回來，你說的那個故事也是有道理的。在你小時候，你母親也沒少給你做飯，而你長大了，飯也不回家吃，她一個人久了肯定是想你，也許不是真的想和你吵架，你說她不懂你，傷害你，你也不懂她，傷害了她，現在這個時候她應該在家準備飯了吧，可你已經在外面吃完了。她不舍得你離開她，可又知道你一定要走，這能怎麽辦呢。”
秦夜來也不說話了，不知道聽沒聽得進去。
“雖然我們都知道，如果和父母吵架吵很多次，等他們有朝一日離開了，自己會悔恨，會痛苦，會追悔莫及，可當時生氣時也不會想那麽多。”鳳致想了想，又說：“我不知道你們的困擾，但我想象一下，如果我也有父母的話，肯定也像你們一樣。”
總是要和他們吵架。
“吵來吵去，還能分出誰勝誰負嗎？”鳳致無奈笑笑：“你們大概只是缺少交流，為什麽不能讓彼此明白自己所想呢？你不懂她，她不懂你，說不定說出來後就會懂了呢？”
“……”秦夜來看著鳳致，突然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
是，他也知道溝通，但他以前總覺得和母親是說不通的。
現在想想，他又何嘗真的說出了心裏話。
以往中國人表達感情普遍含蓄內斂，父母不懂孩子，孩子不懂父母，也就這樣過了一輩子……
秦夜來突然想開了，他站起來走到鳳致面前激動地握著她的手，上下晃動了好幾下。
是，他不應該再等了。
他要回去把這些年沒說出口的話全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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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鳳致一樣，秦夜來也是。
他的連鎖餐廳叫“悅23號”，已經在各大一線城市開了好幾家了，但他自己本人的做菜水平也就那樣，都靠從國外請來的大師裝點門面，再加上他的商業頭腦比較發達，這才成就了他的如今。
有了聆聽者，秦夜來的傾訴欲更強烈了。
“我母親是一個很強勢的人，我從小在單親家庭中長大，是她把我帶大的，我知道她有多不容易，可我現在都三十多歲的人了她還像以前那樣管著我，真的，我都不知道為什麽她這麽喜歡控制別人。”
“從小讓我讀書，讓我參加公考，讓我做這做那，我覺得她不容易，我也都聽了她的話。大學時我交了一個女朋友，她不同意，直接給那個女孩兒打了電話要她和我分手，還拿錢打發她。”
鳳致感覺到他越來越激動，就給他倒了茶喝。
在他喝茶時順嘴問了一句：“那她收了嗎？”
秦夜來：“收了！”
鳳致：“……”
秦夜來順了順氣，又說：“我母親家條件是很不錯的，我父親比較窮，所以他們離婚了後，我跟了母親，她仗著家裏有錢就這樣對我喜歡的女孩兒，當然，更讓我難過的是她還真的收了錢……”
鳳致：“這樣看你也是蠻慘的。”
秦夜來哼笑了一聲：“是啊，有了這次打擊，我就不想再聽她的話了，我大學畢業也沒按她所說去考公，而是去了國外學做菜。”
“第一個餐廳是我外婆給我拿的錢，但我也很快就還給她了，從那個時候起，我和我母親的關系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時而好，時而不好，斷斷續續的。前些天她還在電話裏催我找女朋友，催我結婚，語氣也還可以，這次我回家她又翻了舊賬，說我不聽她的話又忤逆她還不如沒生我這個兒子。”
“你懂嗎？鳳致……”秦夜來擡起頭看著她，眼中竟泛著淚光：“全世界隨便什麽人都可以傷害我，可她不行啊，她是我媽，為什麽要說那種傷人的話？別人隨便怎麽罵我都可以，我受不了她罵我。她總是這樣，一點兒也不考慮我的感受，自以為她已經對我很好很好了，給我很多我想要的玩具，給我一筐蘋果，可我不想要那破蘋果！我想要梨！”
鳳致懂了，叫一旁的甜甜：“甜，讓後廚做份冰糖雪梨。”
秦夜來：“我不是想要冰糖雪梨！”
鳳致：“明明你剛才是那麽說的……”
秦夜來無奈，但也很慶幸鳳致在自己又要哭的時候打斷了他。他也知道自己這個形象在外面哭不合適，要是再被鳳致的男人看到，可能也別想活了……
“我這些話也沒辦法對任何人說，一直憋在了心裏。”秦夜來嘆了口氣，調整好了情緒，繼續說道：“你說她怎麽就不懂我呢，我賺錢還不是為了她，不然我在幹什麽？我找不到人生的意義，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一年多快到兩年，前段時間我也去看了心理咨詢師，但又不想把這些話說給人聽。”
“可能是我們比較有緣分？”秦夜來看著鳳致，自嘲般地笑了笑：“一看到你，就把那些在心理醫生面前沒說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鳳致點頭：“我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但我確實比較吸引那些……想要傾吐心聲的人。”
她以前也是這樣的，哪怕很多看她不順眼的人到最後都想對她敞開心扉，但這對她也算是一種苦惱了。
可對於眼前的秦夜來，鳳致的感覺還不錯，所以聽到了現在，也希望自己也可以幫上他的忙。
但她好像還真的不太會安慰人。
秦夜來也不像是需要她安慰的樣子，就在店裏一直坐著，下午時，鳳致也回廚房研究新菜去了，順便回空間裏看了看自己的酒還在不在。
靈參娃娃一見到她，又開心得不行，把自己從深山老林裏挖出來的很多東西都一股腦塞給鳳致。
鳳致抱著他的筐，無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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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致這空間裏是什麽氣候都有，一座山上都能有分明的四季。很可惜，別人不能進來，也沒辦法和自己分享這片空間，還是很遺憾的。
如果席墨行和念念也可以進來的話……
好！打住！胡思亂想什麽！
鳳致從空間裏出來時臉還有些紅，最近她和席墨行的關系越來越暧昧，完全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淡然處之。
她也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還沒到五點，席墨行就打了電話過來，說會提前來接她。鳳致說好，到了大堂一看，秦夜來還沒走呢。她便在電話裏說道：“我錄制節目時，和我同組的男廚師現在正在我這裏，一會兒我給他做碗面條，到時候如果你來了……就在旁邊等一會兒吧，我很快就好的。”
雖然席墨行是不喜歡鳳致給別的男人做飯，但她這個職業……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了。
平常他可以不去想，要是讓他當面看鳳致這樣，他怎麽能忍！
“我也要吃。”席墨行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弄得鳳致的耳朵都有些酥酥麻麻。
“……”鳳致無奈笑道：“晚上本來想給你們做別的。”
面條有什麽好吃的！
她還打算做大餐呢！
席墨行卻認真道：“我想吃你煮的面條，別的，再說。”
“好……”
不就是一碗面的事兒麽，鳳致答應了他後就掛斷了電話。
晚上人越來越多了，而秦夜來還在大堂裏一個人占著一桌，桌上倒是幹幹凈凈的，放了他的平板，估計是在處理事情，神情十分嚴肅。
鳳致做完了面條端出去，這時，一個高大的男人從門口進來，一眼就看到了鳳致。
“你先上樓吧，我讓人把面送到包廂裏。”鳳致過去說道。
席墨行盯著她手中的面看了一會兒，又掃向大堂裏的可疑人員，最後將目光鎖定在眼熟的秦夜來身上。
小話癆。
他記得的。
“好，那你快一點，我等你。”席墨行看著鳳致道。
……
鳳致松了口氣，將面條端到秦夜來面前，說道：“吃完就回家吧。哦對了，別忘了結賬。”
秦夜來笑了出來：“我一個大老板能吃飯不給錢嗎！”
“我不是怕你忘了麽。”鳳致說：“快吃，嘗嘗怎麽樣。”
“你做菜怎麽那麽好吃啊。”秦夜來一邊收平板一邊說：“比我請的那些師傅做菜都要好，你這個店現在這麽小，不考慮開分店嗎？”
果真是商人，別的也不關註了，直接問要不要開分店。
鳳致說道：“我有自己的打算了，你還是嘗嘗面條吧。”
眼前，是一碗普通的湯面，什麽配菜也沒有，湯有些淡黃，卻十分清澈，即便放了面條也不顯渾濁。
秦夜來拿起勺子先喝了一口湯。
第六感告訴他，這個湯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
果真，吹得涼了一些的湯剛入口，就是鮮香。這種鮮香不靠味精、雞精調味，也不是高湯的味道……
“這是開水白菜的湯？”秦夜來問：“放了火腿？”
“嗯……”鳳致說：“今天做了個開水白菜，這剩下的湯底就給你們煮面了。”
也算是合理利用資源了。
開水白菜，至繁至簡，本是一道四川名菜。
用老母雞、火腿、豬肉、幹貝、老母鴨等鮮貨分別放入水中煮，濾去雜質和血水再撈出洗凈，再放入湯鍋裏煮著，再用肉茸放入湯鍋裏吸去不停析出的雜質，以保證湯底鮮亮清澈。
正常是要加白菜心的，鳳致用來煮面，就自己先抻面再把面燙熟，煮得恰到好處時放進湯裏就是了。
秦夜來喝了好幾口湯後就開始吃面條了，面條粗細一致，爽滑勁道，而且還有種特殊的、鮮面條的香氣，這一下可是吃得停不下來，發出了吸溜吸溜聲。
鳳致也靜靜地看著他吃飯，等到秦夜來終於吃完，看著鳳致的眼神，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不會要給我講故事吧。”
鳳致：“嗯？”
秦夜來說：“餛飩的故事。”
鳳致：“……”
“就那個老故事啊，說是一個小女孩兒離家出走，沒帶錢，餛飩攤老板給她吃了碗餛飩，她感動得不行，老板就對她說，吃一碗餛飩我不收錢，你就那麽感動，你媽媽給你做了那麽多頓飯也沒見你感動呢。”
鳳致：“想多了，我會管你要錢的，這碗面，288元。”
秦夜來：“……”
鳳致又說：“不過話說回來，你說的那個故事也是有道理的。在你小時候，你母親也沒少給你做飯，而你長大了，飯也不回家吃，她一個人久了肯定是想你，也許不是真的想和你吵架，你說她不懂你，傷害你，你也不懂她，傷害了她，現在這個時候她應該在家準備飯了吧，可你已經在外面吃完了。她不舍得你離開她，可又知道你一定要走，這能怎麽辦呢。”
秦夜來也不說話了，不知道聽沒聽得進去。
“雖然我們都知道，如果和父母吵架吵很多次，等他們有朝一日離開了，自己會悔恨，會痛苦，會追悔莫及，可當時生氣時也不會想那麽多。”鳳致想了想，又說：“我不知道你們的困擾，但我想象一下，如果我也有父母的話，肯定也像你們一樣。”
總是要和他們吵架。
“吵來吵去，還能分出誰勝誰負嗎？”鳳致無奈笑笑：“你們大概只是缺少交流，為什麽不能讓彼此明白自己所想呢？你不懂她，她不懂你，說不定說出來後就會懂了呢？”
“……”秦夜來看著鳳致，突然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感覺。
是，他也知道溝通，但他以前總覺得和母親是說不通的。
現在想想，他又何嘗真的說出了心裏話。
以往中國人表達感情普遍含蓄內斂，父母不懂孩子，孩子不懂父母，也就這樣過了一輩子……
秦夜來突然想開了，他站起來走到鳳致面前激動地握著她的手，上下晃動了好幾下。
是，他不應該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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