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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監獄 “阿亦,這些年謝謝你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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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監獄 “阿亦,這些年謝謝你撐了下去。……

“第二次想你, 是我在被針對的時候。”方執亦臉上沒什麽表情。

“我拒絕了他們的追求,更不屑於他們所說的用杏交易來換得保護,於是接下來的日子便是來自他們的針對。”

“本來我都快忘了, 因為實在太難捱了,回想起來幾乎沒有過開心的時刻,所以大腦可能為了不使我麻痹,特意讓我模糊了那段記憶吧。”

“只記得自己被欺負時,想你要是在我身邊就好了。”

聽到這話, 白季喉結輕滾, 語氣中再無平日的漫不經心, “那後面幾次呢?”

“後面的幾次和前面的差不多,白季, 我發現每次想你都是在我無助害怕的情況下,或許……”

白季接話,“或許, 你沒有忘記過我。”

“嗯。”方執亦轉身面向白季,“我潛意識裏要抹去你的存在感,其實每次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你。”

“阿亦。”白季看著眼前身形單薄的青年,“這些年, 謝謝你撐了下去。”

方執亦鼻腔酸澀,突如其來的感謝讓他既驚訝又委屈,他沒有把坐牢期間發生的事告訴給任何人,包括方率。

這些經歷讓他莫名感到不堪, 他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畢竟他早已學會了反擊,可他變成這樣,是被迫的, 是處於被動地位的,在他人眼裏是弱小可憐的一方。

講出來只會顯得他更慘。

直到今天,有人竟說感謝他的堅持,方執亦心中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憋在胸口。

是在保護他那廉價又脆弱的自尊心嗎?

明明流幹了眼淚,遇到白季後淚腺又發達起來,特別是這幾日,總是在哭。

方執亦忍住淚意,把臉埋進男人的胸口,悶悶道:“你不怪我嗎?只有在不開心時才會想你。”

白季親了親他的發頂,柔聲道:“傻瓜,你是需要我所以會在不開心的時候想起我,哪怕次數不多,我也心滿意足了。”

“阿亦,不要有負擔,即便你一次都沒想過我,早都把我忘了,我也不會有怨言,因為喜歡你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

方執亦無聲流淚,卻被第一時間發現了,白季擡起他的臉吻去他臉上冰涼的淚珠,“小花貓。”

“是你惹我哭的。”

“嗯,我的錯。”

“那你需要向我道歉。”

“對不起。”

“……沒關系的。”

“肚子餓嗎,阮識晚上約我吃飯,還讓我把你也帶過去,你想去嗎?”白季問道。

方執亦猶豫:“只有他嗎?”

“還有他女朋友。”

“嗯?”方執亦用胳膊撐起上半身,“他不是剛失戀嗎?”

“你很關心他?”

“沒有,只是問問。”方執亦突然察覺自己的領口敞開,趕忙捂住躺下。

白季挑眉一笑,“前幾天他們在一起了,那個女生阮識喜歡了很多年,最近回國才追上。”

“可是我去會不會不太好……”

“他特意讓我喊你的。”

“……好吧。”

……

酒店內裝潢奢華,大廳墻壁上掛著精美古老的油畫,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味,專職人員領著他們去往包廂。

方執亦略微緊張地跟在白季身後,餘光中似乎有人在朝他們看過來,他縮了縮肩膀,總覺得自己和這裏格格不入。

一雙手倏地牽住他,他擡起頭,只見白季一臉溫柔地對他說:“今晚的你很美,自信一點。”

方執亦稍稍放下心,可就在拉開門的一瞬間,他楞住了。

包廂內所有人的註意力全都聚焦在門口那個漂亮青年身上,他只是穿了件白色襯衫都好看的不像話。

青年圓溜溜的小鹿眼此刻正怯生生地望著他們,鼻梁左側的那顆小痣又讓他乖巧中帶著一絲妖異性感。

怪不得能讓白季這個清心寡欲的工作狂念念不忘那麽多年。

白季冷著臉,不動聲色地擋住方執亦,心下立馬後悔今晚答應了阮識的邀約。

這些人是他和阮識的共同朋友,雖然挺熟的,但是除了阮識,沒人見過方執亦,眼下,他竟萌生出把方執亦藏起來,不許任何人接近的想法。

忽然面對這麽多人,方執亦局促不安地握緊手指,他後退一步,低著頭試圖躲避那些讓他如芒刺背的目光。

八年前他可以游刃有餘,大大方方地進去和不認識的人打招呼,可現在,他只想逃。

白季握緊了他的手,低聲安撫:“抱歉,我不知道今天有這麽多人。”

“沒事的……”

這時,一位紮著丸子頭,長相明艷的女生走過來拉住他的胳膊,“你是……方執亦吧?”

方執亦緩緩點了點頭。

“我叫孟央桐,是阮識的女朋友,你可以叫我小孟。”

“你好。”

“你好呀。”

說完,孟央桐對白季嘖嘖道:“你真有福氣。”

方執亦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好意思。

白季沒有反駁,雙眼含笑地看著他。

入座後,方執亦兩邊坐的分別是白季和孟央桐,他安安靜靜地吃著白季夾給他的菜,時不時回應周圍對他的關心和誇讚。

原本方執亦以為自己在這些社會精英,富家子弟裏會被看不起,沒想到大家對他都很熱情,從沒問起過他的過往和職業。

自卑感逐漸褪去,從前的社交技能好像在慢慢回歸。

孟央桐給他講了許多有趣的事情,逗得他笑出眼淚,其他人還會和他說白季上學時期的樣子。

他忍不住朝白季那邊看了一眼,卻被抓了個正著,白季拿紙擦擦他的嘴角,無奈道:“他們瞎說的。”

阮識離得近,這會兒又喝了點酒,聞言大聲道:“瞎說?你白少爺的事我們怎麽敢瞎說,一會兒吃完要不要給方執亦展示一下你的賽車技術?”

“對啊,白總,今天不忙,再給我們展示一下嘛。”

“執亦,我和你講,白季前幾年玩兒的是真的瘋啊……哦,不是那事兒上瘋,是他啥刺激的都敢玩兒,跟不怕死一樣。”

有幾人跟著附和。

“真的嗎?”方執亦問道。

白季笑著說:“你想看嗎?”

“想。”

吃完飯,一群人來到私人賽車場,白季換上黑紅色賽車服,戴上頭盔,只露出一雙淩厲的眼睛出來,渾身散發出的迫人氣息,與平時溫和紳士的模樣完全不同。

“是不是感覺很不一樣?”阮識坐到他身邊。

“嗯。”方執亦扭頭,“你不去玩兒嗎?”

“我喝酒了就沒去,桐桐去了。”

“孟小姐也會玩兒?”

“她也很喜歡玩兒刺激的東西,我們三個就是在賽車場認識的。”

方執亦點點頭,重新看回賽道上的白季。

隨著“砰”一聲,幾輛賽車如離弦之箭般射出,引擎的轟鳴聲響徹雲霄。

夜幕下,白季開得是輛車身全黑的賽車,賽車在賽道上疾馳,卷起一陣風塵。跟在他身後的是一輛紅色賽車,速度同樣很快。

他們沖在前方,把其餘的甩在後面。

“紅色的那輛是桐桐。”阮識的語氣中帶著股驕傲,他雙眼發光,緊緊盯著紅色賽車。

方執亦把視線投向紅色賽車,誇讚道:“孟小姐好厲害。”

“嗯,她是個很優秀的人。她和白季都是很愛玩兒的那類人,不過白季比她瘋些。”

方執亦若有所思,“可以和我講講白季的事嗎?”

“他沒和你說?”

“說了一點吧,不過不多,我想知道這八年來他是什麽樣子的。”

阮識皺皺眉,仔細回想道:“我和他是在米國認識的,我也是在那時知道你的,我們認識沒多久後,他突然回國,等再回來時,他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我那個時候只和他在手機上有聯系,他說他被他爸關在了精神病院,讓我幫他找你,可我動用了所有關系卻發現根本沒有關於你的一丁點足跡。”

方執亦默默垂下眼睫。

“後來,再見面是三年後,我原本在米國混日子,重新聯系上,我就做了他的家庭醫生,他告訴我他把他弟整成了植物人,他爸氣瘋了,把他關精神病院關了三年,期間,還被迫讓他學習各種經商知識。我問他媽媽呢,不是和他爸不和嗎,怎麽不幫他,他說是他媽一直在幫他爸監視他。”

“他的精神狀態不穩定,剛出來那會兒晚上經常變得很暴躁,是我給他開了藥才鎮定下來,再後來,他開始管理他爸在米國的分公司,人前人模人樣,人後喝酒抽煙,找各種刺激,什麽不要命玩什麽。有一回,他去野外探險失聯了整整十六天。”

“誰也不知道他在物資不充足的情況下怎麽活的。”

“沒有人找他嗎?”方執亦聽著都覺得心驚。

“當然有啊,他爸動用了直升機各種找。”

“然後在米國待了五年,他爸終於同意他回國了,前兩年他很少提起你了,每天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也很少出來和我們聚會,不過我知道,他一直在偷偷找你。”

遠方傳來歡呼聲。

“兩年多的時間裏他一步步把他爸擠下去,拿到了白家的掌控權,那時候他已經沒有提過你了,我以為他徹底把你放下,開始回歸正常生活了,後面你就出現了,碰巧白文清也醒了。”

“……對不起啊,起初我還覺得你是白文清那邊的人,因為白季收到照片的時候我也在。”

方執亦強顏歡笑:“不用道歉,的確是我的問題,是我讓他變成這樣的。”

“阮識,你在和他說什麽?”

背後猝不及防傳來白季不悅的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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