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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祭拜 “阿亦,該感到不安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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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祭拜 “阿亦,該感到不安的人是我。”……

終於結束, 方執亦被白季抱進浴室,他坐在浴缸裏,白季拿著噴頭為他沖洗。他往下看了看自己, 渾身上下幾乎沒一處好肉,全是吻痕和咬痕。

“白季,我穿不了短褲短袖了。”

方執亦有些生氣地控訴對方的惡劣行為,實際根本沒有震懾力。

因為在白季眼裏,他這副軟糯糯的樣子可愛到沒邊。

“我的錯。”

道歉道的這麽快, 反而讓方執亦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避開男人炙熱的眼神, 小聲道:“沒關系。”

洗完澡,他又被伺候著穿上睡衣, 抱回臥室。

躺到床上,他困倦地打了個哈欠,白季揉了揉他的頭發, 笑著說:“你先睡,我去解決一下。”

方執亦下意識往白季那處瞟了一眼,發現還沒消下去,他猶豫著坐起身, “你……我來幫你吧……”

白季挑眉:“不是累了?”

“可你還……”方執亦頂著白季探究的目光,邊說邊爬過去,這個高度剛好可以看清上面的青筋。

好大……會很累的吧……

算了,他心下一橫, 剛準備張開嘴, 下巴就被擡起。

方執亦:?

白季呼吸驟然粗重,他垂眼看向漂亮青年,眸子裏墨色翻湧, “你做什麽?”

“幫你……”

“阿亦,你不需要這麽做。”

“可你讓我舒服了,我也想讓你舒服。”

方執亦雙手握住,緩緩靠近。白季直接抵住他的額頭,啞聲道:“臟,你先睡吧,我去沖個冷水澡。”說完,匆匆離開。

……

浴室內,臟衣簍裏放著方執亦的衣服和內褲,白季拿起放在鼻前嗅聞,上面還有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腦子裏不斷閃現剛才對方哭的模樣,他的手漸漸往下……

白季在浴室裏待了許久,等出來時,他以為方執亦已經睡下,走過去一看,看到青年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出來,頭發乖順地耷拉在額前,像個洋娃娃。

“怎麽沒睡?”白季彎腰親了親方執亦。

“等你,想等你一起睡。”

“好。”

關上燈,渾身冷氣的白季把方執亦抱進懷裏,“快睡吧。”

方執亦眼睫微顫,通紅的耳朵隱匿於黑暗中,他不自在地動了動,說道:“你……剛才在浴室裏的聲音我聽到了。”

白季一楞,笑了:“那你要不要猜一猜我怎麽設的?”

無恥的家夥!他就不該起這個話頭!方執亦忽然幻想出白季各種拿捏他的畫面,心頓時亂了,他欲翻過身,卻被對方預判了行為———白季摟緊他的腰牢牢貼近自己,力道大的出奇。

“白季,我熱。”

“我把空調開低一點?”說著,他竟真的拿起床邊的遙控器調低了溫度。

“……”

“一會兒就不熱了,乖。”

片刻過後,室內開始變冷,方執亦老老實實地不再動彈,過了好半響,他問道:“你為什麽不讓我用嘴?”

白季沈默片刻,憐惜似的揉捏起他小巧的耳垂,“阿亦,你不要討好我。”

“你能給我陪著你的機會我已經很幸運了,你該做的,只需要接受我的服務,懂了嗎?”

被戳中心思,方執亦噤了聲。

他明白此刻的他是被愛的,可他也知道內心深處的自卑與不安始終縈繞在他心間,他惶恐來之不易的幸福,一邊想要推開,一邊又想要抓住,於是,便造就了前後矛盾的舉動。

“以後別再這樣做了,嗯?”白季低聲哄道,“有我在,不要做勉強自己的事情。”

方執亦點頭,眼淚無聲地劃過眼角。

白季的手蹭到方執亦臉上,果然觸到一片濕潤,他頓時哭笑不得:“小哭包。”

“白季,抱緊我。”

方執亦躺在溫暖的臂彎裏蜷縮起身體,他想,今後或許也有人為他撐腰了。

爸爸媽媽,你們能看到嗎?自你們離開後,我一個人在痛苦的漩渦裏掙紮了許久,直到今天,我找到了能夠托住我的船。

快要到岸了,幸福就在岸上。

方執亦緩緩入睡,方志為和林琳久違地進到他的夢中,他們溫柔叫他,給他指明海岸方向,讓他快一點,再快一點上岸。

白季有節奏地輕拍他的背,聽到平穩的呼吸聲後才安心睡下。

半夜,方執亦被尿憋醒,他小心翼翼地挪開身旁男人的胳膊,剛移坐到床邊,腰間驀倏然出現一只大手猛地將他帶到男人跟前。

對上那雙清明的眼睛,方執亦一怔。

這人分明上一秒還在熟睡中,怎麽下一秒就清醒了。

“你去哪兒?”白季深黑的瞳孔凝視著他,讓他莫名脊背發涼。

他回答:“……上廁所。”

方執亦明顯感覺到對方似乎松懈了下來,他問道:“是我吵醒你了嗎?”

“沒有,我陪你。”

“不用了,你睡吧,我很快就回來。”

白季沒聽,跟著一起下了床,不過他靠在門口沒進去。

廁所就在臥室裏,因為月光照進來的原因,他們沒有開臥室的燈,靜謐之中,白季低頭看向自己控制不住顫抖的手,突然間很想抽煙。

對於他來說,重新擁有方執亦不亞於重生,他知道自己太過一驚一乍,連對方上廁所都能陡生出把人囚禁的念頭。

他不想讓關於方執亦的事情再次失控,今天是在他睡著的時候上廁所,明天呢,會趁他不知情的情況下離開嗎?

他告訴過自己千遍萬遍方執亦是獨立的人,可以不用依賴他也能活得很好,可是,私心總想要方執亦成為他的籠中鳥。

讓對方的所有都必須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內。

明知錯誤,還是鉆進了牛角尖。

又該吃藥了,他壓下隱約失控的情緒,擡手按了按太陽穴。

方執亦上完出來見白季還站在門邊發呆,他上前拉住男人的胳膊,擔心道:“你的狀態似乎不太好,怎麽了嗎?”

白季順手牽住他,拉著人躺回床上,方才還陰郁的表情在看到方執亦的剎那瞬間消散,只剩下平日裏的溫和,“沒事,下個星期有時間可以帶我去c市看看叔叔阿姨嗎?我想去祭拜一下他們。”

“可以……不過你怎麽忽然想要去祭拜他們?”

“去告訴他們可以放下心了,我會把阿亦照顧得很好。”

方執亦聞言笑了起來,“你是執亦腦嗎?”

“什麽?”

“網上不是有戀愛腦這個詞嗎,你就很適合,不過,得換成執亦腦。”

發覺對方是在逗自己開心,白季的心頓時柔軟起來,他也半開玩笑半認真道:“我,白季,至死都將會是執亦腦,永不變心。”

方執亦連忙捂住他的嘴:“大半夜的,不要說那個字。”

白季笑意分明的眼睛彎起,他親了親對方的手心,說:“好。”

……

一周後,方率因為考試晚上才到家,白季就一大早先帶著方執亦回了c市。

他們開車去的,到地方已經是下午了,天邊雷聲大作,不出片刻,天上便下起了豆大的雨點。

白季和方執亦隨便找了家餐館吃了飯,等雨小了才打著雨傘出發上山。

c市發展緩慢,大多數都是小縣城,遠不如a市繁華,當時方志為就因為這個地方偏僻,再加上四面環山,不容易被找到,所以選擇了在這兒安家。

誰知道剛搬來便被打得半死不活,家裏的錢全拿去還債了,只能葬在山上。

後面林琳自殺,他們按照她的要求將她同樣葬在了山上,方志為的旁邊。

昔日在大城市也能混的風生水起的夫妻只走錯一步,竟就落得這樣的結局。

一路上,方執亦和白季都有些沈默,周邊只有雨水打在樹葉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濕潤的空氣中夾雜著泥土氣息。

夏天的雨是悶熱的,走得方執亦背後全汗濕了,他忍下黏膩的感覺,扶著白季的胳膊向山上爬,終於,看到兩處墳包後他的腳步慢了下來。

不遠處,兩座墓碑緊挨在一起,不算孤單地坐落在半山腰,碑前還放著兩束枯萎的菊花。

方執亦走近蹲下,顫抖著手觸碰花束,“有人來看過他們嗎?家裏出事後,我們家基本上斷絕了和其他人的來往,怕牽扯他們。爸媽他們葬在這裏我也沒有和任何人說過,怎麽會有人來祭拜他們?”

他似有所覺地回頭看向白季,不確定中又帶有一絲肯定:“是你嗎?”

“嗯。”白季蹲下把手裏新買的花束擺到墓前,“其實在你疏遠我的那段時間裏我來了一趟。抱歉,沒有和你說就擅自過來了。”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只打聽到了大概,花了一天時間慢慢找到的。”

“為什麽?”

白季淡淡一笑:“叔叔阿姨那時候對我很好,我應該過來看看他們的,更何況,我還得向他們保證要好好照顧你啊。”

“……”方執亦鼻尖一酸,登時紅了眼睛。

“傻瓜,你也是他們的寶貝兒子,今天帶你過來就是想告訴你,同時告訴他們,我會非常非常珍惜你,如果有哪一天我讓你不開心了,希望叔叔阿姨能狠狠地詛咒我。”白季邊說邊伸出四根手指對天發誓。

方執亦楞住了,心中卻如驚濤駭浪般洶湧,眼淚霎時間落下,嘴唇顫動,卻什麽也說不出。

外面的雨停了,白季把傘放置一邊,輕輕擦去他的淚,“不要再感到不安了,阿亦,該感到不安的人是我,從始至終都是我配不上你。”

“多信任信任我,也多信任信任自己好不好?我們阿亦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謝謝你,白季。”方執亦撲進他懷裏放聲大哭,但刻在他生命裏難以抹去的疤痕正在悄然愈合。

他們待到將近晚上才下山,方執亦對著墓碑講了許多,之前每次來他都是沈默的,這次他說了很多話,哪怕仍是一副難過的模樣,至少不再死氣沈沈。

下山的時候他把腳扭了,白季無奈地點點他的額頭,不厭其煩地又提醒他一遍要看路,隨後再穩穩當當把人背了起來。

等坐進車換了鞋子,白季沒有急著回去,反而神秘兮兮地對方執亦說道:“帶你去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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