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第 75 章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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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我在

酒吧裏, 沒有那些吵鬧的聲音,只有擡上駐唱的音樂聲。

水晶燈形狀的彩燈沖吊頂垂下,空氣裏彌漫著酒精和果汁混合的氣息。

吧臺前, 除了正在鑿冰球的調酒師,還有整個人趴在桌子上, 帶著酒氣自言自語地言初。

“他為什麽要生氣?”

“我為什麽要生氣?”

“……”

辰安坐在他旁邊,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一言不發, 後面還嘆了個氣。

在咖啡廳裏沈默許久後, 言初就吵著讓辰安帶他去酒吧。

但是他說實話, 也沒有怎麽去過酒吧, 就算和言初出去,要不就是商場吃飯, 或者去玩玩真人csgo這種射擊游戲。

酒吧兩人都不怎麽愛喝酒, 而且說實在的, 酒量不好的兩人去了酒吧不是給人家徒增工作量嗎?

他倆很有自知之明。

不過現在, 看來是非去不可了。

於是, 他拿出手機, 在通話記錄裏找到一個聯系人, 打通。

對面很快就接了, “怎麽了嗎?”

辰安笑了笑, “嘿嘿,你去過酒吧嗎?”

“嗯。”

聽到這個回答, 辰安眼睛亮了些, 而後他又轉頭看了眼依舊在那裏發呆的言初,另一只手擡起擋住自己的嘴,放低了音量, 說道:“我現在身擔重任,為了言初的幸福,急需去酒吧,推薦一下唄。”

“好。”對面沈默了許久才回道。

很快,對面就將地址給辰安發了過去,還附帶一句話:

清吧就可以,酒吧不行。

辰安笑了一下,回道:嗯嗯【玫瑰】

他剛恢覆完,就聽到言初問他:“辰安打完電話了嗎?可以走了嗎?”

辰安收起手機,拍了拍胸脯,“可以可以,我知道一個地方,挺好的,走今天不醉不歸。”

言初撇了撇嘴,“我才不會醉。”

言初猛的坐了起來,醉眼醺醺的看著辰安,問:“他為什麽要生氣。”

現在比剛剛看上去清醒了一點,辰安回道:“可能是因為陸總?”說著,他的眼睛落在了一旁言初的手機上。

“為什麽?”言初不解。

言初現在已經差不多醉了,辰安也打算對言初打直球,可能效果會好點。

而且俗話說,酒後吐真言。

說不定會有用呢。

辰安又看了一眼言初,胳膊往上挪了挪,說著,“吃醋了吧。”

話落,言初更不明白了,“孟玨吃醋?吃誰的醋?”

言初現在註意力都集中在剛剛辰安說的那句話上,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機已經跑到了辰安手上。

辰安拿著手機,習慣性地打開微信,點開第一個置頂,一邊發著消息一邊說:“傻孩子,還能是誰的,肯定是你的。”

也更不知道,辰安手裏拿的是自己的手機。

“為什麽要吃我的醋?”

辰安打著字。

和被刪除的那兩條消息一模一樣。

初日的太陽:我是辰安。

-地址

編輯好了,發送。

而後,辰安依舊在消息徹底發送過去後,消除現場。

他將手機放下,嘆了口氣,“哎……言初我實話給你說了吧。”

言初歪過頭:“?”

只見,辰安深吸一口氣,眼神非常認真的看著言初,說道:“孟玨喜歡你。”

話落,瓷娃娃般的臉龐上出現驚嘆和不可置信,燈光從他身上閃過,將這些情緒全都暴露了出來。

也不知道沈默了多久,可能只有一會兒,但也可能有很久。

周圍的音樂聲都消失了。

言初指了一下自己,“喜歡我?”

辰安點頭:“嗯。”

再次沈默。

最後,言初笑了一下,拍了拍辰安的肩膀,說道:“辰安,你喝醉了。”

辰安聳了下肩,將言初的手弄了下去,他說:“我看你是醉了,孟玨喜歡你,而且挺久的了。”

言初快速搖頭,像撥浪鼓一樣,“不可能,孟玨不喜歡我,我們也只是普通朋友關系。”最後這句話像是在肯定,又像是在質問。

質問他自己。

辰安攤開手,“那你自己好好想想,孟玨對你做的那些,在你身上出現的情緒,他有在別的朋友身上出現過嗎?”

言初:“……”

他回想著,不知為何,明明他喝的酒挺多,可現在腦子卻異常的清醒。

他們兩個相處的所有回憶像電影一樣在他的腦海裏回放。

他搖頭,“沒有。”

辰安點頭,“那不就對了嗎。”

但是很快,言初又說:“我不知道。”

辰安知道他在說什麽,他將兩人的酒杯放在一起,隨後又拿了一個空酒杯。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酒杯,說道:“你之前不是和孟玨還有他的朋友出去玩過嗎,如果你說你倆是朋友,那你和他的其他朋友對比一下。”

言初看著辰安的比劃,沈默了許久,只是呆呆地看著那3個酒杯。

三個酒杯變化成了三個小人。

一個是他,一個是孟玨,一個是顧諾。

很熟悉的場景和人。

是他誤會兩人擁抱的那天。

辰安並不知道言初在想著什麽,他以為言初在接受這個消息。

所以就沒有再說話了。

突然,他隱約聽到,言初說了句:“那我呢?”

舞臺上的駐唱聲音響起,蓋住了言初的聲音,導致他不確定聽到的是不是那個,“什麽?”

言初搖頭,“沒事。”

辰安撐著下巴,嘆了口氣,說道:“你等著。”

言初擡眸看他:“?”

他看著辰安叫了一下調酒師,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調酒師點頭,隨後在口袋裏掏出了一個東西。

辰安接過,遞給言初,“嘗嘗。”

言初看著辰安手掌心的東西,問:“這什麽?”

“糖。”

言初不明白辰安為什麽要讓自己吃糖,但現在他的腦子略微有些不太清醒,於是拿過糖,拆開塞進了嘴裏。

“!”言初皺了皺眉,而後將糖吐掉了,“好酸。”

辰安打了個響指,“酸就對了。”

言初不明就裏,“什麽對了?”

辰安說:“你看到孟玨和別人接觸不就是酸了。”

喝醉了的言初顯得更加“無賴”,他扭過頭,“沒有,我沒有酸。”目光停留在了剛剛被自己吐掉了的哪顆糖上。

他看得認真,但也聽到了辰安的聲音,“那你在生氣什麽?你在別扭什麽?”

言初沈默:“……”

對啊,我在生氣什麽,又在別扭什麽。

為什麽要生氣,又為什麽要別扭。

他似乎知道答案,但就是不願去嘗試,不願去看到那層霧後面的東西。

辰安又給了一顆糖。

言初看著,問:“幹什麽?”

“沒事兒,再嘗一下。”

言初依舊聽話的將糖撕開塞進自己嘴裏,“還是好酸。”但可能是因為剛剛已經適應了好一會兒酸,這顆糖進嘴之後,沒有那麽的酸。

辰安接著問:“現在呢?”

言初搖頭:“沒有那麽酸了。”

“……”辰安之後沒有再說話。

言初也沒有問。

不知是過了多久,辰安開口,“現在呢?”

言初回答:“甜了。”

“嗯,得有緩沖的時間。”

言初並沒有聽懂辰安在說什麽。

之後,辰安沒有再問言初問題,而言初也繼續自顧自喝酒。

一杯又一杯的酒精下肚。

隨著咚的一聲,言初趴在了桌子上,徹底醉了。

他歪著腦袋,看著酒杯裏剩餘的酒精,燈光落下,杯子反光打在他的眸子裏,漂亮的桃花眼裏亮晶晶的,像是水珠一樣,“他怎麽還沒來找我。”

辰安看了一眼手機,“快了吧。”

言初以為辰安只是在安慰自己,並沒有想到哪裏去,“不會來了。”

辰安問:“為什麽。”

言初感覺自己眼前越來越模糊,眼眶也越來越濕潤,“他這次好像真的生氣了。”

辰安看著,無奈的搖搖頭,“言初啊。”

言初依舊是那個姿勢,只是動了動眸子,看向辰安,“幹啥。”

辰安:“要不是我知道你是個什麽樣的性格,都得說你一句活該。”

現在的言初不會因為辰安這句話問候他的祖宗十八代,而是將重點放在了其他上面,“我是什麽樣的人?”

辰安一針見血,“沒有嘴。”

言初停頓了幾秒,有種被說中後的無力感。

醉酒之後都是臉皮比較厚的,他“切”了一聲,用手指推著酒杯,“那又咋了。”

辰安繼續說著大實話,“還是一個感情白癡。”

言初依舊不管不顧,“切,那又咋了,老天給我開了一個門,總得關上一扇窗吧,總不能讓我當十全十美的人吧。”

“……”辰安無語,“雖然平常也挺不要臉的,但和現在相比,還是弱了。”

言初推著酒杯,“孟玨還不來……”

突然,他聽到辰安說:“來了。”

言初沒有動,“撒謊鼻子要變長的。”

“嗯,我的鼻子不會變長,你的可能會。”

“?”言初趴在桌子上,腦袋暈乎乎地,已經完全不知道辰安在說些什麽了。

最後,他只模模糊糊聽到一句,“交給你了。”

他以為辰安要把已經賣了,已經擡起頭正打算大罵辰安怎麽可以這樣,如果要把自己賣了好歹問問自己有沒有看上的。

這時,一條修長的床腿出現在自己視線裏。

他順著這條腿往上看,到了脖子上,昏暗的酒吧裏讓他視線變得模糊。

但突然舞臺上的燈光從他們身上劃過,讓他看清了白皙的脖子。

以及喉結上的一顆小黑痣。

他知道喉結上有痣的只有一個人,他的眼神就停留在了喉結處,沒有再往上看。

言初緩緩坐起身,不經思考的叫了句:“孟玨。”

目前為止,他的大腦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甚至覺得可能又是做夢。

他也沒有期盼會有什麽回應。

不過,這次有回應。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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