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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紈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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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紈絝

但葉黎還是靠自己的本事,搞到了明德上下能在陸明堂跟前露臉的人的聯系方式。

通過亮出自己老板合法配偶的身份,讓人事部門的技術員大開方便之門,直接在系統裏抽選中層以上負責人,剔除常年駐紮在外的,留下可以和陸總在一個屋裏開會的所有人。

這法子不管是看起來還是聽起來都不那麽合乎法律,但人事部什麽部門,就一個小小技術員也打聽清楚了:

葉黎,老板法律上的另一半,明德幕後的實質股東。

更別說他腦袋頂上關於深空研究的系列光環,還有第十七研究所所長的炫目頭銜,人家管你要是人家看得起你,不然人家直接攻擊你系統漏洞,扇你大耳刮子以後,不也拿到了嗎?

技術員對自己的滑跪並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

“陸總,明天這個邀約可能推不掉,您要不再看看?”秘書敲門進來,手上拿著才被陸明堂掃出去的一疊請柬,最上面那張被打開了,“是孟總來的。”

孟雲璋?

陸明堂一皺眉:“拿給我看看。”

他是葉黎的表哥,要請他打個電話的事兒,發什麽請柬?如果是很正式的酒會,那直接告訴葉黎不也方便?

那封看起來很正式的請柬一打開,上面花團錦簇地寫了一堆不知道是不是ai生成的廢話,定睛一看也沒看出究竟什麽事由,地點倒是寫了,一個挺隱秘的會所,看起來不是什麽正式的場合。

陸明堂合上請柬,想了想,告訴秘書:“我會去的。”

然後他打了孟雲璋的電話,電話那頭的人接起來就抱怨:

“還不是你的好老公,我的好表弟,說什麽對你要尊重些,本來只是個私人的飯局...”

他碎碎念了些什麽無關緊要的,陸明堂聽到“老公”這個稱呼忍不住渾身一寒,趕緊打斷他道:

“還有些誰要去?”

“都是些朋友,葉黎也認識。”

“是什麽事情嗎?”

孟雲璋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奸商,他們除了商務方面的合作,最大的交集就是葉黎,這次聽他口氣是單獨請他,總不至於要越過他表弟跟他拉感情吧?

“沒什麽大事兒,他們想找葉所長,找到我頭上來了,你也知道,總有些人推不開。”

“你可以直接找葉黎。”陸明堂眉頭皺的更緊了。

“你當我不想嗎?十次找他九次半加班,那半次沒加的他說要回去給你做飯!”

孟雲璋罵罵咧咧:“你可千萬別吃啊,他會做個屁的飯,這輩子沒進過廚房的人,醬油和醋都不一定分得清。”

陸明堂無語:“那你找我有什麽用。”

聽出他話裏的拒絕,孟雲璋趕緊道:

“你來嘛,都是些紈絝,對明德好些項目感興趣,但啥都不懂,明白嗎?就一群人傻錢多的主,你說什麽他們買什麽,要多少給多少,這種家夥多認識點有什麽不好?”

除了葉黎,孟雲璋看身邊每個同齡人都是傻逼,但傻逼也有傻逼的用處,畢竟垃圾也是放錯地方的資源,他時不時就得幫他們好好分類。

他是好意,要是此前陸明堂就認識幾個手上多閑錢的紈絝,也不至於被逼到那種程度。

陸明堂被說服了,都是些不長腦子的外置錢包,不要白不要。

他要結交“外置錢包”這事兒葉所長也知道了,老不高興地臭著一張臉。

倒不是他要阻攔陸明堂進入他的圈子,只是吧,小葉所長這個人特立獨行慣了,人家記得住他,他記不住人家。

孟雲璋跟他說了幾個人名,沒見著臉,他竟一個也沒印象,連“交友指南”都給不出一份,只能幹巴巴叮囑陸明堂:

“不要喝太多酒,吃完飯打電話給我,我...叫孟雲璋送你回去,有什麽事情打電話告訴我,知道嗎?”

他今晚在等一個實驗結果,保不準幾點回去——按理說這活不該孟雲璋來幹,難道那小子是想越俎代庖?

該死,他什麽心思?

葉黎心頭打鼓,若非他對交際之類的事情著實沒把握,現在也犯不著勉為其難地同意。

而且他雖然不記得那些“朋友”的具體細節,但不被記住本身已經說明一件事,都是一群廢物,有錢了不起啊,他也有錢啊!

陸明堂對他雞媽媽似的管理感到麻木,葉黎他天生不是個精細人,所以當他開始學習精細的時候未免過猶不及,他不知道他在憂慮什麽,好像一眨眼自己就會從他眼皮底下消失一樣。

他應該也這樣囑咐了孟雲璋,以至於當天孟總居然紆尊降貴到門口接他,只是拉著一張晚娘臉,上面寫滿了不爽。

又一次,葉黎幫他得罪人,範圍擴大到了親友團。

“人都到了,走吧。”晚娘孟總前頭帶路,壓根不給陸總緩和氣氛的機會。

陸明堂識趣地沒說話,但走了幾步,孟總緩過來,提前介紹道:

“都是一起長大的同學,雖然小葉後來跳級沒跟大家一起讀了,但彼此父母關系都很親近,裏面有個叫餘邃的,是小葉的遠房表哥,你也不用給面,他腦子有點問題。”

陸明堂自然沒有不應的。

他們就餐的地方不是正式的宴客包房,卻處處透著豪奢。

不知道誰的品味,進門後金碧輝煌的,倒吊的水晶燈閃著碎金樣的光點,四面墻板也是鎏金,不能細看,不然眼睛疼。

除去中間用餐的大圓桌,其餘空間仍舊寬敞,沙發、茶幾,還有一張□□臺桌,大家零零散散地坐著,抽煙、喝酒,最集中的就是那張賭桌前面,衣著暴露的荷官正在發牌,見他們來了,露出一個優雅的甜笑,但也掩不住整間房裏的烏煙瘴氣。

不像個正經吃飯的,像個賭場,葉黎的發小們都這樣玩嗎。

“行了,人來齊了,先吃飯吧。”

孟雲璋拍拍手招呼大家,眾人逐一落座,他坐了主座,但大家夥的目光集中在他旁邊的陸明堂身上。

這種待遇這些天接受多了,陸明堂很淡定,何況他是場上唯一的生面孔,關註他很正常。

上菜的功夫,席間有人道:

“璋哥,不給介紹介紹?”

張嘴的那人就是餘邃,自他倆進來他眼珠子就沒離開過陸明堂。

在餘邃眼中,跟著孟雲璋進來的男人帶著一副賣相極好的皮囊,雪松一樣挺拔高大的身形,寬闊堅實的臂膀,質感極佳的西裝完美包裹住他飽滿的胸和緊窄的腰。他有張英俊迷人的臉,哪怕鬢角有些霜雪,卻也透出醇厚的味道,只一眼就緊緊抓住他的心神。

他鉤子一樣的目光落在他束腰的皮帶上,往下流連他健美緊實的長腿,帶著下流的暗示。

那松弛有度,穩如深潭的氣質是他從未在周圍人身上見過的優雅從容,這樣一來,連那眼角細碎的紋路都顯出無盡的風情來。

他忍不住舔了舔唇,不過一照面,欲望如蓬勃的野草鉆出心窩。

想要——

“明德,陸明堂。”但孟雲璋的眼神帶著警告,繼而笑起來:“不是你們想見嗎?我費老大力氣請到的。”

“哦哦,就是葉哥他對象。”

一群人起哄,就是其中一個不長眼的問:“葉黎怎麽沒來呢?”

“今天是邃哥的接風宴,怎麽就派了個對象來呢?”

“太不給面兒了吧。”

“誰想得到小葉居然是我們中最早結婚的,這婚結的也太倉促了,一點消息也沒有,你們怎麽認識的?”

餘邃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其他人也好奇,孟雲璋不說話了——他也不知道啊。

“你可以直接去問他。”陸明堂平靜地回道,從對方眼裏讀出熟悉的惡意。

“嘖...還拿喬。”

“餘邃。”孟雲璋警告那人,然後看其他人:“不是說想了解下最新的動向嗎?明德是第一家介入深空領域的民企,拿點求人的態度出來。”

“嗐,我們跟著投不就好了,不都是葉黎砸出來的地位,有什麽好問的。”餘邃哼道,那雙冒犯的眼睛裏多了絲挑釁,他在等陸明堂的回應。

是惱羞成怒呢?還是憤然離席?總不至於哭哭啼啼地給葉黎告狀吧?多敗興啊。

但這樣的身材這樣臉,想必哭哭啼啼也別有一番風味——餘邃忍不住舔了舔上唇,忍不住就想入非非了。

“可不是嘛,你公司現在股價多少,爺買不就行了。”

陸明堂淡淡掃了在座一眼:“明德現在沒有增發股票的意向,你可以去市場裏看看。”

“這就沒意思了哈,咱都坐到一桌子了,你要我去市場買?”

陸明堂不答,只是偏頭看孟雲璋:這些個外置錢包,也太不聰明了吧。

孟雲璋有點尷尬:“先吃先吃,廢那麽多話。”

其實要不是葉黎從小卷著他,他估計和這桌二百五大差不差,但再怎麽紈絝,中間也該有點對得起爹媽砸錢消耗的教育資源的存在。

在經歷一段不甚愉快的對話後,終於有個正常人:

“陸哥,我爸媽希望我跟著葉哥學點什麽,但深空這塊我也不懂,太前沿了,而且他也忙,找您就是想找個懂行的幫忙掌掌眼,哪個項目值得投,給我家老頭看看他兒子也沒那麽不成器。”

終於有人進入正題了。

孟雲璋暗舒一口氣,他快被這幫二百五臊死了,陸明堂也真是好脾氣,擱這的要是葉黎,餘邃那嘴一張,怕是這屋都得給掀了。

“生命科學,材料,能源,動力系統這些都有很好的前景…航空航天領域的技術日趨成熟,但太空環境的覆雜程度遠超想象,低溫、輻射、重力等等之類的元素都會對人體造成巨大影響...”

他簡單說了下十七所研究的大方向,成功把在座不學無術的存在說了個雲裏霧裏,不明覺厲。

那個本來就想跟著買股的家夥更是激動得連吃幾口,開始盤算什麽時候下場發一波橫財。

眼見著場面要變成一場超出掌控的學術講座,餘邃暴躁地踹了踹桌腳:

“都是些清湯寡水的,怎麽吃啊?”

席面一靜,然後有人賠笑討好:

“要不再加幾個辣的菜?”

“中間那盤不就是嗎?對我點的菜不滿意你自便,少在這逞威風。”

孟雲璋冷了臉,他本來沒請這精神不正常的玩意兒,也不知道誰說的他才從國外回來,要給他接風洗塵,要不是看在他們離了八丈遠的親戚關系份上,他擡盆冷水就給他洗了!

餘邃斜了他一眼,自顧自掏手機打電話:“叫那誰過來,對,現在,讓他過來認個人。”

“餘邃,我給你臉了是嗎?”孟雲璋皮笑肉不笑。

“別介啊璋哥,吃完飯不得消遣消遣,我叫人大家一起樂呵不好嗎?”

“你自己去找地方消遣,別臟了我的眼。”

“咋了嘛,好久沒見了,自己玩多沒意思,哥幾個一起開心開心,都是沒結婚怕什麽?”

他說完才故作姿態地想起來:“啊有人不是,嘖,那誰,不礙事吧?”

“不礙事,就是有點礙眼。”陸明堂冷笑一聲,且不說他是葉黎名義上的伴侶,即便不是,也不能叫這種玩意兒鬧到面前。

他起身,找個借口辭謝孟雲璋:“剛接到消息,有件急事兒,我先走了,改天再約。”

“你說誰礙眼呢?”餘邃陰狠道。

陸明堂正眼也沒給他一個,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就他穿衣這兩下功夫,餘邃看見自己肖想許久的胸線和腰線,吹了個下流的口哨,調笑道:“這身材騷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餘邃!”孟雲璋氣的面色鐵青,還不及挽留陸明堂,這下好了,沒臉留了,抄起手邊一杯酒潑到他頭上。

餘邃也不生氣,舔了舔滑到嘴角的紅酒,咧嘴笑:

“璋哥,這就沒意思了,別說你不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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